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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灵起身道：“不敢劳大人费心，只是我想大人如此帮我，必是有事相求吧。”完颜不多笑道：“这是自然。不过要先请教侠士高姓大名。”王耀灵刚要说出，突然卢碧吟使个眼色，王耀灵立时明白，心中暗道：这时可不能说我的真实名字和所在门派，不然定会引起他的戒心。于是随口编了个名字道：“在下姓胡，名叫胡三剑，这是我，我的小妹，叫，叫……”王耀灵没想好卢碧吟的名字，一时说不出来，卢碧吟微微笑道：“大人，我叫路钰。”
完颜不多没多在意，接着问道：“你们二人可是开封的人士吗？”王耀灵刚要开口，卢碧吟却道：“不是，大人，我们是从京兆府来的。”完颜不多咦了一声，道：“京兆府来的，你们二人来此何事呀？”卢碧吟接着道：“我和大哥来这里玩的，谁知开封府前这么多人，我们便赶来凑热闹的。”
完颜不多道：“三剑老弟呀，本府现在有一要职，要你去任，不知你肯不肯呀？”王耀灵心里一战，想道：我身为汉人，怎能替金人卖命？可是那人明明说只有在这里，才能和我比试。若是我违反约定，只怕终南派便要倾覆在我手中。我到底该不该答应？
完颜不多见王耀灵犹豫不决，接着道：“这也不难决定，你若肯的话，我必有重赏相赠。倘若你不愿意的话…。。”王耀灵道：“那便怎样？”完颜不多露出诡异的笑容，伸手一拍，从屏风外立时涌出几十名金国武士，手持钢刀，将王耀灵和卢碧吟二人团团围住。王耀灵望一眼完颜不多，只听他道：“你既为汉人，若是不肯，只怕便会是我的威胁，是以我不能让你生出此门。”王耀灵脑中一闪，登时明白了为何都烈护卫一定要将尤天宝杀死，心中暗道：这些金人好狠的手段。
完颜不多问道：“怎样，胡老弟，你可是想好了要生还是要死？”王耀灵瞧着卢碧吟，见她的一双秋目也凝视着自己，仿佛在说：耀灵哥，我都听你的，你若要死，我便陪你一齐死了，你若要活，那我也一起和你背负别人的流言蜚语。
王耀灵此时好是为难，他并不怕死，只是若自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终南派也会因此而惨遭灭门。权衡再三之下，蓦地又想到：我若是在这开封府里任职，说不定便会有法子将冷双寒救了出去，这可是个好机会。一想到此，便顿觉通畅，一抱拳道：“我，我肯。”完颜不多哈哈大笑，挥手令武士们退下。
王耀灵心念沉定，又坐了下来。卢碧吟也跟着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王耀灵，目光中却透着几分失望。王耀灵心中道：等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完颜不多道：“这件事情便在顷刻之间，我无暇来查证你的身份，但是你在任职之前，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来证明你的忠心。”
王耀灵道：“什么事情？”完颜不多道：“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王耀灵浑身一震，问道：“杀谁？”完颜不多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丹凤街长生药店的掌柜。”王耀灵道：“我与人家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了他？”完颜不多道：“杀不杀在于你，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否则，我也不必多言。”说完后，冲着外面的侍卫道了声：“给胡侠士安排住房，房间要清理干净。”
第三十二章 比武择贤（四）
几人应了一声，带着王耀灵和卢碧吟走了出来，到了一间极上等的房间。那几人安排妥当后，便即离去。卢碧吟默默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表情却甚是凝重。王耀灵看了一眼窗户外，发觉外面无人监视，不免暗暗奇怪。转身过来，冲着卢碧吟一笑，说道：“碧吟，你还不高兴吗？”
卢碧吟撇撇嘴道：“我没有不高兴呀。”王耀灵哈哈一笑，突然低声道：“碧吟，你可知我为何要答应他任这官职？”卢碧吟摇摇头，王耀灵又望了一眼窗外，虽是没人，但仍是戒心难消，索性坐到桌前，提起笔来写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救那冷双寒。”递给卢碧吟。
卢碧吟接过看了，愁容刚一疏展，突然又皱起眉头，也走到桌前，起笔写道：“那你真的要去杀那药店的掌柜吗？”王耀灵叹了口气，写道：“我也十分为难，我是绝对不想杀的。可是，我若不动手，咱们二人的性命只怕……我一人死了，并不足惜，只是连累了你，还有终南派的人，这便大大的不妥了。”
卢碧吟写道：“你还怕连累我，你若是死了，即便我能暂时幸免，难道我会独活吗？”王耀灵写道：“那终南派的人，我若是死了，违了四大奇人的约定，那终南派势必全被灭门，历代师祖手中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那我真是千古的罪人了。”写到这里，不禁又想到：刚才那人传音入密，说只有进了开封府才能比试，也不知如何比试，何时比试，这些不知，我又怎么能做决定。
卢碧吟写道：“开封府的府尹要杀一个掌柜的，想必那掌柜定不是寻常人，很可能便是大宋派来的一个重要卧底。你把他杀了，那就是对不起国家，岂不更是千古罪人了？”王耀灵喟然叹了一声，写道：“我，我现在也在两难之中，若是你我，死便死了，可是终南派上百号人……”
卢碧吟又写道：“不如咱们逃了出去，把消息告诉那掌柜的，而后便返回终南派，与门派同生共死。”王耀灵笑说道：“如此甚好。”突然又忽觉不对，写道：“那，那冷双寒岂不是……”卢碧吟眉头一锁，写道：“这些不能兼得，其中取舍，还是你来定吧，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跟着你的。”
王耀灵长叹一声，拿起写的几张纸，点起蜡烛烧了。卢碧吟又坐回床上，望着王耀灵。二人便如此过了一个下午。王耀灵时不时便会望着窗外，希望四大奇人立即从天而降，和自己比试，哪怕一刀砍死自己也好，总胜过在此做出抉择般的煎熬。可是整整一个下午，除了几个送水送饭的佣人外，别无他人。
到了晚上，王耀灵仍是不敢入寐，提了长剑守在门口，暗听外面的风声。子时已过，仍是没有四大奇人的动静。
第二日，王耀灵到开封府内走动，出入竟不受阻拦。然而王耀灵听着身后，便知有四五个人悄悄跟着自己。王耀灵本想去牢房看看冷双寒的，一见如此，便改了主意，只在开封府内随意转转，心中却将开封府的各个路径牢记在心。
这日过后，依旧没有四大奇人的讯息。到了第三日的晚上，已近戌时，明日便要向开封府的府尹交人头。王耀灵见这几日四大奇人一点消息也没有，觉得不能再犹豫，便采取了卢碧吟的想法，二人整装便要从开封府突围出去，这时屋顶上穿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是夜行人在屋顶走过。王耀灵心里警觉，刚要出去时，突然从房梁上扔下一把刀子，插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侠士，速来来香酒楼丙号房，我等可为你解困。
王耀灵拿来给卢碧吟看了，卢碧吟道：“耀灵哥，你去不去？”王耀灵沉吟一阵，觉得自己和卢碧吟前去突围，实是没有把握，多半得命丧当场。倘若去了，兴许还有一丝希望，若解不了困，横竖也是死，便道：“碧吟，你在此等我，我去去便来。”卢碧吟心里一焦急，低声道：“耀灵哥，你不要离开我，咱们大不了便死了，可是咱们一分离，我，我可真是没了勇气…。。”王耀灵轻轻抱了抱她，柔声道：“碧吟，你就在这里等我，不会有事的。”说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卢碧吟低声道：“那你早点回来。”王耀灵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卢碧吟站在窗口，目送着王耀灵的背影渐渐远去。
王耀灵提了长剑，从开封府中出来，守门的卫士见他只是一人，也并不阻拦。王耀灵刚一出门，身后便听见嘶嘶风声，心中知晓身后有人跟着，也不回头，径直往来香酒楼走去。
谁知到了酒楼门口，王耀灵才发现，这来香酒楼的对面，便是府尹说的长生药房。王耀灵在酒楼门口伫立良久，这时从酒楼里走出一个人，朝着王耀灵道：“客官可是受人邀请来的？”王耀灵见那人使个眼色，道了声：“正是，有劳您了。”那人一迎手道：“请上面坐。”
酒楼里的人却是不少，还有吹拉弹唱的人聚在一堂，丝竹之声为喝酒的人们助兴。王耀灵跟着那人上了楼，楼上只是几间单房，屏风里透出缕缕清香，宁静祥和，与楼下的管弦呕哑截然相反。那人指着其中一间房，说道：“找您的客人就在那间房中，您进去便知了。”那人说完话，转身便下楼了。王耀灵手握剑柄，走到丙字号房内，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坐着七八人，桌上尽是珍馐美味。那些人见了王耀灵进来，都站起身来，朝着王耀灵抱拳行礼。王耀灵环视一周，心里一惊，原来这其中一人，正是那天一起看布告的汉子。
第三十三章 比武择贤（五）
那汉子见了王耀灵惊异的神色，登时一笑，说道：“侠士，莫要惊奇，快快请坐。”王耀灵面目沉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叫我来此，有什么贵干？”
那汉子走来，拉着王耀灵坐下，说道：“侠士不要这么紧张，坐下先喝几杯酒，咱们再好好谈谈。”王耀灵道：“你们有时间，我可绝没时间。”那汉子又道：“侠士那日听完颜不多说中华无人，这才上去比武，如今想必不会甘当金人鹰犬吧？”
王耀灵正被他戳中心思，问道：“阁下有何高见？”那汉子仍是十分平静，只是随口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侠士进了金府，却不肯拒绝任职，想必也是为了冷双寒去的吧。”
王耀灵站起来，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若不言明，只怕我王…。胡某要得罪了。”汉子一挥手，两个人关上屋门，汉子也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姓荆名潇意，乃是大宋安插在金国府内的卧底。”说完指了指旁边的人，说道：“这些人，乃是开封城内各个联络点的人。”王耀灵本来暗暗欣喜，但转念一想：我是个陌生人，他们如此轻易将这秘密告诉我，其中定有蹊跷，他们也许是开封府派出的人来试探我的，我可要谨慎，不要轻易相信他们。
于是王耀灵道：“你们将如此大的秘密告知我，定当有所求吧。”荆潇意哈哈笑道：“我们却是有所求的，但是侠士也必有所求于我们，是以我们也算扯平。”王耀灵问道：“荆兄怎就确定我有事相求你们？”荆潇意冲着众人笑了笑，接着说道：“若是你没事相求，何必要理会我们给你留的信笺？”
王耀灵心里虽然起伏，但是面色如故，问道：“那荆兄可知我所求何事？”荆潇意道：“完颜不多留你这几日，想必是让你办些什么事情吧。”王耀灵一惊，心里暗道：他们了解的如此清楚，我可更加要小心。荆潇意又道：“不过，这事情想来你觉得很为难，不知该不该做。不知道我说的话对还是不对。”然话语间显然是成竹在胸。王耀灵沉默不言，听见楼下有脚步声，约有四五人，该是跟踪自己来此的，一个念头闪过，便即站起来大声喊道：“宋国奸细在此，尔等还不速速上来助我擒敌？”
座上的人一听这话，全都站起，兵刃出手，都指着王耀灵。那些人听了王耀灵喊叫，刚要冲上来时，楼梯处一阵打斗之声，随后听得几声闷叫，便没声响了。王耀灵正自迟疑，那些跟踪他的人已被绑了，押进屋里来。
荆潇意向着大家一笑，让大家收了兵刃，冲着王耀灵点头道：“侠士心计甚多，这是在试探我们呢。”王耀灵此时方知他们是所言是实，抱拳道：“我胡三剑不知好歹，还请荆兄和诸位兄弟多多海涵。”荆潇意道：“好说，胡兄请坐。”倒了一杯酒，与王耀灵喝了，这才道：“侠士是否真的遇上什么难处了？”
王耀灵道：“正是，前两日，我比武之后便被完颜不多看中，带到府内，暗藏人马来威胁我，我想找机会相救冷侠士，只好答应。然而之后，完颜不多让我来杀一个人，来表达对他的忠心。”荆潇意眼神聚集，问道：“完颜不多让你杀谁？”王耀灵道：“完颜不多，令我杀长生药店的掌柜，三日之内要拿着首级前去见他。”
座中一人，脸色一白，随即便消失了。
荆潇意指着那人，低声道：“这人便是长生药店的掌柜龙荣堂！”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圆帽，老态龙钟的人站了起来，朝着王耀灵笑了笑，面目却极是惨然。
荆潇意道：“这件事还真是棘手，我之前也曾想到完颜不多要对龙掌柜下手，看来果真如此。”王耀灵道：“在下虽不识得龙掌柜，但是也不忍就杀害，因此这两天为难不已。”
荆潇意叹口气，说道：“胡兄，完颜不多让你明日就要交人头吧？”王耀灵道：“正是，所以今日我才会赶来。”荆潇意道：“我们请胡兄来，也是想让胡兄帮我们忙的，不过目前这个问题不好解决，恐怕帮忙是谈不上了。”
王耀灵道：“无妨，只要我可以办的，尽管吩咐便是。”荆潇意道：“我们也知胡兄有意帮我们，只是，唉，倘若你当不了开封府的侍卫，这忙也无从帮起。”
王耀灵问道：“荆兄可是要我协助你们救出冷侠士？”荆潇意道：“不错，我们今日叫胡兄前来，又将开封城内各个联络点的人都叫来，就是为商议此事的。”王耀灵暗暗想道：虽说冷侠士该当救出，可是将全城的卧底都聚在一起，商讨这事，这可真是奇了，莫非这冷侠士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荆潇意又道：“完颜不多也甚是狡猾，他要胡兄杀龙掌柜，想必龙掌柜的身份已然暴露。龙掌柜是我们全城卧底的总接头处，倘若龙掌柜被杀，那我们城内的卧底将被各个孤立，往后的日子也不好办了。”大家频频点头，龙掌柜的脸色依旧煞白。
荆潇意接着说道：“但是，冷侠士倘若救不出来，咱们在座的各位都将死于非命。”众人都面现忧郁之色，王耀灵不解道：“这却是为何？”荆潇意道：“冷双寒知道开封城内所有卧底的身份，活动地方和时间，若是他被套出口供，到时开封城内按名捕杀，后果各位自知。”
王耀灵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冷双寒手中掌握这么多的消息，既然救出这么困难，何不将他杀了灭口。然而这念头一闪即过，心中暗暗谴责道：这等阴毒的手段，岂是我辈侠义中人所为。
荆潇意这时又面带忧色，朝着在座的七八人，问道：“各位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众人皆摇头，有的人将目光投到龙荣堂身上，但却都不说话，气氛静得骇人。
龙荣堂额头上排了密密一层的汗水，拿着筷子的手也在不停颤抖。全场人的目光几乎都盯着龙荣堂看，龙荣堂沉默一阵，突然站起，颤抖着声音道：“为了救冷侠士，我龙，龙，荣堂一死何惜！”不等说完，拔出腰中的短剑，直挺挺地插入自己的胸膛，鲜血飞溅，染红了四周的屏风和围帘……。
第三十四章 生死一线（一）
王耀灵腾地站起，龙荣堂已慢慢地倒了下去，短剑依然插在胸膛上，鲜血不断喷涌而出。荆潇意见了，脸色却很平静，平静之中倒还有几分得意。在场人神色淡然，好似无一人感到惋惜，倒颇出乎王耀灵的意外。王耀灵想道：或许是这种情况见的多了，习以为常了。
房间内一阵沉默，气氛倒让王耀灵感到几分寒意。过了良久，荆潇意才转过身来，对王耀灵道：“胡兄，龙掌柜已甘愿死了，胡兄这就拿着他的首级，到完颜不多那里交差去吧。”王耀灵听他语气十分平和，暗自佩服他的心境，叹口气道：“龙掌柜…。。唉。”荆潇意冷然道：“龙掌柜为大计身死，确实可敬，不过既然龙掌柜已献生，我们在此多言可惜也是无用，还请胡兄快快动手吧。”
王耀灵望着已身死的龙荣堂，一股冷意透上脊梁，从他死后的神情，隐隐觉得他心有不甘。荆潇意见王耀灵迟迟不肯动手，忙推了推他，说道：“胡兄，如此优柔寡断，怎能做成大事？”王耀灵摇摇头，拔出佩剑，闭上眼睛，将剑压了下去，鲜血又从脖颈中喷溅而出，溅到了王耀灵脸上。荆潇意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转，说道：“倘若完颜不多问你当时的情形，你便如此说……”附在王耀灵的耳朵上，说了一阵。
王耀灵擦干脸上的血迹，道：“荆兄，我的忙你帮我了，那救冷侠士的事，你也不妨跟我说说。”荆潇意问道：“胡兄拿了龙掌柜的首级，见了完颜不多，应该就能任职了吧？”王耀灵道：“不错，之后如何？”荆潇意好似想也不想，便道：“之后，还请胡兄多留神死于前。把他一日的大致行动，尤其他的一些特殊癖好，一定要记录下来。”王耀灵道：“这，开封府那么大，我们二人也未必每日都能碰到，若是我刻意查访，倒会教人怀疑的。”荆潇意道：“不，完颜不多这时招贤，定然是要让你去看守冷双寒的，也正是如此，我们才要倚仗胡兄。”
屋内只有王耀灵和荆潇意二人对言，其余人只是坐在原地，一言不发，默默注视二人。王耀灵并没在意，接着问道：“除了这些，别的事情还要我去做吗？”荆潇意不假思索，好似所有的话早已想在脑中，说道：“若是冷双寒受不了苦，招供了名单，胡兄不要杀人灭口，而是想办法将那名单偷走。”王耀灵虽然点头，但心里却想：这样做更加铤而走险。本来我觉得他们不肯杀冷双寒是出于侠心，可适才龙掌柜自刎时，他们却如此冷漠，这就表明他们不杀冷双寒，绝非是顾及性命，而是另有图谋。
王耀灵虽然心存疑虑，表情却丝毫没有显露，接着道：“这没问题，但十五那天冷侠士便要被处决了，咱们要在何时动手？”荆潇意摇摇头，说道：“这都要看胡兄了，第一件事尤其重要，胡兄尽快完成，我们才能决定哪天动手。”王耀灵道：“好，我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