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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张玉芙使出终南剑法最后一招时,却故意停顿了一下。王耀灵仍是稳住身形,只是架剑一挡,却不料对方没有出招,眼看这一挡便要划到张玉芙脸上。王耀灵急忙强行收剑,然而就在这瞬息间,张玉芙的最后一招使出,王耀灵强行收剑,犯了大忌,这时已招架不及,右胸被一剑刺中。
张玉芙脑中一热,就想上去扶他,可一想又觉不妥,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光中却充满懊悔之情。卢碧吟和葛命天等人都飞也似的跑了上去,搀起王耀灵来。
卢碧吟急的泪水横流,抽泣着问道:“耀灵哥,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不下狠手攻她啊!”王耀灵连连喘着气,微声道:“师妹并不太怪我,我,我不能下手啊…。”卢碧吟仍是哭着道:“耀灵哥啊,你,你…。。”这时陈逸轩和其余两个庄丁,已搀扶着王耀灵向后走去。
台下的董一慕眼望见卢碧吟,心里一惊,想道:她怎么还没有死,但愿她今日不碰到我才好!
幽谷山庄一行人让王耀灵轻躺在棚子下,葛命天令庄中随行的郎中解衣治伤。卢碧吟望着伤口汩汩冒血,眼泪仍不住地流出。
张玉芙仍站在台上,一语不发。众人对这一连串的变故也显得十分惊讶。章朝华却暗暗一笑,走上台来,向着安逸乐一拱手道:“安掌门,本派坐庄的时候,不知可不可以让本人代拙荆接受挑战?”
安逸乐笑道:“当然,章掌门自便!”章朝华悄声对张玉芙道:“芙妹,你累了,下去歇歇吧。”张玉芙木然点了点头,一步步挪下了台去。
台上只剩了章朝华一人,他站立当头,抱剑于胸,问道:“诸位英雄,谁还愿出来赐教?”台下的人都不吱声,章朝华满是得意,又问了一遍:“蔽派掌门章朝华,哪位位英雄肯赐教?”
声音传过了第二遍,仍然无人答应。若是第三遍再无人,只怕安逸乐便会出场来和章朝华争夺了。王耀灵躺在地上,稍微恢复了些体力,一把抓住陈逸轩的衣袖,央求道:“逸轩,我求求你,你上去吧,不能让章朝华或安逸乐当了盟主,对白峰山,对我终南派…。终南派,都,都没,没好处的…。。”
陈逸轩此时心头也十分絮乱,他本想着不插手其间,只因对白峰山从无好感。可如今他见王耀灵为了师妹甘愿受伤,再想起他先前力战申屠不亡保护师父,舍命将唯一的解药交给卢碧吟…。这些事情就如一张张纸般从脑中闪过,让他不禁想道:耀灵兄可以为了一个念头,不惜一切,可我却还在计较这些陈年的恩怨,不愿上场。如今耀灵兄伤了,他若是不求我,是不是我还不愿上去?我在这种事情上,是不是太自私了?
正想着,章朝华已几乎满带笑容喊完了第三遍。安逸乐已起身从台下走了上来。王耀灵心急如焚,又使劲儿拉了拉陈逸轩的手,胸口一痛,几乎昏厥过去。
陈逸轩此时已暗下决心,大呼一声:“且慢!”脚步一带,腾空而上,落在了台上。众人见了这等绝妙的轻功,都是一阵叫好。
安逸乐见两次自己可上场挑战都中途被人插了进来,心中不悦,可又不好说些什么,冷冷一道:“又一位英雄来了,请便吧。”转身又走了回去。
章朝华见眼前这人,依稀在哪里见过,正迟疑时,陈逸轩开口道:“在下无门无派陈逸轩,是一名江湖浪子,不过今日看昆仑派热闹,也想上来凑凑,不知英雄们可否赏这个脸啊?”陶若维隐居华山已十年不出,是以江湖上认识陈逸轩的人也为之甚少,他才敢用真名姓示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昆仑之巅(五)
众人此时却唏嘘一片,有的为他叫好,有的却在暗骂:“无门无派,来这里搅局,真不是抬举。”然而在一旁做裁判的金三,瞧见陈逸轩上来后,却是眼前一紧,站起来又多看了两眼,随即脸上轻微一变,向安逸乐轻努了努嘴。“
安逸乐登时会意,冲着众人道:“诸位请稍安勿躁,既然这位陈少侠肯上来,那就是看得起安某人和众位英雄了,咱们就请他和章掌门较量一番也未尝不可。”
群雄一听安逸乐这么说,也都安静了下来。陈逸轩拔出剑来,使一招十六剑术的起手式,轻声道:“章掌门,请赐招吧。”
章朝华从他一跃的身法来看,知道这人的武功绝不在王耀灵之下,不敢怠慢,脚下一动,运起内功来。
王耀灵这时已上了些药,伤口也不再流血了。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看着二人的决战。
风声一过,卷起了树上的几片叶子,落在了二人当中。章朝华静立不动,然而陈逸轩却额头上生出汗来,觉得眼前就似一个大火炉一般,不禁轻轻摆了摆头。
就是这一摆头的工夫,章朝华的剑已经飒然而出,青光赫赫。陈逸轩也在同时施展十六剑术的招法来,嗖嗖两剑,便向章朝华的左右腕袭来。
章朝华暗叹一声,剑向后领,突然发力一吼,剑身上飘出丝缕热烟来。陈逸轩被这热气一熏,却不禁打个冷战,剑猛然后撤,然而撤下的同时一剑反手撩上,招式变化之快,只在一闪之间。
金三在一旁看陈逸轩使剑,心中更为怀疑,不禁又走得近了些。章朝华从未见过白峰剑法,这时虽然不知,但也明了其精妙难言,向后一退,而后圈剑在胸,使出了血海门里的一记杀手招漫天彩蝶,骤然间,一条长剑化为了一点点的蝶影,飞舞满天,扑朔迷离,一群群地将陈逸轩的剑罩住,眼见蝶影已要袭上陈逸轩的右腕上来。
陈逸轩这时也暗感吃惊,剑向后退已是不及。可就在一点点彩蝶如网般落下的一瞬之间,他手中的剑突然转了个方向,侧地抹出,刚脱离剑身刚露出剑影之外,便突然反身一刺,整个身躯都翻转腾起,刷的一剑,径自截砍章朝华的手臂。这一下脱离之快,在场武功较高的人若不仔细看竟也瞧不出来。
幽谷山庄的庄丁们见陈逸轩转身反刺,动作一气呵成,都不由得叫起好来。终南派的人冷汗直冒,却谁也不敢发出一声。陈逸轩怒喝一声,一道青光直直劈下。章朝华回剑已是不及,只得用剑柄堪堪一挡。
听得叮的一声,剑刃劈下,陈逸轩本想剑外一蹭,谁知这一剑落在剑柄上,竟有一股炙热之气从剑身上直穿到手心中。陈逸轩惊异之下,手险些拿握不稳,剑身微微抖了抖。就在众人的疑惑声中,章朝华趁机向后退去,随而又展开了终南派的剑法攻来。
王耀灵坐起来看时,脸上的颜色却越来越苍白。适才章朝华脱险一下,别人或许尚不明白,但王耀灵却清清楚楚:这必是有一股热气从章朝华体内冲了出来,这等内功非血冲诀莫属!难道他真的将血冲诀的下半篇偷去了?
这时候,一个又一个谜团从心里涌了出来:章朝华莫名当了掌门,师父离奇失踪又突然遇害,长江口的凶杀大案,血冲诀下半篇的遗失……。。这些萦绕在他心头很久的疑云,这时倾泻出来,让他难以平复。这时他心里暗暗想道:也许今天就该做个了断了。
台上陈逸轩和章朝华已斗了七十多招,章朝华虽是攻少守多,然而他仗着体内奇异的内功护在剑上,陈逸轩剑法虽妙,却也不敢靠得太近了。章朝华稳稳地将剑护在当心,陈逸轩将十六剑术的诸多变化一同使出,却也不占不得半分便宜,反而章朝华冷不时攻出的一剑,竟令他有些手忙脚乱。
眼看着二人已过了百招,章朝华脸上如蒙着一层白霜,头上、剑上都嗤嗤冒着热气。陈逸轩也已汗流浃背,满脸皆是如雨般的汗水。两个人出招却越来越快,渐渐被浓浓的热气掩盖住了,只能听得金刃劈风之声。
台下的群雄大多都见过白峰山的剑法,如今见陈逸轩使出的十六剑术,都不由得心中生疑,纷纷议论起来。金三看得更是诧异,眼睛已片刻不离地盯着陈逸轩。
陈逸轩久攻不下,暗想章朝华定是仗着血冲诀的功力,正想如何对付时,突然又听得众人的议论,心里暗叫不妙:糟了,我若十六剑术使得太多,只怕会被人猜出身份来的。继而剑锋一转,突然出招慢了下来,以气带力,章朝华的剑竟也随着他的剑缓慢下来。
陈逸轩的这一下变招,让所有人又一声惊叹,因为连白峰剑法中也没有这等的招式,竟能一转眼从剑光纷飞转而慢下。王耀灵看着这剑法,仔细一想,当即便想起了陶若维与申屠不亡决战时使出的一套绝伦的剑法来。
其实陈逸轩使的,正是那日陶若维传给他的无无剑法。后来陈逸轩在来时的路上看了看剑谱,才知这无无两字原来指的是无己无功。
无己无功出自于《逍遥游》中的至人无己,神人无功。无己无功剑法的招式和十六剑术大同小异,然而境界却更高一层。无己便是指运剑时忘记自己的存在,抛弃自身的全部意识,以达到超脱自身,不受任何约束的境界。而无功则是指求胜却不贪胜,不忙于追击与杀敌,稳定心神,而另一层意思便是不可念念存着杀人伤命之心。若此心一除,则境界更高一层,几乎达到游离九霄的化境,白峰剑法与之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昆仑之巅(六)
但陈逸轩毕竟所练时间不长,连无己的道理也没完全参悟透彻,只是简单记了几个口诀。饶是如此,这时使出,颇令章朝华措手不及。
章朝华眼见自己出剑逼得变慢,内功更外涌出,情急之下又接连使出了血海门的另外一大杀手招纵横捭阖,继而又使出终南剑法的最后一招,霎时间,头上,身上,脚下,两人身旁便如千万条长剑,或横,或纵,或斜,或偏,或正,或弯,手腕一动,那千万条剑影也跟着凛动起来,每一道上都冒着热气。一圈圈的剑影层层围住陈逸轩,呼呼冒出的热气已几乎将身旁一丈之内变成了一锅蒸笼。
王耀灵心头猛颤,他始终不敢相信,两年多前武功平平的章朝华此时的剑法已出神入化,虽还不能达到化境,然而此时只怕安逸乐也未必能轻言取胜。
而张玉芙这时,既担心场上章朝华的安危,又不时瞄一眼远在一旁棚子里的王耀灵,心中上下翻滚:我为什么要伤他,对,是为了爹爹。可是,爹爹的死,真的就是师哥吗?是的,不会错的,可是我为什么还有犹豫,我为什么还不肯下手杀他?我是不是在怀疑?
场上,陈逸轩被炙烤得几欲昏厥,眼神恍惚之时,也使出了十六剑术的最后一招百卉含英。此时陈逸轩已试着开始无己之境,长剑一挥舞,对周围一切恰如无物,然而就在身形一转一摆之际,一条长剑已分为两条,两条分为四条,继而又变为八条…。。
正在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之际,陈逸轩清啸一声,猛地朝章朝华的扑天剑影冲去。这等不要命的招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叫出声来,王耀灵等人的心已悬到了嗓子口中。
就在这屏息的一瞬,陈逸轩手中的一股股剑光从章朝华发出的剑影空隙中刷刷冲出,发出乒乒乓乓的碰击之声。章朝华脸上一白,剑好似被什么吸住,竟然落不到陈逸轩身上去。而陈逸轩却不顾一切,万道剑光冲出后又似汇到一条剑上,手腕一伸,直挺挺向着章朝华的咽喉而去。
章朝华万没料到世上竟还有这么精妙绝伦的剑法,心里一愣,剑尖已贴在了咽喉边上。张玉芙脸色煞白,啊的一声轻呼,险些站立不稳。
但是,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陈逸轩一剑本来已然刺到,再多一寸章朝华便要暴尸在地,哪知陈逸轩身子一动,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上已多了一道伤口!
这却是陈逸轩贸然使无己剑,却并未达到无己的境界。章朝华的长剑之所以刺不到他身上,是因为他心念一致,剑法收发自如,绊住了章朝华,然而最后一刻心念偏失,失却了阻挡章朝华的势头,这一剑就正好砍在他的前胸上。
王耀灵悲痛欲绝,喊了一声:“逸轩!”不顾伤口的疼痛,一个纵身越上去,将陈逸轩扶住。陈逸轩嘴里又冒出血来,这时气息微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却在同时,风枯叶突然从人群中蹦跳回来,面上带着些不常见的忧虑,在葛命天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葛命天脸勃然变色,拉过风枯叶到一旁来,皱眉问了几句。风枯叶这时突然又笑着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瓶来,葛命天见了,脸上才稍微放松了些。
然而转头之际,便见陈逸轩负伤倒地,王耀灵飞身而上。葛命天脸上一苍,生怕陈逸轩出了什么闪失,也一个腾身而上,落到了陈逸轩身边。他见陈逸轩的伤口虽在冒血,然而却并不深,稍松了口气,拉着陈逸轩默然从台上走下。
章朝华这时归剑到背,想起适才的心惊胆寒,长长舒了一口气,嘴里吐出一阵白烟。王耀灵眼中含着热泪,站起身来,用剑指着章朝华怒道:“你,你,你下手为何这么狠!”这一下动怒,伤口崩裂,又流出血来,顺着衣服滴落在地上。
卢碧吟见这情景,在台下不住哭喊道:“耀灵哥,快回来。”就要往台上冲去。王耀灵面色惨白,道了声:“碧吟,你快回去,不要管我!”卢碧吟哭着,却不肯止住脚步。幽谷山庄众庄丁见了,挡在前面,奋力将她拉住。卢碧吟泪流满面,却仍作势上前。
王耀灵忍痛扭过头去,而章朝华却理也不理这一切,得胜后又神采奕奕,抱拳问道:“还有哪一位英雄愿意上来赐教?”王耀灵见他伤人后洋洋得意的样子,心中怒火陡升,脑中的一幕幕又一次升起,想起了他抢夺师妹,想起了他使毒计陷害自己,想起了他闭门不出却假推师父失踪…。。
这一切的仇怨,终于要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
王耀灵心中激荡得越厉害,伤口流血也就越快。但他却丝毫不顾这些,右手长剑一指,冷冷地道了声:“章朝华,你先别急,我来向你挑战。”
章朝华见他受了伤还可以站的稳身子,心里有些惊骇,但随即一想他受了伤,能奈自己何,也冷笑道:“王耀灵,你我的账不必现在算,到时你想走也走不开。”
王耀灵按住胸口,沉沉地道:“章朝华,你要欺骗所有人到何时?出手吧,今日,今日就是你我一见分晓的时刻!”
章朝华摇了摇头,冷蔑道:“这是你自己找的。本来你还可以再多活一会儿。”又高声对所有人道:“王少侠又来挑战在下,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领教王少侠的高着。”说着,长剑又缓缓从背后抽出,身上又冒出了徐徐的热气来。
王耀灵忍着疼痛,站稳身子,也运起血冲诀来,哪知自己这一运功,气息不按着血冲诀的路径走。王耀灵脸上一急,然而顷刻间,身上四肢尤其伤口处被这功力一过,却显得舒服许多。
王耀灵自己还不知,这便是那万速诀的内功。那日陶若维让陈逸轩念出来给他听,王耀灵无意中运了一次,至此便不会再忘。
万速诀内功一运出,便可使周身百骸舒展开来,伤口的血也慢慢止住了。王耀灵心里一沉,想道:我现在受伤,又不能再使血冲诀的内功,更不可乱了方寸,这么想来,心念沉静,抬着头只等着章朝华运剑攻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昆仑之巅(七)
张玉芙见二人又要一同决绝,这时的心里又似打了鼓儿一般,时而怕章朝华出了闪失,然而见王耀灵捂着伤口勉强站立时,心里又不由得为他所牵。
章朝华冷冷一笑,笑容未过,却突然止住,身子跟着微微颤抖了几下,剑也拿的偏了。王耀灵见了,运起血冲剑法来,嗖的一剑,静如江海凝光,动如雷霆即发,飞出磕向了章朝华的胸膛。
章朝华脸色变得煞白,仓皇中迎出一剑,两剑相交咔的一声,剑身猛烈震动。章朝华但觉虎口一疼,却不由得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哀嚎着打起滚来。
这一下莫说旁人,就连王耀灵也惊得目瞪口呆。张玉芙啊的惨呼,脑后一冲,向后晕倒过去。
章朝华在台子上翻滚多次,嘴里还不断呻吟怪叫。他不停地用手抓着脸,脸上已抓破了几道口子,犹自不能停下。
王耀灵生怕他使出什么诡计来,远远地不敢靠近。众人看了颇觉诧异,也都站在原地不动。
章朝华胡乱打滚了一阵,手离开脸时,忽然猛风一吹,夹杂着凄凄的扫叶之声。章朝华被风一刮,却一下跪立起来,脸上毫无血色,浑身颤抖,满带着惊恐的叫道:“岳丈饶命,岳丈饶命!”说完又不住磕头。
王耀灵一惊,以为是师父来了,回头看时,却一个人影儿也没有。章朝华脸色却显得更加惊恐,跪在地上求道:“岳丈,岳丈,我说,我说,我都说。”
王耀灵再看他面无人色的样子,心里一想,才知他是出现了幻觉,以至神狂心乱,索性顺藤摸瓜,冷冷地问道:“你说什么?”
章朝华不住地磕头,嘴里颤抖着道:“说,说我,我的事,我都说,都说…。。”终南派的人心里一紧,这时都站在原地,愁眉不展,等着听章朝华说出什么。
王耀灵面上一板,冷冷地问道:“章朝华,我问你,岳丈是你杀的不是?”章朝华不住地点头,说道:“是,是,是我杀的!”
终南派的所有人都如一个霹雳炸下,牙关发抖,心头砰砰就要跳将出来。只听见王耀灵又问道:“你是怎么杀的,你还干过什么,都,都给我说出来!”
章朝华道:“岳丈要那本血冲诀,我,我从义父那里抄了,抄了一份儿。我来,来终南院,先收买了杨伯墉和,和张多福,我想通,通过他们,了解,了解到怎么练血冲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