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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潇意点头道：“不错，不然完颜不多怎么得知长生药店便是咱们的一个联络点。”王耀灵想起龙掌柜自刎身死，全是那人告密所至，自己杀了他，倒也并不为过，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荆潇意道：“不过，这全城卧底的名单只有冷双寒一人知道，连我也所知不全，所以完颜不多才会如此重视保护冷双寒。”王耀灵虽然得知昨晚那人身死也并非无辜，但一想今后若再出什么事，完颜不多仍会让自己去杀汉人，到时只怕造下罪孽，于是道：“荆兄，咱们能否快些动手，不然一来我频频出来，会引起疑心，二来，以后完颜不多可能还会让我杀无辜的人。”
荆潇意道：“我们何尝不愿快些动手，只是不知我们拜托胡兄的事，不知可有结果了。”王耀灵点点头，说道：“我近日和死于前一同看守冷双寒，死于前这人嗜酒如命，看守时也在不停地喝，我看我们可以在酒里做些文章。”
众人纷纷发出赞许之声，荆潇意却面色不改，问道：“你是说死于前这人经常喝酒是吗？”王耀灵道：“何止是经常，他可说是酒坛不离手。”卢碧吟见了他的样子，禁不住暗暗含笑。
荆潇意沉吟片刻，突然说道：“不可。”众人皆茫然，王耀灵问道：“为什么？”荆潇意道：“如胡兄弟所言，死于前酒坛不离手，与酒可谓朝夕相处，各位想想，他对酒的味道定是非常熟悉，若是酒中有一点不对，他定能察觉出来。”
众人听了，又纷纷点头，王耀灵叹道：“荆兄果然是谨慎缜密。”荆潇意面色沉凝，问道：“还有没有了？”王耀灵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这，这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了。”荆潇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面容沉郁，说道：“这可难办了，死于前不离开你身边，我们无从下手。十五之后，我们便没有机会了。”
王耀灵道：“不，死于前他不是时刻在我身边，他会……”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道：“对了，就是这个。”荆潇意急忙转过头来，问道：“什么？”众人有的也禁不住站起身来，难掩心中的激动。
王耀灵道：“死于前每天都会让人给他从外面弄个女的回来玩，昨晚他便在这时离开的我，咱们若这时下手，定会成功。”荆潇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激动地鼓起掌来。荆潇意笑了一阵，说道：“好，不过只把死于前支开还不可以，若是我们动手，死于前还会再回来的。”众人都止了笑声，一人问道：“那怎么办？”
荆潇意微笑道：“这也不难，只是要委屈一下胡兄弟了。”王耀灵道：“在所不辞，荆兄请讲。”荆潇意附在王耀灵耳边淡淡说了几句，王耀灵听后，稍稍撇着嘴，问道：“非要这样不可吗？”荆潇意点头道：“嗯，不然以我们的武功都不能制服死于前，只有请胡兄出手。”
王耀灵道：“只是，我和死于前必有一人来看守冷侠士，若我不在，他是不会走的。”荆潇意哈哈一笑，问道：“你未到开封府之前，死于前只是一个人，他还不是照去不误？”王耀灵想起死于前告诉他原来是自己的下属替他看守，心想此计可成，便抱拳道：“既然如此，那胡某吃点苦头又有什么？”
荆潇意拍拍王耀灵肩膀道：“好，咱们一言为定。”王耀灵刚要回答，突然打更的人敲锣道：“已是戌时，各位注意，小心起火！”王耀灵心里一惊，想道：已经是戌时了，再过半个时辰便是我上任的时候了。急忙站起身来，道了声：“荆兄，时候不早，在下要告退了。”荆潇意道：“好，胡兄，你现在已取得完颜不多信任，再继续看府内有何新的变化。”王耀灵点了点头，荆潇意道：“跟踪的人和上次一样，你不必担心。”
第四十一章 齐心协力（三）
王耀灵嗯了一声，拉着卢碧吟缓缓告退。这时，楼下已是歌舞欢声一片，管弦丝竹之声，歌舞之声和客人们的叫好声不断，街上也是纷纷点起灯来，弥漫着一股沉醉的气息。
二人走出来，一路迅速朝着开封府而去。卢碧吟道：“耀灵哥，你说这荆潇意如此厉害，倘若他是那四大奇人之一的话，咱们…。。”王耀灵道：“碧吟，可不要乱说，幽谷山庄要与我终南派为难，荆兄现在全力在救冷侠士，这怎能混为一谈。”卢碧吟吐吐舌头道：“我不过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王耀灵却脸上仍带忧色，卢碧吟见了，忙问道：“你怎么了？”王耀灵道：“我是想，荆潇意他们如何才能进到牢房里去。”卢碧吟道：“这还不易，挖地道不行吗？”王耀灵摇头道：“不，每次救援都是靠挖地道，完颜不多定会有所防备，我怕这次故技重施不行。”卢碧吟道：“那能如何，开封府防守严密，倘若硬攻是攻不进去的。”王耀灵道：“这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该如何。”
二人说着，回到了开封府。此时天色早已完全黑了，厚厚的云气笼罩住了弯月。王耀灵匆匆换装，这便要等着去地牢时，突然来了一个卫士，说道：“胡护卫，完颜大人有请。”王耀灵心里一惊：糟了，难不成是我的行迹暴露了。不过此时决不能显出不安，于是道：“是，我这就去。”
王耀灵跟着那卫士到了完颜不多的房间，完颜不多坐在椅子上，正微笑看着他。王耀灵稍松了口气，想道：看来不是这件事，是我多心了。
完颜不多请王耀灵坐下后，朗声说道：“胡护卫昨晚力战贼子，保得冷双寒不被人劫走，立有大功，本府曾许诺重重有赏，今日便要履行。”说着拍拍手，从后面的门里走出两个人，端着两张盘子，一盘是金子，一盘是银子，两盘闪烁，屋子里登时多了一层光辉。
完颜不多道：“胡护卫，这是本府赏赐给你的。”王耀灵站起来，抱拳回道：“这，在下只是做了本分的事，不必要多赏。”完颜不多笑道：“这无妨，本府赏你，你收下便是。”王耀灵一想：我拿着这些金银，去做些正事，也并非不可。于是拜谢道：“多谢大人赏赐。”
那两人端着金银，朝着王耀灵的房间走去了。王耀灵站起身来，躬身道：“在下还要去看守地牢，先行告退。”完颜不多道：“不急。”拉着王耀灵坐下，轻声道：“胡护卫，我想你这几日，心里也定会有不少的疑问吧？”
王耀灵陡然一惊，看完颜不多正视着自己，话语间微有锋芒，后脊一股凉意窜上，道了声：“在下不知大人的意思。”完颜不多哈哈笑道：“胡护卫，你莫要紧张，本府今日，也是告诉你一些事情的。”王耀灵面容平静，说道：“大人请讲。”
完颜不多道：“这几日，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们要如此紧密的保护冷双寒，又为什么那些人要不惜一切地救出冷双寒或是要杀他灭口吗？”王耀灵虽心中明白，但仍装作不知，疑惑地摇摇头。
完颜不多的眼光直射王耀灵，神色中有一种阴诈。王耀灵心里有些悚然，但依然面不改色，说道：“在下却曾想过这些，还望大人明示。”
完颜不多依然看着王耀灵，说道：“这因为，冷双寒他知道藏在开封所有宋国奸细的名单。”王耀灵不禁啊了一声，显得极为惊异，尽管心中早已明了。
完颜不多见他神色惊讶，却是第一次听闻，眼光稍微柔和，又道：“你该知道，死于前一人防着冷双寒不被救走容易，但要防着冷双寒不死，却不好说了。虽然我们曾换过几次地方，府里混有他们的奸细，是以每次他们都能挖地道到关冷双寒的地方去。”这次提到奸细，完颜不多却很平淡，王耀灵仔细一想，便即释然：他说的时候，我还没进开封府呢。
完颜不多道：“后来我想，与其换来换去，不如就关在一个地方，到时我再想法子找一个武功同样高强的人一起守卫就是了。这就是为何那日我要比武择贤。”王耀灵嗯的应道：“大人英明。”但完颜不多突然凑过来，低声说道：“不过，死于前经常玩忽懈怠，我对他更不放心了，是以我现在又将冷双寒换了地方，你可知在何处？”这几句话说到最后，已是几不可闻。
王耀灵摇头不知，完颜不多眼神一转，低声道：“便是在开封府门旁边的房子里。”王耀灵惊叫一声，问道：“那，那岂不是？”完颜不多道：“不，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最危险的地方也会是安全的，我将冷双寒藏在如此显眼的地方，那些奸细们定不会知。”说着又附在王耀灵耳边道：“胡护卫，这事我只告知了你一人，你可不要对府内任何人讲起。”说完后斜眼侧瞥着王耀灵，神色极为严肃。
王耀灵面不改色，道：“是，在下遵命。”完颜不多突然又哈哈大笑，拍着王耀灵的肩膀说道：“便是今日，你去新地方吧，死于前他还在老地方待着，我给他偷偷换了个人。日后贼子若再来，让他们偷走那假人去吧。”说完后又哈哈笑了起来。王耀灵也强作笑脸，道：“是，大人聪资过人，小的这就告退。”完颜不多又道：“胡护卫，我已经派人到京兆府府尹那里去取你和你小妹的资料了，以后你们便住在开封吧。”王耀灵胸口一彻，却答道：“谢，谢大人，在下告退。”说着便走了出去。
完颜不多望着王耀灵的背影，捋了捋胡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王耀灵走在路上，却难言悲喜：完颜不多又偷着换了地方，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下我们的事情也容易得多了。可是他去京兆府找我二人的身份背景，若是回来，那这谎言便戳穿了。看来，我得尽快将这消息告知荆兄，我们早点动手。
转眼之间，已到了那间屋子。王耀灵推门进去，见里面昏暗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口洒下，屋子里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气息。王耀灵走到中间，见屋中有一张床，床帘处却被铁栏门锁住了。在床上靠墙的地方，坐着一人，浑身皆是伤痕，一动不动，对王耀灵到来丝毫不加理会。
王耀灵知道冷双寒的脾气，也坐在一旁，不动了。望着眼前的床帘，禁不住想起当初章朝华陷害自己的方法，师妹也误会了自己，想起那晚所有终南派的弟子都亲眼目睹，也都相信了，想起那晚自己同章朝华的恶斗，想起师妹的那一剑，心里由不得黯然神伤。
幽谷山庄的约定早已过去了很久，这时王耀灵独处一室，月黑风高之夜，这些顾虑又偷偷流上心头。王耀灵担忧道：“也不知此时的终南院怎么样了，师妹有没有被章朝华骗，师父回来了没有。若是四大奇人转而攻击终南院，章朝华死了不足可惜，可是师父师妹怎么办，上百号弟子怎么办？可是四大奇人和我并没碰面，也不算我践约，他们该不会对终南派下手的。
心里虽如此想，但情知这是安慰，此刻终南派生死难料。每想到此，都恨不得飞回终南院与众弟子共存亡。只是自己如今的事情还未完成，绝不能在此时脱离，心中只有想着，能将消息尽快传给荆潇意，将冷双寒救出后，自己同卢碧吟速速回终南院。
这一夜，平安无事，冷双寒仍只是冲着墙坐着，一夜从未动过。王耀灵临走时，回望了冷双寒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如此过了几日，荆潇意未给王耀灵传信，王耀灵不能将消息传出去，只得每日等着。一日晚上，王耀灵坐在屋内，冷双寒侧卧着，仍是一言不发。屋里没有烛光，冷风吹来，床帘随着风微微飘起，王耀灵倍感凄凉，觉得自己倒像在陪着一个死人。
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之声，从地牢附近传来些许火光。王耀灵看了一眼冷双寒，走出门外，听见地牢附近嚣声四起，叫嚷声不绝。王耀灵心知又有人来劫狱，但一想这不会是荆潇意所为，况且冷双寒在此，不必多忧虑，于是回到房中。
过了约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渐停止，火光也渐渐熄了。很快开封府内便又回归夜里的静寂。王耀灵坐在屋子里，思绪不断。冷双寒却始终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对着墙，门外的事充耳不闻。
第四十一章 齐心协力（四）
完颜不多微笑着点了点头，朝着冷双寒走来，捋须冷声道：“冷侠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若是说了，我会保你不死的。”冷双寒昂起头来，直直地看着完颜不多，一言不发。完颜不多嘿嘿笑道：“好，你不说我也会让你开口，不过那时，你可难逃一死了。”冷双寒哈哈大笑，说道：“似你这等人，我告诉你你就能绕我？有什么招数尽快使出吧，少在那里放屁了。”
死于前大笑道：“臭小子，一会儿不知是谁求谁放屁了。”完颜不多向后一退，问道：“死护卫，可以开始了吧？”死于前道：“求之不得呢。”说着令狱卒打开牢门，他走了进去。
王耀灵心中战战，嘴唇在不断发抖。完颜不多突然转身，瞧了一眼王耀灵，说道：“胡护卫，那日的事，都怪我多心了。”王耀灵急忙强压住内心的烦躁，笑道：“没事，大人缜密，本来就该如此的。”完颜不多拍拍王耀灵的肩膀道：“胡护卫，这次由你来记录吧。”王耀灵一惊，问道：“记录，记录什么？”完颜不多道：“让你记就好了。”
王耀灵拿好笔，坐在一旁，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知这次完颜不多会使出什么诡计。死于前走到冷双寒面前，突然一掌打出，正打在冷双寒的灵台穴上。登时，一股暗红色的气从掌心慢慢渗出，从掌底一直透到冷双寒身子里。
冷双寒起先仍是一副傲然的神情，谁知过了一盏茶功夫，突然间目色呆滞，便如被勾了魂一般，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了。王耀灵拿笔的手颤抖起来，两眼紧紧盯着死于前。
死于前这时松开掌，轻道了声：“好了。”而后又坐下，双掌抱在胸前，长长吐了一口气，而后左臂向右旋了一圈，右臂向左旋一圈，两臂交错飞旋，听得嘶嘶的声音，一股股暗红色的气从胸前飘出，按着双臂旋转的方向朝着冷双寒身边绕去。
死于前两臂越转越快，掌心冒出的红气也愈浓，渐渐已与手臂融为一体。突然间，死于前大喝一声，双臂展出，两股红气绕着冷双寒的身子，形成两道缠烟。死于前双臂收回，又在胸前打转，两股红气便随着左右臂的转动而绕。
完颜不多点头含笑，朝着王耀灵道：“胡护卫，准备记录。”王耀灵如梦方醒，应了一声，坐下来，铺好了纸，提起笔来，眼睛却始终盯着冷双寒和死于前。
在场极为安静，只听得红气呼呼的声音。渐渐地，死于前头上冒出浓浓的白气，王耀灵从浓浓的红气中，看出冷双寒双眼圆瞪，呆呆地盯着前方，木讷无神。王耀灵心里急道：不好，死于前这是在使邪术，要*他说出名单来。
王耀灵心中着急，见自己与死于前隔着不远，刚想打出一股真气来掣肘，突然完颜不多转过脸来，望了王耀灵一眼。王耀灵碰到他凌厉的目光，立时浑身一震，气定神闲，静静地望着死于前二人。完颜不多这便转过头去，王耀灵的额头上已渗出了满满一层的汗珠。
这时，冷双寒惨叫一声，突然站起来，面目狰狞，朝着死于前扑来。死于前闭着眼睛，一掌打在冷双寒印堂上，冷双寒啊的一声，向后便倒，印堂上多了一层黑气。
死于前轻咳嗽一声，完颜不多瞟了王耀灵一眼，朗声问道：“你们卧底在开封的有多少人，都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活动。”王耀灵听到这几句，胸膛如被尖针刺过，已悬到了极点。
冷双寒呻吟几声，缓缓开口道：“龙荣堂，张厉成…。。”完颜不多回望王耀灵一眼，王耀灵提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冷双寒每说一个字，王耀灵心头便是一颤，汗珠已流满脸庞，顺着手臂流到纸上，染湿了墨迹。
这时，牢房内已是一片蒸腾，热气遍布整个暗室中，显得更为迷蒙。所有人都流出汗来，完颜不多强忍着，也已是大汗淋漓。死于前浑身都湿透了，依然运着功，冷双寒面色如故，然却毫无生气。
完颜不多此时虽望着死于前，却时不时回头瞟一眼王耀灵。王耀灵不敢神态忸怩，只得强忍着，脸上并无大改，心头却想：完颜不多要我记录，还不时回头看我，定是要看我此刻神态如何，我强忍着就是了，可我该不该出手杀了他，让他不要再说了。但若这样，我的性命也没有了，关键却是碧吟，她，她也会跟着我丧命，我死不足惜，但不能连累她……。正迟疑间，冷双寒突然说道：“胡。。。。”完颜不多回头看一眼王耀灵，凑上前去，沉着声音问道：“胡什么？”王耀灵本很紧张，但一想自己并非宋朝派来的卧底，不过用个化名，冷双寒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心里已放松开来。
果然冷双寒道：“胡良民。”完颜不多沉了口气，接着问道：“还有谁？”冷双寒道：“还有，还有荆，荆…。。”王耀灵双瞳圆瞪，手中的笔在不断地颤抖，笔上的墨已零散点在纸上。
好在完颜不多没有回头看，而是追问道：“荆什么？”冷双寒正要再说，突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完颜不多轻声惊叫，死于前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也慢慢地停了下来，一股萦绕在四周的红气也顺着相反方向退回死于前掌下。末了，死于前闭目凝神，屋内的热气也缓缓消散。
王耀灵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放下笔，暗松一口气道：幸得他没有说出来，不然，只怕荆兄今日在劫难逃。然而饶是如此，冷双寒已说出了许多的名字，纸上已记录满满，难担保其中没有与荆潇意一道之人。
完颜不多走过去，翻过冷双寒，见他面如白纸，嘴唇处却发着暗紫，一探鼻息，只有微弱的气息了。完颜不多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