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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瑶并不傻。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可是远离北京的,相对而言和老爷子的联系就比较少了一些。这要是让她出面和沈建国他们这家人给对上了,可占不了什么上风。再加上她也就是沈欢这么一个儿子,这将来作为沈家的男丁,总是能够分到一些干货的。所以她早早地就拿定了主意。也就是绝不当头。
不过这个主意倒是并不妨碍她撺掇着白秋芳去找老五家里讨个说法。不管怎么说,在这两个人的眼里,小五家凭什么就能够独得那套房子呢。
白秋芳也不笨。她听着丁瑶的话,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这么弟妹在想把自己当杆枪来使呢。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后,就没有在当时立刻接上腔。她心里清楚,自己家丈夫下放主政一方以后,要拜托沈一一的机会可是大大的。下放不是远离权力中心,而是打开更加广阔的上升通道。既然老爷子已经说了,沈一一那笔钱如何使用,沈一一有完全的自主权,那么想要沾上那些钱的一点光,就一定要讨好沈一一才行。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做那种得罪沈一一的事情的。
不过,从她的内心来说,她也同样很反感老五家里把老爷子的那样一套房子的好处都给得去这件事。她还真的就是巴不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而她既想讨个说法,又不想得罪沈一一的结果,那就是她撺掇了自己的女儿来闹场。
沈悦原来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和自己同年级,但是却比自己小的堂妹来着。这个堂妹没有回来之前,她作为家里这一辈里最小的一个女性成员,可谓是备受长辈的疼爱。家里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她。而别人说起她来,也是直接就用了沈家小公主这样的名称。这让她有着很大的虚荣感。可是这一切从沈一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一番模样。
现在家里人和旁人说起了沈家小公主,那可不再是沈悦这个小姑娘了。相反的,小公主成沈一一的专有名词。而这样一个名,随着沈一一不断地在学业上和金钱上的进步,越来越变得响亮起来。也正因为如此,在沈悦的心里,沈一一也就变得更加地可恶了。
所以这一次都不用白秋芳多说什么话,沈悦就非常冲动地想要冲到那幢爷爷奶奶的房子里,质问一下沈一一她们,是凭什么骗取了爷爷奶奶的这套房子的。白秋芳经常把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想个办法让自己的女儿去出面。倒不是说她非常喜欢把女儿给当成枪使,一来是因为沈悦的个性比较冲动一些,确实有些时候欠稳重;二来如果沈悦做了什么冲动的事情,大家都倾向于原谅这个小辈里的女生,不会非常地责怪她,而要是她这个当大人的做出了同样的事情,那就待遇会完全不同了。因为以前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情,所以白秋芳也习惯性地就把沈悦给支了出来。
几乎就是在朱博文和杨蕊住进来不久,沈悦就带着几个她的狐朋狗友跑来“串门”了。当时正好只有朱博文一个人在家,而杨蕊则是去医院上班了。阴差阳错的,白秋芳派出来的是一个一度被宠坏的小姑娘;而在这里迎接沈悦的却是一个从香港来的更加被宠坏过的小宝君。
虽然朱博文来了北京之后,行为都收敛了相当地多,可以说是很“乖”的,但是沈悦虽然对沈一一看不上眼,要她去和一个明显比她小那么多的小男孩吵架,她还是有些抹不开脸的。于是才说了没有那么几句,在朱博文的刻意不说话和鸡同鸭讲之后,沈悦的大炮就熄了火。
虽然沈悦的出马最后铩羽而归,但是沈妈妈杨蕊回家听到了朱博文把今天的奇遇汇报了一番之后,她立即就引起了警觉来。(。。)
ps: 还是和大家道个歉。父亲又入院了,要陪在一边的我实在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所以更新无法保证。希望我的父亲身体快点转好吧!
第四百一十九章 装腔()
杨蕊其实自从那天和自己的公公和婆婆谈话了之后,她早就做好了和自己的那两个大嫂和二嫂对掐的准备了。
作为一个医生的她并不擅长与别人吵架,但是杨蕊自认为说理的话,她应该还是有一点的实力的,所以事先也没有多做什么准备应对。
可是对方现在出动的不是大人,而是孩子,这就让杨蕊有些适应不良了。设身处地地想想看,如果是自己的女儿一一什么事情和对方理论,难道对方就能够施展开手脚地和小朋友对讦了?想来也不会嘛。和小朋友对台,胜了别人说你是以大欺小,败了别人又说你显然理亏,总之是动辄得咎。想到这些的杨蕊未免就有些头皮发麻。不过,她还是准备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呆在家里头,要和沈悦好好地谈一谈。
可是她的这个打算让自己的丈夫知道了以后,沈司令可是把这当成了一件大事来看待。
在沈司令的眼中,自己的妻子可是一个大好人。他的眼中,他的二哥和四哥娶的这两个嫂子,都是“奸”得不得了的人物,那是分分钟有可能欺压到他们家的这个大好人。那两个“奸”人做奸犯科的证据就是他们派出了沈悦这个侄女出来惹事。
沈建国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就是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最好不要留给下一代。他希望上一代交给下一代的都是一些积极的东西,而不是把各种矛盾和对立向下交待。也因为如此,他从来没有对沈一一说过关于他与家里头之间的矛盾的原委。虽然他的心中对于父母兄长以前对他做的事情始终仍有芥蒂,但是他早就拿定了主意就让这件事情到他为止。而沈一一也是很聪明地闭住了自己的嘴巴,从来也没有开口问过。
白秋芳这种把下一代都给拉到了家里的争执里来的做法沈建国很是看不上眼。但是他一向是信奉“好男不与女斗”的。所以也没有办法拿个电话好好地质问自己的大嫂一番。想来想去,这都是自己家里头人干的狗屁倒灶的事情,也就只有自己留在妻子的身边和妻子一块儿面对比较合适了。
杨蕊是不大相信自己的丈夫留在身边会能够帮助自己什么的。别的不说,单说如果他连自己的两个大嫂都没有办法能够帮忙教训,又如何有办法对付那个明显不大友好的大侄女呢。
不过,做丈夫的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出来挺自己的妻子。也体现了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作为一种夫妻间的甜蜜沈妈妈和沈爸爸也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准备迎接沈悦再一次的偷袭了。
可是让他们有些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人陪着朱博文在这里等了三天了,居然沈悦还就没有再来过。这让他们真的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本来,门铃一响,他们以为沈悦这回总算来了,正打算迎战呢,结果大门一开,却是沈一一走了进来。
沈一一在把朱博文给赶到了楼上去以后,和父母就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好好地聊了一番之后。总算是弄清楚了原来在她一直呆在大内准备美国签证的那几天里,这里发生了这么多的纷纷扰扰。想起父母这几天的烦恼,她不禁报怨了一句:“这事儿全要怪爷爷奶奶。我早就告诉他们应该把他们自己的打算向全家都说个清清楚楚的,不要把我们家给顶在前面当杠头。要是他们早早地和大家说清楚,这个房子不是给我们的,只是暂时由我们保管而已,那妈妈也不必为这件事情这样地烦恼了。”
杨蕊摇了摇头。沈一一忘记了这种事情的复杂性。你是可以这样说,可是别人听了也不一定就能够相信啊。人人的脑海里。在认识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倾向于脑补。也就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按自己的认真拼凑出一幅事情的全貌。这里面不可避免地就会掺入一点或者说是很多的自己的臆想。这直接的结果就是他对于事情的理解最终还是投射了自己的主观感觉。以白秋芳和丁瑶对于现在的这些社会上不合理的事情的理解,要他们相信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那一番说辞,那真的是相当地困难的。
不过,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沈一一谈这样的问题。她一向认为,虽然那两个妯娌以她的标准看来不是很靠谱。但是在小辈的面前还是不要带有一些负面的评论来评价她们为好。
既然没有等来找茬的,却把宝贝女儿给等来了,那就利用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和女儿好好地交流一下吧。自从女儿来了北京之后,特别是女儿直接了大学以后。她这个当妈妈的想要再像以前一样经常地和女儿进行一番母女家庭对话,那可就是真的太难了。
原因嘛,就是因为一来母女给分开了,女儿自然不像以前一样住在自己的家里和自己每天都能见上面;二来即使是学校放假,女儿现在的空余时间也早就被自己的公公婆婆给预订了,同样的是不着家的。
天底下大概没有一个当妈的是不想和自己的儿女生活在一起的。古诗中就背诵过,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做儿女的哪怕长得再大,走得再远,始终会有一根线把他和自己的母亲连在一起。而母性也使得每一个做了母亲的女人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自己的儿女的身上。杨蕊也不例外。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她这个当妈的这两年见到自己女儿的日子屈指可数,但因为不能时常见面反而使得她对于女儿的想念更加深了。现在每次得以和女儿见面的机会都是那样让人珍惜。
这一点上,即使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的沈建国也不例外。当然,他这个当父亲当军人当惯的大男人嘴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杨蕊半开着玩笑对自己的女儿说:“话说回来,你今天来这里主要是干什么?是来看博文的吗?这你爸可要生气了。平时也没有见你主动回家几次多看看你爸爸,反而是这个香港来的弟弟让你这样费心费力的。”
沈爸爸虽然不承认,但是沈一一和沈妈妈都认证了他就是一个大醋缸。最喜欢和别人争风吃醋在女儿心里争宠的莫过于他这个当爸爸的了。这会儿也不例外。听自己的妻子说起来女儿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看那个小家伙,虽然明知道女儿应该对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并不知情,沈建国同志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气呼呼的神色。
沈一一瞄了一眼正在生着闷气的沈建国,再看一看似乎是故意说这些话的沈妈妈,“哈哈”笑了一声。
“妈妈,这会儿逗老爸可没有什么好玩的。”她知道老妈想要把话题扯开,也知道老妈觉得处理爸爸家里那乱糟糟一堆事情时顾虑很多,可是在她看来,以她现在在爷爷奶奶家里的地位,再加上自己的身价,对付这种来自于家里某些人的小动作的办法那可是多了去了。这当中,她最就是用自己的绝对实力进行辗压了。
“妈,咱们还是说回沈悦那事儿了。下回这丫头要是再来,您甭给她好脸色看。我回头和王凯打个招呼他在她学校里打几个人,和这丫头谈谈心,帮助她早日想通。”沈一一浑意地说。
可是她这话没把沈妈妈杨蕊给说明白,倒是招惹到了沈爸爸了。
沈建国眉毛马上立了起来:“一一你在说什么呢?你对自家人用这种流氓招术?这是谁把你给教坏了?!”
沈一一对于沈爸爸的这一套已经免疫多年了。她无视老爸吹胡子瞪眼睛,懒洋洋地说:“爸爸,您才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了我您就说我耍流氓?我一个姑娘家想耍流氓也耍不起来啊。”
杨蕊刚开始听女儿的话还没有听明白她想说什么,后来见自己的丈夫在吼女儿就隐隐地觉得可能那不是什么好话了。现在看女儿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和爸爸说话,就知道这丫头又在和自己的爸爸闹着玩儿了。她怪嗔地敲了一个女儿的头:“一一,规矩点!不要这样坐没坐相的。”
沈一一挨了一下以后“哎哟”一下地坐直了看着妈妈:“妈!你也敲得太大力了吧。你看,都要起一个瘤子了。”
杨蕊心说这丫头真会装。明明自己就是收了力只不过做做样子而已,被她给演得好像自己刚才在虐待她似的。她正想戳穿自己的女儿,却看见才向女儿发脾气的丈夫已经闻言乱了方寸,主动凑上去看女儿的额头去了,边查看还在嘴里嘟囔着:“杨蕊你那么大力打女儿干什么?我闺女这头要是给你打坏了怎么办?一一让爸爸看看,到底有多肿了。一会儿让你妈给你煮个鸡蛋爸爸给你揉揉就行了。”
看丈夫这一副前一秒将军,后一刻女儿奴的样子,杨蕊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看着女儿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狠狠地回瞪了一眼过去。(。。)
ps: 停更一些日子,和各位说报歉了。虽然花了的时间在病床边照顾父亲,可是他还是永远离开了我们。
这段时间心情很糟糕。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作品和看书的心情,所以我也在做。
明天头七。希望重新开始动笔的我能够把这个故事讲好。
第四百二十章 敌人()
被沈一一这么一闹,沈建国的气也生不起来了。他的心里对女儿的宝贝一定是压过了被女儿给惹了生气的。既然父女二人都已经给闹开了,那么刚才沈一一说的那些让人“教育教育”沈悦的话自然也就揭了过去。
不过,沈一一还是觉得有些话应该和自己的父母说开了比较好。
“爸爸,我问你一件事。”沈一一还是从自己的父亲开始着手。她大概猜得到,回归了沈家的沈建国对于沈家的人还是看得比较重的。真的要是自己让人“欺负”了沈悦,那无疑就相当于沈家被人给打了脸。这对于身为沈门虎子的沈建国当然是不大能够接受的。
“什么事儿?你说吧,我听着呢。”沈建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荣幸”能够被女儿问问题了。以前是因为女儿小的时候自己在部队,老婆孩子在上海,分居两地使自己错过了女儿最懵懂的那个时候;后来把女儿给接到了自己的身边,却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女儿早就成长得太多。她研究的很多东西自己根本就是很难理解。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可以盯着父亲问为什么为什么的,沈建国的心里都有些眼馋了。
“你们当时打越南的时候,最初的时候是不是在民兵的手里吃过不少的苦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沈建国有些意外,同时心情也被女儿问的这个问题给弄得有些的沉重。他不清楚女儿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样的消息。而这个消息背后沉甸甸的东西也是这些年来他一直都不大愿意去触及的。
“我就是这么一问。”沈一一当然提这样的问题是有自己的用意的。她想说的话其实也是借这样一件对于沈建国来说不大愉快的过去而要引出的。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啊!那怎么可能吃苦头。”沈大师长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不大愿意在女儿的面前承认自己当年在战场上曾经有过的失利。
沈一一不相信地倪着自己的父亲。她的灵魂来自于一个在网上随便打上几个关键字就可以搜到一大片的资料啊回忆录啊揭密之类的文字的时代。而当时已经被尘封了不少时候的那些材料也曾经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让她看到。所里她虽然不忍,但是还是决心要戳穿父亲的谎言。
“爸爸,你可不要在我的面前当一个坏榜样啊!不然妈妈会找你的麻烦的。”沈一一开玩笑地提醒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其实,有的时候承认敌人的强大并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沈一一说,“当初我军已经被文革给弄得战力退步得很厉害了。而越军却是打完法国又打美国一路打下来的,战力可谓是刚解放那会儿巅峰时期的解放军,你们这些退步了的解放军打巅峰时的解放军,吃点苦头才是正常的。”
听着女儿这样评价我军和敌军沈建国有些不忿了。他想要反驳,却被沈一一给止住了。
“更何况。越军可谓是我们手把手给教了出来的,而且我们还把最好的装备和武器都送给了他们,质量甚至还超过了我们自己的武器装备。无论是在彼此的了解程度还是在武器的先进性上,我们都处于弱势。这样的仗倒是能打,而且我们一定能打胜,只是代价就是我们拿更多的命去填而已。”
沈一一讲得很冷静,但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残酷。沈建国很想要说女儿说错了,可是他心里也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
杨蕊看到了自己丈夫眼中的挣扎。她的心里有一些的不忍。所以不大赞同地看了女儿一眼。但是终究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不过今天我想和您说的不是我军和越军的战力的问题。我是想说一个迂腐的教条是怎么把人给害死的问题。”沈一一接着说道。她要说的是一个流传很广的越南战争中的故事。这个故事可能有很多个版本,但是众多版本的原因却是同样的愚蠢的事情在多个部队的遭遇中都出现过的原因。
“其实我军的优良传统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军民鱼水情是向来政工线上的人教育战士们的。按理说这样的提法本也没错。可是错就错在政工线机械地理解了这样一个方针,把这样的口教给了战士们,还错误地在国境线外要求战士们执行。而这样的错误,最终却是以年轻战士们宝贵的生命为代价的。”
沈建国隐约知道女儿想要谈的那件事情,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因为当时太惨的景象而不愿意去触及。但那个伤口现在却被自己的女儿给不留情面地撕扯开,血淋淋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本能地反对道:“你知道什么?!怎么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一一却意父亲的反应。她有充足的把握自己所了解的事情一定发生过。
“所以同样的事情一再发生。我军占领了一个村庄。然后把越南老乡给集中起来,想用教科书上的那种军爱民民拥军的那一套去感化对方。可是你们一再地被那些民兵给狠狠地迎头痛打。你们越往南走。越是陷入了越南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