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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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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色的世界突然就消失了,在公车刹车的时候。我向前倾了一些,小声地说着,木朵。

  他们说我的演唱总会让人忘掉好多过去,好多难过,好多遗憾,记住的全是一幅幅开在冬天里好多的月季花。可是为什么我却总是撕心裂肺地想到你?

  我会准时的坐上那一班的公交车,准时地站在咖啡馆门前的小圆台上,准时地翻开第一页琴谱,准时地唱出一首歌,准时地抬头看看橘色的天空和浦西那边。

  只是我再也不能准时地看到你了,穿着红色的高筒球鞋,戴着蓝色发夹坐在铁链上的女生。

  好多天了,木朵,你去哪了,为什么你不来听我唱歌呢?

  我还是微笑着看着那些坐在雕像上的孩子们,对阿维的话语我同样也会微笑着点点头,还有我会微笑地对着在我弹奏的时候和我一起拍照的人,露出白白的牙齿。

  泛黄色的世界里,白色的长靠椅,两个斜斜的黑色影子,铺着很大块石板的地面,我和木朵一人戴着一只耳机,一起听着蒙克,一起幻想着紫色的云彩。

  木朵说,你坐在铁链上吧,我来给你照一张相。

  泛黄色的世界里,单调的色彩,单调的回声。

  木朵说,我喜欢穿着淡蓝色的牛仔哈伦,坐在铁链上听着你唱歌。

  木朵说,我给你照了好的的相片,你帮我也照一张吧,我穿淡蓝色哈伦裤的时候。

  我撇撇嘴,一切又变得清晰了,打着彩灯的游轮一艘艘的划过江面,广场上的喷泉还是随着大楼广告变换着色彩,也会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滑到的声音,大笑的声音。

  我向右边看看,一根单调的黑色铁链,在微风中缓缓的摆动。

  我会看到一个模糊地影子悄悄地坐在那根铁链上,低着头,安静地听着我唱歌。在我唱完一首的时候她会对着我微笑,如星星般翘起的嘴角。

  我眨一下眼睛就会不见了。

  看着那副留有你曾经单纯笑容的照片一点点沾湿,一点点褪色,一点点滑落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优秀的摄影师。

  我们一起跳过房间,在那个阳光的影子会斜成很大角度的下午,你数着我跳过的圈数,对着我微笑。

  我越来越发觉你的微笑就是印在墙角上的一幅画,可是我却不知道是在哪个墙角遇到过你。

  那些曾经爬在雕像上的小孩子,他们嬉笑着走到那些铁链上,两只手拉着铁链,脚微微抬起,和铁链一起微微晃动。我翻过下一页琴谱,抬起头看着浦西那边,一颗眼泪划过脸颊,慢慢地落到了吉他上。

  
  
  
  木朵:我会学着用记下时间,那个我们骑单车的时间,我们跳房间的时间,我们一起听音乐的时间。

  我喜欢在我的书桌上摆出很多的玩具木偶,小小的,各种形状的布满了整个书桌。妈妈总是会对我说,朵朵啊,不要再在书桌上摆上这些小玩意了,你都已经长大了。我会笑一下,慢慢地对着妈妈说,这些都是爸爸送给我的,我想好好珍惜一下。

  妈妈听了,总是微笑着不说话。

  我好喜欢我的爸爸,在小时候都一直喜欢爸爸。

  听奶奶说,在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不论爸爸的工作有多忙,爸爸总会抽出很多的时间回来陪着我,把我抱在身边,一直逗我,在看到我傻傻地笑了爸爸也会会心地笑着。

  每个礼拜六的时候爸爸总是会开着车带我来到玩偶商店,我总是会高兴地第一个打开车门,争先地跑进商店,一个接一个地用小手拉着挂在橱窗上的小玩偶。爸爸说,喜欢哪个就告诉爸爸,爸爸送给你了。

  在那个时候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一个最幸福的天使,对着爸爸微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这个暑假我过得特别的快乐。可能早就觉得这个暑假是高中的最后一次暑假,所以我们都想好好地珍惜这几个月。

  我们一起去歌城唱歌,一起去恒隆随便乱逛,看着那些新一款的衣服一起试着穿一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音乐盒(七)
一起去吃麦当劳,想找个别样的感觉的时候还会去一下星巴克咖啡厅。在人行道上总是会留下4个女生大笑不止的身影,一边大笑,一边吃着哈根达斯。

  我喜欢蓝色的牛仔哈伦裤,因为在我穿着它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影子总会觉得我还是那个时间的小孩子,喜欢爸爸,还有爸爸送给我的玩具木偶。

  爸爸总是会摸摸我的头笑着对我说,傻孩子,你长大了爸爸还是喜欢你的啊。

  爸爸很忙,在很小时候就知道了爸爸经常会出差。爸爸总是会开着车,一个人去上班,直到很晚的时候才一个人开着车回家。

  那个时候就一直在想,等我考试好了就陪爸爸一起去上班,在很晚爸爸开车回家的时候我会在爸爸身边陪着它。

  而在这个暑假里,早上就会被爸爸轻轻地叫醒,一切都整理好以后就坐着爸爸的车,和爸爸一起去上班。

  开学了,是大学,原来三个月的暑假时间竟然过得那么的快,都还以为永远都过不完呢。我还想念着坐在爸爸的办公室里看着不同的报纸,在瞅着爸爸出去拿资料的时候我会悄悄地把那些报纸撕下来折成一只纸飞机慢慢地在办公室里跑着丢在空中。喜欢吃爸爸公司食堂里的红烧肉,带着淡淡的甜味。晚上和爸爸一起下班回家,我总是趴在爸爸的小车的车窗上看着慢慢滑过点着暗黄色的路灯。

  爸爸说,到了大学还是要向高中一样,努力学习。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地说,我一定听爸爸的话的。

  周六学校放假,爸爸总是在那天准时地出现在我们的学校门口,室友和我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总是会跑到爸爸车的旁边弯着腰微笑着看着坐在车里面的爸爸,对爸爸说一声,叔叔好。爸爸也会大笑着说,好,你也好啊。在爸爸还说“来吧,上车和木朵一起回家。”只说到一半的时候室友拉拉书包已经走开了。

  爸爸边开着车边对我说,在学校里要团结同学。

  我坐在车的后座,看着窗外摆着不耐烦的姿势对爸爸说,我知道啊。

  爸爸说,今天有几个公事要谈,顺便你也一起去吧。

  我高兴地忙说着,好哇好哇。

  爸爸说,首先说好,我谈公事的时候你要在旁边玩,别捣蛋知道吗。

  我使劲地点点头还嗯了一声。

  我坐在爸爸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安静地听着音乐,安静地喝着咖啡。扎着马尾辫的男服务生右手托着一碟咖啡慢慢地走到了爸爸坐的那张桌子上,把咖啡轻轻地放到了爸爸面前。坐在爸爸对面的是三个外国人,其中一个嘴里还含着雪茄烟。

  我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工作服扎着马尾辫的服务生,他总是扭动着他的左手在端咖啡的的时候。还有他总是把垫在咖啡杯下的圆盘举过头顶,那个不算很长的马尾辫总是在这个时候无端地抖动着。

  我总是在看着那位服务生滑稽的动作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再把目光重新移到他的身上。我看着爸爸,慢慢地推开了放在他面前的白色咖啡杯,看着对面的外国人接着又紧张地谈论起来。

  我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接着就四处张望,那些客人都低着头小声地说着话。可是我总能感觉到很美好的旋律,吉他声总是绕在整个咖啡厅里。

  我站起身推开那些暗红色的木头椅子,拉了拉蓝色的哈伦裤双手插在口袋里就往门口走。我看到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穿着黑色工作服的服务生,我想起了他那滑稽的姿势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正巧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可能看见我对着他微笑吧,也傻傻地冲着我笑了笑还点了点头。

  在我点头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站在那个男服务生前面戴着黑色鸭舌帽背着吉他的男生。站在小小的圆形台上。左手紧紧地托着吉他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着歌。

  他总是在翻开下一页琴谱的时候抬头看看浦西那边,压压黑色的鸭舌帽接着继续弹奏。

  而接下来的一首歌,是我小时最爱听的《西风的话》他用吉他安静地弹着,我从未发现用吉他弹唱的一首歌竟然弹奏地那么得安静。

  我突然就喜欢上听他唱歌了,吉他男孩。

  我慢慢地走过,偏着头看着他,鸭舌帽遮住了他的眼睛,白色的牛仔裤也在暗色的灯火光下褶皱般地分割出一团团的黑色。他还是左手托着吉他,一边弹奏着音乐,一边唱着歌。

  我坐在他右手最边缘处的铁链上安静地听着他唱着每一首歌。因为在那个位置,我可以看到他站在小小的舞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还有他低着头看琴谱时的那个没有遮掩的眼睛。

  在翻开一页琴谱的时候他哭了,因为我看到他低着头,眨眨眼睛,一颗眼泪滑过他的脸颊落在了他右手的袖口上。

  他看着浦西那边,压低了他的鸭舌帽,接着就继续弹奏。

  很长时间过后爸爸带着喜悦的表情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旁边是和爸爸坐在一起喝咖啡的三个外国人。

  爸爸笑着对我说,木朵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走吧,爸爸送你回去吧。

  我站起身和爸爸一起走上台阶。爸爸拉着我的胳膊,我转过头去,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吉他男生,左手托着吉他右手慢慢地弹奏着。而他的眼角处总是被帽子遮住,一团黑色。

  我习惯了每天晚上准时地跑到那个咖啡厅,坐在同一根铁链上,双手托着下巴支在膝盖上听着那个男生弹着吉他唱着歌。

  可是他总是在翻开下一页琴谱地时候哭了。有几次我都看到了眼泪滑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袖口上。然后那个扎着马尾辫的服务生会指着他的眼角,让他擦一下那个还没有干掉的泪痕。

  他总是对着他点点头然后挤出一点微笑。

  接着再一次抬起头看着浦西那边,再一次开始弹奏出一串串的音符。

  我会听到远处油轮传来的汽笛声,那些戴着彩灯每一次划过都会带着码头边上站着的人们很多微笑的游轮,我默默地数着它们划过的次数,默默地数着他们的微笑。

  他戴着鸭舌帽背着大大的吉他慢慢地从我身边走过。那个被越拉越长的影子总是在那个时候直直地被折叠,他抱着吉他看着远方唱着歌。还有他的眼睛,总是被压得很低鸭舌帽割出一段黑色。

  还有拿着相机照相的人,他们会看看男生,然后若无其事地站在那个很小很小的舞台上双手摆出V字形,一起微笑。我会看到他,微微地抬起头看着镜头,露出一点点的微笑。接着就是一阵白色的闪光灯,画面被定格了,那个留有他微笑的一幅画。

  我微笑着看着他,抿着嘴。

  上高数课的时候我总会幻想一下子,那个在暗黄色的天空下面,有个男生,斜斜地戴着银色的绅士帽,从侧面看去,他会弯着腰,把吉他轻轻地搁在膝盖上,微微地仰着头看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音乐盒(八)
西边。而西边就是很多游轮慢慢滑过的黄浦江。江面上会倒影着红色的东方明珠,黄色的香格里拉,还有点着无数根蜡烛的哈根达斯,无数个朝着不同方向移去,背着各式各样的包拿着照相机不停拍照的人们。远方的汽笛声,还有坐在男生右手边铁链栏杆上穿着红色高筒球鞋的女生,那些爬在雕像上的孩子们和女孩一起微笑着看着男生,听着他的歌。

  一颗眼泪慢慢地划过他的脸颊,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他眨眨眼睛,微微地摇了摇头。接着就翻过了一页琴谱。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擦干泪痕的时候。他低头愣了一会就好像看见什么东西一样,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我看清楚了他的眼睛,一双让人总是感觉很模糊的眼睛,一种模糊的忧郁。

  我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地看着他说,你哭了。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掉的泪痕,在暗色的灯光下,在被绅士帽分割出黑色的眼睛下面显得更加清楚。

  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

  然后他和往常一样,右手重新托起吉他,微微地仰起头,看着浦西那边。他的背后总是闪烁着同一个大楼广告,他的脸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被染色,那些黯然的部分总是会被染成寂寞的黑色。

  我走回去的时候脸变得更红了。我觉得我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傻了,一个傻女孩,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一张纸巾。

  我总会在白天上课的时候想起他,所以,我在我的课本上画出了一个影子,一个戴着绅士帽抱着吉他唱歌,总爱看着西边,总爱掉眼泪的男生。

  他说他叫川默。

  他们都叫他小默。

  我们一起去吃过麦当劳了,小默总是很沉默,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点点头。

  我喜欢听他唱歌,因为他的歌,总让我想起小时候最高兴的日子。

  我会在公园里坐着木马,听着其他小孩的嬉笑声然后使劲地晃一晃木马的身子,爸爸妈妈站在我旁边对着我微笑。还有小时候和同学一起在广场上放风筝,一起奔跑,一起嬉笑。生日吃蛋糕,总会弄得满脸都是奶油,对着拿着相机的爸爸傻傻地大笑。

  爸爸告诉我,那天和他一起喝咖啡的几个外国人,其中一个是英国一个大学里政教处的主任,而那天爸爸和他们谈的就是想办法把我转到英国去念大学。

  我告诉爸爸,我不想去英国念书,我觉得上海很好。

  爸爸有点着急地说,中国的教育不过是让人从小养成一个很好的习惯,根本造就不了人才,而木朵,你已经读大学了,该养成的习惯也养成了所以,我决定一定要送你去外国念书。

  我也急了,对着爸爸喊道,难道我念的大学不好吗,也是上海最好的大学了。

  爸爸很镇定地说,中国的大学,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时间上无法做到很好的控制,这样也就是浪费了四年的青春。

  我还想争辩,爸爸亲切地抢在我前面对我说,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爸爸希望你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要比别人好。

  可是,这样以后就看不到小默了,听不到他的歌了。

  那天我一夜都没有睡着,心里老想着小默,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也许我喜欢川默了。

  我看着慢慢向我这边走来的川默,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右手拉着吉他木盒的背带,低着头。我想记住这个时候的川默,可能这是最后一次来听他唱歌了。

  我看着浦西那边,打着金黄色灯光的建筑,闪着很微弱的彩灯被渐渐隐去顶端摩天大楼,原来这就是小默唱完一首歌所看到的世界。

  小默没有向前走了,他做到了我旁边的铁链上,看着我笑了一下。

  他说,浦西那边很像童话一般的世界。

  他说,在童话一般的世界那边,就是他的家乡。

  他说,我偶尔也会幻想着看到在童话世界里的小矮人,巫师,公主。

  他说,我喜欢听蒙克的爵士音乐,一家暗红色的杉木钢琴,和一个戴着小斗笠的老人还有飘着的紫色的卷云。

  他坐在铁链上,取出刚刚转进盒子里的钢琴,为我唱了一首歌。

  我想到了那些高兴的事,我听着小默的音乐,吉他声,我真的很高兴。

  那些忙着拍照,吃着哈根达斯,喝着咖啡的游客都围在了一起,一起听着小默,那个弹吉他的男孩为我唱这歌。

  他们鼓掌,他们微笑,他们喝彩。

  我真的好感动,在我很不开心的时候听着川默的歌声,我很快乐了。

  我笑了,川默也对着我笑了。

  有许多碎砖瓦的墙角,斑驳滑落的黑色瓦片,我们曾经一起数过遮住太阳的爬山虎叶子,我们曾经一起单脚跳过那些散乱的碎瓦砾,我们曾经一起骑着单车一起笑着加速,一起刻下我们幸福时光的地方。

  川默不会跳房间,可是在我花了好长时间之后他终于会跳了。

  天空在那个时候是淡蓝色的,还有淡淡地飘着几朵小云彩。我们跳累了就坐在那些用瓦砾画的房间旁边休息。

  小默告诉我,他喜欢看着天空,因为他总是喜欢想着他的家乡,还有那时高中的时候,而天空却是同一片。

  好想就这样和川默一起看着天空,不说话。

  好想一直坐在铁链上听着川默唱歌,想着那些快乐的事情。

  好想一直看着川默,看着他抱着吉他的样子。

  可是爸爸要送我去国外了,我要走了。

  我去买了两张电影票,因为那天放映的是我很喜欢看的电影,《香草天空》

  川默背着吉他走在我的后面,而我却在等着他和我一起走。我放慢了脚步,可是川默追不上。

  我好想拉着川默的手一起去看电影,可是川默追不上。

  我想告诉川默我喜欢他,可是川默追不上。

  我问川默,那边隐去顶端的摩天楼,童话一般的世界,你告诉我你会看到那些矮人,那些巫师,那些弓箭,那些马儿,可是你会不会看到我呢?

  川默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他说,这是个秘密。

  我真的很想知道,可是川默没有告诉我,那一定不是了。

音乐盒(九)
男主角汤姆毁容了,面对着无法接受的现实,他死了,面对着另一个自己和一个一直都做不完的梦。他喜欢苏菲亚,他一直都喜欢苏菲亚。

  我哭了,在电影情节变成苍白色的时候,一颗眼泪从我的脸颊划了下来,我低着头,电影一下子变得很黑,我能够感觉到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了。

  第二天的飞机,我就要走了,可是我还想着川默,想着他为我唱的彩虹。

  我使劲地推开门,脱下拖鞋,快速地穿上那双鞋带散了的红色高筒球鞋,我没有来得及系上鞋带就匆匆地跑下楼去。

  我哭了,眼泪从我两边的眼角划过,模糊了我的视线。前面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弯弯曲曲的,那些人群,那些小车,白色的人行道。

  红色的交通灯,很多人都站在那边等待着变绿,我慢慢地放慢了脚步,我能够感觉到我穿的哈伦裤慢慢地从后面渐渐地恢复到它原有的形状。

  那些站在那边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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