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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沈一一不会做题了,而是翻来覆去地做类似难度的题目。让沈一一很容易就生出了倦怠的心思。而她又没有办法让老师相信,她其实做这些题目恰似探囊取物,所以起了生理反应也就是很正常的结果了。
抬头看看,物理老师在看自己的了。沈一一内心倒是没有什么不满。重点中学,不但是学生的压力大,老师自己的压力也不见得就小到哪里去了。每个月层出不穷的测评考核之类的东西,隔三差五地还有什么诸如进修培训之类的安排。人生,可不就是不断攀登上进的征途吗。
趁着老师的注意力现在都在他自己的上,沈一一忙中偷闲地开始琢磨她自己的事情了。
罗玉凤那边的公司框架已经搭了起来。上次听她说现在新接的订单也已经转到那个公司的框架里面去了。而原来那个戏服厂现在也已经只承担纯粹的生产加工的职能了。可是罗玉凤始终把她此前提醒过的要她另外再找一家代工厂的想法放在一边。她总是认为既然手上已经有了一家很好用的厂子,又何必再费心费力地去找另外一家呢。手头的订单也没有到达来不及做的地步,所以还是得过且过地比较好。
沈一一自忖可能短期内也没有办法强迫罗玉凤事事听自己的了。实际上,对方能够做到今天这种对自己的倚重已经很难得了。要知道在遇见自己之前,罗玉凤早已经是一个相对比较成功的经营者了。能够像今天这样尊重自己的意见,沈一一觉得她已经展现了非常好的风度了。但愿自己记忆中的那波风波来临之时,罗玉凤还来得及逃脱。她就只怕到时候罗玉凤后悔也来不及了。
想来想去,沈一一觉得或许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因缘吧。自己总是想试图改变什么,可是毕竟事物的发展和变化自有其内在因素决定了其运行的轨迹。她也不是神,没有足够的神力能够改变这一切的。
如果不想这些烦心事的话,沈一一估算了一下自己在世界杯之前可能抽到的赌球本钱。要知道没有本钱,那赔率再高也翻不起风浪的。所以大成功者在最初成功的时候都是需要一点赌性的。而沈一一对于自己明知道结果的游戏的热衷,使她更急于要事先找到足够的资本,方便到时候顺利开展自己的游戏。夏朵小铺那边,再加上从罗玉凤这里的分成的部分,沈一一算下来也就是才能凑齐五十万。对于一般人而言是巨款,可是对于沈一一而言还是觉得太少。如果按照最早的赔率来算,即使是一比十也只不过是变成五百万而已。而沈一一这一轮的目标金额可是要破千万的。
看来,到时候真正开始玩压注的时候还是要想办法设计一个指数级别的玩法。算术级别的玩法不来钱啊
正在胡思乱想中,沈一一忽然发现原来正沉浸于自己的籍中的物理老理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扫了过来。她赶紧正了一下心神,开始继续接受下一道培训试题的试炼。虽然眼前的那些文字于她实在是非常枯燥与乏味,但是沈一一还是觉得,目前阶段她还是和物理老师达成一种合作的一致比较好。校长布置下来的工作嘛,对于老师和同学都是任务。是任务就还是乖乖地完成会比较好。
她正准备继续做下去,物理老师却忽然伸手把题目从她的手中给收走了。沈一一疑惑地抬头看向老师。就见物理老师对她很严肃地说:“一一同学,我觉得我们还是停下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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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遇见某人()
物理赵老师对于沈一一这个学生,或者说是弟子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w w wnbsp;。 。 c o m前半个学期固然是对这个据说原来在上海念的女生最多是有个粗浅的印象,因为她的成绩无论如何说不上优秀;而期中考试以后则是让人喜出望外,无论是她优异的成绩表现还是她在某些方面的奇思妙想。当然,身为老师最大的快乐莫过于收到了一个好学生。能够教导一个好学生的成就感,往往是很多老师能够坚持这份教职的最大动力。
沈一一能够选择参加物理竞赛班,对赵老师而言是一个让他高兴的消息。为了这个结果他也没有少被数学老师埋怨。而自从她参加了物理竞赛班以后,在班上的表现也从未让他失望过。以老师的火眼金睛,他不是看不出班里很多的男生对于这个漂亮女生的仰慕之情,甚至那个高二年级的乔楚生表现得最明显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可是赵老师是一个开通的老师。说穿了,他自己也是从那个年岁过来的人,少年人因为荷尔蒙的关系而产生的某种冲动他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只要没有影响到学习,他们这批老师的处理方式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已经和上一辈的老师把这种事情视为洪水猛兽有很大的差别了。
可是,再聪明的学生也不会了解,老师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沈一一自以为赵老师在看自己的,没有时间去管她做其他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从眼角的余光中,赵老师早就发现这个自己在本届学生中最得意的一位学生,几十分钟前就开始思想溜号了。她自以为思想开小差很隐蔽,可是老师却一直都看在眼里。
赵老师心里其实也是很无奈。他自己从学生时代过来,当然知道长期这种密集的枯燥的反复刺激。在教学上不见得有正面的效应。恰恰相反,这样的教学方法极有可能会让学生生出一种厌恶的心理,对于所教授的内容产生抗拒的心理,并进而影响学生对于传授的知识判断上和理解上的错误。但他其实也没有办法。学校领导已经被沈一一在这一届所创造的成绩给刺激坏了,他们做出的集体决定就是要体现学校对于沈一一同学在学习上的关心。而关心的方法就是布置他给沈一一再开小灶。至于小灶的效果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二位领导目前还是无暇顾及的。这也就造成了目前他不得不奉命陪读的命运。
当然。他还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放了些水的。比如他就时常故意地关注一下自己手上的。其实他也根本没有看几行。之所以这样做纯粹是为了给沈一一创造机会偷懒。哪怕是个机器,也是需要时间停机保养的,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呢。所以,赵老师其时是在盼着沈一一能够聪明地利用自己所给的间隙自我调节,休息和学习不误呢。
从他观察得来的认识是,沈一一也确实是如他所愿地在他“发呆”的时候抓紧时机休息了。可是这种休息却并不是放松,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忙碌”。沈一一在为自己其他的事务分心的时候,看在赵老师的眼里,却似乎是她已经被自己布置的习题给弄得不知道休息了。这当然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了。他很怕沈一一同学不小心就落入了学习过度的曲线里去了。要是她的状态周期恰巧在竞赛前落入了谷底。从而导致真正考试的时候无法正常发挥,进而影响竞赛成绩,那他无论从内心上还是从领导对他的评价上都要十分遗憾了,也故而才会有他干脆制止沈一一继续做题的动作。
沈一一自然是不知道这当中的弯弯绕绕。但不管怎么说,能够由老师主动为她开方便之门,停止今天的做题“苦牢”,她当然还是十分高兴的。所以她也就很顺从地听从老师的安排,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今天留校开小灶前已经找机会跟乔楚生打了招呼了。让他不要再等她放学了。乔楚生本来再想拿出那套只送到车站的理论来说服她,可是沈一一只是愠怒地指责因为他的不谨慎。造成自己被父母批评了以后,乔楚生就不敢再坚持了。他到现在还不敢理直气壮地走到沈爸爸和沈妈妈面前要求和他们的女儿交朋友的。
因为学校地处偏郊,学生们的家普遍离学校有一段路程,所以在这个点上,依然留在学校里的同学们也是寥寥无几。沈一一背着包,走在空旷的校园里的时候。看着依然光秃秃的树枝,心里怀念起了上海的时光。要是在江南的话,三四月份的时候早就吹起了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了吧。哪怕是如同此刻校园里那些依然纤细的新树也应该抽出了嫩绿色的新芽了吧。倒是在北国这里,校园里没有什么人气的时候,再加上这些看不见生气的校园植物。还真的是有些让人感觉没有意思呢。
沈一一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特别是在一个人行走的时候。原来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是很容易无聊的,但是只要想办法陷入自己的异想世界,那就会让放空的脑细胞重新被占据,于是就变得也不怎么难熬了。所以这段并不能算太长的出校园的道路上,她还是可以比较自在地独自走过的。只不过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个身影让她有些不快了。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已经和乔楚生说明白不许他再在校门口等她了。自己已经宣示要扮演一个家教良好的淑女,不再在校外和男生一起出双入对了,可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乔楚生没听他的话啊。
心里气恼的时候,沈一一脚底下的步子迈得就会比较大,脚根落地的时候还会发出一些声响。沈一一向门口那个时隐时现的穿着滑雪衫的身影走去,快到的时候还气哼哼地责备道:“不是告诉过你今天开始不要再等我的吗?你还等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传到我爸妈耳朵里又会骂我了”
可走到跟前的时候,这个转过身的人却让沈一一把剩下的话都给咽到了肚子里去。
虽然同样是高高的个子,但这个留着平头的男生却根本没有乔楚生这段时间在沈一一面前的近乎诚惶诚恐的态度。相反,那双浓眉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却在玩味地打量着沈一一。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会来找你?”
沈一一的心里此刻似乎有十万只草泥马跑过。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人。不过,无论如何,作为优质女生的沈一一,或者是作为军区主力师师长女儿的沈一一,这二个身份都不许她在这个人的面前露怯。所以沈一一很快地平复了初见时的愕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最标准的微笑,回答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你应该今天不是来找我的吧。那我先走了,你继续等人好了。”
说完,沈一一毫不留恋地抬脚就走。但是,显然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她离开。
似乎学习了段誉的“凌波微步”那样,沈一一前进的方向上被一个高高的男生给挡住了。
“你没认错,我就是来找你的。你这么急着走,是怕我吗?”
听起来和善无害的问话却暗藏机锋。沈一一明知道对方是在激将,但也只能停下了脚步,再次面对这个人。
“是吗?真的是来找我的?那真的是让我没有想到啊。不过我为什么要怕你呢?似乎应该是你怕我才对吧?”沈一一是绝对不愿意在对方的面前哪怕是在言语上输给他的。
“你既然不怕我就好。”对方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当然,我也不会怕你。你要知道男人怕女人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像我爸怕我妈。”
沈一一两只眼睛开始瞪着对方了。臭小子,敢吃老娘豆腐。可是对方是用的比喻,她也不好自己给自己贴标签自贬身份。看着那油腻的笑容就讨厌得很。
干脆,也放弃了斗嘴的幼稚举动,沈一一双手抱在胸口,瞪着对方:“对不起,我说错了。不是你怕我,而是你怕向我认输才对啊,哈哈。”她决定利用自己目前的事实优势,把气势给扳回来,所以出刀也就快、狠、准地直接往他的要害部分刺去。
“对,我是来认输的。”没有让沈一一料到的是,对方确很轻松地认输投降了,“上次和你打的赌我输了。虽然知道你一定会非常得意,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不是我不承认就好像是赢了一样。”这让本来准备如果他还嘴硬的话就狠狠地用事实教训他的沈一一也无从再下口了。
“那你今天来就是想来认输的啰。既然已经认输了,那你走吧。”沈一一看自己已经为这个人浪费了很多时间,有点不想再和他继续了。
但对方显然想得和她不同。
“我不是说了吗,主要是来找你的。”又是那可恶的笑容。(。。)
ps:nbsp;猜下是谁,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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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一哥们()
在校门口遇见敖天扬的事情沈一一从来没有想到过。 其实四中与十一中之间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等闲的四中男生也不会没事干就跑到十一中来嬉戏游玩。所以最初沈一一的眼睛瞄到校门口有一个男生的时候,她直觉地以为那是乔楚生。毕竟二人的体形身高都差不多。沈一一自己心里不愿意承认的还有一点,就是美男哪怕从身后看也看得出是帅哥,因为要称得上是美男的除了脸要好看,其实对于体形的要求也不低。简而言之,得是能把随便什么衣服都能穿出模特的气质来的那种人。显然不管是敖天扬还是乔楚生都符合了这样一个条件。
不过颇让沈一一不高兴的是敖天扬在她面前今天所表现出来的的那种态度。真难以想象,据说他的成绩还不错,在四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那一群人。明明上一次在中街遇见的时候这个男生还是看上去很老实的那种人,可是今天看来,却似乎并没有那么老实。不过,无论如何,沈一一虽然对自己没有预期会出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感到有些没有准备,长久以来独立而又不愿受人摆布的个性又让她重新准备掌握主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时候出来的?我们学校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你又凭什么确定我还没有回家呢?”沈一一首先问出一个她忽然想到的问题。要知道全校这么多学生,他一个四中的男生,按道理并不会那么肯定今天就一定能够等到自己啊。
敖天扬笑笑:“全中国的学校对于一个将要参加全国物理竞赛的学生的待遇应该都差不多吧。如果你没有被学校安排参加特训那就奇怪了。而且一般这种课程也是不到五点半不会下课的。我说得对吗?”他边说边露出了在沈一一看来非常可恶的微笑,似乎是在炫耀他的推断能力。
知道他纯粹是凭自己的猜测而得到自己出校时间的结论,沈一一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怕是这小子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眼线在自己周围,那自己的一举一动可就都被人家给掌握了。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呢。以一师和九师之间这种亦友亦敌的关系。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各自下一辈的关系。所以沈一一对于敖天扬这种明显可以算作是“敌军”的人,这“保密防谍”的意识可是很强的。
不过,虽然也知道敖天扬应该是没有说谎,沈一一还是不想让他就这样轻易地占了上风。所以她还故意唱唱反调:“你又凭什么知道我们今天会上物理课而不是数学课呢?”毕竟不是每天都会为她开小灶的,比如林雪她们的数学竞赛班的时间和她们的物理竞赛班的时间就是错开的。
敖天扬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啊。所以我今天就是来碰碰运气。可是显然我的运气还不坏。”这时他的脸上还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但是这个表情被沈一一瞪了一会儿,总算是装不下去了。笑了出来,“其实是你们学校每届的竞赛班的排课时间都差不多,都没有变过。所以我只要问一下我们上一届的学哥学姐们,他们就会告诉我今天你们一定是物理竞赛班。结果我跑来一看,果真如此。”
沈一一真想抚额哀叹一下,我说十一中也太没有创造力了,连排个课表都不换班的。她看看似乎今天在她的面前与第一次见面时相比要自如许多的敖天扬,心想也许对方今天的状态很好,让她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机会能从言语上占到上风。干脆也就不要再扯一些有的没有的浪费时间了。
沈一一直接问敖天扬:“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不认为你会无聊到专门跑到我们校门口,只是为了向我说一声道歉。”沈一一直觉地认为,其实敖天扬一直有着自己内在的骄傲。以上次她们二人在夏朵小铺时最后几乎是不欢而散的情况而言,他是完全继承了那种不对一师认输的精神的。这样的一个人,要说专程来向自己道歉,沈一一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沈一一坚持用怀疑的目光不断打量着敖天扬。她其实很享受干这种事。一方面是眼睛享受享受冰淇淋,好好看看眼前这具好皮囊;另一方面。她也是故意试图用这种方法给敖天扬施加一些压力,让他不能在自己的面前那样自由发挥。
敖天扬却显然还不想承认:“为什么我就不会专程来自你道歉呢?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应该一是一二是二,言出必行,令出必践吗?既然打赌输了,我认输不就行了吗?”
沈一一嗤之以鼻。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以戳破敖天扬这么大的口气。她是不会天真地相信他的话的。所以沈一一故意问道:“是吗?你还记得当时的你是怎么夸口说你们九师在演习里一定会击败一师的吗?那既然你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现在就承认说九师不如一师好了。”她料定这个有着父亲崇拜情节的男生绝对不会这样说。
果然不出所料地,一牵涉到要承认敖师长带的兵不如沈师长带的兵,敖天扬的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双方的气氛有一些尴尬起来。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老爸不如别人的话的。那可是他人生的偶像啊。
看到他脸上僵硬的表情,沈一一感觉有趣。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边笑还边不忘记打击一下这个少年:“你看你,我就说你言不由衷吧。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吹牛的啊?走这么远专门来对我说一个谎,一定是想从我这儿骗些什么东西过去吧?大骗子”
敖天扬正在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被沈一一这样一笑,心情上也就放松了起来。他其实本来就不是一个害羞的人,只是平时不大喜欢和女生在一块儿玩而已,总觉得她们很骄气,然后动不动就喜欢掉眼泪,很爱哭,重点是她们一哭,往往就喜欢去告状,害他被他最崇拜的爸爸惩罚。小时候类似的惨痛经验让他从此看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