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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朝华道:“哦,原来如此。对了,师哥,我要下山转转,可能过两天才会回来,门派里若有什么事,还劳师哥费心,另外,芙妹还请师哥多多照顾。”王耀灵道:“好说。”章朝华又说了几句,这便出了院门。
待章朝华走后,王耀灵回想章朝华适才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异样。饶是如此,王耀灵仍不放心,想要暗中跟着他,看看章朝华此行目的何在。可转而一想自己跟去倘若被发现多有不便,便叫来张多福,吩咐道:“你暗中跟着章公子,看他有什么别样的举动。”张多福面色茫然,问道:“章,章公子怎的了?”王耀灵道:“一时和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定要按我说的去做,记住马虎不得,否则后果恐怕难以预料。
王耀灵是终南派的大师兄,况且现在他代理门派事务,张多福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见王耀灵面色严峻,,他也就不再多言,按着王耀灵所说的,飞速跟了出去。
王耀灵此时心中却道:今日我给他来个双管齐下,晚上直接搜查他屋,看看他是否将书藏在什么地方了。打定主意,便只等天黑。
是夜,月朗风清,星空明灿,王耀灵见师妹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章朝华房中无人,这才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关上房门,一路疾驰到了章朝华房前。王耀灵四处张望,见旁边无人,便推门走了进去。屋中虽无烛火,但窗户大开,月光倾泻而下,照在房中并不显得漆黑。
王耀灵心知血冲诀这等重要物事,定不会藏在显露之处。正自环视房间,忽见床前几道帘子都遮盖下来。王耀灵心道:这人都走了,为何床帘不挂上去,我先看看这里有什么蹊跷。走到床前,掀开床帘,伸手进去一摸,突然间摸到了一只顺滑的小手。王耀灵大惊,刚要收手,突然间房间里灯火通明,王耀灵正要回头,忽觉背后寒风飒然,一个转身躲过,抬头一看,见正是章朝华举剑朝着自己刺来。
王耀灵这一惊非同小可,呆在原地,颤声问道:“你,你,你不是出去了吗?”章朝华冷笑一声,撩开床帘,厉声道:“王耀灵,我就知道你看我娶了芙妹,色心大起,趁我不在时好干些龌龊卑鄙的事情。”
王耀灵听得一头雾水,一瞧床帘里面,霎时间心惊胆战,原来床帘里躺着的正是师妹张玉芙。张玉芙羞红了半边脸,一双秀眼紧紧瞪着王耀灵。王耀灵心中战战,想道:完了,这下可真说不清了,可是师妹明明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呀?
章朝华见王耀灵脸色苍白,哈哈一笑,说道:“王耀灵,你想不到吧,我这几日看你看芙妹的眼色不对,我就料定你一定是见色起意,我起初和芙妹说了,她还不信,今天我特意让她先回自己房间,然后再从后面进来,躺在床上。果不其然,你还是露出了你的丑恶面目。”
这时,终南院的众弟子闻听声响,都跑了进来,王耀灵见张多福也走了进来,脸上不由得更为诧异。
章朝华冲着众弟子道:“各位师兄弟,今日大家亲眼观瞧,终南派的大弟子王耀灵,深更半夜,潜入房中作此禽兽之行。”众位弟子见了房中景象,都把目光投向王耀灵。
章朝华转身对王耀灵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王耀灵气的怒火涌上,道:“你,你信口胡说,众位师弟,大家可别听他胡说。”
众弟子中有几个人道:“大师兄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呀,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对呀,师父平日最依仗大师兄了,大师兄不会干出这等事的。”“那也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听了众人言语,章朝华微微一笑,朝着王耀灵道:“亏得有的师兄弟还向着你,那好,既然大家不相信是你干的,那我们就问问你,你深更半夜来我房中有什么事?”
王耀灵虽是气愤,但心中仍是清醒:这血冲诀的事决不能说出来,一来章朝华倘若不知道血冲诀在我手中,这一说岂不就告诉了他,二来血冲诀在终南院的事倘若传开,不知会有多少门派会前来找麻烦。因此,王耀灵只得支支吾吾,闭口不答。
众人见王耀灵语塞,都沉下来脸,紧紧盯着他。章朝华又嘿嘿笑道:“怎么,你是说不出来,还是说不出口呀?”众人皆哗然,王耀灵气得脸色发白,指着章朝华,咬牙道:“你,你,你血口喷人!”
章朝华道:“我血口喷人,那好,张多福,平日里在终南院中除了岳丈属你声望最高,你来和大家说说咱们大师兄的事,看看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王耀灵看着张多福,只见他冷冷一笑,走到了章朝华的身后,冲自己一抱拳道:“大师兄,这是事实,可就恕我冒犯了。”王耀灵问道:“我不是让你去,去盯着章朝华吗,你怎么回来了?”
张多福仰天大笑,说道:“你没想到吧。章公子这两天来找我,说你自回来以后,对师妹的神情一直不大自然,于是对我说出一计,试探一下王大师兄。他假意要出去,留小姐一个人在家,让我晚上看看王大师兄的动作。”
王耀灵心里陡然一惊,想道:原来这一切竟是如此,这个章朝华可真是可怕!
张多福接着道:“后来,王大师兄偷偷把我叫来,让我去盯着章公子,各位说说,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我和章公子一遇上,便即返回,章公子在这里候着,果不其然,晚上就发生了这种事。”
张多福平素在众弟子中极有威望,如今张多福也这么说,弟子们也都不说话了。王耀灵望着张多福和章朝华二人,冲着大家道:“各位师弟,大家不会真的信了张多福的话吧。”可是众人却再没一人应声了。王耀灵知道今日之事实难挽回,火气冲天,可也奈何那二人不得。
张玉芙这时正死死盯着王耀灵,颤抖着道:“师哥,我真想不到,你,你……。”
王耀灵转过身去,低声道:“师妹,你,你听我说…。”话音未落,张玉芙下了床,走到王耀灵面前,啪啪打了他两记耳光,王耀灵见师妹眼中含着泪花,内心酸楚竟难以表达。
章朝华急忙柔声道:“芙妹,你别怕,我今日就把这个*贼砍了,给你出气!”张玉芙流泪道:“朝华哥,他毕竟是我师哥,你就留他一条性命吧。”章朝华叹了口气,对王耀灵道:“亏芙妹在这种时候还向着你,王耀灵,你真是禽兽不如!”话罢朝着师兄弟们说道:“各位师兄弟,今日,我章朝华就要报他辱我爱妻之仇,也顺便帮我岳丈清理门户。”说着提剑在手。
弟子中有辈分较高,平日里不服王耀灵的,都纷纷拔剑,走上前来,说道:“这是我终南派的家丑,清理门户的事还是我们代师父而行,就不劳章公子了。”章朝华道:“多谢众师兄们的好意,不过这是我和王耀灵间的事,势必要我们两人解决!”话音未落,剑锋陡然而至。
第二十三章 谁是谁非(五)
王耀灵怒目喷火,厉声喝道:“章朝华,你说,我师父他到底怎么了?”话还未说完,剑便已刺到眼前。王耀灵翻身闪过,反手长剑出鞘,一剑朝着章朝华右脸削去。王耀灵从此一事,虽不能认定血冲诀在他手上,但是他图谋不轨,已是心知肚明,是以手上不再留情面。
章朝华见王耀灵翻身、抽剑、反刺,动作浑然一成,也不敢大意,挽个剑花将攻势化去,而后左脚踏上,剑从左肘下穿出,剑尖直截王耀灵的手腕。王耀灵见章朝华剑法稳重,不由得暗自惊道:果然有些本事,不过这人留在终南院中真是危险,看来今日务必要将他除掉。剑身一转,在口中划过一道圆圈,只见烛光之下,一道明闪闪的光环,激起点点青光,横插在二人面前。
王耀灵挑剑上前,将那光环紧紧罩在胸前,章朝华一剑截来,正碰到光环之中,听得砰砰几声,章朝华剑锋一偏,虎口震得生疼,向后一撤,谁知王耀灵的剑环竟随着他的剑而进退,登时一股寒气*来,剑环已渐渐绕上了他的剑身,只在顷刻之间,便会缠他到的手臂上。章朝华猛地向回一拉,王耀灵的剑环猛冲过来,就在这当口,章朝华腾空跃起,使了一招飞燕掠地,从王耀灵头上跃过,剑光向下一点,宛如横夜惊鸿,王耀灵抬头一望,急忙收手,听得一声清响,二人站定,脸色皆是苍白。
王耀灵此时心中怦怦直跳,章朝华那一剑虽点在剑柄上,实则是朝着自己手腕点去,倘若自己收手差池片刻,一只手势必被生生切下。章朝华也兀自心惊,适才倘若他迟跃起半步,只怕双脚早被斩下。
众人见了二人刚一交手便出如此险招,看的都心惊胆战。张玉芙站在一旁,惊得花容失色,手心中渗满了汗水。
章朝华挥剑一指,叫道:“王耀灵,现在你若是识相,就快快走了,省的今日非要血溅当场!”王耀灵冷笑一声,说道:“章朝华,终南院还没到你一手遮天的份儿,转身对众位师弟道:“各位师弟,章朝华既为血海门掌门义子,为何会不惜身份,来我终南派做了倒插门?师父这两日外出,上到师妹,下到众位师弟,竟然无一人事先知晓,相反倒是章朝华了解的一清二楚,各位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章朝华道:“哼哼,事到如今,你还反咬一口,那就怨不得我了,看招。”剑分四路,刺、劈、抹、斩,一时之间连变了四种手法,端的是变化如幻,银光四泻。
王耀灵手握剑柄,盯着章朝华这四剑,忽的一阵剑风扫来,原来章朝华这几剑贯通内力,真气随着剑身舞动,呼呼作响。王耀灵侧头闪去,但还是迟了半步,几缕头发被扫了下来。王耀灵翻腕一扬,剑从狂风中穿入,从四剑招中直插章朝华心口。张玉芙见状,不由得惊呼一声,谁知章朝华冷然一笑,挥手一合,四道剑影瞬间消失,一道横剑封在胸口,王耀灵亟待要翘首上挑,可章朝华这一招守势竟是虚招,待王耀灵剑身刚一偏转,章朝华手中长剑便如巨蛇出洞一般,寒光霍霍,从胸口处闪烁几下,便朝着王耀灵天灵处劈手而至,这一下迅如电掣,眼见王耀灵立时便有开颅之险。
王耀灵见了这一招,心里一惊,剑招陡然停住,但见一道虹光从半空坠下,这时收手,早已不及。张玉芙见了,禁不住将眼睛闭上,有几个胆子小的,也转过身去。
章朝华正自得意,忽然觉得肋下一凉,低头一看,王耀灵停住的一剑竟忽然跳起,径直砍自己右肋,由静到动,电光火石,变化眨眼之间!章朝华惊讶之余,向后一退,正要架剑一挡,突然间那一剑又似蜻蜓点水,戛然又止,章朝华的剑却已贴了上去,二剑眼见便要撞上,王耀灵手腕微微一动,一剑便突然撤回,章朝华一剑扫空,门户大开,王耀灵抬手一撩,章朝华向后一跃,这一剑只划破了衣襟。章朝华刚一落定,突然见王耀灵回身一转,身形矫若游龙,呲的一声,反手一剑,静水婵婵如凌云飞凤。章朝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耀灵一击不中竟能喘息间转身再出,终是迟了一步,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张玉芙脸色煞白,急道:“朝华哥,你,你没事吧。”余人见了王耀灵的剑法,皆是大惊,有的直接喝道:“这不是终南派的剑法,王耀灵,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王耀灵这才知自己情急之下,在洞中学的血冲剑法又使了出来,众师弟们没见过,难免会有所惊奇。但如今已势成骑虎,不待章朝华站稳,右手金刃劈风,朝着章朝华脑袋便砍。
章朝华虽是受伤,却没乱了阵脚,一杆长剑又忽的舞起,时而横过,时而纵下,形成了一张剑网,网丝碰撞处风声不断,烛火仿佛也被一道道劲风吹得四处飘扬,整个房中便似有千万条蝴蝶飞舞。这正是血海门的杀手三剑之一的漫天彩蝶。
王耀灵剑刚落下,便听得乒的一声,剑被弹开,小臂震得发麻。再一看章朝华,见他剑舞得越来越快,胸口处形成的剑网密不透风,当即便又以终南剑法中的精妙招数,也在半空舞起剑来,身前登时浮现了六个圆圈,剑身上映着烛光,银色上泛着一圈暗红。王耀灵将六个圆圈迫近章朝华,不时便突然出手一剑,每一次却都被剑网挡了回来。
整个房间之中,但见两人一个漫蝶狂舞,一个银盘飞转,屋内暗光、月光、烛光、剑光,交相辉映,如千万礼花彩灯一般。众人皆屏气凝神,盯着二人比剑。双方虽都站定不动,然而此时之凶险,却更胜千分。两剑对峙,便有雷霆骇电之势,两剑每次相交,都如闪电雷鸣,火花四射。
张玉芙盯着二人恶斗,一颗心却扑扑乱跳,心中想到:我究竟是该盼着朝华哥赢呢,还是盼着大师哥赢,按理说朝华哥这是为了我,我该当希望他赢的,可是大师哥虽犯一时之错,过去他对我也挺好的,我也不能让他输呀!心头乱无头绪,忽的想起王耀灵写过的几张纸条,想到王耀灵刚才问起师父到底怎么了,仔细琢磨王耀灵的话,心头一颤,便即不想。
王耀灵出其不意,一共攻了三十六剑,却都被挡了回来,小臂已震得酸麻,可章朝华依然气定若闲,剑网仍是不见破绽。王耀灵心头暗暗吃惊,望着章朝华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想起他和血海门的人横刀夺爱,施暗算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又想起血冲诀丢失,而今又被陷害,诸多愤怒,一齐涌出,霎时间王耀灵感到一股血气上冲,涌入脑后,整个脖子便如开水滚过一般,片刻间,整个脸庞便已红得如鲜血一般。
章朝华见王耀灵脸色变得如此骇人,吃了一惊,手上稍有迟疑,露出一点破绽。王耀灵长啸一声,挥剑而出,血冲剑法刹那间如大河波涛,蛟龙翻海,力道霸猛,剑招凌厉!章朝华出剑立时失了章法,被王耀灵*得步步后退,已是凶险之极。
众人见王耀灵突然状若疯癫,乱剑飞舞,章朝华眼见便要招架不住,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张玉芙见丈夫此时状况危险,心中焦虑,拔剑而出,朝着王耀灵便刺来。
王耀灵此时势如破风,听见有人出剑,刚要招架,忽然丹田处一阵剧痛,回招不及,那一剑正刺在腰部。而张玉芙也被剑风扫中,被震开三步之外。王耀灵被一剑刺中,血气登时散开,热血横冲,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张玉芙见王耀灵吐血,脸上登显愁容,刚要问一句时,突然见章朝华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张玉芙急忙扶起章朝华,柔声问道:“朝华哥,你,你没事吧?”
章朝华浑身皆是汗水,倚靠在张玉芙身上,气喘吁吁,说不出一句话来。张玉芙见了,泪水流出,冲着王耀灵道:“师哥,你,你真无情,你居然把朝华哥打成这样!”众人都纷纷围到章朝华面前。
王耀灵腹中疼痛渐渐扩大,他咬着牙道:“章朝华,你,你快说,师父他到底去哪里了?”张玉芙大怒道:“王耀灵!你还在诬陷朝华哥,我恨你,恨死你了!”说着提着剑,朝着王耀灵刺来。
众弟子皆惊呼:“师妹快回来,小心王耀灵的剑!”张玉芙这一下本是一时之气,料想王耀灵必会躲开,谁知王耀灵竟然不闪不躲,也不举剑招架,闭上眼睛甘愿受这一剑。张玉芙惊叫一声,手腕上扬,虽是偏了,但仍是插入王耀灵的肩头,鲜血涌出。
张玉芙急忙抽剑,柔声道:“大师哥,你,你不要紧吧?”王耀灵苦笑一下,道了声:“师妹,死在你剑下,我也心甘情愿。”张玉芙听了他的话,扔了长剑,忍着眼泪道:“大师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王耀灵刚要说话,突然腹中剧痛加剧,原来剧毒这时又发作了。
张玉芙见他脸色苍白,还道是她这一剑所为,心中更是不忍,转过头去,道了声:“大师哥,你,你快走吧,咱们以后就不要再相见了。”几个弟子喝道:“这可不行,此人有辱门风,决留不得!”说着就要上去。张玉芙横臂一拦,道:“算了,我已经原谅他了,把他逐出去也就是了。”众弟子见张玉芙这么说,也只得作罢,其中有几人道:“王耀灵,算你走运,师妹饶了你了,还不快滚出终南院去!”
王耀灵点了肩头上的穴道,同时掏出所有活血丹一并吞了,站起身来,朝着章朝华道:“章朝华,我告诉你,你以后若对师妹不好,或敢做为害终南派的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望了一眼师妹,张玉芙扭过脸去,不愿与他相见,王耀灵突然哈哈大笑几声,笑声颇为婉转凄凉,到后来竟略带哭音。张玉芙回头一看,见王耀灵早已跃上屋顶,扬长而去!
第二十四章 几多往事(一)
众弟子见王耀灵真的去了,都慌作一团,有的大喊要追杀出去,有的则是言道先照料章朝华的伤,而后再找王耀灵算总账,有的却默然不言,思索王耀灵说过的几句话。一时间厅堂里乱成一团。
章朝华瘫坐在地上,面色白得如纸,衣襟和额头上皆是汗水,气息调整不匀,只得大口的喘着粗气。张玉芙在一旁拉着他的手,脸上布满焦虑之色。有几个弟子走来,便要将章朝华抬着走了。章朝华忙摆摆手,示意不要碰他,随即又盘膝而坐,做些吐纳功夫,张多福见状,将众弟子引出门外,高声道:“各位师兄弟,今日之事,乃是终南派未有之耻。不过,奸徒王耀灵暂已逃走,诸位还是先回去休息,一切诸事等明日再议。”弟子们见事已至此,便都散了,瞬时间,厅堂内只剩了章朝华、张玉芙和张多福三人。
张玉芙适才听了张多福的话,心里微微一惊道:想不到他们还是要对付我师哥,师哥孤身一人,只怕凶多吉少。正自担心时,突然章朝华咳嗽几声,张玉芙回过神来,轻轻拍拍章朝华的后背,柔声道:“朝华哥,你,你好些了吧?”章朝华吐出一口血水,这才缓缓说道:“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