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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一家人商量好了的呀,我也觉得大学太难上了。”韦彤说,“今晚,我找了几个同学准备在我家里聚聚。唉,都是那么要好的同学,一下子就要与你们分开,真的舍不得啊。”
“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愿以后你能干出点名堂。”成水知道再说就会令他伤心了。
韦彤、易成水一前一后走着,很快就到了韦彤家。苏柔和黑娃们早就到了,只是等大家吃饭了。
入席后,黑娃撬开了啤酒,满桌的菜则是苏柔、刘洋和李舒们的杰作。易成水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开口,倒是韦彤先说话了:“今天把大家叫来还有劳三位女生,真不好意思,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我们都是好朋友加同学,不要客气了。只是以后我们又要天各一方,真的有点依依不舍啊。”
易成水听了心里有点酸,感到那啤酒不够味,于是指着黑娃,“有没有白酒?今天我想开戒喝白酒。”
“还是不要喝白酒了,你从来都不喝酒的,何况明天还要考试啊。”韦彤阻止着。
“管他呢,今夜高兴啊,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就要离开了,我们要为他祝福;而这么多的好同学今晚能在一起也不容易。就喝点白酒助助兴吧,我想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人么,总要长大,长大就意味着分离。”易成水坚持着,眼睛已经湿润了。
于是,大家就不再说什么,夜也开始在这群少男少女的离愁别绪里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又开始谈笑风生起来。易成水很奇怪自己竟然喝下了五杯白酒,黑娃和韦彤也很奇怪,因为有一次成水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液后都醉了大半天……或许,真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满屋狼籍之后,韦彤说:“我们出去到公路上散步吧,屋里的东西留给我妈妈收拾。”
“那就听韦师傅的安排,我们也顺便和韦老师熟悉熟悉路况?”李舒开玩笑说。
走着走着就到了夜深的深处,一轮弯弯的月牙儿就悄悄地爬到山寨上,挂在龙柏树的枝桠上,给明月镇洒下了如银的光芒,照着这群不知疲倦的孩子们,也偷窥着他们悄悄的心事。
走过一段路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韦彤说:“大家都早一点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呢。”正准备回家,又想起什么,“哪一个送送成水?你们别要以为成水真能喝酒,刚才在路上,我感到他已经有问题了”
“当然是苏柔哟。”刘洋笑说。
“我送就我送吧,有什么了不起?”苏柔大声说,“你们要等我回来一起回学校啊。”
从韦彤家到成水家只有10多分钟的路程,因为苏柔和成水的独处就变得有些长。
“阿水,你真的醉了吗?”苏柔问。
“没有啊,你怎么听他们的?我只是心里有点难过。你知道韦彤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一同游戏,一同玩耍,几乎形影不离,现在的男同学中我们也是最好的伙伴。唉,以后的日子我们各奔东西,我却还是要在离愁别恨中更牵挂于他了。”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使父母兄弟姐妹也有分手的时候,何况朋友?”苏柔的话很轻。
“我懂。只是我真的很伤感啊,或许因为我是独子,在家中常与自己为伴,就更渴望拥有友谊,更珍惜每一份友谊。很多时候,自己就发现在众多的友谊中自己只是充当了一个为朋友遮风避雨的角色,当他们一个一个离开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他们的一处驿站,始终留不住他们匆匆的脚步,而自己只能留下来独守这个驿站,却放不下那用情筑成的驿站,也始终走不出自己走不出小镇,更走不出父亲那炽热的期盼。好多时候,自己就抑郁得独自垂泪,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像今夜的韦彤?”
“你有一位好父亲,可是你父亲并不了解你。其实我的父亲也一样,我们和他们的沟通真的太难了。可是父亲们总有一颗恨铁不成钢的心,总是用尽所有的爱怜给他的儿女们百般呵护,为他们设计前途,设计未来,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是却并不知道他的孩子们在想什么,却硬把子女往自己的理想中推,结果却不理想啊。韦彤的父母要他挣钱,你的父母渴盼你给他们揣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而我则以为许多的事情还是要顺其自然,何必要累自己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想,一个人总有成功的时候,但是却不一定是预料中的成功。阿水,你想过没有,倘若你今年又……落榜?我真的不希望有这种结果啊。可是你就有没有考虑过将来要做一点什么事情呢?我知道我们随着高考的来临压力会越来越大,我不想再给你制造什么紧张空气了,但愿你能走向预料中的成功啊。”
苏柔的话令易成水的心紧了一下,好象又明白了什么?或许,自己真的有一点疲乏了?真的有点“倦鸟迷途知返”了的感觉……可是这个时候怎能有这种颓丧的念头?是的,没有百倍的信心去参加高考其结果自己更清楚。然而,易成水又不得不承认苏柔已经窥见他心灵深处隐隐露出的困惑,好一个厉害的女子!自己真的好累好累呀,好在考试后就要放假了。
“我会拥有自己的,我有这个信心。为了我和我的父母我别无选择!”易成水很坚定。
“我也希望你成功,祝福你和你的父母。”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易成水的家门口,远处又飘出了齐秦忧伤的歌:当朋友背弃我时,当孤寂的阴影笼罩着我,时间随着壁钟分秒的逝去,而我却一事无成……
“到家里坐坐?”易成水问。
“不早了,明天要考试——况且,刘洋们还在等着我回去。”
依旧一夜明月弯弯照,远处还是齐秦的歌:深夜里有种凄凉的声音,是我在旷野里呼唤着大地,山谷里有种不平的回响,是我在内心里无知的觉醒。我在风里踽踽独行……
16
虽然,吴梦兰知道自己和易成水的故事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自己却还是想为易成水做一点什么,或许那也是一条不归路吧?于是,她一次次地阻止自己,却还是一步步地向前走去,是啊,日子还是得一天天的过。
“比如,甜甜的声音,就像你说话的声音,把声音用一个甜字来形容,把味觉移植到听觉上来,就像医生做手术,这就叫通感,是诗歌和散文等文学作品最常用的一种修辞手法。”吴梦兰记起易成水对“通感”的解释就有太多的感慨,她的老师也从来没有给她做过这样的讲解,想易成水学到如此程度还真不容易,在他的心里装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呢,那些故事里也有我吴梦兰吧。而自己也明白,因为这些故事就会拥有太多的痛苦和回忆……唉,混一日过一日?
吴梦兰在父亲的敦促下终于认易贵做了干爹,认了干爹的吴梦兰自然就成了易家的常客。无非是做一些无聊的事情:陪易贵夫妇打打麻将,帮易成水的表妹小红做做家务。更多的时候还是想和成水独自呆在一起……
于是在这些冬日的早晨,吴梦兰又过上学生生活,总是在早晨六点准时打着一把手电和成水一起晨跑,之后,又到成水家做一些女儿家能做的杂事……日子不停地轮回着,消磨着吴梦兰和易成水的心事,那时侯,易成水就真的接纳了梦兰这位美丽的小妹妹。吴梦兰就常合衣而卧在成水卧室的小床上看成水做作业,当易成水完成了一天的功课,他们就有聊不完的话题,于是在易成水激动的时候吴梦兰总会很巧妙地回避,易成水忧伤的时候,吴梦兰又会很亢奋,给他打气鼓劲。准确地说,吴梦兰已经将易成水完全调动起来了,要让他全身心地投入他应该做的事情,而那个时候,易成水则像一只乖乖的小羊羔静静地随着梦兰的思维而动作……他们就在那样的夜里厮守着,聆听窗外流星划过的天籁,感受着明月镇静谧世界里两颗心相撞的颤音。
夜也在易成水和吴梦兰合衣而卧的窗外睡着了,显得好妩媚啊。易成水的老屋就多了一个少女的梦了,而那梦却好长好长啊……易成水则担心着有一天父母会发现他们共处一室,吴梦兰则说我是你父母的干女儿……怕什么?我只是想陪着你,赶走你的寂寞啊。
易成水和吴梦兰就那么合着衣裳相依入梦……日子在他们无数的梦里消失着,消失着。
吴梦兰常唱着一首歌“情到浓时变为淡”,她想自己不可以太*了,否则自己的一切努力就会化为泡影,毕竟,成水才是易贵的心头肉,自己怎么可以乱惹成水呢?况且自己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在认识成水之前父亲就给自己定了亲啊,不是因为要找什么工作……一切太近又太远,我怎么能和成水?我不可以分散成水更多的精力?否则,易家谁也不会饶了自己啊。
在易成水期末考试的前一周里,吴梦兰又悄然回到了她乡下的老家,从易成水的视线里消失了,她想让成水安心考试。
吴梦兰悄无声息地离去,反而留给了易成水太多的想象,却总要想上许多时日……
期末考试结束后,又打了一场篮球,易成水则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了这个学期所有的书籍准备拿回家,因为这个寒假就要开始了。而考试成绩单则要等老师们把卷子改后,排了名次,再把通知书邮寄到每个学生家里。
易成水就在等待考试成绩的日子里有些惶惑,或许,自己真的很累了啊?在和吴梦兰偷偷儿的幽会里,自己真的很疲倦了?或许自己还是做错了什么,却不能说清楚,是啊,却害怕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所有关心自己的家人、老师和同学啊!可是自己却还是离不开梦兰,因为她总是谜一样地来又谜一样地消失,还有她老是异想天开的思维和调皮的语言,在和梦兰独处的时候,他们总像在拥着一个梦说着话说着童年的趣事和将来的打算……而那时的梦兰就像一只小猫,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听着那些故事,像在捕捉老鼠过路的声音,静如止水;而有的时候,梦兰又是那么的调皮,故意在成水的小床上胡乱地动着,弄出一些响声,吓得成水赶紧抱住梦兰说不要闹了,下面父母们听见就麻烦了呀!那时梦兰就总抿着嘴儿嘿嘿地乐……多么惹人怜爱小姑娘!可是梦兰又总是在热烈之处将他推进冰窟,依旧说自己只是陪他玩玩,消遣消遣,千万不要太认真,她只想帮助他考上大学而来躯散自己的寂寞时光,还要他一定不要胡思乱想……可是成水拥着这么一位有血有肉有思维又可人的小姑娘从下自习到子夜,怎么能不想入非非?只是自己却不想玷污了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女孩,毕竟她还只有17岁啊!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还能在这种氛围里维系到多久?是啊,或许,日子久了就会也把握不住自己了,也会犯下一个美丽的错?
这个假期,就终于有了放假自己心灵的时候,易成水在老屋里静静地放松着自己。自己就发现这个时候自己才真正属于自己,这样的时间才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也回归到自己了,回归自己的还是那些长长短短的心事。
窗外的明月小学也已经放了寒假,四周又是黑黑的夜,寂静得有些无奈。成水卧室里的日光灯透过窗外的皂荚树点点撒在地上,便成了班驳的影子,随着偶尔的风起也摇成一地陆离。成水就感到又是一阵无聊莫名的寂寞袭来,孤独得就想流泪,孤独的时候就连飞过的苍蝇都快变成了朋友……想起谜一样的梦兰,想起醉酒绯红双颊的苏柔,想起明月雪下轻歌慢舞神采飞扬的像白雪公主一样的素秋妹妹……这个白雪月下的妹妹,从那一夜里也开始占据着成水的一块心地,从那次谈话后他们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于是,易成水的孤独也会在和素秋的交流里悄悄地散去。
易素秋有一天对易成水说她不再想文天了,她真的已经把自己的精力完全转移到学习中来了,还感到从未有的快乐和轻松,就真的理解了陶渊明的“觉今是而昨非”的至真道理。
从素秋的话里,易成水就又仿佛看到了那夜缠绵的《梦的衣裳》,那个披着梦一样姑娘……或许,正如素秋所说,她真的又从新开始了吧。
易成水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等待自己决定自己心事的日子?是啊,自己该完成那个游戏,结束和那个梦和谜一样的女孩子的游戏了?否则,自己明年七月会是什么样子?自己又怎样去面对周围的一切?他没有时间再等待了呀。
就算作一次感情的逃亡者吧,自己却不知道要怎样埋葬那份情感。却要快刀斩乱麻,留给易成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易素华家来了客人,在她们家玩麻将的成水母亲就叫易素秋到成水楼上外面的空屋里睡一夜。
易成水就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解脱的机会了。
“素秋妹妹,我想改变我们兄妹的关系。”成水没有多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素秋很莫名其妙。
“我想和你交真正的男女朋友!”
“成水哥哥,你在折磨我么?我……”想起文天,素秋又迷惑了,“让我想想,真的,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还可以也帮你……我想想?”素秋无奈。
于是在易素秋无奈的思绪里,易成水就开始给她讲吴梦兰……
“你这是逃避啊,你就用我来取代她?”素秋有点遗憾,“不过呀,我还是会帮你,但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我不会强求你,等过了寒假……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好兄妹。”易成水有点后悔。
一夜无眠的思绪,被北风吹得四处飞扬。夜却还是胡乱地睡着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7
日子依旧向前行走着,转眼就到了年关。
明月镇逢场的日子就很热闹,街道上拥挤得连步行都很困难,拥挤的街道也是小镇的特色景观。小贩们在那个日子总是不知疲倦地无休止地和人们讨价还价,在年关的时候这个小镇就真的走到最忙处了。
夜里,吴梦兰和她爸出现在易贵家里,手里仍然提着几包东西。
“哎哟,你看你看,来了就是了,还提这么多东西,又不是头一次,还客气。”易母热情地招呼着梦兰父女。
“我来看看干妈妈嘛。”梦兰的嘴总很甜,讨人喜欢。
“易站长呢?”梦兰爹问。
“在里屋呢。”易母用手指指里面又向里喊到,“幺儿,快出来拿一下东西。”
易成水早就听到他们的谈话,却坐在里面和父亲看电视,正想懒得理会,却又听到母亲叫自己,就还是出来了。
“成水哥,期末考试还可以么?”吴梦兰成了易家的干女儿后,人前人后就总关心着她的成水哥。
“老吴,你们准备一下吧,过了年后,梦兰就可以来站上上班了,暂时做合同工,在我们招待所小卖铺做营业员,并兼做登记工作。过一段日子等有了指标再转户口吧。”这时易贵也出来和梦兰们打招呼。
“谢谢干爹。”梦兰比她父亲反应快多了,嘴依旧像抹了蜜。
“祝贺你啊,梦兰。”易成水还是很礼貌,“你终于有了这么一天。”
“全仰仗她干爹啊!我们梦兰有今天,还是她干爹的功劳。”梦兰爹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是一家人还说啥两样话嘛。老易没有多的子女,把梦兰像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也是应该的啊,还说什么客气话啊?”易母总是一副热心肠,说得梦兰父女反而不好意思。
“梦兰啊,以后对待你干爹干妈要比对我更好啊,除了要好好工作,还要伺候好他们,他们没有多的儿女,除了成水你就是他们的亲女儿,不要辜负了他们呀。”
“我晓得了,爹。我不但要伺候好干爹干妈还要伺候成水哥哥呢。”梦兰就故意拿眼睛瞟成水,“只是成水哥哥老是瞧不起我。”
“哪里的话?成水在学校读书也很辛苦的,他对人倒是很好的啊。”易母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就为儿子开脱。随后就随易贵和梦兰爹去看电视了。
“你——就是瞧不起我,看我不顺眼嘛——”梦兰故意把嘴翘得老高,给成水扮着鬼脸大声道,“成水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爱理不理的,我刚才问你考试咋样了?”
“托你的福啊,我只是比半期考试下降了2名呢,谢谢你,我的好妹妹!”成水有点咬牙切齿,却又有气无力。
过了不久,吴梦兰父女就告辞了易家。于是,这个夜就没有一丝儿的光线了,繁碌了一整天的小镇也开始打起了呼噜,除了远处的几声狗吠和鸡鸣,小镇就再也没有声响了。
从正月初三开始,易贵天天坐着他的专车——粮站的双排座,到各个乡检查春节期间各粮管所的安全保卫工作——这既是例行公事又是玩麻将和休闲的好时机,每每那时,易母都想要易贵带上她们母子一起去消遣消遣,可是易贵却从来没有带过她们。
这个日子,易贵心情极好,就答应易母和儿子去最偏远的碧溪乡检查工作——易母听说那里有位很有名气的算命先生李麻子,于是易母就想给成水算算——易母很迷信呢,她想知道儿子今年能否高中。
汽车艰难地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阳光灿烂而暖和,柔柔地照射着那辆双排座,时光就懒懒地向前流失着。易成水第一次走在这样的山路上,山里陡峭的公路就一忽儿急一忽儿缓,又一忽儿爬着很高的山一忽儿下很深的河……走在深山处,汽车就开始穿云钻雾了,忽儿的雾岚像一盆又一盆的蒸汽倾倒四周的田野里,远处的山坳里依旧是白雾茫茫,云海渺渺……易成水就像走入了仙境,是啊,真不枉走上这一遭,否则却要错过这绝色佳境了。
想起母亲要给自己算命,易成水的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真实的故事,或许这个故事依旧还是迷信的东西,可是却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又是那么的巧合?于是,他还把那故事讲给素秋、梦兰、苏柔和韦彤们听,他们都觉得很奇怪,却只是一听而过。在车上,他就想起寒山寺的那个十月,已经是冬天的早上,那一年成水只有10岁,从寒山寺五大队父亲蹲点的住户家出门才早上7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