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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虽然他眼中己经有少许湿润,湿气却没有溢出眼眶,叫道:“不,我不要离开你!”
上官弦则此刻却是铁石心肠一般,在房中踱了几步,坐下来,嘴角勾起轻轻淡淡的一个笑容,
道:“自古穷通皆有变,离合岂无缘,你是我的人,可你太也不给我争气了,我们缘份巳尽,不必
强求。”
又是这样的笑容……
嘴里说的话越是违背心意,他就越是这样云谈风轻的笑着。
每次见了他那伪装的平静笑容,他那违心的客气话语,他那掩饰的淡泊神情……就会让自己觉
得想狠狠撕下他虚假的面具。
当官忆惊觉时,他已经猛的扑到了上官弦则的怀里,哭着道:“不!我不走,哪里也不去!除
了母亲,你是这个世上最疼我的人,我不要离开以后再思念你……”
上官弦则见他真情流露,原本水光漾漾的眼眸,有些仓皇,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助……不由心
中微疼,伸手抱著他微微颤抖的肩头,一边轻轻抚摩着官忆的头发,一边喃喃地道:“唉!你这无
法无天的放肆小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官忆整个脸都埋在他的怀里,心中难过至极,哽咽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原谅我。”
当知晓不知道要来刺杀上官弦则的那一刻,官忆从没觉得这么怕过,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怕
赶到时上官弦则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直到那时才明白,对他而言,弦则己经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这个世上唯一感觉象亲人般的存在……虽然这番话可能永远也无法说出口!自己也还没想好到底
应该怎么做,可是有一点却明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上官弦则。
在他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上官弦刑嘴角微檄一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向来温文尔雅.此刻这一笑.却露出一点慑人魂魄的冷酷无情来。把官忆的脸从怀里拖出来
,拍拍他的后背,好言说道:“你真的知错了?愿意跟着我身边?”
“是。”
“也罢。老实说我也觉得我们前世有缘,也舍不得你走。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心意如此,
以后可断断不能再这般任性,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官忆见他心意已和,登时放下心来,弦则把丑话可说在前面了,是存心要敲砖钉脚,让自己没
有反转的余地。事巳至此,无它法可想,只有先斩决当前之事才是正经,更何况此刻若是走了,不
知道可是十拿十的死定了。
想到这里,便说道:“我当你亲哥哥一样,亲你敬你.若是做错了什出事,你只管出手管教,
要打要罚,全凭于你。”
上官弦则微微一笑,拍手道:“好,好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也来立个规矩,你先把
刚才这几句话写下来,立个字据。”
“字据?”
“不愿意?”
官忆瞪着上官弦则半天,终于咬牙道:“好!我写!”
他一步一挪地走到大案前坐下,口中碎碎念着,“我又怎么了?如何象是在写卖身契似的……”
不想上官弦则却听见了,喝问:“你口里嘟嘟哝哝什么?”
“呃……没,没什么。”
“心中很不服气?”
“哪有的事,有你细心教导,我高兴不来不及,怎么会不服气呢!”
“呸!甜言蜜语,口是心非。”
官忆脸一红,讪讪地在一方盘龙紫石砚中加了清水,取过一锭松烟香墨,磨了一砚浓墨,再从
笔筒中取出一枝极品羊毫笔,铺开了一张玉版素花洒金纸,心一狠,提笔疾书,“唰唰唰”干脆利
落,一气呵成,再签字画押,交给了上官弦则。
字据文书是用狂草写成,笔画瘦削而凌利,一笔直下,歪歪斜斜,全无章法间架。
上官弦则笑道:“笔划之中充满拂郁悲愤之气,这几个字虽然写得太不成样子,然而很有力道
,字如其人,倒很是象你哦,一身蛮力……嗯,这是什么……明月心?!”顿时震惊地站在当
场。
官忆大吃一惊,抢上前一看,只见字据画押处白纸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明月心”三个大字
,登时目瞪口呆,好不尴尬,脸上表情白一阵红一阵,煞是可笑。
上官弦则更是奇怪,满脸惊诧地望着他,一时无语。
好在官忆撒谎圆谎的本事着实不了,干笑道:“呵呵,如何写成明月心了……是了,是了,这
一阵子总听着大家在议论他,我想着吧,这个人也不知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竟敢自称——国士无
双,可能不自觉地就写成他的名宇了,哈哈,真是奇怪啊。
一面说着,一面忙把那纸揉了揉,顺手扔在桌边的废纸篓中。
上官弦则斜眼一瞥,没有作声。
灵芷端上了杯泡得酽酽的浓茶,又转身退下。
上官弦则捧着茶杯舒心地轻啜一口,氤氲的雾气染上冰寒
的眼眸,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
官忆又取过一张纸,端端正正地写好,心中兀自怦怦乱跳。
过了一会,上官弦则忽然想到一事,问道:“你为什么叫那个刺客不知到?他到底跟你是什么
关系?”
官忆暗呼“糟糕,糟糕!” 他知道上官弦则精明过人,不敢掉枪花,只得说道:“他就是‘岁
寒一煞‘中的竹刀,平常里都叫他‘不知道‘;不过这当然不是真名,真正叫什么,我也不晓得。
“难怪。当日他刺杀我时,你便是这样叫他,原来如此。这事儿可有点古怪,你们当初是如何
相识的,一一说来听听,可不许有半句虚言。”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已颇为严峻。
官忆暗叹近来时运不佳,当下将加何晕倒在堤岸之上为不知道所救,如何生病被 迫与他们同行
,不知道又如何对自己百般回护等情形倒不必撒谎,一一照实说了,跟着早已想将了一肚子慌话,
说了如何假装睡着偷听到松妖道人和梅云说话,得知不知道要来随园行刺,他又如何趁他们不备,
逃了出来等情,至于听到松妖道人所说的‘飞天亡羽‘的秘密及遇到秋梦残、水湄等之事,由于牵
涉到自身,自然略过不提。
听了一会,上官弦则点点头,站起身来,负着双手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问道:“如此说
来,你确实是被他们所挟持,这一节还恕得。可为何我命白亦寒去接你回来,却借口推脱?还说什
么有事待办,是何事,与他们有关?”
这一句话却问中了要害,官忆顿时傻了眼,不知说什么好。
他知道这句话只要答得不尽不实,弦则一起疑心,一但不知道立时性命不保,自己只怕也难免
一顿皮肉之苦,情急之下,只得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我……我是见他们三人神神秘秘
的!不知弄的什么玄虚,一时好奇心害死猫!忍不住想跟去弄个明白。当时怕白公子知道后不肯,
才不敢明言。谁知道一番胡闹,居然听到了他们的大秘密,可见冥冥中自有天意,让他们的奸计不
能得逞。”
上官弦则淡淡一笑,知他素日里贪玩成性,好奇心又奇重,点了点头。
见他认可了此节,官忆心中方一宽,跟着干笑了几声。
他不住询问‘岁寒三煞‘的情形,跟着又查问松妖道人、不如道与梅云和为人行事,官忆便也
据实相告,反正其它人与自己无关。
上官弦则想了一阵,突然说道:“其它的倒也罢了,只是你如此的顽劣不堪,此次可轻易饶不
得你。”微微一顿,忽然抬高声音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呀!”
灵芷一直在外面侍候,听得呼唤,忙忙走进房来。
“去,找根藤条来。”
灵芷一楞,不敢违拗,转身去了。
《明月照我心(完结)》作者:飞羽(第十章 离合有缘)【字数:3216】
挨打?!有没有搞错啊!
——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早知今日多凶少吉,此刻见上官弦则要打,索性心一横,死猪不怕开水烫,叫道:“我虽是
该打,不敢含怨,可是你赏罚不公,我不服!”
此时灵芷已寻了一根三尺多长和藤条过来,上官弦则拿在手中,听他说出这番话来,原本无气
的,这一下倒生出三分火气来了,冷冷地道:“且说来听听,我又如何不公了?你救过我性命,今
日我若真打了你,就是说对你赏罚不公,是不是?”
“你罚我胡闹,自是该当的,我无话可说,可总算我也立了个功,总也要赏一些什么才是罢?”
上官弦则气得瞅了他半天,方说道:“好啦,居然跟我讲起条件了,我当初救你回来,你除了
用胡闹任性、无法无天来报答,让人头疼外,又干了些什么?现在倒好啦,来跟我说这种话了。”
一边说着,手上的藤条一边“啪、啪”几下,狠狠地拍在了官忆的手上、脚上。
官忆“啊哟”一声,吃痛不过,赶忙跃开,连椅子也带倒了。
“你过来!”
“我不过来,你要打我。”
“谁叫你瞎说,让人听着就生气。”
官忆知道说得过头了,登时脸上一红,忙笑道:“你别生气,反正我原本就说你不过,小气鬼
,不肯便算了,却来欺负人。”
上官弦则斜睨着他,丢下藤条,冷笑道:“你什么没有了,又看中我什么?”
他听了,便趁势跪下来拉着上官弦则的手,笑道:“你若把那个给我,你要怎么样都好。”
上官弦则双眉一扬,微微冷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故意问道:“什么?”
“把不知道的性命给我。”
虽然上官弦则冷冷地望着他的眼神中似有一把刀,寒光闪闪,几似要刺人心魄,但是他还是咬
着牙,很艰难地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沉默片刻。
盯着那紧抿住的唇,上官弦则的声音暗沉,“原来是我的疏忽了。我原以为无论怎样闹腾 至
少会有个限度。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做事不顿后果的脾气!你知不知道今日放走了那
个刺客,日后我将多费多少心力去应付他?”
“日后他若敢再来找你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官忆一咬牙,“就算以后要多费十倍、百
倍的力气去对付他。可是这一次,我还是要救他!他曾经救过我,当日又拼了性命不要,也没有伤
害我,这样的人,值得我救他的性命!”
“值得?”上官弦则重复了一遍,神色渐惭的冷下去,“事到如今,原来你还对那个刺客当作
你的兄弟?难怪……难怪……”
摩挲着长发的手猛然一拉.将官忆毫无血色的脸仰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太看重私情!”
闻言,官忆眼神一黯,脸上顿时一片煞白,真的没有希望了。
哪知下一刻,上官弦则又微微一笑,松开手,道:“其实你真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呃……?”
瞬间他眼晴瞪得溜圆,不是自己不明白,而是这一切也变化太快!
这样的弦则,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可再错不起第二次。
看着他.上官弦则冷冽的眼神渐渐的变了,幽深的眼瞳闪着一丝看不懂的光芒,翅膀硬了想要
飞的人.总是需要接受一点教训。
他在榻上坐了下来,道:“倘若你听我的吩咐 办成了件事,这次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但饶了
那个刺客的性命,也不打你,说不定还会赏些什么好玩意儿给你。如果办不到的话,哼……你也不
用再说什么了,难道我还杀不了一个区区的竹刀吗?”
“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事,我也一定办到。”话刚出口,随即转念,又觉得有点不太
放心,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不会太难吧?”
上官弦则‘扑哧‘一声笑出来,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他,半晌方说道:“瞧
你这点儿出息!别害怕,我不会让你上山去打虎,也不会让你下海去擒龙。这件事情虽不容易,对
你来说,却也不难。”
他越是这么说,官忆心下越发慌了,不要阴影愈重,暗自嘀咕,“你真让我去杀虎、擒龙什么
的,事情倒简单了,眼下恐怕有点不妙了!”
上官弦则见他有迟疑之色,哼了一声,喝道:“到底怎出样?你这般任性妄为,我都给了你机
会,却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纵然他平日再能言善道,想起不知道的性命,此刻也只有苦笑,忙站起身来,道“好,你说,
你要什么?我一定做到就是。”
“那好。方才听你说,那个叫竹刀的,他待你很好,是不是?”
“嗯!”
“他既待你好,藉此机缘或能办成这件事……”说到这里,看了看官忆,又说道:“我看那个
竹刀为人机智、我功又高强,很是个人才,你去好言劝他归降朝廷,倘若他能立功,我非但饶了他
的性命,还可代他请皇上封赏。他也可以弃暗投明,谋个一官半职,对他也有好处,又不会坏了你
们之间的情谊,还省得你天天吵得我不得清静,岂不是三全其美?”上官弦则微
微笑着,浅浅的笑容中,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这一着大出意抖之外,官忆猛地对上了他澄澈的双眸,心顿时像闯进了一个空明的世界半天,
好半天方期期艾文地说道:“这个……要不知道投降,这,恐怕……”心中叫苦不迭,脸上不自禁
地流露出为难之色。
上官弦则哼了一声,面色虽未变,额角的青筋却急遽地跳了两跳,冷冷地道:“也罢。那厮倔
强得很,留着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干脆一刀砍了,看看他脑袋没了,两条腿顶着个腔子还能不能
附逆谋反?只是你满嘴的花言巧语,说什么要报他相救之恩,都是假的吗?连这么一点小事也不肯
为他去做。”
这番话侃侃而言,官忆原本就怕他,此刻被抢白了一顿,一时更是难以辩驳。
一开始就……
明明知道这是上官弦则的陷阱,可是,不知不觉他竟然还是跳了进去。又或者,他根本从来就
在这个陷井里?
可是若想要不知道投降,那可真是刀劈斧砍,千难万难了,而这边弦则虽然表面上笑吟吟,很
好说话的样子,却是说一不二的狠角,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去。
一时之间顿时感到左右为难,眼圈都红了。
上官弦则只转头不理他。
灵芷在一旁见了这般境况,便上前来劝道:“公子别急,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
是人,保不准那人自己愿意呢?王爷可是看在你的情面上,才给他这么个机会,要换个人,犯下了
这等大罪,一百个都早就推出去砍了了事,还用得着与他说这些个废话吗?”
一边推了推官忆,意示他向上官弦则低头。
官忆万般 无奈之下,心里暗自盘算,灵芷这话也对,好不容易又有了接近不知道的机会,要救
他逃走虽是干难万难,但左右他也是个死,拼了屁股被弦则打烂,也总得试试,最不济逃不了,给
抓回来,一样的杀头,难道还能多杀一回不成?眼前切切要紧之事,是要设法弄到那古里古怪的锁
链的钥匙,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他心中打好了主意,便说道:“是,你叫我去干,自然遵命。”
上官弦则见他肯去,方转怒为喜,拍拍他的头,笑道:“嘿嘿,这才是好孩子!我给你一天时
间,你好好的跟他说,只在他归降,我决不会亏待他,否则的话,定要砍他的头,知道吗?”
官忆点点头,灵机一动,说道:“你既然有意纳降于他,眼下他手脚俱折,如同废人,不如先
让我给治治伤,也算是表达你的诚意可好?”
他原本料定以上官弦则的个性必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心中想着要好生费一番唇舌,谁料只听
上官弦则“嗯”了一声,说道:“知道了,就这么办罢。玄铁镣的钥匙在含月手上,到时让他和红
羚陪你一起去便是。”
官忆见他答应,心中暗喜,直呼妙极,妙极!原来钥匙竟是在含月的手上,幸亏得不在红羚那
里,那小子可是难缠得很。转念一想,又觉运气不好,倘若早知道,钥匙大可落在自己手中,救了
不知道出去,现下可没这指望了。
劝降……
不知道,马上又能看到你了。谁能料,竟有一天,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月照我心(完结)》作者:飞羽(第十一章 风云暗涌) 【字数:2868】
他有点无语地抬头看看窗外面的天,然后把目光转到别处,意外地瞥到旁边的上官弦则也在微
微仰头看着天空……
看到上官弦则的脸,官忆楞了一下,那个有点邪恶的笑容,让他呼吸不由微微急促,好像有丝
丝缕缕的好奇和兴奋从发丝下透出来。不取决于自己的意识,好象一种本能似的,会被强者所吸引。
弦则的气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
温雅的笑容几乎都快遮盖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逼人气魄……
那股恐怕连他自身都没有发觉的,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的气息,让空气里不知不觉地升腾起隐隐
危险的气氛……
为什么原来没有这种感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他观察上官弦则的时候,对方已经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儿,安静得好象刚才嘴角噙着那股
邪魅无比的笑容看天空的样子都是官忆的幻觉。
只听上官弦则说道:“既然立好了规矩,可比不得从前,再由着你小孩子脾气胡来。如今可要
乖乖的,不准错半点儿。”
官忆闷不吭声的点点头,表情颇有些赌气的意思。
“怎么了?”
“我不是孩子了!”
“呵呵……”上官弦则忍不住笑道:“你十六岁都没满,不是孩子是什么?再说,只有小鬼才
会拼命否认自己是孩子。”
“……”这句话好象在哪里听过,他一时没了反应。
“不早了,你回去睡罢。”
“我不,我要陪你睡。”
上官弦则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惋惜抱歉,说出的话却非常找抽:“刚刚不是还说不是小
孩子,怎么不自己睡,,怕鬼吗?”
一听这话,官忆登时满脸黑线……
他只涎着磨蹭着不走,笑道:“累了半天,肚里可饿了罢?我去给你做些点心来。”
上官弦则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段时间没吃过他做的菜,心中也不免有点儿期待。
不一刻功夫.便呈上来几样细点。
白磁碗中盛的是燕窝冰糖银耳,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