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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的时候,会看很多很多童话,看多了,就对家里人说:“我长大也要当像XX一样的大英雄,保护我的朋友。”在那个天真的年月里,我在心里懵懂地决定,不要让身边人受到伤害,要让他们和我一样,快快乐乐地成长,并生活下去。
然而现在,我长大了,看清了世界的本身面目,也越来越发现自己的微不足道,特别是在看到李烨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即使在他们身边,还是会有危险发生,反而很多时候,是要靠别人的保护才能活下去。
如今,身旁的程菲,北湘和向凌,他们的儿时会不会也和我一样,要当一个无所畏惧的大英雄,要保护所有人,然后又是在逐渐的成长当中,明白自己的微不足道。
这是人生给予我们的答案,在这个答案面前,每个人都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心中的那个英雄,已经被逝去的时光打败,他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握着残损的剑,将最后一滴血滴在我们的心中,便无声地消散。
像一纸烟云。
陈编辑是在一天后的中午来的,我们四个正在吃饭。向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对着那边“嗯,嗯”几声,然后挂了电话,对我们说:“他来了,在机场,我去接他。”
程菲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和北湘一下子变得很紧张。向凌似乎看出来了,他临走前笑着对我们说:“没事的,有我在。”我突然变得恍惚,这句话,以前是谁,也对我说过?
……
陈编辑进屋的时候,我和北湘马上站起来,迎了过去。
他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略微臃肿的身体,白白的皮肤,带一副黑框的眼睛,永远都是梳得很整齐的头发。所有的地方,都更衬托出他像是一个40多岁的邻家大叔。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的他,在我们当中,有着更重要的地位。
他一进屋,看见我们三个,就露出了我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嗯……让我看看,程菲,叶子,还有北湘,哈,你们都在啊,好久不见咯,都瘦了。”他边说边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干爹,没想到你本事挺大的嘛!”程菲半躺在沙发上,声音懒洋洋的。
“干爹?!”北湘和我,还有向凌听见这个称呼后,吓了一跳,几秒之内,我们三个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移来移去。
陈编辑看到我们三个惊讶的神情,大声笑道:“哈哈!菲菲,你还没告诉他们吗?各位,对不起了,以前瞒着你们情非得已啊。”
北湘最先回过神,她问他:“能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吗?”
陈编辑点点头,在这个寂静的午后,告诉了我们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
你们以后不要“陈编辑陈编辑”的叫我了,我的本名叫陈浮生。
我记得那是很多年前了,当时的我还年轻,正是干劲儿十足的时候,我在中国东奔西走,几年下来,到也有了自己的一份事业。生活稳定下来后,很多朋友都说我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可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想那些,我总觉得这些都还不够。
我不是那种容易满足的人,于是几年后,我有了去外国发展的念头,于是在朋友的帮助下,来到了澳大利亚,在悉尼生活了很长时间。大约一年以后,有一个在悉尼当警察的朋友问我有没有兴趣来警察局工作,那里缺一个助手。
我想反正也是无所事事,倒不如找份工作做。于是就在悉尼当了一个警察的助手,那个警察也是中国人,对我不错,我在他的照顾下,半年之内就当上了一个地区的治安人员,总之职务地位都高了很多。我把他当成我的师傅,而且我们两个一直在保持联系。
就这样过了些日子,我那位朋友突然要杀我,一见我就不问原因地拿刀向我冲来,当时我吓坏了,去找师傅,问他怎么办、。可我没想到的是,师傅竟然告诉我,那个人被他控制了。你们知道,我肯定不会相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他将我那位朋友找来,指了指我,并对他说:“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的朋友对我说。
当时我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我问师傅他到底要干什么,师傅告诉我,他想在墨尔本做一件能赚大钱的事情,问我要不要一起做,我很好奇,问是什么事。
当他告诉我是贩毒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我说不可能,而且我会阻止你。
然而就在我说出这话的下一刻,我的朋友又开始追我。我的胳膊被砍了一刀,但比较幸运,我逃出了警察局。
之后的很长时间,师傅没和我再联系,我也是在认识向凌之后,才明白师傅就是如今的法赫。
我了解向凌的事情后,决定帮他,当然,这不能算帮,我也想当面问问法赫,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些年每当我看到胳上那个伤疤,就会想起法赫和我的那个朋友——没错,我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杀害李烨的那个杀手,这是后话。
为了更加了解法赫的家族,这些年,我一直在中国和悉尼两地搜索大量的资料,直到两年前,我认识了程菲,她告诉我他可以帮我一起对付法赫,起初我不是很想相信,但她告诉了我她和李烨的成长经历,并且给了我大量关于法赫的资料。
我相信了他,并且让她当我的干女儿。
就这样,我认识了你们,在得知法赫要伤害你们的时候,我就让向凌在墨尔本等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去墨尔本找法赫算账——但这显然不是明智的做法。
前天,我联系向凌,准备给他些有用的资料,没想到他却告诉我李烨死了。
没办法,我只能亲自过来了。
******
陈编辑——不,现在应该叫他陈浮生了。他说完后,在场的人,除了程菲,没有一个反应正常的。北湘甚至还问他:“大叔,我求你,还有什么秘密你都告诉我们,即使你说我是个男的我也认了,只要你一次告诉我,别让我天天提心吊胆的了。”
陈浮生也觉得好笑:“呵呵,北湘啊,你想哪去了,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你们好吗?”他说着拍了拍北湘的肩膀。
向凌也坐了下来,他对陈浮生说:“好了,陈叔叔,我们来研究一下怎么对付法赫吧。”
陈浮生听了,脸上严肃了很多,“嗯嗯,对对,是该说正事儿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的注意力才得以集中起来,就连刚刚懒懒散散的程菲也坐直了身子。
我首先问道:“陈叔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不被法赫控制呢?”
陈浮生笑笑,反而看着向凌:“你不是告诉过我,你有一种基因移植的方法?”向凌听了连连点头,但又面露难色:“只是这个方法缺憾太多,人一旦被基因移植,就跟植物人没什么两样了。”
“原来这样,那就难办了,”陈浮生也有些为难,但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还记得吗?法赫和你们的约定?”
我们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程菲立刻喊道:“不行,干爹!你好心帮我们,我们要是把你交给法赫,那我们算什么啊到底?!”她说得很对,我们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陈浮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良久,他对我们说:“孩子们,你们能这样为我考虑,我很感动,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们,法赫之所以做了这么多,就是要引我现身,你们以为他不是是我在帮你们?他清楚得很,如果将你们逼上绝路,我肯定会出现的,如今,正是个好机会。”他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看口水。
“为什么他要找你?”北湘问。
“他贩毒这么多年,警察都没有找他事儿,为什么?因为我!”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愤怒,“当时他和我的那个朋友来到墨尔本后,抢走了我在中国的大部分公司的资金,要知道,那可是一笔大数目的钱,如果这些钱被他吞了,那我就不仅仅是欠债的问题了。”
“所以,我就答应每年为他提供一定量的毒品,由他帮我运转公司,但你们知道的,他只是替我出钱,有什么事情,还是要我负责的。”
“但是几年前,我突然觉得这样很窝囊,于是就偷偷回了中国,给公司申请了破产,又将我在悉尼生活多年的积蓄拿了出来,用来安排好一切事情。我的这个做法法赫也没有料到,之后的几个月,我没有再向他提供毒品,而是报了警。法赫为此损失了大笔大笔的财产,并且在墨尔本东躲西藏的。”
“直到现在,他还在躲着,所以,他找我,”陈浮生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又无奈地说:“是想杀了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2。突发的事件
“杀了你?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还想杀了你?”程菲听了陈浮生的话后,变得异常愤怒。陈浮生站起来拍了拍程菲的头,示意她坐下。他有看看我,问我:“叶子,法赫以前是你父亲吧?”“是,只是以前。”我特意在“以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些年,我收集了很多材料,才发现,多年前,他之所以死,是吃了自己研究的药,当日可能你从医院出来后,他就醒了,并且来到了悉尼。”
“叶子,你说得对,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叶永榆了,现在的他,眼里只有钱,哪还会在乎什么亲情?所以,如果真的和法赫见面了,请你抛开一切,不要想太多。”
我点点头,其实很早前我就明白了。
自从上次见到他后,我就知道,他不是我父亲了,如今的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我也不想要他给。可能,过不了几天,我们之间的一切就会有一个结果吧。
“好了,都下午了,你们大家先去休息休息吧,我再想想其它办法。”陈浮生笑着对我们大家说。
向凌也点头:“是啊,大家回房间休息休息吧,总这么累着也不是办法。”然后又看看已经陷入沉思的陈浮生,说:“陈叔叔,你也休息休息吧,不要太累。”没有得到回答。
我们大家都站了起来,各自伸了懒腰,就回房了。
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我用余光瞥了陈浮生,他不知从哪里拿了纸和笔,伏在桌子上不停地写着什么,也许是太困的原因,我没有在意,默默地走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很快入睡。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耳边很乱,像是有人说话,又好像有很多人在吵架,总之我分辨不太清楚。
这几天类似的情况陆续出现,每当睡觉的时候,我就会出现断断续续的幻听,平常醒着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是太累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几天后的我,会因为这些事情,在法赫面前,丢尽尊严。
……
不安地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我呆呆地躺在床上,外面的天空很堆积了很多云,给人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
突然有人敲门,我有气无力地喊:“没锁,进来吧。”只是我没有想到,进来的是三个人,向凌,程菲和北湘。他们的表情异常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我左右看看,没有发现陈浮生,于是终于意识到有事情发生了。
果然,程菲给我一张信纸:“干爹写的。”
我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字。
******
孩子们,能认识你们,我真的很高兴,你们都长大了,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其实很简单,把我交给法赫。说真的,看着你们受苦,我的良心真的受不了,这一切因我而起,自然也让我去了结吧。
菲菲,干爹走后,你要和你的朋友们好好生活,我看得出来,他们很在乎你,你也很在乎他们,答应干爹,要好好活着。
孩子们,人一辈子最受不了的事就是看别人因为自己而受苦。谢谢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得以解脱。
陈浮生
******
“不是吧?你们怎么不看着他?”我愤怒地吼道。
但是每一个人都沉默了。
“都睡着了,他走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北湘无奈地说。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刚刚,我们都刚起来。”向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突然觉得要出大事,于是迅速从床上起来,对着众人说:“听着,我们有5分钟的时间洗漱穿衣服,5分钟后,大厅集合,去找法赫。”我边说边跑向卫生间。
接着,我听到大大小小的动静,每个人都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只是我们都没有说话。
这是我第一次命令大家,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谁会知道,过了今晚,会怎么样?
狭小的空间,我突然感到眩晕,一种彻骨的痛瞬间侵蚀掉我所有的意识。紧接而来的,是眼前虚晃的人影,但事实是,我的面前,只有一面寒冷无比的镜子。我明白,那是幻觉,连日来让我不安的幻觉和疼痛。
我急切地打开水管,慌乱地将凉水洒到脸上,冰冷的水迅速蔓延,那种疼痛也慢慢地淡了下去。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症状才减轻。
我看着镜子里虚弱的自己,苍白的面容和凌乱的头发。
“加油!”我对自己说,但是声音虚弱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说出来的。
我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出现在大厅的,大家都穿好了衣服,北湘见了我,关心地问:“怎么那么慢?还好吧?”我轻轻笑,点点头。
向凌看我没事,于是对我们说:“好了,我们走吧。结束这件事情。”我们都点头,我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来一种平日里从没有过的坚毅神情。
我胡乱地从沙发上拿起一件外套套上,跟着向凌出了门。
我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沙发空荡荡的,黄昏腥红色的夕阳落下来,照得整个房间凄惨无比,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不再渺小。
是什么时候开始,世界上最渺小的东西都可以站在最高的位置俯视我们。
又是什么,让我们的生活变得牵强且毫无逻辑。
是爱,被我们赞颂过无数次的爱,还有信任。
向凌打开门的瞬间,伴随着“砰”的一声,前者应声而到,之后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的脖子喷涌而出,没过多久,他的眼神就开始变得涣散。我看到他从挣扎变得安静,而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好像一直在盯着某一个方向。
北湘见此场景,突然尖叫一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在向凌旁边蹲了下来:“向凌,坚持住!”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程菲没有管这一切,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我跟在她身后,也跑了出去。
我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法赫在马路的对面站着,他的旁边是萧雨寒,我看到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枪,枪管处还冒着红色的烟雾。再旁边是一个陌生人,蓝色的头发,冷漠的眼神,一身黑色风衣,两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脸上还挂着不屑的微笑。
他站在我面前:“等会儿,我让你求我!”我不知道他对谁说的,所以我用坚决的声音回了过去:“你应该自己求自己!”他反而笑了:“还是学生的样子”
马路上没有车,很静,此时正是一个诡异的时刻,寂静得让人窒息。
法赫三人慢慢地朝我们走来。
“北湘,你把向凌拉到里面去,叶子,我来对付她,你也进去。”程菲看到三个人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急促地说。我还看到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北湘和已经没有温度的向凌,眼里尽是悲伤。
“程菲,不行,我……”我本来想帮她,只是突然间那种刺骨的痛又开始发作。昏天暗地的疼痛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当我感觉到不好的时候,自己已经无力地蜷缩在门口的一角。眼前出现了很多影子和房子,但都是让我陌生且害怕的幻象。我闭着眼,只有耳朵能听到声音。
法赫三个人似乎站到了我的面前,程菲和北湘好像也跑了过来,扶着我,但我看不到他们所有人的表情,只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一群蚂蚁在爬,让人无可奈何的酸痛感。
“叶子!你怎么了。”是北湘的声音。
“不用喊了,她已经染上毒瘾了。”法赫的声音触动了我的某一根神经。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但仅仅是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就已经消耗了我所有的力气。
没错,我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
“那天我给她下药,你们记得吧,虽然我控制不了她,但她体内已经存在或多或少的毒品成分了,叶子,记得你的基因梦境吧,哈哈,”法赫猖狂地笑着,“所以呢,求我吧,我会给你药的。”他的声音和语气仿佛是在*我一样。
“你……你做梦,我求你?”我虚弱地说。只是话音刚落,那种痛苦难耐的感觉又开始向我袭来,我只是希望此刻的自己能赶快昏过去,或者死也好。这种疼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范围。
我本以为很快就会没事,只是这种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抽搐现象。
仿佛周围都没有了声音,北湘和程菲紧张的声音,法赫的笑声,还有萧雨寒冷漠的眼神,都消失了,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啊!!!!”终于到了极限,我突然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连旁边的程菲和北湘也变得不知所措。
我没有顾及他们两个,而是慢慢地爬到法赫的脚边,用我自己已经失去理智的声音求他:“求求……求求你,给我……药。”随之而来的,是法赫更加放肆的笑声。
程菲上来拉着我:“叶子,你冷静点儿啊!!”她边说边瞪着法赫:“你还是人吗?她毕竟是你女儿啊!”
“我女儿?哈哈,你们都太天真了!总之,今天我要让你们全部死!”法赫的语气很生硬,但我已经没有了害怕的力气。我死死地拽着他的裤子,“爸!给我药啊!我难受!!”我隐约看到远方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我们这里。我想我略带哭腔且喑哑的声音足以吸引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