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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仙子眼光向其余三女一扫,冷哼道:“就你一个?”
方仲道:“只我一人便已足够匹敌师伯。”
冷仙子讶然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你既然急着想寻死,那我就成全你。”她轻轻一晃手中长剑,剑势一展,已锁定方仲。
方仲持剑相迎。他的那柄剑不能运用剑气,否则真气便会顺着剑尖一泄千里,以他如今的样子,若是真气再一衰竭,哪里还有命在。故此方仲只能凭借剑招与冷仙子交手,这样一来,其剑势比之冷仙子相差何止千里。
眼见对方的剑影如层层大浪而来,方仲如同一叶扁舟左冲右荡,身不由己。数招一过,方仲便险象环生,随时有性命之忧。
他向后一看,正好见到离金玉把符纸点起,莫雩与羽音二人连手相携,都抓在离金玉的身上,三人的身影正渐渐模糊。
既然符法已然奏效,方仲再无保留,见冷仙子的长剑又一次刺来,他一招龙游四海中的矫若惊龙,此招再无保留,把全身真气全都聚于剑上,顿时剑光大亮,破开冷仙子的剑势,直奔她面门刺去!
冷仙子面色一寒,喝道:“现在才显露真本事么!”长剑收回,贴着方仲的剑身迅速旋转。方仲的长剑顿时被一股缠绵之力层层阻隔不能前进。就在这时,那剑尖噗的一声,蹦出来一个剑气,此剑气宛如一个气团,模样就如一只兔子相似。这剑气模样虽然不堪,但到底是一次就耗去旁人大半真气才有的结果,其威势十足,居然撞破了冷仙子层层剑气的阻隔,噗的一声,打在冷仙子的发冠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冷仙子猝不及防,她发出一声尖叫,虽然没有伤到,但发髻打散,长发顿时披散下来。
方仲一施展出此招后,顿感脚下虚浮,连站也站不稳。眼见一击奏效,方仲不敢怠慢,迅速从袖中取出符纸,就想催发掌心火,只是伤重之后手脚不大利索,且刚才真气大损,这第一次施展符法居然未成,掌心火一闪便即熄灭了。
冷仙子遭此一击,玉容大变,她咬牙切齿道:“好奸猾的小辈,别以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今日定要你命丧于此!”就在方仲又想催发掌心火的同时,冷仙子飞身直奔方仲近前,玉足一抬,啪的一声,把方仲手中符纸扫落,又一掌跟着拍出,方仲顿时如破布袋一般横飞出去。
冷仙子飞身而起,追着方仲的身子长剑递出,就要斩杀方仲于剑下。
天玄宫众弟子之中,一人疾步而出,奔着方仲落下处追来,只是已晚了一步。
眼见方仲命丧顷刻,就在冷仙子挺剑扑下时,另一侧有人娇喝道:“黄脸婆,我和你拼了!”一条身影合身扑上,不避剑刃向冷仙子撞过去。
冷仙子一门心思想着插方仲一剑,却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竟然自己撞过来。她看也不看来者是谁,玉手一挥,一掌拍去,手中剑依旧向着方仲插落。只要来人不想吃这一掌,那么自己依旧可以不受阻碍的杀了方仲。
啪的一声响,对方一声闷哼,竟然硬扛了这一掌。随后香风扑至,张开双臂,拦腰一把抱住了冷仙子。
冷仙子陡觉被人搂住,顿时大惊失色,但随即便发觉清香扑鼻,并非是个男子的气息,而是一个女子。冷仙子被此人一撞,一同掉落在地。
那女子一击得手,伸双手在冷仙子胸口一阵乱抓。冷仙子毕竟是个女儿身,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一阵掏摸,一股异样感觉油然而生,让她又羞又怒。
这奋身而上的正是离金玉。她与莫雩、羽音借方仲地遁之术隐身,并未走远,眼见方仲就要毙命于冷仙子的剑下,在莫雩和羽音满脸惊愕之下,竟然冲上前去,涌身扑向冷仙子!
见到这一幕,莫雩心中却有了一种淡淡失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只知道在这种时刻之下,她未必会像离金玉这样做,但是,离金玉却做了。
莫雩有些惭愧,因为方仲之所以落到如此下场,是为了救自己。
莫雩又默默地安慰自己道:“如果有下次,我也会这么做的。”这个决定来得如此仓促,连莫雩自己都怀疑是否能够做到。
第三十五章 灭堂(八)
离金玉虽然抱住了冷仙子,但只能束缚住一小会儿的时间,转眼间被被冷仙子挣脱开去,恼羞成怒之下,反手一剑,前半截剑身噗的刺入离金玉胸口。
离金玉本就被打了一掌,如今又刺一剑,顿时口鼻流血,她虽然疼得冷汗直流,却银牙紧咬,一把抓住剑刃,那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粘满了离金玉双手,也不知是抓剑刃所伤,还是胸口喷出的鲜血。
这一幕让远处的方仲看得睚眦欲裂,叫道:“金玉!”
离金玉扭头看了一眼方仲,目中迷离,痴痴道:“方大哥……我不是恶鬼,你相信我……”这我字刚落,那颗镶嵌在她额头的红痣在血腥之气熏染之下发出一股蒙蒙红光。
冷仙子用力一拔长剑,却被离金玉抓得紧紧的没有拔出,喝道:“你说什么?”
离金玉所说的话根本没有几人能懂,就是莫雩和羽音也绝想不到,莫堂主口中所说的血婴会是离金玉。离金玉向方仲说完这一句后,那额头的红光愈加明亮,忽明忽灭,似乎有十分犀利的东西将要喷薄而出。
冷仙子警惕之心顿起,正想在离金玉胸口补上一掌,彻底结果了她的性命时,离金玉却张口大叫,艳丽的红光彻底大亮,那额头之上如一轮红日出海,把最后的黑暗一扫而空。在冷仙子惊骇的眼神中,她的身形迅速被红光淹没。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响起,二人所在之地狂风大作。方仲、莫雩等人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何事,唯见那红光之中似乎有无数精光闪过,凡是红光照耀的地方无不被划得支离破碎,连波及的竹林也在轰鸣之中全都一扫而空。
莫雩与羽音二人在远处也惊得面无人色,连忙俯下身子躲避,在冷仙子身后的天玄宫众女自顾不暇,哪里还来得及去救冷仙子。只有方仲见识过离金玉的这种神通,只不过当初自己也被吓得半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而这一次作为旁观者,方仲却一眼不眨的看着其中变化,那红光到底是怎么来的虽然不清楚,但其中隐藏的一道精光却被他那凌厉的眼神看到了一鳞半爪。
方仲几乎可以肯定那是种极厉害的有形之物,就如一件十分厉害的无敌神兵,只不过它不是被人拿在手中,而是隐藏在她的体内。离金玉曾经说过,那神通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了,那么这东西又是怎么落到离金玉的身体之中的呢?
风声渐稀,无数竹叶漫天落下,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方仲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往刚才打斗的地方寻去。方仲唤道:“金玉,金玉,你在哪里?”
根本无人答应。方仲焦急的左右寻觅,终于在地上看到离金玉闭眼躺在枯叶之中,身上更是盖了一层。方仲迅速把她扶起,见她面色惨白,胸口处兀自往外流血,但长剑却已不在了。那冷仙子遭此一击,也不知死了没有。
莫雩与羽音也从心有余悸之中惊醒,返回到方仲旁边,羽音道:“我真是看走了眼,离姑娘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方公子,趁着那些昆仑派的人不注意,我们快些走吧。”
方仲抱起离金玉,对面人影幢幢,天玄宫无数女弟子靠了上来,其中一个女弟子惊呼道:“冷师伯在这里了!”旁边的人迅速围拢,在一片折断的竹林中扶起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来。看模样正是那冷仙子,只不过此时的她浑身上下春光裸露,无数血痕遍布全身,早已昏迷不醒。即便如此,她的手中还抓着那柄灵光受损的长剑。
一个女弟子悲愤道:“师伯遭此重创,我们要为冷师伯报仇!”众多女弟子呼啦一声把方仲等人围住。
便在这时,天玄宫众女之中一人挺身而出道:“且慢。”说话的正是姬云袖。
一旁的几个女弟子道:“姬师姐。”
姬云袖充耳不闻,独自一人来到方仲面前,叹气道:“方师弟,你闯得祸事可真不小。”
方仲对姬云袖还是十分敬重的,温言道:“姬师姐,你若也想擒我回去,只管动手好了。只求你放过了莫姑娘,让她们平安离去。”
姬云袖看了一眼他怀中的离金玉,淡淡一笑道:“你走吧。”
方仲愕然道:“师姐要放我走?”
姬云袖道:“是。”
在姬云袖旁边的几个女弟子顿时叫道:“他们打伤了冷师伯,不能放他们走!”
姬云袖面色一沉道:“我是大师姐,如今冷师伯不省人事,所有的事便需都听我的。”
又有人道:“师伯乃是奉了玉机子师叔祖之命拦截方仲,说他勾结奸邪,杀害同门弟子,这等大罪,师姐岂能说放就放。”
姬云袖道:“谁说方师弟是这等人了,我便不信,你们谁有真凭实据的,拿给我看。”
众多天玄宫弟子顿时面面相觑,她们都只是听了冷仙子之言,说方仲如何如何,邀月堂之内发生的事根本就不知道,玉机子飞剑传书也只是传给冷仙子一人,旁人怎么知道详情。
姬云袖道:“既然没有真凭实据,就不怕冤枉了好人,我让他们走又有什么错了,此事我一力承担,与你们并无干系。”
秦云绢与姬云袖一向交好,忙附和道:“姬师姐的话你们还不信了?我看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众多女弟子听了姬云袖之言,只得收起长剑。姬云袖走到方仲跟前,低声道:“师姐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师弟这一去自己保重。”
方仲感动莫名,低声泣道:“多谢师姐相救,我知此此祸事不小,只怕再无回返师门指望了。”
姬云袖道:“你也不用灰心,我回去面见师父,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若能得她老人家仗义直言,说不定还有回还余地。”
方仲缓缓摇头道:“不用了。”
姬云袖奇道:“为什么?”
方仲咬牙道:“我方仲不再是昆仑弟子。姬师姐,你与宫主的大恩我会铭记在心,这便告辞了。”方仲抱着离金玉大步向前走去。姬云袖张了张嘴,最终未再说什么话,目送着方仲和莫雩四人穿过人丛,转眼消失在远处。
姬云袖低叹一声,向着周围女弟子道:“师伯受伤不轻,带回去好好照顾。”众女答应一声,抬着冷仙子回去疗伤。姬云袖落后一步,轻轻一扯秦云绢衣袖,秦云绢急忙止步,问道:“师姐又有什么事?”
姬云袖悄声道:“小师妹,我要回昆仑一趟。”
秦云绢惊道:“师姐要走。”
姬云袖急忙道:“小声一些,此事只有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会快去快回的。”
秦云绢道:“要是旁人问起怎么办?”
姬云袖道:“你就说我发现一些线索,追查漏网之鱼去了。”姬云袖说完,趁着无人在意,闪身隐入竹林。
第三十六章 逃生
方仲一行虽然得姬云袖放行,但都有伤在身,走不多远便即气喘吁吁无力坚持,只得坐在一旁歇息。那羽音粗通医术,给方仲、离金玉包扎了一番,方仲倒还罢了,那离金玉却身受重伤,已是气息微弱,面如金纸。冷仙子这一剑几乎她的穿透肺腑,不当场丧命已是万幸。
羽音道:“方公子,离姑娘伤的很重,只怕……”
方仲失色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有丹药在身,快快给她喂下。”方仲在身上一阵摸索,只摸出二十来颗丹药,还是当初卜夷散人所赠。羽音拿过来一看,摇头道:“这是回元丹,用来恢复真气的,不可以拿来疗伤。”
这些药之中本来有一颗极其珍贵的救命丹药,可是早已喂了鹞鹰王了,如今身上根本没有疗伤之药。
方仲急得团团乱转,真没奈何时,远处有人道:“方师弟,你真是让我好找?”
暗林之中一条人影慢慢走来
莫雩和羽音露出警惕之色,此人叫方仲师弟,那定是昆仑弟子无疑,如今三人几乎无反抗之力,只怕不是来人对手。
方仲初时吃了一惊,但等人影渐渐走进,愕然道:“周师兄!”
那人居然是周青。
“你也是奉命前来捉我的么?”
周青笑吟吟道:“不是,为兄是来送你一程的,你走得匆忙,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拿,我特意取了来还你。”他把手中拎着的两柄剑轻轻一抛,二剑嗖的一声插在方仲面前,正是飞鱼、火岩二剑。
方仲看着这二剑重回手中,感激地道:“多谢师兄。”
周青道:“方师弟,你还认我这个师兄吗?”
方仲愕然道:“师兄何出此言?”
周青道:“方师弟与玉机子师叔反目,更失手杀了好几个同门,这等大罪,已经极难揭过了。”
方仲垂头道:“我已不报回师门指望,至今往后,小弟浪迹天涯。”
周青叹息道:“想当初你我一同学艺,受了多少委屈,就盼着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好让别人不敢欺负。师弟本该有此良机,谁想却如此收场,真是可惜。不过要怪也不能全怪在师弟的头上,是那玉机子师叔祖欺人太甚,用诡计灭了邀月堂,师弟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就不能容人。这等所作所为,连我也看不过去。”
一说起此事,方仲心中恨意又生,怒道:“玉机子倒还罢了,只可恨不曾杀了陆文甫。”
周青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一时。”周青似乎在和方仲说一件和昆仑根本无关的事,对玉机子和陆文甫的生和死根本不放在心上。
方仲还道周青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对那二人漠不关心,说道:“师兄肯冒万险追来还剑,师弟万分感激,这人情我记下了。”
周青笑道:“你我之间还说什么废话,以后你虽然不在昆仑派了,却依旧还是我的方师弟,不枉你我结交一场。不过我还要在昆仑栖身,不能随你一同离去,这两柄剑是我偷偷拿来还给师弟的,师弟却不能乱说,免得我难做。”
方仲道:“小弟不会泄漏出去,就言是自己取来的。”
周青道:“随你怎样找借口,只不要牵扯出我来。从今往后,你无拘无束在这天下任意驰骋,我反而有些羡慕起你来。不知师弟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方仲向昏迷在地的离金玉看了一眼,说道:“我想先把离姑娘送回去,然后……然后……也许会回天师道的鹤鸣山。”
周青奇道:“你不做昆仑弟子,想去做张天师的徒弟?你托庇与张天师的名下,倒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方仲摇头道:“不是的,那里还有些事需要我再回去看看。”方仲此刻自然想到的是那少司命和仙儿,当初少司命不让方仲带走仙儿,如今自己闯下大祸,意志消沉,思来想去,竟然发觉只有那古墓里最是与世无争,自己不如去那里无忧无虑的了此一生算了。又想到离金玉伤重没有疗伤药,或许周青身上带着,忙道:“离姑娘被冷师伯打伤,伤得极重,周师兄身上可有疗伤药?”
周青道:“我身上只有一瓶灵芝散,或可给离姑娘疗伤。”他从腰间取出一只瓷瓶,交给方仲。
方仲取了又交给羽音,羽音喜道:“离姑娘的命或可保住了。”
周青道:“我出来了许久,再不回去,只怕会引起旁人怀疑,方师弟也别在这里逗留了,毕竟此地离着邀月堂不远,万一被人遇见,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方仲道:“师兄说的是,我们即刻就走。”方仲重新抱起离金玉,与周青告别。
周青目送着方仲离去,嘴角露出一缕淡淡冷笑,等看不见人影时,才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方仲等人离开竹林后往南疾行,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但走了没多久,道上迎面碰上一群身穿黑衣的汉子。这些人正是离金玉刚进山时的伴当,受命在外等候离金玉的。
这些人一见方仲从竹林里出来,目光齐刷刷的落到方仲搂着的离金玉身上。其中一人惊呼道:“咦?这不是小姐么?”
“小姐好像受伤了!”
这些人立时一拥而上,围住方仲、莫雩等人,有人喝道:“你们把小姐怎么了?”
方仲一听这些人的言语,便知并非是玉机子派出来的人,而是转生堂的弟子,忙道:“各位大哥不要误会,离姑娘不是我们伤的。”
另一人喝道:“不是你伤的怎么又会落在你的手里?”
方仲道:“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我们都是离姑娘的朋友,各位要是不信,不妨待离姑娘醒过来之后,你们自己问她好了。”
看到方仲安然处之的模样不似说谎,为首的几个人一打眼色,一人道:“是不是朋友由不得你来说,这样吧,我们这就禀告夫人去,由她前来定夺。”
方仲吃了一惊,愕然道:“离夫人也在么?”
那人道:“她刚来此地,走几步路就到了。”他向身后嘀咕了几句,人群中迅速奔出一人,往北急驰而去,显然是去禀告离夫人去了。
方仲心中焦急,那离夫人与他可谓水火不容,若被她逮住,只怕性命堪忧。方仲轻轻放下离金玉,向那人道:“小姐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不便久留。”
那人眼睛一瞪,喝道:“事情未弄明白之前,谁也不能走!”他把手一挥,旁边过来两人先把离金玉轻轻抱走,但却把方仲、莫雩等看得更紧了些。
方仲悄声对着羽音和莫雩道:“若我说走时,便都抓住我,不要松手。”
二女知他又要用遁术脱身,暗自点头
不过片刻,远处出现一支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