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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I(焚情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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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一现代主义灵魂,不去跟她们争那女主角,进贝勒府的第一天就曾险些栽了跟头,我对此的感想是:谢谢,谢谢,比较恐怖。   

  北京有句俗谚〃立了秋,把扇丢〃,即使余暑未消,〃秋老虎〃也吓不倒人。四阿哥素性恶热贪凉,这样的天气,他的脾气仿佛无形中也小了,何况一连忙了多日,户部的事情已经理出头绪,经此一来,压在我们下头人肩上的压力便轻了不少。别人也还罢了,我是〃阿弥陀佛〃满口念经,得空便倒,偷懒睡觉。   

  这日正好四阿哥一早出门去了太子爷的毓庆宫没回来,我手上亦无事,吃了中饭便打发小苏拉课外活动去,自己掩了门歪在临时搭的〃躺椅〃上睡了一觉,醒来便抽了本书一面翻看一面转笔玩儿。   

  这笔是戴铎派人送过来贺莲青笔铺的新毛笔,四阿哥的怡性斋中处处布置淡雅,案头陈设,多属文玩,架上图书,无非古籍。耳濡目染久了,我对白折子的质量好坏、元书纸的粗细、松烟墨与油烟墨的区别、毛笔的优劣等等也能稍微辨认一二。只可叹我至今一手毛笔字写的……用四阿哥的话说就是〃鬼看了也要哭起来〃。   

  想起他说这话时皱眉摇头的模样,我就一阵好玩。于是书也没心看了,起身到书案前取张写了一半的废纸,翻过一面,在空白处提笔蘸墨描上一副人像,是漫画版的四阿哥,靠我以前在少年宫学的那点素描底子,画出来还真有点像他,我越看越乐,捉笔又在一旁歪歪扭扭地提了几个字:难得郁闷。   

  刚刚放笔,门缝处光线一亮,有人推门进来。   

  我只当是小苏拉回来,笑吟吟地抬了头,方要开口,却一眼看清门口站住的是十三阿哥。   

  事实上他逆光而立,看不大准他的脸,然而他那种就算犹疑却仍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以及阴影里颀长而挺拔的身态,我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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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四章 中元节(3)         

  十三阿哥大踏步朝我走来,一伸手捞起案上的那张漫画,凑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笑道:〃怎么把我画得这么难看?〃   

  我大受打击,张了张嘴,愣没说出话来。   

  本来他们兄弟长得是有几分像,脸上又没什么明显的标志可以加以区分,我的漫画也不是人人都有水平欣赏的,算了,看在他连梵高也不认识的份上,我姑且原谅他的诋毁。   

  然而接下来十三阿哥竟然把纸一折,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怀里,眼一挑,高高兴兴地道:〃我收下了。〃   

  我擦擦手,绕过书案,将刚才抛在地上的书捡起,踮脚放回靠墙溜儿的书架上,假作随意地问道:〃怎么今儿这么得闲?〃   

  他走到我后头,挨手接过书,帮我放好。   

  我突然想起他进来我还没给他请安,忙一转身,不料他身子正往前倾,我的头顶堪堪碰到他下巴,甫一接触,双方都急急地退后让开。   

  他又怕我撞到身后的紫檀木书架,一揽手,扣住我的腰。   

  他手上力大,我晃得一晃,便定住了脚,想起他刚才收画的神情,忽又泛起虚心,因低了眼,他却不收手,掌心贴在我腰后,透着热。   

  正尴尬间,谁的肚子〃咕咕〃响了一声,我们两个都笑起来,他这才不落痕迹地松开我,我一手贴上自己的小腹,笑道:〃今儿四阿哥不在,没人留你吃饽饽呢。〃   

  四贝勒府留客〃吃饽饽〃一般都在下午四时左右,通常是两干两蜜四冷荤,我最喜欢这个排场,因为客散之后我这儿必有随赏的,最次也是奶卷、奶饽饽等,人生得吃须尽欢,我平日跟小苏拉他们聊天也尽说这些吃啊喝啊的,活脱一个女饭桶。   

  十三阿哥对于我老在这些上头转脑筋早司空见惯,故意道:〃四阿哥不在,难道四嫂就不留我?〃   

  我愣道:〃你要到内院去啊?〃   

  他一笑摇头,〃没!我来都没让他们报四嫂知道,今儿办了件大事,我专门来找四哥报喜,谁知他还没回。〃   

  照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热络劲儿,怎会不知道四阿哥此时正在毓庆宫?他这话说得有点……   

  〃你忘了吧?〃   

  十三阿哥忽然冒出一句,我一惊,〃什么?〃   

  他兴致勃勃地道:〃今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我来时见外头建盂兰道场,放荷灯,烧法船,十分热闹。去年这时节你病了一场,没赶上出去玩儿,还哭鼻子呢,你都忘了?〃   

  这些老黄历上的东西我哪里晓得,似懂非懂地听着,听他话里有要带我出去玩儿的意思,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十三阿哥挤挤眼,笑道:〃我知你这些天给四哥拘束坏了,难得他不在,外头我安排好了,带你出去几个时辰没事,在他回府前平安送你回来就好。〃   

  我冷静一想,问道:〃咱们怎么出门?〃   

  十三阿哥道:〃你甭换装了,就这身挺好,我自己骑马来,角门外戴铎也备好了你的小宝,出府快得很!〃   

  咦,我的小宝?   

  我锁了门,跟着十三阿哥出去,只见西角门外拴马石处果然停了两匹马。   

  头一匹马一身雪白的毛,但四个蹄子和蹄子后面的长毛却是墨黑的,无一点杂毛,一看就是名驹无疑,想必是十三阿哥的坐骑。   

  另一匹马并不特别高大,全身毛色赤红,毛泽光亮柔滑,宛如缎子,目若明珠,似有灵性,我一看就喜欢上了,耳边只听十三阿哥道:〃喏,你的小宝等你好半天了!〃   

  原来这小红马就叫〃小宝〃,我慢慢地走过去,手一搭上马背,甚至不需思索动作要领,踮踏蹬一跃身就跨上马,坐得稳稳当当。真是喜出望外,本来嘛,我都骑过驴了,骑马也就小菜一碟。   

  我见小宝颈上长长的翎鬃毛生得可爱,顺手摸了一把,小宝立刻低嘶摆首,似甚舒服,我更加高兴。   

  这时十三阿哥也上了马,一面指挥马儿调过头来,一面冲我点点头儿,〃上次我和四哥看你骑驴那副没精打采样儿,都觉好笑,你呵,什么都要最好的才肯开心。去年你过生日,四哥特地找来送你的这马可是一等一的〃胭脂马〃,除了不能上战场杀敌外,不比我这匹〃肋下生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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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四章 中元节(4)         

  我左手抓住缰绳,右手接过他抛来的马鞭,看准方向,手中缰绳一拎,起手将马鞭一扬,肚膛一夹,小宝就勇往直前,飞奔而去。   

  坐在马上,只见箭道两旁的树木,一棵棵在向后飞驰,迫使我双目圆睁,眨也不眨地望着远方。好在虽然马疾如飞,却稳若顺风之舟,真比坐轿子骑驴之流胜出百倍!   

  我心中豪气顿生,大是畅快,身体略带侧,两腿夹紧马匹肚腹,左手不断抡动缰绳,任它像兔子一般,前纵后蹬,不多时就跟着十三阿哥出了王府侧门。   

  十三阿哥是〃老北京〃,路熟,很快就将我带到地处繁衢的致美楼。   

  致美楼我早有耳闻,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跨占三间门面,门前竖着马桩,黑漆大门擦得光洁如新,挂在正中的金字横匾,气派非凡。门前刚勒住马头,早有伙计迎出来接下。   

  十三阿哥带我进去,轻车熟路登上二楼。   

  我四下一看,楼上竟一个酒客也无,宽敞得很。   

  我们拣了一个靠窗的里座面对面坐下,他才看一眼一路跟上来笑语殷勤的掌柜,道:〃不要平日的酒,你这儿〃家酿〃可有?〃   

  掌柜赔笑道:〃回爷的话,有。桂花、木瓜、佛手,哪一种称意?〃   

  十三阿哥道:〃桂花,要温温的。菜式照旧,蒸蟹现做。行了,你去吧……哎,玻璃皮先进上来。〃   

  〃是。〃掌柜全应着下楼去了。   

  坐在楼上,凉风习习,放眼望去,顺着酒楼茶肆是一座座作坊店铺,人流不息,十分热闹。走街串巷的小贩们吆喝声不绝,其中特有的一种〃老鸡头才上河呀〃的连绵叫卖法令我忍俊不禁。   

  十三阿哥呷口茶,看着我莞尔道:〃你该多笑笑才是,你笑起来时,眼睛就如月色下淙淙的溪水……〃他的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他们怎么来了?〃   

  十三阿哥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我说话,但他语气中的不快令我猛一惊神,不由自主地顺着他视线看下楼去。   

  这一看,我立马华丽丽的崩溃了。   

  不用拿望远镜,我也认得出楼前下马的两人中,有位便是疑似十四阿哥的涩情狂大人,而站他旁边某方脸、嘴巴大得像河马、同他一起指点我们这边的大爷又是哪路妖魔?   

  我方收回目光,忽听得楼梯一阵响,掌柜颠着脚儿端来一个长方形的木质托盘,里面是两青瓷小碟,盛着不知名的红色浆果,顶端有萼片,全面密生锐刺,外形却酷似鸡头。想起刚才楼下叫卖〃老鸡头才上河呀〃,莫非就是此物?但十三阿哥明明说的是〃玻璃皮〃嘛。   

  正打量间,掌柜的收盘笑道:〃爷请看,这鸡头米乃地道的内城什刹海所产,外皮出黄未紫,正是鲜货,上佳〃二苍〃。〃   

  十三阿哥随手捡了一个放在掌心,剥掉三层皮,只留最后一层硬壳未除,先递给我。   

  我如嗑瓜子一样放在嘴中一咬,玻璃般透亮的果肉一迸滑入口腔,其味实甘微涩,混合一处竟好吃极了。   

  〃此物吃多了口内会留有苦味,但白水一粘唇,顿感有丝丝甜味,可惜你不爱喝温开水,不然多吃点也不妨……〃   

  十三阿哥说着,楼梯口忽响起一个粗豪的声音:〃十三弟说得好,这鸡头〃芡实米〃,黄米嫌嫩,紫皮太老,唯独不老不嫩的二苍似有苦尽甜来之感,故〃闺中少妇〃多嗜此道引自《王府生活实录》作者:金寄水。难得见你不追债,原来不是回府慰藉久旷多日的媳妇儿,却上这儿包了一层楼调教人来了,真正好兴致好手段,由不得我老十不佩服!〃   

  我扭头看时,上楼来的两阿哥均是私服,十阿哥一袭靛紫宽袍,腰系金带,头绳玉纽,足蹬青缎凉里皂靴,一说话更有河马之神韵。   

  而走在他身后的十四阿哥穿件朱墨夹纱袍,下边半露着松花色绫绸裤,青缎粉底小朝靴,走路依然方步不像方步、正步不似正步。   

  常言道,人性本善,天生八卦,我在四贝勒府的这些日子从各种途径搜罗到许多朝中资讯,素闻康熙所生的这些皇阿哥里有出名的清朝〃F4〃: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及十四阿哥,即世称的〃八爷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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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四章 中元节(5)         

  九阿哥尚未见过,不好下结论,但今日见到十阿哥,真是堪为F4一哭,所谓子生母相,亏他还是当年四辅政大臣之一遏必隆的闺女、孝昭皇后亲妹妹温僖贵妃所生。虽然我并非一个以貌取人的姑娘,但他这副尊容实在叫人遐想当日康熙爷是怎样跟他母亲打Kiss的,想必是一个极艰难的任务。   

  不等十三阿哥示意,我自动起身上去给两位阿哥请了安,因在外头,只称〃十爷〃、〃十四爷〃。   

  十四阿哥眼色一扫,同我对上。   

  我想起回京那晚他对我的强吻和威胁就冒冷汗,转头到十三阿哥座旁侍立站定……阿哥们当然是坐一处,就算三缺一,也没有拉我入座打马吊的规矩。   

  十三阿哥原位站起,三人各自拱手作揖互拜了拜,算是见过。   

  十阿哥看一看,要去占我先坐过的那位子,不料他起步太快,正好掌柜的好容易等着拍马屁机会,赶着上去行礼,两下一冲,被掌柜的踩了一脚。   

  掌柜的条件反射似的,一唬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十阿哥哪里容得,立发猛男怒吼:〃妈了个×,踩老子×上了!〃   

  楼梯处一阵乱响,却是来送酒的伙计走到半截给他这一声吓得咕咚咕咚滚下楼去了。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均侧过脸去,笑得肩膀猛抽,只拼命压着不发声。   

  我再一细想十阿哥的话,才知他原是要说〃妈了个×的踩老子脚上〃,这一口误当真世人难为,不禁乐得快背过气去,也不好无礼,只能死咬着牙翻白眼瞪着天顶转移注意力。   

  恰恰掌柜的没听清十阿哥的话,来了一句:〃弄疼了爷,小的给爷揉揉!〃   

  这可好,一时大家都顾不得了,齐齐爆笑出来。   

  十阿哥气得眼都直了,十四阿哥抽搐着上去一脚踢了掌柜的屁股,笑骂:〃滚你的吧!换姑娘上来伺候,爷们很不爱看你这小气样儿!〃   

  掌柜撅着屁股跑下去,我已经腰都直不起来,硬撑着板回脸而已。   

  十阿哥也不走了,踢脚打横正面窗坐下,而十四阿哥则坐在十三阿哥对面。   

  十三阿哥咳一声,道:〃十阿哥如今不是已无债一身轻,怎么想到来看我?〃   

  十阿哥硬呛呛道:〃怎么,就你跟老四是兄弟,咱们哥几个就不是,不能坐一处喝酒?〃说着,他暗暗瞄了十四阿哥一眼,十四阿哥只作未见。   

  十三阿哥明知他们两个话里有话,也不点破,但笑不语。   

  三个阿哥碰一起,无非互较心机说些官场政治上的事,那是他们男人的话题,谁高兴听。好端端出来一趟被他们搅了局,我深觉无趣,低头垂眼正想法子脱身,忽闻异香缭人,却是一名女服务员娇娆上楼来,五晕罗银泥衫子,黄罗银泥裙,身材那叫一个魔鬼,估计正面倒下,胸比脸先着地。   

  她手中托盘里摆着一青花桃形酒壶、一碟象眼鸽蛋、一碟芥末鸭膀、一盘沙舟踏翠、一碗芙蓉鱼角,均是节令冷菜。   

  然后她身体向前倾斜45度,把托盘里的酒菜取出,将酒杯、碗筷都布在桌上。   

  十阿哥的目光只在她胸前上上下下,她抿嘴一笑,提酒给十阿哥满上,十阿哥皱眉道:〃桂花酿有什么好?换绵竹酒来!哎,不是叫你去,再喊个人上来……你叫什么名儿?〃   

  〃奴叫蕙娘。〃蕙娘声比人更媚,我亦头皮微麻。   

  十阿哥顺势抓过她手,嘻嘻笑道:〃你手上抹的什么香?好闻得很啊。〃   

  蕙娘含羞低头,躲着缩手,却又挣不开,很形象地诠释了半推半就这个成语。   

  十三阿哥自斟了半杯桂花酿,刚举杯抵到唇边,又改了主意,眼皮子抬也不抬,反手将它递给我,我骑马而来正当口渴,只看他一眼,便双手接过,一饮而尽,又递还给他。   

  而他竟不换杯,重新倒满,凑唇仰脖喝下。   

  十阿哥只忙着调戏非良家妇女,顾不上这些。   

  十四阿哥却是脸色覆地一变,一双眼紧盯住十三阿哥不放。   

  十三阿哥若无其事地放杯在桌,嘴角轻扬,隐含讥讽。   

  空气瞬间僵滞,连蕙娘的娇笑声也收小了,十阿哥这才若有所觉,在蕙娘后臀推了一把,令她去给十四阿哥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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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四章 中元节(6)         

  蕙娘打点精神,百媚千娇地绕过去,眉目含春道:〃爷请酒。〃说着,借把酒之际将胸脯子挺起,有意无意地靠上十四阿哥臂膀摩了一摩。   

  也就是同时,十四阿哥猛地抬手将她一把推开。她〃哎哟〃一声,失了平衡,转半身摔倒,正面着地,果然胸比脸先,连带大好一只酒壶落地砸得稀碎,险些溅破手脸,吓得她连大气也不敢出,畏缩一旁。   

  十阿哥正瞪了眼看戏,十四阿哥脸若寒霜地摔袖而起,〃走了!〃   

  要不是蕙娘躲得快,我估计十四阿哥会踩着她走过去。   

  跟来时相反,十阿哥跟在十四阿哥身后扬长而去,跟十三阿哥连个招呼也没打。   

  十四阿哥快要走出楼梯拐角之时,我忍不住转头看他,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之前他在一瞬间流露出的那种乖张孤傲的眼神,却让我觉得恍然寂落,Why?   

  〃没劲。〃十三阿哥懒洋洋地道,〃枣儿红时,螃蟹露面,〃七尖八团〃,这家新到了赵北口〃尖脐大螯雄蟹〃,味不错,原想带你尝个鲜儿,偏碰上这么一出,咱们上别处去罢!〃   

  我无话好说,跟着他下楼,十阿哥同十四阿哥早已去远,掌柜的先不敢冒头,这时节才屁颠屁颠地牵了我们的马来。   

  十三阿哥先一翻身上了马,我走到小宝旁边,刚要踏蹬,他忽策马过来,略一弯腰,自后捞我上马,坐他身前。   

  我惊诧欲问,他却挨近我,一把揽紧我腰身,使我的背靠紧他,一拉缰绳,加速疾奔前去。   

  我此时方知他的骑术远胜于我,风头迎面扑来,不得不一手捂住帽子,侧脸闭目微躲入他怀里。   

  风声、马蹄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异样刺激,好似一切嘈杂想法都在这急驰中随风而去了。   

  待停下来,睁眼看时,我们已经出了城,在一个小山坡头上。四周云连着山,山藏在树里,树又被云裹着,叶青翠幕,蕊黄馨郁,苍穹碧透,满目的温丽清爽。   

  我深吸口气,喜悦下马,展手团团转了一圈,笑问:〃四阿哥说皇上赐了你一块北京城外的地,就是这里么?〃   

  十三阿哥走了几步,抬鞭一指,〃可不是,你瞧,东边山头有烟的地方就是天下第一观白云观。〃   

  我想起小宝,鼓鼓嘴,〃我的小宝还留在致美楼呢,回头给他们烧了马肉怎么办?〃   

  十三阿哥一笑,〃那他们就等着四哥烧人肉罢……放心,全北京城就你这一匹胭脂马,到这会我的亲兵自然找到他家领着送回了,怎么,你怕我不送你回去?〃   

  我看到他面上的神色,暗暗心惊,有意走到山坡的另一头,指点道:〃我是想和你赛马,那条路真美。〃   

  他不说话。   

  我待回身,他却上来我背后,手臂一环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他右手若有若无地触到我胸口,我稍扭一扭,他就不动了。   

  虽然年玉莹的胸部现在还比较小,不过被碰到还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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