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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些被雨水冲刷着不断滴水的自行车,还有一双手紧紧得握着,两个人在雨中奔跑。不管溅起的水花有多脏,也不管身上已经湿透,也不管前面是哪里,那种不顾一切,像我们跃跃欲试的青春,像我们躁动不安的情绪,像热血沸腾的理想,总之,是不顾一切的感动。那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不顾一切,很狼狈,却很温暖。现在又是雨天,可是那双紧紧握住的双手已经不再有,或者已经被取代,可这一切,依然是美好的,无论是哪双手,它都代表了希望,梦想,和那一刻的永远。曾经的日子,即使有再多的雨天,在我的记忆里都是阳光灿烂,生机盎然的日子,让我有种真正活着的感觉。时间是可以冲刷一切的,就像此刻的雨一样,雨不停的下,天晴后,这座城市会焕然一新,如同我此刻的生活,就是焕然一新的生活。但愿明天不要再下雨了,这座城市大的有些哀怨,有些凄凉。
姚远,生日快乐,仅此,而已。
“你看你这伞是怎么打的,怎么把自己都淋透了呢,”萧逸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怎么样,都拍完了?”
“恩”,他说着,脱下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天的采访呢,真没想到,北川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惨烈多了,快一年的时间了,依然有这么多地方需要支援,回去把这些镜头整理下,好好做个精品出来。”
…我和萧逸都在西安念书,是大学同学,今年大四,学校让我们出来实习,也好联系单位,等待毕业后能够顺利步入社会。我们俩自己联系的电视台,想在电视台熟悉下工作流程,积累多点经验,这次的北川之行是我们的毕业作品,我们都想努力做到完美,也好为以后找工作奠定基础。
“毕业怎么办?”萧逸玩弄着手机链,翻着眼睛看我。
“回北京吧,我想回家。”
“哦……”萧逸转头望向窗外的大雨,眼睛里白茫茫的一片,萦绕不散,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明天采访完回去的时候,我想去成都一趟,想去看看唐晓薇,好么?”
“嗯。我陪你。”
…成都果然是传说中的天府之国,盆地积聚的水汽让人顿觉神清气爽。一出站口就看到晓薇那张笑眯眯的脸。
“小夏,我在这儿!”这丫头,都二十多了说话还是软绵绵的,奶音总也褪不去。有一回,我教唆她去网吧给我叫姚远,谁知这丫头一进门儿看也不看,就冲着里面大叫“姚……远……”,当时所有人都飞速的停下键盘,一齐往门口看,用姚远的话说:“你都不知道,我站起来的时候腿都一软。”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她嗲嗲的声音哈。
“晓薇!想死你了,这是萧逸,我大学同学。萧逸,这就是美女导演,唐晓薇。”
“这次怎么有空来成都啦,叫了你三年你都说没有时间!”
“我跟萧逸来拍北川重建啊,实在太想你了,必须来看看你!”
“小夏,那个,那个谁……”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她想问贾圣尹的消息。
“贾圣尹去法国啦,你不是知道的么,现在估计都快毕业了吧,这个死女人,又不知道在外面搞了多少法国帅哥,呵呵~”
“我知道,只是,只是……”
“怎么了?”
“小夏,你知道么,去年地震的时候,成都咱们所有的老同学都收到圣尹的信息了,只有我没有,这么久了,她还在生我的气么?”
“别瞎想了,怎么会呢!你知道她那种性格咱俩不找台阶给她下,莫非要她主动低头么,十五年了你还不了解她么,死鸭子,只有嘴硬!那个,姚远,和恬真,还好么?”
…“先进屋吧。”萧逸把门卡递给我,“我把东西掂上去啦,你们俩一间,我就在隔壁,有事打电话。成都这天气还真热,我要先去洗澡啦,晚上见!”
我跟晓薇没有回房,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脸怅惘。
“你跟姚远,一直没有再联络吗?他没有留在西安吗?”
“去年回来了一次,陪我去了趟大雁塔,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络,毕业以后他就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么,他跟恬真,已经分手了。”
“哇哈哈~今天的阳光真是明媚啊~为……为……什么?”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声电影,人群默默的出场,默默的离场,耳边只有晓薇的声音一起一伏,我不确定,是不是被人朝头打了一闷棍,头嘤嘤嗡嗡的疼。
“原因没有人知道,恬真哭了很久,说姚远大概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她说她很遗憾,因为当初的选择,让她失去了我们这群朋友,她说,姚远的心里,只有你。”
“只有我?!只有我当初为什么抛下我,因为孤单?因为寂寞?还是因为恬真可以给他所有我给不了的?!这么多年,我等这个答案等的有多辛苦。晓薇,你告诉我,孤单真的这么难以忍受么?我不相信。”
晓薇沉默着不说话,突然转头看向我,“你还爱他!对不对?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等他。”
…七年前,我遇见这个叫姚远的男孩子,那个晚上,我第一次跟他讲话,他第一次送我回家。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孩子,干净,明朗,不谙世事,会执着他的喜欢,狠狠去爱。他总说,要感谢那个曾经追过我的小学弟,因为这样,我们才第一次说话。那晚之后,他天天来上晚自习,放学会跟着我的影子回家,不能名正言顺的送我,就小心翼翼的跟着。我们认识那年,平安夜的晚上飘起了雪花,看得我满心欢喜,放学的时候,我把书包里苹果递给了他,“一定要在十二点吃哦,拜拜!”那个傻小子姚远,就真的把表定在十二点,悄悄从被窝里拿出苹果,谁知刚想吃,街道后面的小教堂想起了圣诞节的钟声,“铛——”,姚远就伴随着这一声钟响,不负众望地崴了胳膊。第二天见到我,说什么也要让我负责任。
“都是你害的啊,你是巫婆吧,这是毒苹果吧,我被你诅咒了吧,不管不管,你要负责任啊。”好像因为这个苹果,就激发了他无穷追我的动力,每天萦绕在我眼前,挥散不去。
“姚远,你胳膊好了就别来烦我!”
“林小夏你这个恶毒女人,因为你我差点终身残疾,胳膊是好了,心里有阴影吧,精神有缺憾吧,身体有病根吧,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我实在是快被他给缠崩溃了,“姚大远同学!咱俩打仨赌,三局两胜,把你赢了就不许再纠缠我!”
“要是我赢了呢?”
“不可能!你说怎么办?”
“哼~我要赢了,你就得答应,被我收房!”
“想得美,我做大!”
“成交!”
说着,我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瓶“甘草片”,往桌上这么一洒,说:“单数,双数?”
“你是女孩,你先来。”
“好小子,你可别后悔,单数!”
“2,4,6,8,10……42!哈哈,第一轮你就惨败,准备着下嫁吧!”
嘿我这暴脾气,老娘赌遍江湖十几年,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姚远那小子一脸坏笑,搓着手,跃跃欲试。他奶奶的,他肯定心想:林小夏呀林小夏,等死吧,让你吹牛!
第二轮,action!
我大手一挥,指着桌上书立里的书说:“除了作业本和报纸以外,一共多少本书?”
“还是你先来!”
“行!你有种,我还就不信了!双数!”
“我来查!2,4,6,8……23,25,27!啧啧……林小夏呀林小夏,怎么办?”
“不算!”
“什么就不算了,怎么就不算啊!大家都看着呢,你说不算就不算了?!”
“嘘,你给我小点声,今晚放学再来一局,我要还输,就认了!”
“OK!”
一直到放学,我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咋这么背啊?不应该啊!不行,放学回家这居必须要赢,不然我这单身生活就甭想过了。下课铃声一响,姚远跟按了弹簧似的“蹭”一下原地起跳,“走,林小夏!”我就这么一直被他拖拽着来到大街上,“说,还赌什么?”我望了望四周,空荡荡的大街,赌什么啊?突然我看到一家便利店。
“姚大远,从这家便利店到家门口,一共多少个门,我说单数!”
“行~随你~我双数!”
“这回我来查,你闪!”
“1,2,3,4,……29,30,31!哇哈哈,输了输了,你终于输了,好你个姚大远,想结束我的单身生活,没门儿!姑奶奶我……”
姚远拍了拍快要精神失常的我,特冷静的说:“看那儿!”
“幸福街小区”,五个大字看的我瞠目结舌,第32个门!我,林小夏,从今天起,就要从江湖上隐退,过着“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悲惨生活。
“想什么呢,认了吧,这是命!”说着,他大手一挥,拉着我回家了。一路上,我都表情呆滞,为什么我心目中的完美初恋要以这样的方式开始呢,我捶胸顿足,我后悔不已,导演,这段儿能掐了重拍么?
成都的太阳暖暖的照进胸膛,我眯一眯眼睛,看到阳光投射在玻璃上,发出七彩的光芒,遥远的记忆,恍如隔世。
“小夏,我拍完这部毕业大戏就要回北京了,上次正好有个人才洽谈会,那边看上我想让我过去做编导,是一个刚起步的公司,叫”星公馆“,正在招人,你也去试试吧。”
“晓薇,我的梦想可是做”美女主播“啊。”
“臭丫头,我还不了解你,反正你也是要回去的,起步低点没关系,锻炼下是好事嘛。”
“恩,那我们北京见啦!”
那个晚上,我和晓薇挤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的说了好多好多,她说:“小夏你知道么,我好想圣尹,小夏,她跟我说句话我就很开心啊,小夏,我们三个重新来过好不好啊,小夏你帮我告诉她,古青在我心里,没有她重要啊。”我忘了那一夜是怎么沉沉睡去的,只记得,我好像一直在说:“会好的,乖,会好的。”
终于,还是回到了心心念念的西安,四年后,已全然没有了起初的兴奋与欢喜。其实,西安的街道与家中没有什么分别,但市中心的繁华却让人有几分怅惘,说怅惘是因为它的宁静与安详。西安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千年不褪的气息,哀婉,凄凉。破旧,完好的城墙,终日守候着关中大地,风霜雨雪,看尽了人世沧桑,这里,说爱,也不爱。想象了一万种离开这里的场景,却没有一种是和现实一样的。自从四年前,我踏进西安的第一步,我就告诉自己,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离开这里,姚远不是我的,西安也不会容纳我。
五年前,因为高考失利,我选择了复习,那一年,姚远比我先离开到这里念书。西安,西安,整整一年,我都在幻想一年以后,在这座城市里跟姚远见面,我以为,那会失是一场我制造的最美丽的偶然。可就在一年后,我把填有西安的志愿表欢天喜地的交上去之后,姚远在电话那边冷冷地说:“小夏,我们分手吧。我和恬真,在一起了。”
姚远在毕业的时候,带我去看了大雁塔的喷泉表演。呵呵,因为它,我来到这座城市,而现在,我也要因为它离开这里。那天的喷泉表演,是我长这么大看到的有关喷泉最华丽,最盛大的演出。可是,美好的东西往往都很短暂,比如昙花,比如爱情,比如,和姚远在一起的时间。
那天,终于又和他一起坐了公交车,车厢内很暗,路旁灯光透进来照出我们俩的影子,我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影子里我们肩并着肩,一起向前,就像我们一直的姿势,手拉手,向前走。而那天,只有影子而已。那晚,我尽可能地把时间能延长多久就延长多久,因为我也不确定,那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关于大雁塔的喷泉表演,是我们之间最后一个约定,我一直不舍得用,不敢去见他,而那天却奢侈的用掉了。大概以后,我再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可以见他了吧。那天,我们一起走了他们学校外面的山路,一路上,没有灯,没有人,只有满山萦绕的雾气,看不到前方的每一个转弯,似乎每跨一步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可我不怕,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就成就了自己的永恒与唯一。临走的时候,他说:“跟你谈恋爱和陪你出来玩儿是两码事。”
这句话,像尖叫的飞鸟划破寂静的夜空,惊醒,刺耳。
我停下挪不动脚步,突然被拉回到现实,冰冷,残酷。
其实,一直了解现实,可从不敢直面,面前的姚远,一下子到了我用力也触及不到的地方,陌生极了。面前的姚远,有另一个称号“别人的男朋友”,姚远,不再是林小夏,一个人的了。
我虽然一直在西安念书,可从来没有登上过城墙,我说,我一定要在离开那天登上城墙,好好看看这座城市,深深记住它的样子,然后,再也不回来。我和萧逸提着重重的行李爬上城墙,大风呼呼的吹着,耳里,心里,一片空白,“西安,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姚远,真的, 要,和,你,说,再,见,了。”那天,我头也不回,和萧逸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各位旅客你好,您乘坐的火车即将离开古城西安……”
萧逸瞥了瞥嘴,我知道他也听到了这句话,是的,这是最后一次,离开古城,西安。
第三部分
萧逸跟我回到北京,我决定不回家住,在外面过两天单身日子,于是,就带着萧逸投奔了古晨。别看古晨这小子说话有点结结巴巴的,还是一为社会做出杰出贡献的小白领儿呢。他在北京上的大学,学IT,一工作就正好碰上公司接了个大活,给NOKIA做软件开发,因为他的出色表现,公司奖励了他一套大房子。
“啧啧,你这小窝不赖啊,大三居啊!”
“没有,还好吧,一个人住宽敞了点哈。小夏,你来我高兴死了,终于有人作伴了!”
“那是,我就是奔着你的大房子才回来北京的!”我蹭一下子蹿到古晨后背上,他还是很熟练的接住了我,“以后就真的完成在你家蹭饭的梦想啦!”
萧逸很显然认为我蹿到古晨后背上的动作太过不雅,他斜着眼,把我从上到下鄙视了好几遍。我就是赖在古晨的后背上不下来,用手指着萧逸的脑门说:“古晨,这小子以后也得先住这儿,你看看给他安排个衣柜啊,浴缸啊,都行哈。”
“林小夏,你这蛇蝎女人,我跟着你私奔到京城你就这样对我!”
“呃,私奔?私奔你个头!就浴缸,爱住不住!”
“好了小夏,快下来,我帮你们收拾房间去,你一间,我跟萧逸一间。”
“嗯。”古晨还是那么温柔,我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心里好暖好暖。
最后还是决定去星公馆应聘,因为唐晓薇在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毕竟是个新起步的公司,需要壮大公司规模。人事部的经理看了我的材料安排我先做助理。据说星公馆虽然刚起步,却凭借着雄厚的资金和广泛的媒体缘使旗下的几位练习生取得了好几项大赛的冠军,听说星公馆的董事是曾经某广播事业局局长,怪不得手段如此之娴熟。
经理秘书带着我去见我要负责的练习生:“他在我们公司培训了一年,刚拿了新秀大赛的冠军,学表演,现在正在选剧目,接一个偶像剧,就是他了。”小秘书指着化妆间里的男孩,他正背对着我在摆弄手里的手机,像在发短信的样子,他好瘦啊,蝴蝶谷突兀地显现出来,衬衣像挂在身上,空空荡荡,“他叫……”没错,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的——姚远。
“秘书姐姐,那个,公司不是有女明星么,她不是说助理不够么,不如我去负责她吧!”我啰了吧嗦矫情半天,小秘书超级不耐烦:“这还由得你挑了!公司就这样安排的!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姐姐!”小秘书踩着高跟鞋铿锵有力的走了,姚远,慢慢转过头来。
冷静!控制!忍耐!
“我叫林小夏,是负责你的助理!”我完全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觉得他步步逼近,我快要不能呼吸。突然间,他停了下来。
“林小夏?林小夏……请你现在下楼给我买杯红茶,我要薄荷味道的,明天和我去片场,我的新戏明天开拍,我所有的衣物一会儿我会给你个地址,你去我家帮我收拾整齐,还有,”他看了我一眼,“二十四小时开机,我要随时找得到你!”他在最后一句话加上了特别强调的语气,从开始讲话起,他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北京的冬天不要期盼总能看到太阳,十一月份,风就开始长了刃角,割得人脸上生疼,人总是会下意识地摸摸脸,生怕脸上会开了花。萧逸在一家报社做实习记者,晓薇在星公馆负责安排各明星的通告,现在看起来也像个女强人了,每次在公司遇到,她都会忍不住取笑我:“小夏,怎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啦,姚远心也太狠了吧,初恋情儿都下手这么不带留情的!啧啧!”
姚远,现在完全就是一狠心冷酷残忍的变态男!你可以听见他在十分钟之内叫你八回!
“林助理,我的红茶呢?”
“林助理,我的台词本整理好了没有!”
“林助理,下午一点有通告不知道么,发型师怎么还不来!”
“林助理,今天拍戏的服装为什么还没弄好!”
“林助理,红茶的味道是不是搞错了!”
……
天杀的姚远,如果不是我林小夏知书达理,温柔婉约,我……我非砍了你不可!老娘是怎样,欠了你多少,当初甩了我,现在刁难我,哪有这么变态的男人!
“林助理,你别在厕所发牢骚成么,我差点便秘!”
“贾——圣——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公司的厕所里?民航的着陆地点换了?变成星公馆的厕所了?”
“滚~我都回来一星期了,刚办好手机号,忙的昏天暗地,还没来得及联系你啊,法国公司那边想和中国明星合作,我回来洽谈业务!”
“咦~怎么让你做公关啊,还不辞了算了,回国发展多好!”
“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我是JUNO公司的——执行总裁!”
我一阵眩晕,这小丫头片字走的时候还抱着我哭呢,回来就总裁了?这天理不容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