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尉南笑了，看着我想说什么，终于没说。他伸手拦住了我即将往嘴里送的半杯红酒，一口了下去……
晚上刚和心妍回到宿舍。李尉南就给我打了电话。
“头还晕吗？我知道你想什么。也知道你刚刚喝酒……”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笑着摇头。他看不到。
我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李尉南知道，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我只是在乎他在姚小森面前露出同样柔和的微笑？他知道我在乎他也可以那么细心地叫姚小森打电话回家？其实，我在乎的不是这些！
姚小森原来也可以那么平静地看着李尉南抽烟，我以为她会感到厌恶，然后习惯性昂起她的头颅。他们一起跳舞的影子一直在我的眼前晃动，我的脑袋开始嗡嗡的疼痛。
30…32
30
我的名次开始往下滑。就像很久以前主任说我是乘着直升飞机前进一样，现在是直升飞机坠落了。我开始隐隐的担心。
心妍不再总是问我成绩和名次。她说心态好就好。语气那么的平静。以至于我以为自己心态真的调节得很好。
尉南不再每星期给我寄信了。可是每天晚上手机总会准时响起。他说他想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想法。我躲在走廊的角落，冷得直打颤，但是心里很暖。如果我现在不是在高四，如果我们已经在同一个大学里了……
李尉南从不让我这么想，他总是很快的打断。小诺，我会等你的！他的语气总是很慢很轻，很有力量。
以后我们——我想说，我成绩下滑了。可我没敢说出口。说了是不是梦就碎了？我开始觉得很难过，无法诉说的难过！
那样的恋爱谈得很辛苦。
李尉南每周都会专程搭车来学校看我。他可以一边握着我的手心，一边接姚小森的电话，告诉她，他在厦大，在教室里自习。
姚小森的声音从手机上透出来，“不要啦，就要你过来啦。”
李尉南耐心地听，幸福地笑，推说晚点会回家。
可是……
我抽出手，褪下刚刚戴在他手上的手套。
“为什么骗她？”我觉得这样很委屈。为什么不能说实话，他是在G中的教室陪我自习，在给我补课！我不习惯一定要这样刻意的回避和隐瞒。
他还是笑着，拉过我的手说不会。他说有些事情他会去处理，羽真给他写了封长长的信，关于我，还有很多同学反对……很多什么事情，尉南要处理？很严重的，关其他同学的事？
他们反对什么？
羽真那封信的长度让我迷惑。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她昨天才给我打了电话询问我的学习。李尉南说我和羽真的感情已经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我抬起头，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
“没事，我来就好了，现在你要好好考，等高考过后再和你说。”他故意说得很无谓，可我觉得难受，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我犯了很重大的错误？李尉南笑着。什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了！？
尉南的手机又响了。姚小森的！
我把桌上的书本装进了书包里。我突然很反感他这样的细心和敏感，还有让我胆战心惊的小心翼翼。我快大祸临头了？我觉得我快死了，累累累到极点的，不想有感觉。就像我那么害怕看离奇案件侦破片可抑制不住那份好奇心，我想知道结果。是不是我真的会死了。被谁害死了？说好一起进步一起学习，牵扯到那么多人？羽真，我和尉南一起还能和她有冲突吗？你对姚小森隐瞒也要我假装吗？
“为什么收起来？”他的语气为什么总能这么轻，这么容易让人相信自己是幸福的，即使是被埋在谎言里。
“还读得下去吗？”我低下头，尽力心平气和。
我的致命缺点！
我觉得自己很弱，很想生气想发泄，可是表情和行动为什么总要表现得这么平静这么云淡风轻？
“你回去吧！你和姚小森说好了要回家，如果不是那样不好。”
他点点头，还是笑着。
可我的心里哭了！
我是企图像和天男一起一样用透明来定义我和李尉南的感情吗？答应尉南的那天我在日记中写道，我单纯的日子很美好，可是它快结束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就不再了，但是感觉不会错。不管你相信与否，爱情会让人变得敏感，也许无关复杂，但已经不再是单线想问题。
那要以什么样的思维想问题？我不知道！
可李尉南知道。他知道他不会告诉我。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还是蒙昧的，所以多半时候我觉得很压抑很郁闷。
我成长得比李尉南慢，不是半拍就可以企及的！
31
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这条通往静安寺的小道。
以前不开心时，总喜欢拉上天男陪我骑着单车沿路兜风。那时的他仿佛是个可以随传随到的“人物”。无需和他说任何的心事，和他在一起一定变得没心没肺。没心没肺是最容易快乐的筹码。
天男喜欢歪着脑袋说我可爱。我一定大言不惭，说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他说；秦蓓诺你除了学习就是一个生活白痴。我说人家张爱玲还学我呢！
天男像是个没有理想的自由青年，快活洒脱的像是跟这场正在发生的考试无关。
他没有想法。他也不说为什么要有高考这样无奈的话。他会说，人家比我小块头的在打扫卫生我不能临阵脱逃。秦蓓诺我今天帮你搬东西呆会是不是请我吃冰！
高考前意外病倒。我叫了医生，挂着吊瓶躺在宿舍的床上，很闷很难过。虽然和天男一样不说为什么要有高考这样无谓的话，可心还是一天天在变凉。为什么要有高考，无穷无尽。
想李尉南，想他为什么莫名的要和我闹冷战，还有和他很好的那帮女生；想每次天男为我两肋插刀的样子；想……
醒来，天男在。他半蹲在我床边，龇着牙，朝我做鬼脸。
“酷妹，还真是神勇啊。怎么不问血被倒抽几瓶啊。”
我苦着脸说，我真厌倦了学习。眼泪哗啦而下。
他说，小诺你总站在前方藐视后方。不就是个高考吗。蓓诺是什么；天塌了地还接呢！
我破涕为笑。我说地要接不住，我拉贱男当垫背。
这段日子似乎总是回忆起天男，我低下头傻傻地笑了。
是不是不再了？
许劭说我有时候总是把事情考虑得很极端。刚要开始我就预测了它的结束。他说这样不好，不好！可明明事情还是像想象中那样发展了。现在的他不再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不再告诉我他那点破事了，难过时给他打电话他不再二话不说就踩着他的破单车立马出现在我面前了，他会打电话告诉尉南，小诺出事了！
以前总觉得天男太没心没肺，现在感觉到连他也这样的刻意……他不是我的铁哥们了吗？不用这么铁到家的。现在我难过了，我找谁？
“小诺——”
“郝智智？你怎么也在这？”
“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她呢？”
“可能去自习了，她很认真。”
“你呢，怎么走到这了？”
“走走！”
两个人默默沿着小道走着，仿佛什么都可以不讲。那个时期的我们似乎都很容易心照不宣，容易敏感，容易自以为懂得对方。
“我想天男！”
“他很不错。”忽然，郝智智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喜的转头，“你们？”
“嘿嘿；想哪了？”
“有时我觉得和天男一起比较随性，和尉南一起——”我摇了摇头，笑了，和天男一辈子都不会走到爱情这条路，我很坚信！他是适合当哥们的人物。纯粹的友情有时都比爱情来得更坚不可摧。
“前天在校道上碰到姚小森了，也没和我打招呼。后悔当初还送她礼物！”说完后半句话，郝智智转头看了我一眼。
“兴许人家没看到呢？”
“不可能，我近视都看到她了。”他转过头嬉笑着，“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
“啊？”
“姚小森生日那天啊，插蜡烛的时候。”他的笑变得那么诡秘。
李尉南那天莫名地说那样插不好看也是因为这样吗？ “我没故意。嘿，为什么这么想啊？”他还是笑着，那笑容带着自以为看懂了别人一切的自信。
百口莫辩了。想天男，他一定不会这么想我。阿穆也不会，还有李嘉，他们会把我当一辈子哥们。我看得懂他们眼睛里我的影像。
我现在还回忆得出那片贫瘠的荒地，还有一片农舍那株桑葚，我和郝智智踩着坎坷走了很久很远……
夕阳很美很暖。无须想太多，一切都会美好的。那时我想！
回来给羽真写了封信，我想知道尉南不想告诉我的，有关信的内容。不是李尉南想的那样的，羽真和我可以有什么样的误会呢？
她该会很快给我回信吧。
把信寄出后我期待着！
32
生日又到了！我知道尉南会给我惊喜。
一大早，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祝我快乐！不是尉南的，我回了过去。对方没有回应。似乎每年的生日都会这样出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祝我快乐。可一直没有接通。
简单的就只是要我快乐？我还是很开心。
天男像往常一样和我侃了很久，许劭说如果时间来得及晚上他们会赶过来G中。我兴奋着；我要告诉尉南我今天收到了这么多祝福。按键拨号，只传来“对不起，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再拨还是关机。以至后来我听到这句话就莫名地感到烦躁不安。
郝智智说也许尉南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我相信是这样！
晚上8点。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心妍陪我下了楼。我还是很闷，不想讲话，不知道怎么思考。索性拨了他寝室的电话，终于响了。可是他接起来就挂了。
出了什么事？他还还可以这么平静让我自己开心点。我自己一个人开心不起来。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那时的自己倔强得可怕，什么事情都会想要答案，那时不知道有的事情永远也没有答案。
“小诺你理智点。”心妍跟在身后，“这么晚了。”她真是无辜极了。
我停了下来，缓下语气让她先回去。我说我就是想去，可以无所谓生日，我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折磨。
我只是想问为什么。李尉南短信里不说。我想去知道！很多时候，李尉南总是这样，不管好受不好受他都想一个人扛着，扛着很多很垃圾的东西，他给自己赋予了那么博大的胸怀，可是他不知道这很痛苦。
我没有回头，拦了车。
“你为什么这么任性呢？”
我怔住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要去我陪你去。”她也上了车。第一次看到心妍这么果敢！
手机响了。是李尉南的短信。
“……我累了，就到此一个段落吧。”
他还能划分段落，李尉南语文是进步了！故事的标点他十足的掌控着。我已经来不及去看完短信，一团的迷雾盘踞在我脑海，胸口，手足。它们全部不听使唤了。
我觉得自己像是很凛然地冲进男生宿舍楼区。身后传来门卫 “同学——同学——”的追喊声。
我在寝室门口镇定了情绪；礼貌地说了声我找李尉南。此时，李尉南宿舍外的风南北通透的呼啸，我冷极了。
“怎么过来了？”他穿着我送的那件灰色套衫，双手插着口袋，低着头。
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没什么事情的。”他挪了挪脚步，走到了转角楼梯的阳台，背过脸去。
“为什么关了一天的手机？”我没有生气，却掩饰不了委屈。姚小森生日那天你不是这样的！我绝非小气，但也不大气。我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天要塌下来了吗？那也不该是在今天。李尉南至少也可以帮我扛住一天吧！？我一直执迷地相信即便是天塌了，尉南一定会帮我扛着，他有那么厚实的胸膛和结实的肩膀。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总在想要知道为什么。好像不再是许劭、阿穆、李嘉、川枫、语佳和我们了。我看不明白了，李尉南和我还称我们吗？为什么他似乎总在努力摆脱这个圈。
他像是即将展示着多么大的证据一样，按了按手机按键，别过脸去把手机递了过来。
羽真？！
我疑惑的打开。羽真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为什么告诉蓓诺？
“就因为这句话？”我觉得自己一直绷着的神经忽然松懈了，不是轻松了，而是瘫软了。
“就因为这句话你关了一天的手机吗？”信的内容是关于什么？羽真没有给我回信。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相信了李尉南的话。我和羽真之间已经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了。尉南他在乎什么？我和羽真之间是有浩瀚的深仇吗！李尉南为什么要无端地这样？我后退几步，脑海一片空白，很想倒下，不想去理会这些了。太无聊、太无趣的游戏了！
我慢慢移动脚步，转身冲下楼来。李尉南默默跟着跑了下来。门卫冲出来喊道：“同学我刚刚找不到你的记录啊。”
我停了下来，尽力理清纷繁的思想，期待他能说什么。
“回去要自己小心。我也累了。游戏还没打完，我上去了。”很和缓的语气。
“李——尉——南！”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歇斯底里。我近乎呆滞地看着他听到喊声转身走来的样子。我愤然转身。
我来做什么？这就是我刚刚激昂着情绪想要寻找的答案吗！？
心妍快步走过来，拉过我的手。
“是因为什么？”她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摇了摇头。
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阿穆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生日过得开心吗？我说我一个人，在校园里。他说一个人很好啊，自己走走。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倔强的要求李尉南来和我一起开心？我说，阿穆我很好，自己走走！眼泪就掉了下来。
出了大学校门已是晚上9点多。我觉得疲惫极了。
“我陪你先吃些饭吧？”心妍拉过我的手径直朝面馆走。我才想起，中午到现在我一直饿着肚子。店老板端了一大碗面，我动了动筷子，挑了几根，便放下了。
“回去吧，我吃不下。”
“小诺——你要真难过……”
我想我能痛快哭一场也好啊，可为什么这么平静。我找不到让我痛哭的理由。心妍握紧我的手心，我笑了！
“小诺，对不起，不是因为你。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不会分手！”我看着屏幕上尉南发过来的信息，那么强烈的光，刺痛了眼球敏感的神经。我平躺着没有表情没有感情！
“秦蓓诺，你的，我的礼物。”我刚放下书，阿尚小妹转过头来，越过中间一桌之隔，随着朗朗的晨读声，向我比划着她和我的手势。我会意的笑了。才发现桌角书堆下压着一沓的卡片。
“秦蓓诺同学：
生日快乐！
对于你今晚的缺席已是意料中的事情了。想送给你的礼物也就因此而就地消失了。不过仍然希望你在明天看到这些卡片后能露出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勉勉强强可以接受的笑容。^_^
就这样了！
“大叔”、旺仔
眼眶顿时潮热了起来，我用手背擦了擦睫毛上的泪滴。回转头，“大叔”故意把书拿高遮住眼睛，旺仔转过脸望向别处，继续大声地背着他们的历史地理和政治。呵呵~这帮小子，我笑着转过头来，也继续背我的历史地理和政治。
一切都不像我的高三！
我的高三是什么样子的？恍如隔世！
那时，班级也像现在分为四组，每两周也实行轮组制，最难受总是和李尉南并排隔壁组，中间只有一个不足一米的过道。两个人始终目不斜视，他看他的独木桥，我瞧我的阳光道。他转头去和姚说话，我趴在桌上把头埋进双肘里睡觉。从来没有那样安静过。现在一天不讲话习以为常，那时却是火烧火燎。我们像负着血海深仇一样，眼里四团怒火，恨不能燃烧对方，换个天凉好个秋！我不知道他在愤怒什么，我不知道我在愤怒什么。学习效率最高的总是在两周后的改组，他在第三组，我在第一组，眼不见心里总是落了石头般的轻松。我的IQEQ又上了正常的轨道。最后仍没有忍受住这样轮番的改变的心理落差，主任终还是答应让我瘦小的身躯置身于教室靠后的位置。
现在我似乎还是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一样的环境一样的氛围不一样的心情。为什么我的回忆里频频出现的只有李尉南的身影？我拒绝了太多本应该还属于我的快乐。而不知道为什么。
萧萧老师进教室点了名，面无愠色地望了我一眼。旺仔拍了拍我的肩膀，“嘿，秦蓓诺，你难得来上课，萧萧老师要感动动了。”我心里苦笑了一下，现在来上课就像高三时请假一样，几率极少。我不知道我是在逃避还是真的融不进高四这样的氛围，是不是经历了一次高考心就开始苍老了？
又一年的高考来临了。
校门外照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家长们，紧张的表情，凝滞的空气，还有那一声声关切的话语。我依旧被挤在拥挤的人群堆里，顺着斜坡往下走。说不清还有什么感觉，莫名喜欢这么多人汹涌的样子，还有讨论的声音。我更像一个局外人，体验着他们的高考，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仿佛理解了他们的心情，像我的高三，激动，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大门外没有我熟悉的身影。只是我一个人的高考！出了学校的大门，卸下了在下斜坡时强撑起的笑容，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跨上单车横冲回家。关上房门，抱着被子就那样放声大哭。深深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无数个声音在问我怎么办？
“小诺。”秦冬敲着房门。
我赶忙起身，擦干脸颊的泪痕。“啊——就来了。”
“考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一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