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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什么啦!”唐嘉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上流贵族的舞会果然很豪华盛大,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谈笑风生的俊男美女,还有温柔优雅的音乐……
唐嘉是一个人来舞会的。
秦风从早上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连课也不去上。
唐嘉曾经担心过,但回头想想自己太多心了,即使秦华正怎么生气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利吧?
谷明泽他们早就接到家长的命令,各自回自己的家里去准备了,看来他们都很重视这场舞会,但为什么像她这样一个普通人也被邀请了呢?
独自一人穿梭在穿着各色华服的贵族中间,虽然引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但唐嘉的背脊却依然挺得很直,目光甚至很坦荡。
虽然她的衣着并不华丽高级,但她从不以贫穷普通为耻。
“小嘉——”远远的,就看见谷明泽朝她热情地打招呼,今天的他穿着一身华丽隆重的黑礼服,更显衬出了他精灵王子的气质。
而他的身边,齐皓和楚思也并排站着。
楚思穿的是白色的礼服,齐皓则是一身的蓝,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高贵冷傲。这三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美少年站在一起,几乎吸引了舞会上所有人的目光。
唐嘉大大方方地朝他们走过去。
“原来你们早就来了啊!秦风呢?”她扫了眼四周,并没有看到秦风的身影。
“我们也没看到啊!”谷明泽有点沮丧,“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唐嘉不由皱眉,“早上他出门后就没回来了。我刚回去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而且,房间也不像是回去过的样子。”
“不会出事吧?”谷明泽一双蓝眸闪过了忧虑之色。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找。”齐皓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不要着急。”楚思阻止了齐皓,轻摇了摇头,但眉峰也已深锁。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音乐声忽然戛然而止。
“各位来宾。”
二楼的扶栏处慢慢走出了一道人影。
是秦华正,还是那一身西装笔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高贵而优雅。他的身边,正站着唐嘉他们四处寻找的秦风。
秦风穿着一套很简单大方的黑色礼服,表情冷漠,深褐色的眼眸更是看不见半分喜怒哀乐。
然而,吸引唐嘉目光的,并不秦华正,也不是秦风,而是秦风右手边挽着的一名穿着华丽银色礼服的美貌少女。金色卷发,碧绿色的眼眸,就像是一名美丽高贵的公主。
秦华正那双犀利的眼眸淡淡扫了眼唐嘉,继续说道:“各位来宾你们好,今天请大家来参加这一场舞会,是为了澄清一个谣言。”
“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各大报社头版头条都报道了我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在此,我对大家申明,我的儿子秦风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对各大报社污蔑我儿子的报道,我将保留追究的权利。”
底下一片哗然,甚至有人将目光都投向了唐嘉,有猜测,有轻蔑,还有玩味……很显然,通过那些报纸,很多人都已认识唐嘉了。
唐嘉都一一瞪了回去。
她才不会示弱呢。
秦华正抬了抬手臂示意大家安静,并且将目光直接投向了唐嘉。
“大家一定都认识这个少年吧?这次绯闻事件中的另一个主角——仁禾男校的学生唐嘉。”秦华正顿了顿,忽然咳嗽一声,大声地说道:“其实,大家都被这个人给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名少女。”
这一下,人群里像是炸开了锅,沸腾了。
谷明泽也是目瞪口呆,倒是楚思和齐皓还是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唐嘉浑身都已僵硬,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揭穿身份,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秦风,却秦风依旧亲昵地挽着那名金发少女的手,连正眼都未看她一眼。
她忽然间觉得透心地冷,几乎连血液都已冻结了。
秦华正根本不给唐嘉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这个叫唐嘉的少女,处心积虑,女扮男装混进仁禾男校,目的就是想勾引我的儿子秦风,图谋我们秦家的财产。其实,风儿早就知道了她的一切阴谋,所以,最近所发生的事,都是风儿一手导演的戏码而已。”说着,他还略显责备地看了秦风一眼,“风儿,你真是太任性了,让这么多长辈为你担心了。”
秦风唇角微微一勾,牵起了一抹歉意的微笑。
“请各位长辈们原谅,当初为了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露出原形,秦风也是迫不得已才导演了这一出戏,害得各位叔伯长辈为我操心。秦风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任性了。”
唐嘉僵直地立在原处,根本已经听不清秦风在说什么了。
羞辱、悲愤、伤心……全部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什么叫做让心怀不轨的人露出原形?
什么叫做迫不得已才导演了这一出戏?
秦华正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唐嘉,冷冷一笑,“大家请安静,我还有第二件事要宣布。今天召开这个舞会,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我们家风儿要跟艾丽斯集团的露易斯小姐订婚。”
唐嘉忽然间觉得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眼前陡然一黑。
“小嘉——”
幸好谷明泽及时扶住了她。
唐嘉回过头,看了眼满面担忧的谷明泽,强扯出一抹轻笑,“我没事。”
挺直了脊背,她深吸了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中,一步步走到舞台上,拿起了话筒,“请各位听我说,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比不上你们这些贵族有钱,比不上你们这些贵族高贵,但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则和尊严。不错,我女扮男装混进仁禾确实是为了钱,但我并不是要图谋秦家的财产。那些所谓的财产即使是全部送给我,我也不会要。”她扬唇笑了笑,满目嘲讽之色,“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不相信,我也要把话说完。既然秦先生要澄清所谓的事实,我又为什么不能澄清?单以秦先生的片面之词就可以定我的罪吗?对此,我也保留一切追究的权利。”
一口气把话说完,唐嘉将话筒放下,然后昂首挺胸地一步步走出了大厅。
大厅里一片死寂,虽然她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出那些贵族惊骇的表情。背后似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几乎穿透她,但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心思去深思那究竟是谁的目光。
她的心很痛。
痛得像火在燃烧一般。
但她并不是因为秦华正的污蔑而痛,更不是因为舞会上那些人质疑的目光而痛,而是心痛秦风的冷漠,心痛秦风如此亲昵地挽着另一名少女的手,心痛秦风说出那样残忍无情的话……
原来……原来她早已爱上了秦风呢。
在他们之间彻底结束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丢了。
秦华正冷冷地目送着唐嘉离去,直至她的背影完全没入了黑暗之中,他才转过头,看着冷漠而面无表情的儿子。
“风,现在你和露易斯的订婚仪式可以开始了。”秦华正扬起了一抹轻松得意的微笑,“你们交换戒指吧。”
旁边的服务生递过来一个红色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枚光芒璀璨的钻戒。
秦风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枚钻戒,他唇角微微一挑,牵起一抹嘲讽冷漠的轻笑。
“你已经毁了母亲一生的幸福,现在,也想毁了我的吗?”
忽然,他伸手将那枚钻戒猛地一抛,那抹璀璨在夜幕下划过一道流星般的光芒,便消失在了窗外那不知名的黑暗里。
满堂宾客顿时哗然。
冷眼看着秦华正青紫的脸色,秦风冷冷一笑,目光又投向了刚才唐嘉离开的地方。
“嘉,对不起。”他对着外面那冰冷的黑暗,轻轻地说,忽然,他微一蹙眉,连忙用右手掩住了口鼻,但没能阻止住口中大量涌出的液体。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指间大量地流出。
“风——”
谷明泽、楚思他们脸色都变了,三个人箭般冲上楼去。
“风——”齐皓眼疾手快扶住了倒下的秦风,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得像鬼,双目紧闭,口鼻之间不断有鲜血涌出来,已经染红了那身华贵的黑色礼服。
他的身体滚烫如火。
“医生——快叫医生——”谷明泽早就慌了手脚,手中就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打电话,抓住满堂的宾客,让他们打电话叫医生。
一手帮齐皓扶着秦风,一手用手绢帮秦风擦拭着他口中不断渗出的鲜血,楚思很勉强镇定下来,颤抖着看向秦华正。
“秦伯伯,你为什么要这样逼他?他跟他的母亲一样,都患有白血病。你知不知道?”
秦华正脸色煞白,踉跄退了好几步,但最终没能稳住身形,一摔狠狠地跌坐在了地上。
黑暗的夜空里,响起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
他怔然看着儿子被送上急救车,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直以来,他都在想着怎么控制住这个叛逆的儿子,却从来不知道,他竟跟他的母亲一样,患有白血病……
洁白的病床,洁白的窗帘,洁白的墙壁……他一向憎恨白色,但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跟他的母亲一样,无力地躺在这个白色而冰冷的世界里……
夜幕再一次悄悄地降临了,黑暗也完全占据了大地。
他睁着眼,安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孤寂的黑暗。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唐嘉离去的情景,她伪装的坚强,她伤心的笑容,还有离去之时,那倔强而不肯低头的背景……
心,很痛很痛,一分分地直痛入灵魂深处,像是要把他活生生撕裂一般。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看似很爱钱,其实却很热心真诚的女孩已经一步步地走进了他的心底。他喜欢看她双眼发亮时的样子;他喜欢看她分明很生气,却又要强装出笑容的样子;他更喜欢看她,每天窝在厨房里,为了让他吃什么食物而烦恼的样子……
当情感一点一滴地、不知不觉地侵入心底的时候,他渐渐忘记了,他是个命不久矣的病人,不可以爱上任何人;他也渐渐忘记了,他让她接近自己,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利用她女扮男装的身份,与秦华正作对。
可是,他却先在这个游戏里沦陷了。
“风。”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谷明泽、楚思和齐皓走了进来,他们的脸色都很憔悴,很显然,也是焦急了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
楚思在秦风病床旁坐了下来,心痛地看着他满身都插满了医疗仪器。
“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我没事。”秦风的声音很沙哑虚弱,却很平静。
“没事,你这样怎么可能没事?”齐皓神色凝重地看了秦风一眼,忽然转身就走。
“皓,你去哪?”谷明泽连忙拉住他。
“我去找唐嘉。”
“皓——”秦风似乎有急了,想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结果引起病床四周的仪器疯狂地大叫起来。
“泽,拉住皓。”楚思一边嘱咐谷明泽,一边安抚秦风,“风,你不要激动,我们不会让皓去的。不要激动——”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了开来,很多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现在病人还没渡过危险期,请你们都出去。”
楚思他们被强行推出了病房。
“该死!”齐皓愤怒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风在舞会上故意那样说,就是想让唐嘉离开。”楚思轻拍了拍齐皓的肩膀,无奈地叹息,“我已经从秦伯伯那里知道了事情的一切原委。原来我们一从小岛回来,风就被秦伯伯叫去了。他告诉风,他已经知道了唐嘉是女扮男装,并且想以欺诈罪控诉唐嘉,以肋迫风就范。风为了唐嘉,所以答应了秦伯伯的请求,愿意跟露易斯订婚。”
“风不全是因为秦伯伯的威胁。”谷明泽低下头,原本满是笑意的蓝眼里,此刻写满了悲伤,“他只是不想小嘉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他知道病魔总有一天也会夺去他的生命,所以,他宁愿小嘉这样离开,总比以后心碎来得好。”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告诉我们,他已经活不了了吗?”齐皓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他不该就这样放弃。”
似想起了什么,齐皓猛地抬起头了,“白血病不是骨髓移植就可以有存活的机会吗?”
“本来要找到适合的骨髓几率就很小,而且风的病又拖了太久,就算找到了适合的骨髓,成功率也只30%。”楚思一脸沉重,从他一知道秦风有白血病时,就想方设法到处去找适合的骨髓了,却总是空手而归。
“就算翻遍整个世界,我也会帮风找到适合的骨髓。”
齐皓激动地丢下话,扬长而去。
楚思和谷明泽无奈地互看了一眼,他们很了解齐皓的心情,他们也一样,谁也不希望秦风就这样离开他们……
就如同开始一般,每一件事情都会面临着结束。
但往往,只有在结束的那一刻,人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心在痛。
而且,痛得那么撕心裂肺。
唐嘉已经从仁禾退学了,但她也没有回桑原,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只要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她就不会再想起他,不会再伤心。所以陈心帮她办好了转校手续,转到了另一所很普通的女校——华英。
她恢复了女生的身份,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关于秦风的一切,仿佛已经在她的世界消失了,就如同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然而,曾经的每一个感动,如今都成了一道伤痕,无法再愈合。即使离得再远,伤痕是永远也不会消失。
她可真是笨呢,不是吗?秦风曾经告诉过她,已将她的一切查得一清二楚,又怎会不知道她是女生呢?自己竟傻傻地以为可以侥幸躲过,骗过秦风。
结果……真正被骗的人,是她自己!
转眼,已经到了夏天。
华英女校里的樱花也开得很烂漫,树阴走道上,每天都飞舞着漫天的樱花,有如人间仙境,也令人心旷神怡。
来到华英之后,唐嘉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清晨都要坐在樱花树下看书。
也许是太寂寞了吧?
现在连陈心都不在自己身边,华英女校里也交不到知心的好友。
她的头发也留长了些,又整天看书,给外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名很文静不爱说话的女孩,又有谁想到,她就是女扮男装混入仁禾,甚至大闹了秦氏集团所举办的舞会的那个唐嘉?
“听说了吗?今天又会来一名转校生呢。”
“啊?真的吗?长得漂不漂亮?”
“这个倒不太清楚呢,不过据说是个混血儿,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
“啊,那不是跟洋娃娃一样?真想快点见到她呢!”
坐在唐嘉不远处的几名女生正窃窃私语着,似乎在讨论关于新来的转校生的问题。
不过唐嘉这些没什么兴趣。现在的她只想快点完成学业,然后拿到文凭去另一个城市求生。
只有这样,才会彻底忘记某些事吧?
收起了书本,唐嘉正想回学生公寓,忽然耳畔响起了一道热情而熟悉的招呼声:“小嘉——小嘉——”
那声音……
唐嘉转过声,就见不远的地方一道人影正朝她热烈地招手。
那是一名很漂亮的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的洋裙,金色的卷发披肩而下,深蓝色的眼眸更是熠熠生辉,就如同璀璨的宝石一般。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这个女生身高太高了些,身材粗犷了些,至少……有一米八。
这不是……这不是……谷明泽吗?
唐嘉目瞪口呆,“啪”的一声,连书本从手中掉落也没有察觉。
“小嘉,我亲爱的小嘉,我终于找到你了——”又是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大拥抱。
唐嘉忽然觉得鼻端微微酸涩起来,却是推开了谷明泽。
“你来干什么?而且还打扮成这副样子?你别告诉我,你就是我们学校今生新来的转校生?”唐嘉上下打量了谷明泽一眼,虽然脸蛋很漂亮,可是那身材……简直就像一个女篮运动员。
谷明泽点了点头,又委屈地扁扁嘴,“他们说,我们四个人当中,只有我最像女生——”
唐嘉翻了翻白眼,看来这个笨家伙是被人硬推进火坑的。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抹人影,原先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她板起了脸,瞪着谷明泽,“你别告诉我,是秦风让你来的。”
谷明泽摇了摇头,然后垂下了眼睛,“我们也很久没见过风了,自从那场舞会后,他就没回仁禾上课。”
唐嘉心里不由一紧,却极力地忽略了。
“有了那么漂亮的未婚妻,他哪里还有心思上课?现在肯定是跟那个未婚妻躲到哪里卿卿我我去了。”
谷明泽蓝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小嘉,你是不是在吃醋?”
“哼。”唐嘉转身,“我懒得理你们这些人。”
“等一下。”谷明泽拦住了唐嘉的去路,一脸认真,“小嘉,我们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你转到华英来念书,为了见你,我甚至扮成女生,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唐嘉捂住耳朵大喊。
她好不容易才抚平一些伤口,为什么谷明泽又要揭开她的伤疤呢?
眼角忽然感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意,唐嘉转身就跑。
她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哭。
绝不。
谷明泽叹息地目送着唐嘉仓皇离去的背影,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风,看来你真的伤她伤得很深呢。
接下来的这几天,谷明泽除了上课,每天的任务就是形影不离地跟着唐嘉,想跟唐嘉说话,可惜,唐嘉简直就把他当成了透明人一般,睬也不睬他一眼。
谷明泽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外求援。
这一天,上课铃才刚响,唐嘉将极力想坐在自己身边套近乎的谷明泽踢开之后,正想收拾心神等教授前来讲课,谁知门被打开之后,走进来的不只是讲课的教授,还有另外两个人。
“同学们,我来介绍一下,今生我们班又来了两名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