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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玘看着道:";这上联似乎也不难啊。";
兰珞却思索摇头:";字上看去是简单,但不好对呢,公子这上联中一说了日升月落有云其中的景色,又说了时光流转岁月变迁的过往,最难是其下还隐了一日一月收支算账的问算,可要好好想想才行。";
兰玘道:";收支算账的事,兰璐算得快!";
卿尘笑着站起来:";过会儿我回来若有了下联,本公子另有赏。";说罢刚回头,就听堂前有人道:";今晚留着小兰亭,酒菜精致些,茶要你们的'青衣'和'丝竹',最要紧是文烟姑娘的琴,都记下了?";
楼中管事陪着一人进来,恭声说道:";这就差人去办,请十二殿下放心。";
卿尘修眉惊挑,忙不迭地转身衣襟一撩便重新坐下。兰玘她们见她神情奇怪,还未等问,夜天漓已看向了这边,突然微怔,接着叫道:";你,给本王回过头来!";接着便大步走来。
大呼小叫的真是个霸王,卿尘暗中叹气,知道躲不过他,只好起身回头对他道:";见过十二殿下。";
夜天漓见她男装的模样愣了愣,又惊又奇:";原来你竟在这儿,居然这么久也不……";
卿尘怕他接下去再道破自己女子身份,连连作揖:";殿下,有话外面说!";
夜天漓疑惑地打量她身边美女如云,兰玘她们有认得他的急忙施礼问安,都悄悄看着,不知究竟是何事。卿尘轻咳一声道:";看什么,十二殿下难道比公子我还好看?都回楼上去。";
众女子向来对她言听计从,闻言纷纷优雅起身依礼告退。衣袂飘扬罗步生姿,一片钗环叮咚散去后,夜天漓在旁早已笑得不行。
卿尘颇无奈地等他笑完,说道:";我正要出门,你若空闲不妨一同。";
两人举步出了四面楼,上了马夜天漓还满面带笑,说道:";你倒是会享受,这么多美女也不想着送我几个?";
卿尘扫他一眼:";我四面楼的女子都是来去自愿,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送人的道理?";
";这四面楼竟是你经营的?";夜天漓回头看了看,";那这里名满京都的文烟姑娘……";
";便是我。";卿尘干脆承认。
夜天漓气道:";我来过这么多次你竟都瞒着!";
卿尘道:";这不怪我,你自己看不出听不出又能怨谁?";
夜天漓";哼";的一声:";你怎么突然离开湛王府?我问了七皇兄几次,连他都不知你人去了何处。";
卿尘微微垂眸,问道:";七殿下好吗?";
夜天漓道:";看上去不错,但七皇兄面上总不过就是这样子,究竟好不好你得问他自己。";
卿尘也不语,到了那家当铺门前下了马,夜天漓奇怪问道:";你来这儿干嘛?";
卿尘道:";前些日子当了件东西要赎回来。";
夜天漓抬头看了看,笑道:";你当东西居然当到殷家的铺子来了,那不如直接当给七皇兄算了。";
卿尘正举步入内,闻言身上一僵,回头问:";你说什么?";
夜天漓随口答道:";这铺子和对面钱庄都是殷家的产业,贵妃娘娘一族富甲天都,伊歌城中钱庄、当铺十有七八是他们家的。";
卿尘愣在当场,心中说不清缘由地来了一股无名火,难怪那么普通的簪子竟能当出五百两纹银,原想不再受夜天湛恩惠,不欠他人情,谁知到头来还是靠了他才有今日。
夜天漓见她皱眉不走,问道:";怎么了?";
卿尘气道:";你身上可带了银票?";
夜天漓出门向来怀中多金,点头道:";有。";
卿尘伸手:";借我三千,回头还你!";
夜天漓见她脸色古怪似有怒气,随手自怀中抽出几张银票:";什么事用这么多银子?";
'54'第54节:第二十章 歌舞升平今宵曲(4)
卿尘又拿出自己带的两千,愤愤想道:";事已至此,十倍奉还给他!";扭头便往堂前去,走到一半,突然心底一松,脚步停下来,觉得此举太过无聊。有心无意,这事难道还能怪他怨他?自己这是想拿什么出气,还是惹是生非?
想到此处,一皱眉头,回头又将银票递还夜天漓:";多谢你,还是不用了。";
夜天漓见她一瞬面色不善转而又恢复正常,走在身旁突然问道:";你不会是为什么事在和七皇兄赌气吧?";
卿尘颓然摇头:";没有,不过刚刚想岔了些事,现在没什么了。";
夜天漓笑说道:";真是女人翻脸如翻书。";卿尘凤眸往这儿一扬,他接着道:";当我没说!";
卿尘没好气地瞅了瞅他,柜前那老先生不在,她便将当票递给里面的小伙计。小伙计看了眼当票,说道:";姑娘要赎东西吗?这可是死当。";
";死当?";卿尘愣住,拿回当票一看,白纸黑字果真写得清楚。
她眉心轻锁,往柜上问道:";多少钱也不能赎?";
小伙计道:";姑娘便当没了这东西,兴许现在都已经不在我们柜里了。";
卿尘道:";麻烦去问问你们掌柜,看还在不在,能不能赎。";
小伙计道:";没这个道理,去问掌柜我是找骂,姑娘还是别想了。";
夜天漓在旁忍不住将柜台一拍:";让你问你就去问,怎么这么啰唆!";
那小伙计吓了一大跳,一时骇得话都说不出来。卿尘忙伸手拽着夜天漓一言不发扭头出门,他不满地道:";叫掌柜的出来拿了东西,回头让七皇兄给这边一句话不就得了。";
卿尘道:";去找他我宁肯不要了,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夜天漓道:";你躲着七皇兄干嘛?";
";我哪儿有?";卿尘道。
夜天漓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她翻身上马,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在拒绝了一个人后,却主动或被动地不断接受着他的保护,自以为不再依靠他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依然处于他的庇佑之下,这叫人有种挫败感,或者更确切地说还带着三分惭愧,仿佛在这里一天,便始终欠了他什么,永远也还不清。走了会儿她闷声问道:";他应该不知道我在四面楼吧。";
夜天漓道:";还说不是躲着他。我来过几次都没认出你来,他又不常来这些地方,八成是不知。";
卿尘道:";来过两次,但都只待了一会儿。";
";那便不好说了。";
卿尘抿了抿唇,又问道:";你今晚约小兰亭干嘛?";
夜天漓方要回答,又顿了顿,然后只说道:";宴客。";
";要紧的客人?";
";要紧。";
卿尘也不再问,有些神不思属地策马往白虎大街而去,夜天漓提缰上前道:";今天此路不通,四哥率玄甲、神御两部大军驻扎城外休整一日,今日入城必然从此经过,父皇亲登神武门犒军,御林军和京畿卫一早便封路戒严了。";
第二十一章 ;万马千军只等闲
卿尘扭头一勒马:";今日大军回朝?怪不得西城一路人少马稀,想必都挤去了神武门附近。";
夜天漓道:";你数月前便打听大军回朝的事,怎么现在倒忘了?";
卿尘忙问道:";哪里能看到犒军?";
夜天漓道:";这时候能看的地方怕都人满了,你若先前便说,还能趁早偷偷带你上呈云台,现在四处戒严,可不能在父皇眼下放肆。";
卿尘轻抖缰绳,云骋微嘶一声,掉头而行,";去明光阁!";
夜天漓纵马跟上:";想看犒军怎么不早做打算?";
卿尘微微拧眉,近日张罗着将新购的歌坊改做医馆,忙得不可开交。如今她手中这家";牧原堂";集了天都数位医术独到的大夫,楼上设药间病房,其下开了善堂,每日救死扶伤活人医病,有时候连药钱都一并搭上。她除了打理四面楼必要的事务外,几乎日日和几位大夫谈医论药,深觉中医精粹妙不可言,几乎沉迷其中,一时真没想到日子过得飞快,夜天凌所率大军竟已回师天都。
青山峻岭中转身离开的背影,便在秋阳下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记住不要出去,我一定回来。";当时他看着她的眼睛笃定而霸道的一句话。他一定会回来,现在,可是他回来了?
明光阁果然人满为患,实际上帝都自外城雍门始过下三十九坊宣平门、中二十四坊丹凤门直至内城神武门附近都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天都中出动了数千铁卫清出开阔大道,沿途旌旗林立,御林禁军自神武门高台而下,十步一卫,遍布内城,甲胄鲜明,剑戟耀目。
夜天漓今天出门没带侍卫。人山人海比肩接踵,他在旁护着卿尘怕有闪失,卿尘扭头笑说:";多谢殿下了。";
夜天漓道:";若你有个损伤,今晚小兰亭岂不是空了场?我多不划算。";
卿尘低声道:";原来是有求于我。不管你什么客人,四面楼没人知道我女子身份,可别给我拆穿了。";
'55'第55节:第二十一章 万马千军只等闲(1)
夜天漓笑道:";到时随你。";
这时外面围观的有人看到他们,高声问道:";那边可是宁大夫?";卿尘循声望去,有几人早已挤开道路:";宁大夫要去明光阁?";她认出其中一人是前几日来过牧原堂的小六,笑道:";正是,不想这么多人,你母亲可好些了?";
小六忙道:";多亏了宁大夫妙手回春,我娘这几天都能下地了。";一边招呼着,";大伙儿让一让,牧原堂的宁大夫在这儿。";
楼下尽围着些普通百姓,倒有不少受过牧原堂的恩惠,闻言推推挤挤硬将他们送到了明光阁前。卿尘一路拱手称谢,夜天漓不禁问道:";你这些日子到底都干了什么,牧原堂也有你一份?嘿!这过路的法子比侍卫不差。";
卿尘笑道:";没干什么,赚银子花着玩。可别小看了百姓,你是王孙公侯难道就不仰仗他们?";
明光阁中里外都坐满了人,夜天漓此时早已不耐烦,一把抓过掌柜的,还没等他说话,掌柜抬头时便吓得直作揖:";殿下您要看犒军怎么还来这儿?现在楼上楼下实在是无处可坐了,您让小的如何是好啊!";
夜天漓喝道:";碍事的都给我轰出去,天都什么时候竟有这么多人!";
卿尘自身后拉他:";没你这么霸道的,人家开门做生意,你偏来难为人。";
夜天漓道:";这不是陪你来凑热闹,我变着法子躲出来不去神武门站着,难道跑这儿站上半天?那还不如神武门清静。";
正说着,店里伙计一溜烟自楼上小跑下来,在掌柜耳边轻言几句,掌柜如释重负,转身求道:";殿下,楼上雅阁有人请,说是与殿下相熟,还请殿下凑合这一时赏小的个方便。";
朱栏窗前,正有人俯身下来对这边抱拳招呼,卿尘和夜天漓都觉意外,原来竟是莫不平。
夜天漓对掌柜的道:";一壶'青峰翠云',再打点几样小菜送来楼上。";拉了卿尘举步上去。
一进门,莫不平目光先在卿尘脸上停落,方对夜天漓道:";十二殿下别来无恙!";
夜天漓见了莫不平竟规规矩矩,十分不缺礼数,笑道:";早几日听说先生回了伊歌便想去拜访,却都不知先生身在何处,今天倒巧。";
卿尘暗觉莫不平来头十分不一般,不但令夜天湛奉若上宾,连夜天漓这样骄横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浅笑道:";莫先生好!";
莫不平笑道:";多日不见,方才险些没认出来,凤姑娘如此打扮倒比十二殿下都多几分潇洒。";
卿尘瞥了夜天漓一眼:";我比他文雅倒是真的,方才若不是先生,这明光阁怕要遭殃。";
夜天漓也不介意,扬了扬眉拂襟落座,三人笑谈闲聊。
北征大军在城外整装待命,二十余万战士不能同时进城,是以只有一万玄甲军随凌王至神武门面圣。
茶香在手,碧叶清盏翠淡明亮,其上隐有雪雾之色深绕,卿尘细细品了口茶,回味悠长中望着窗口出神,想象一会儿大军入城不知是什么壮观场面,期待时竟略有些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紧张。
过不多时,只听远处一声金鼓擂动,鼓声威严动如雷鸣,滚滚响彻四方。随着金鼓隆隆,一道低沉的号角声仿佛自天边响起,西城雍门缓缓开启。
一时间满城的喧闹像是突然被抹掉,整个帝都蓦然安静,陷入一片肃穆之中。
万众翘首,遥望一方。
随着威沉的铁蹄声,脚下大地隐隐震颤,城门处如同错觉般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玄色铁潮,随之席卷而来的气势使这深秋高远的天地骤然变得肃杀,四合之下寒意遍布,威慑八方。
碧空晴冷,一面金色龙旗跃然高擎,其上明绣九爪蟠龙神形威怒,昂首腾云,猎猎于长风之中。
三军之前,当先两将白马银盔,一万铁骑人人玄甲玄袍,兵戈锋锐,成十个方阵依序而列,随他二人缓缓入城。
军容肃整,军威严穆,众人能清晰听到整齐划一的步伐落地,震动着雄伟的伊歌城。
卿尘不由得起身站到窗前,想看清领兵的两人。相隔较远,两人又盔甲在身,只依稀能看到眉眼。她握着窗棱的手一紧,身子向前倾了下,左边那个银甲白缨身形挺拔的人分明便是十一,但他身旁却并非她记忆中另外一人。
她望着远处,愣立在窗前,蓦地被一声巨响惊醒,那是上万铁骑不见一丝错乱的同时立定,威严震撼。
夜天漓突然语意感慨地说道:";四皇兄练兵之精,治军之严,当真无人能出其右。";
卿尘凝视十一身边的人,一种落空的失望如同城中浩瀚玄潮逐渐覆过心间,她转身问道:";前面领军的便是凌王?";
夜天漓一笑,道:";你自己看。";
卿尘重新将目光投向神武门,但见军中寂静,肃然无声,只闻四周招展的战旗猎猎作响。围观百姓被这军威所震,一时尽皆肃穆。
'56'第56节:第二十一章 万马千军只等闲(2)
玄甲铁骑已全部进入雍门,号角声再次响彻九城内外。
原本成十个长方形的军阵中,最后一阵的战士突然同时向两旁分开。一骑白色战马裂阵而出,马上之人战甲佩剑,飞骑前驰,白袍胜雪,披风高扬肆虐风中,所到之处军阵一一中分,如同夺目寒光将玄甲铁骑一划为二。
其人在前,身后立刻有战士策马相随,填补分裂的空隙。整个军阵随之推进,缓缓风云涌动,移宫换位,变幻成为一个完整的四方阵形。
阵前,两名领军大将双骑微分,那人勒马当中,抬手,身后玄甲铁骑迅速肃整军容。
随着那人右手轻挥,高处只见数列玄色齐齐变动,战甲声锐,铿锵如一,所有战士几乎在同一瞬间翻身下马,行军礼,振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自数千铁血战士口中同时喝出,真正震天动地,九城失色。
这是征战万里的铁马英雄,寒剑浴血的豪壮男儿。
唯有沙场之上出生入死的战士,方有这样摄人杀气,唯有勇猛无畏杀敌的军人,方得如斯豪情威势。
不必夜天漓再说,卿尘已清楚明了,她静静看着神武门前那个遥远的身影。
凌洌孤峻,傲然马上,睥睨天下,风神绝世。这个人,以他的传奇一般的精兵铁骑,南征北战,攻城掠地,扫荡西域大漠四方强族;以他骇人听闻的辉煌战绩,称雄宇内,威震六合,征服中原疆野万里河山。
那晚的背影似乎和马上的身影合而为一,变成千军万马中那一点孤傲的白。卿尘眼中竟无由酸涩,于青峰翠云的雾气后生出一层异样的清亮。她怕被人看出端倪,若无其事地返身低头饮茶:";久闻凌王大名,果然英雄非凡。";
莫不平拈须微笑,看着神武门前肃杀的军阵:";好个凌王啊!";
夜天漓远眺神武门的目光里带着难得一见的肃正,似是震动,又似是佩服,于满脸飞扬不羁中有摄人的精光。他回身一笑,摇头把玩茶盏:";四皇兄这支玄甲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征战多年竟从未吃过败仗,真看得人心里痒痒。";
卿尘见他似是心驰神往,问道:";你这么感兴趣,如何不去领兵出征,不也一样的威风?";
夜天漓没滋味地一哂:";除四皇兄外也就五皇兄还算是真正带兵,我便是去,也不过历练一下作罢,有什么意思?何况我提此事母妃便要着急,说什么也不肯。";
卿尘道:";看来淑妃娘娘偏疼你,倒放心十一殿下。";
夜天漓挑眉道:";十一哥自幼便跟四皇兄习武,自然不同些。他这次出征一直瞒着母妃临走才说,回来定挨数落,说不得还要我帮他去哄。";
莫不平笑道:";突厥一族凶猛悍勇,淑妃娘娘也是心疼两位殿下。再者便是寻常仕族子弟,也没有必要远赴荒远漠北去受征战之苦,何况是殿下。";
夜天漓道:";说的也是,便如五皇兄,若非因着母亲的身份,又何必执意军功?";他见卿尘脸上满是探寻的疑问,一笑道:";五皇兄的母亲以前只是孝贞皇后宫中一名侍女,不知为何受了父皇宠幸诞下皇子,如今也只是封了才人。虽说兄弟间没什么不同,但五皇兄心里是在意的,事事都比我们用心些。";
卿尘问道:";那凌王呢?";
夜天漓道:";四皇兄的母亲是莲妃娘娘。";
";莲妃娘娘怎样?";卿尘再问。
夜天漓轻描淡写说了句:";莲妃娘娘是个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