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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说谁。”碧瑶不打算回答,准备用最普通的一问三不知的办法应对。
“你怕自己被骗的那个人!”林馨儿如芒的眸光紧紧的盯着碧瑶。
“我不知他是谁,只是有人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而已。”碧瑶垂眸扫了眼林馨儿的腿。
那也是令她奇怪的地方,明明她收到的消息说林馨儿的腿断了,就算治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可是在她面前,林馨儿的腿是完好的。就像林馨儿刚刚说过,断了腿又重新站起来,还能恢复功力,短短的两个多月,她怎么做到的?
“是你,对不对?是你在帮她!我能受伤一定就是你朝我身上打了东西的缘故,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有中毒的反应,结果没有。冷家的毒果然奇妙,非常人的眼光可以看到的。”碧瑶一开始难以置信的目光扫向冷言秋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过来。
腿或许可以很快的接好,但是林馨儿想要恢复功力一定不容易。
不论是坠崖毫发无伤,还是自己还没有伤到林馨儿就反弹重伤,碧瑶相信,一切都是因为有人在帮林馨儿。
这样一想,林馨儿在碧瑶眼前又成了一个废人,而她除了重伤,身上还是存着功力的。
“你敢动吗?”冷言秋一眼就看明白碧瑶的所想,在她想要朝林馨儿再次出手的时候,道。
碧瑶刚刚升起的心思急剧降落。
虽然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被冷言秋说破,她知道自己此时对林馨儿是做不得什么了。
碧瑶懊丧的贴墙靠了回去,扭过头,半张脸挨着冰凉的石壁,不再打算理会跟前的两个人。
她决定跟林馨儿死扛,林馨儿想要从她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只要她咬死不说,林馨儿就拿她没办法。
她会等,一定能够等到有人来救她。
“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还是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林馨儿知道碧瑶此时在想什么。
碧瑶不再吭声。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第三种可能会被杀人灭口吗?”林馨儿道。
如果在这个时候她还不明白所有的人都不过是棋子,只是每个人的作用不同罢了,那么她就是白吃了那么重的教训,白活了下来。
“在北疆,包括那些在周边属国活动的水月宫弟子当中,我就是真正的老大,谁敢来灭我的口?”碧瑶冷笑。
“你的意思是水月宫里的另外一拨见不得光的人中的老大吧?隔着你,就没人能够听从你背后人的指使了么?”林馨儿觉得碧瑶就好像以前的自己,对一切都确信无疑,“你不是隔着我,隔着三位座使,听从另外的命令么?”
“受骗的是你,不是我。你不必在我跟前挑拨是非。”碧瑶道,“好了,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口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的伤很重,你不给我疗伤也就罢了,就让我这么呆在这里好了。”
“我们打个赌,看看究竟是会有人来救你还是来杀你,如何?”林馨儿站起身道。
“拿什么做赌注?如果不够分量就免谈。”碧瑶懒懒的道。
“你的命,够不够分量?”林馨儿道,“如果有人来救你,我必然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如果有人来杀你,我倒是可以考虑救你一命。”
“真不错,我倒很希望有人来杀我了。”碧瑶转过头,抬起眼睑看了眼林馨儿,笑道。
“言秋,我们走。”林馨儿也不再理会碧瑶,转身离开暗室。
“少宫主。”
半路,碰到了云清。
林馨儿看了眼云清端着的东西,“给碧瑶送吃的么?”
“是的。”云清回道,“一天一次,属下都按时送去。”
“你跟碧瑶一起留在北疆,你俩的关系想必就像我跟依瑶她们了。”林馨儿道。
“宫主,属下……”
“一天一次是我允许的,你没有错。”林馨儿打断了云清的话,“不过,很快就不要你再送了。”
“怎么?少宫主已经审问完了吗?碧瑶都招了?那么可以宽恕她了,是不是?”云清急切的问。
“你很担心碧瑶,她的事你知道多少?”林馨儿没有回答云清接连的疑问,而是反过来询问她。
“一向都是她说什么我做什么,她说的那些谣言属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到的,她假扮少宫主去跟冷公子套话,想知道少宫主的事属下是知道的,劝过,但是阻止不了,毕竟在这里我们都应该听她的。”云清道,“之前属下也没想过那么多事,自小碧瑶就对自己没有入选座使之一不服气,所以,属下以为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少宫主,不想她会怀有别的心思,毕竟再怎样,也都是宫主留下来的决定,碧瑶不满是不满,但也不敢不从。”
“是,宫主的命令,我们都需各自服从。”林馨儿轻轻的点点头,有些失神。
“少宫主?”云清端着食物,不知自己该不该走开。
“你先不要送吃的了。”林馨儿道,“去给碧瑶准备笔墨纸砚,让她想好之后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写清楚,我就不去再见她了,毕竟是曾经一起习武的姐妹,不想看她今日的模样,写好之后呈我过目后,你就把她放出来,送她离开圣宫。这圣宫里以后是有我没她,留她一命已经是看在姐妹一场的情分。”
“碧瑶开口了吗?”云清有些激动,“之前属下也劝过她,她就是嘴硬不吭。要是能开口就好了!”
“去吧。”林馨儿道。
“是,属下这就去!”云清带着一脸的兴奋匆匆跑开。
“言秋,你说会有人动手吗?”看着云清离去的背影,林馨儿轻声问。
第四五三章 我姓冷,但不是冷冽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你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冷言秋道。
他知道林馨儿要做什么,也知道她不愿接连看到她猜测的结果,可是所有的线路都摆在那里,丝丝缠缠最终都会走向唯一的终点。
“他们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三天,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林馨儿仰头望着蓝天。
“我们可以根据消息的反馈来判断对方距离北疆的距离。”冷言秋道。
“咦?”林馨儿伸手,接住了一片绒绒的东西,“北疆的天气就是这么诡异,明明天很晴朗,却悄悄飘着雪花。”
那绒绒的雪花在林馨儿掌心化去,曾经的美丽花瓣也不过是水做的。
“我先去圣地练一会儿功,你帮我盯着。”林馨儿垂下手道。
“好。”轻轻的一个字的回应是对责任的承担。
“言秋,谢谢你。”林馨儿道,“我说过不想再欠任何人的情分,可是我却是接连的欠了你的,我不知道拿什么来偿还。”
“我们是朋友,说这些话不是见外了么?”冷言秋道,“如果我指望着日后的收获,就不会帮你了,我姓冷,但我不是冷冽。”
“对不起,我的话玷污了你。”林馨儿很歉意,这番话她确实不该跟冷言秋说,但是,她唯有一声谢谢,分量实在太轻了。
“先抓紧时间练功吧,之后你的功力如何,我帮不了你。”冷言秋道。
“好,我先回圣地。外面的事拜托你了。”林馨儿只能也唯有用诚恳的语气道。
京城,皇宫。
随着西门靖烈突然病倒,顿显萧条。
秋日的京城要比北疆暖的多,花花草草还顽强的展现着最后的生命,而倒在龙榻上的西门靖烈,也在顽强的维持着不肯断掉的生命。
“无忧,还没有查出什么?”
锦阳宫里只有西门靖轩的人跟他,无忧是他悄悄带进宫的。
“王爷,我仔细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与毒有关的东西。”无忧道。
“没有中毒?还是你没有全部了解?”西门靖轩问。
其实,在这样突发的情况下,他也宁可相信皇上是被人在暗中谋害了,所以才用了那个敢于直言的王太医负责诊治。
“王爷,你也太小看无忧了。我虽然不会趁人不备巧妙的下毒,但是专门给人配制一碗奇毒的本事还是有的,也懂得毒的解法。我仔细帮皇上检查过了,皇上是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无忧道。
为了慎重,他可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哦……”西门靖轩不再追问。
“冷先生如果在,肯定会看出是怎么回事的。冷先生说毒与医应该是一家,所以一直要我好好的按照医术去学,但是我所学不精。”无忧又道。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皇上应该是生病了?”西门靖轩问。
其实,就算冷言秋在京城,他也未必会进宫给皇上诊治的。作为冷家的人,他有他的底线,青辕王朝之前对冷家的伤害,他不会全部不在意。他不跟着冷家余孽去做复辟冷家大业的事,他也不会为青辕王朝效力。他不会对西门家的人用毒,但也不会去救治西门家的人。
冷言秋跟他的关系只是个例外,不会再重复到别人的身上,如果他在京城,让他去救治青辕王朝的皇帝,着实会令他为难。
“如果不是中毒,就只有生病了。”无忧道。
“这就奇了。”西门靖轩道,“王太医说皇上不像是正常的病态,怀疑是中毒,你又说没有中毒的迹象,推回到了生病。”
“是无忧没用。”无忧低垂下头。
“跟你无关,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了。本王让人先送你回去。”西门靖轩道。
送走无忧,西门靖轩走进内室,来到西门靖烈的床边。
“皇兄,你对发生的所有事都一概没有知觉么?”西门靖轩注视着西门靖烈,轻声问道。
似乎,他在等着西门靖烈的反应,但是西门靖烈纹丝不动。
“王爷,以宰相大人为首众官员请求看望皇上,怎么办?”小桂子走到跟前,轻声询问。
现在锦阳宫里成了轩王的地盘,有事,他还得征询轩王的意见。
正如外面的人传言,轩王把持了锦阳宫,便是把持了全朝,轩王跟冷言秋走的那么近,也许皇上的“病”还是出自他的手。
虽然轩王本来权势极大,但毕竟跟皇位还差那么一截,做出什么事同样是大逆不道。
众臣说是来锦阳宫看望皇上的病情,实则也是要逼出轩王。
“顾倾城,传本王旨意,只宣顾倾城觐见。”西门靖轩走出内室,来到殿中。
“顾大人似乎不在。”小桂子道。
“在不在无关,你只需传本王的话。”西门靖轩道。
“是。”小桂子碍于西门靖轩的威严,也不敢多说什么,退了下去。
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进了翠竹阁。
西门痕看到了。
自从跟西门寅摊牌之后被当面排斥,他再也没有跟西门寅联系过。
他们本不是一路人,但是他又不能置之不顾。
那个身影身手很快,身着一袭斗篷,一闪而过。西门痕知道他就是曾经出现过的斗篷人,就是西门寅。
西门痕没有追到翠竹阁,而是朝发现黑影的方向寻去。
那个方向通往御花园。
西门痕在御花园里转悠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况,奇怪着西门寅来御花园里做什么?
西门寅在天亮着的时候,就在宫中自行来往,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做。
“沙沙沙……”
附近传出扫地的声音。
秋色越浓,黄叶飘落,负责清扫的宫人任务又加重了。
“你不是倒泔水的那个公公么?什么时候又开始扫地了?”西门痕循声走去,见那个老太监刚开始挥扫落叶。
“参见二皇子。”老太监见到西门痕,赶紧施了个礼。
“免了吧,没几个人看得起我这个二皇子的。”西门痕道。
“回二皇子,负责清扫的公公生了病,奴才替他扫扫,他的活计总得有人帮着做,否则会扣了他的俸银,做奴才的挣点银子不容易,都互相帮衬着。”老太监恭恭敬敬的回道。
第四五四章 皇上病倒的原因
“呵,没想到你们这些人还如此互相帮助。”西门痕看看老太监手中的扫把,“扫把虽轻,但颇有情义。”
“奴才不懂得情义,奴才只知道自己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老太监道。
“你在这里帮了多久的忙?”西门痕问。
“回二皇子,这是第二天。”老太监道。
“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来打扫么?”西门痕又问。
“这个不一定,奴才都是先做完自己的活计才来帮忙的,今天奴才就来的晚了。”老太监回道。
“嗯,你去忙吧。”西门痕想想,也没什么问的。西门寅要做事,也不可能让人看见。
在御花园没有发现什么,西门痕便离开了,背后只有扫把挥扫落叶的声音,沙沙沙……
翠竹阁里,西门寅出去了一趟刚回来,毒素的影响令他的身体又有稍稍的不适。
被叫到他跟前的冷慕然小心的站在一边,看着西门寅打坐调息。
“三皇子,让我来帮你看看吧。”终于,冷慕然开口道,看样子,西门寅刚运过功,是毒发的表现。
“好,你来给我瞧瞧。”
再次感受到毒素影响的难忍,西门寅跟着再次升起对拥有一身健康身体的渴望。
冷慕然看看西门寅,很小心的向他走去,站在他的跟前,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的时候,反而镇定了。
“你早就知道我中毒了,这次让你仔细的查一番,有什么结果?”
待冷慕然收回手后,西门寅问。
他的情况在冷冽那里已经了解到了,这个时候他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在毒发的时候,由心里渴盼着一种力所能及的帮助,所以自然而然的问出问题。
“三皇子,这毒已经在您体内好多年了……”冷慕然抬头看看西门寅,按照推算,三皇子在**年前就中了毒,那时他不过才十来岁。
“你也要说这毒在我体内已经根深蒂固了么?”西门寅重复着初见冷冽时的话。
“除了根基很深,也发生了变化。”冷慕然在翠竹阁里闻到刺鼻的药味儿,“应该跟三皇子多年服药有关。”
“如果不是那些药,我应该也活不到今日了吧。”西门寅道,“这些我早已知道,看来你在我跟前也是废物一个,帮不了我什么。”
“要是清秀姑姑在,一定有办法的。”冷慕然道。
“谁是清秀?”西门寅第一次听到这个人,之前冷冽都没给他提过。
“是我们冷家里最具有用毒天赋的人,要比言秋哥的水平还要高,只是我们好多年不知道她的下落了。”冷慕然道,“清秀姑姑最会自行改变用毒,把冷家的毒生出许多种变异,像三皇子中的这般已经发生了改变的冷家的毒,让清秀姑姑来解希望是很大的。”
“你是说我原本中的是冷家的毒?”
冷慕然本是出自解毒的心提到冷清秀,结果西门寅听重的是她的后半句,发生了改变的冷家的毒——他原来中的就是冷家的毒,但是冷冽也从没有提过!
西门寅的五指暗暗的屈紧,冷冽用毒水平是比冷慕然高,但是太不可靠了!
冷慕然一愣,感觉到西门寅身上骤然聚起的冷意,不觉后退。
已经从毒发中恢复过来的西门寅起身一把揪住冷慕然,随手绕了个圈儿就把她甩在一边的墙上,松开手,紧跟着用力的抵住她的脖子。
冷慕然根本就躲不过西门寅出其不意的袭击,眨眼就被钳制,毫无回手能力,“咳咳,三皇子……”
就算再处于弱势,她也不敢给西门寅用毒,她怕生起事端会对西门痕不利。
“你肯定,我中的是冷家的毒?”西门寅再次审问。
冷慕然没有那么多的心机,说漏嘴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三皇子中的是冷家的毒,也就是他们冷家的人下的毒,她说出来,或者帮助解毒似乎都是不应该的。
后知后觉的冷慕然连忙摇头,“不……不是的……”
“说谎!”西门寅已经从她慌乱的眼神里明确了答案,松开了冷慕然,“看来,你们冷家的人在宫中已经开始做事了,这就是我并没有让你做什么,但皇上还是突然便病倒的原因。”
“你说,那个叫冷清秀的已经跟你们多年没有联系,她会不会就藏在宫里?”西门寅的语气缓和下来,站在冷慕然跟前问。
“清秀姑姑在宫里?”冷慕然也跟着大吃一惊。
太师府发生事的时候,他们猜测清秀姑姑就在京城里,现在三皇子又说可能在宫里?她……离自己那么近吗?
“问你也是白问。”西门寅看着冷慕然比自己还惊讶的样子,再不指望从她身上去得到什么东西。
当姜子音看到西门寅再一次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时,已经没有惊讶的感觉了,静静的坐在桌边,就着跳跃的烛光,做着手中的针线活,期间,只是听到响动的时候,抬眼瞟了下朝自己走近的不速之客。
“这就是习惯成自然了么?”西门寅看着淡定的姜子音,勾起唇角笑道。
“你又来做什么?最近没有人来过我这里,他们也不会来了。”姜子音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
“告诉我,如何跟藏匿在宫中的冷家人联系。”西门寅问。
“你在说什么?宫里有冷家的人……难道皇上他……”姜子音无法淡定了,再次惊诧。
其实,每一次西门寅的到来都会令她惊诧害怕,这一次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这个隐藏的恶魔,结果还是如此。
“少跟我装糊涂,你会故意忘记当年的事,我可不会忘。”西门寅走到姜子音跟前,一把揪起她的胳膊,紧紧的攥着,强大的力气似乎要把她折断。
“你松手……”姜子音疼出了一头汗。
“这就受不了了么?我中了这么多年的毒的折磨又该怎么受!”西门寅的手劲越来越大。
轻微的一声响,姜子音跟着一声惊呼。
呼声还未出来,就被西门寅的另一只手紧紧堵住了嘴巴,“你敢叫?你若是发出半点声响,我就让西门彻死在北疆!”
第四五五章 下毒的不是我
姜子音知道自己的胳膊肯定断了,疼的她发不出声响,便只能流眼泪。
西门寅是何其狠戾,不由分说的就折断了她的一条胳膊,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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