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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永远以一个无情的母亲的模样存在他的记忆中?
他想要的是什么?让她的无情有个理由?在他看来,宫中事情繁杂缭乱,有太多看不到看不清的东西。这也是他不想入主皇宫的原因。
“郑贤伦说,是你的母妃不让他告诉你关于她的下落,你的母妃有好多的不得已,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你们的。”林馨儿轻轻的道。
“也就是说母妃背后是有关系到宫外的势力在作祟,当年她跟郑贤伦私奔的事只是一张烟雾,她不让郑贤伦说,是不想让我搀和到其中。”西门靖轩道。
不论如何,他还是在往一个母亲的身上去想那个女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馨儿点点头,“郑贤伦清楚的说过,如太妃不想让你为她报仇,不想让你没有得到过她的爱还要为她的死担负责任,她是不愿让你插手她的事,想必是希望她死了便是终结了一切。”
“我不插手就可以摆脱的了吗?她死去当真一切就能终了?很明显,多年前的阴谋又开始在围着我转。”西门靖轩道。
如果姜子音就是联络到所有旧事的一个点,那么现在那个点又开始被掀出,渐渐放大。
第三九五章 芷棋身后的两个人
“不只是围绕着你,还围绕着我。”林馨儿道,“当时我曾跟依瑶推断过,怕是牵扯着宫中旧事的那道势力跟现在对付我的势力是一脉,不知道其中藏着怎样的一个阴谋。”
“所以,你更应该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西门靖轩将林馨儿拥住,“现在是我们同仇敌忾的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相守在一起。”
“之前我怕因为跟你有隔阂,处理不好惊动了暗处的人,打草惊蛇,所以本想等找到郑贤伦后问清楚来龙去脉再说,现在却告诉你了,这也是我仅知道的一点东西,当时我急着带郑贤伦走,没来得及细问什么。”林馨儿道。
“嗯,暂时我不会妄动,就当做什么都还不知道。”西门靖轩道。
林馨儿将埋在西门靖轩胸前的头抬起,盯着他,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虽然屋子光线黑暗,但是离得近了,也能看的清楚一些。
他的神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波动,似乎在处理的不是关于他一直惦记的母妃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其实我并不太在意母妃?”西门靖轩问。
林馨儿摇摇头,“是我错了,一开始我真的应该跟你坦白一切,我们现在就不会这么的寸步难进了。是我怕你容不下我,都根本没有试过,怎能知道答案?就像现在,你依旧能平静的对待这件事,我便心安了。”
“你以为我会去恨吗?我连该恨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西门靖轩道。
这就是馨儿跟着郑贤伦一起隐瞒的原因吧,她跟他的母妃一样怕自己蒙上了恨意,担上了母仇。在教武场的最后时刻,她也没有说出来,当时她虽然被月瑶的惨境刺激的失去了理智,但是在她的心底还存着他。
她对他的爱并不比他少,只是用错了方法。
他的母妃也并非真的无情,背后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需要他去探查。
这个时候,知道了这一切,他不该释然吗?
“我现在只想的是怎样把围绕在身边的事情都解决好,不想让八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的恩怨不应该牵连上无数的无辜的人,我也不想让刚建立的青辕王朝在我这里失去。”西门靖轩接着道,“我要让母妃的事情真正的终止,那样才可以瞑目吧。”
“那么,你的妹妹呢?你什么时候去查她的下落?”林馨儿问。
“妹妹?”西门靖轩想到了那个他一眼都还未见过的妹妹,“她没有死吗?”
每年他都会在初春的时候去万安寺后山的那个小山头,当年他母妃身边的宫人说,他那刚出生便夭折的妹妹就被草草埋在了那里。
“郑贤伦说是他不想让你的妹妹步你的后尘,所以带出宫送人抚养了,但是后来给丢了,他说他会去找的。”林馨儿道。
原本,这是个没有答案的事,那个女孩的死活都不确定,林馨儿不打算告诉西门靖轩的,但是现在,她都说了出来,就算是希望会变成失望,也有她陪着他一起去承受。
不过,就连郑贤伦还希望满满,她为什么要消极的去想,或许小公主就正在哪个地方等着亲人去找她呢!
“之后再说吧。”
就在林馨儿以为西门靖轩得到这个消息会当即决定寻人的时候,不想西门靖轩淡淡的否定了这件事。
“怎么?”林馨儿一怔。
“我相信她是父皇的女儿,但是现在不是放开手脚去找她的时候。”西门靖轩先排除了林馨儿的质疑,再回答了她的疑问。
“你是怕有所惊动?”林馨儿明白了,他从未怀疑过他的母妃。
“如果妹妹的失踪也跟对付母妃的人有关,我开始去找她,便很可能会惊动到那些人,令他们有所防备我们,还是再等等吧。我有些累,让我抱着你眯一会儿。”
西门靖轩不想再谈论什么事,每说一句都是很沉重的负担,他只想偷得片刻闲,拥着馨儿歇息一下。
这应该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能够舒心休息的片刻时间,只是片刻,连天亮都等不到。
“我说,你只要听着。”西门靖轩将林馨儿的头重新按在自己的胸前,低头嗅着她的发香,轻声道。
说是要轻松,怎能轻松的了?轻松,在当下只是他想要的奢侈品罢了。还有问题堵在心口,需要说清楚。
“嗯。”林馨儿埋头应道。
“在芷棋的背后有两个人,一个是指使她与那个窃贼串通盗取匕首,虽然我还不确定她是怎么把匕首传到林可儿手里的,想必林可儿没有跟她正面接触过。一个是从林可儿那里先一步拿走匕首,又经过芷棋还到我的手里,虽然我不能肯定第二个人的意图,但是相比第一个人来说暂时还是安全的。”西门靖轩道。
“盗取匕首的肯定是斗篷人,还匕首的呢?”虽然林馨儿只是在听,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问。
“今早我做了一个赌注,赢了。”西门靖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拥有了林馨儿,他便又能笑的出来了。
林馨儿知道他指的是用那把弯月匕首刺伤了他,经过“她的手”。
“以后不准你再用这样的方法。”林馨儿轻轻的抚在西门靖轩的腹部,衣衫上的血已经凝固。
“非常时期,不下狠手是不行的。”西门靖轩将林馨儿的手从自己的伤处拿开,“你继续做恨我的人,现在你对我有多恨,我便看做是有多爱。”
林馨儿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用毒术治疗自己的腿,那么痛那么的备受折磨,她都没有掉一滴泪,西门靖轩的一句话一个举动便能惹得她眼眶涩涩。
“西门痕……”西门靖轩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最近他做的事有些多了,但是斗篷人却不是他,这些天他一直呆在宫里,没有离开过,如果他真有什么事,给我的感觉倒更像那个通过芷棋归还匕首的人。芷棋那边牵扯着两条线,不好对她强做什么,若是被毁掉,是很大的损失。”
第三九六章 毒女冷清秀
西门痕是在他逼着找寻林馨儿,又让其知道他受过伤的情况下逃回宫里的,很明显是想避开宫外的一些事。
而且,西门痕确实避开了。如果他没有留在宫里,那斗篷人的嫌疑也就有了他的一份。
只是从芷棋身上得到有两个人的结论,令西门靖轩有些惊讶。
一个可以肯定圈定是西门痕,另一个呢?
芷棋是出自宫中,能跟她联系到的也只有是宫里的人,除了西门痕,难道会是他?
如果真是如此令人讶然的答案,那么陈太医的死,还有慕然遇刺便也跟着有了答案。
果然,深宫中处处存有意外。
“我今天去他的住处看慕然,见到了二皇子。”林馨儿道,“一时也试探不出什么,只觉得他有时对宫中的东西不在意,有时又显得在意,模棱两可的感觉,不过他正面跟我打交道,总算是在明处的,相比那个斗篷人倒不算可怕,如果匕首真是他还的,知道匕首现在我的手里一定会有想法,我防备着应对就是。”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林馨儿的心情跟着也很沉重。
最一开始只以为有个魔音使者在作乱,后来多了个斗篷人也利用她跟西门靖轩交手的时候插了一手,而现在,又多出一个人,不知道他的立场究竟为何,不过想来也脱不了权势二字。
“冷慕然?你也敢把她带进宫里。”西门靖轩说着,捏了捏林馨儿的耳朵,好像在宠溺着她做一件任性的事。
“你知道她的身份了。”林馨儿也不意外,冷慕然的身份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出现在西门靖轩跟前。
“如果我还不知道她跟着冷冽一起姓冷,当真是傻了。虽然他们帮你医好了腿,但是我不会记着他们的这份情,言秋不给你这般下手治疗才是对的,他们不管你受的罪,簇拥你去做,对你心怀的目的就摆在那里,还有太师府的案子还是一笔关于冷家的账。”西门靖轩道。
“白天的时候,顾倾城就去了轩王府,跟我说了他这两天查出的结果,目标锁在一个叫冷清秀的女人身上,这是他根据所有关于冷家的资料推出的一个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我进宫之前已经给婲言传去消息,让她去查询冷清秀的踪迹。”
“婲言?那个号称江湖第一的女杀手肯为你办这种事?”林馨儿问。
“有何不可?”西门靖轩道,“反正都有银子赚,何乐不为?”
“她出手杀了林可儿,倒是逃之夭夭了。”林馨儿道,“那些对她存疑的人怕自己被请进了瓮也不敢去追查她吧。”
而且,她也不相信婲言为西门靖轩办事只为了赚银子,否则她做的事是最容易泄露给外人的,但是包括之前刺杀林可儿,还有当下西门靖轩让婲言去找冷清秀,都是在保密中。
“是,起初有人在查,但是很快撤掉了,那耗子也鬼精的很。”西门靖轩冷笑道,“耗子就是耗子,怎能逃得过猫?”
“冷清秀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她跟冷冽他们不是一伙儿,我觉得太师府背后的主谋更像是魔音使者。”林馨儿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冷清秀的父亲,也就是前朝贤王的弟弟,他在**岁的时候就将冷家的用毒手法尽数掌握,后来又自行研制出不少奇毒,所以她从小便继承的是冷家最高明的毒术,可谓是活脱脱的毒女一个。冷家彻底覆灭,有一批冷家余孽垂死挣扎成事失败被剿之后,冷清秀曾经在京城外的小镇上出现过,但是后来不知所踪,就连冷家自己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这些年更是没有她的消息。像给太师府用毒作案的手法,便是偏门,本身冷家里就很少人掌握,如今更是凤毛麟角,若说有人会,大概也只有她了。”西门靖轩道。
“所以,你就让婲言去查她,用他们身为杀手的嗅觉去追查一个毫无线索的人。”林馨儿道,“这些都是顾倾城了解到的情况?”
“是,难道你还指望我去问言秋?”西门靖轩道。
“还是不要难为他了,毕竟是在对付他们冷家的人。”林馨儿道,“这件事上有顾倾城也是一样能办到的。”
顾倾城在这件事上跟西门靖轩极力配合,可知他心里清楚谁最有能力解决这件事。他向来没有固定偏好依靠的人,只是判断谁最合适。
“我已经让人去月华国细致的查皇室的家谱,看看到底是哪个乌家子孙流落在外,抛弃了皇室的尊贵,隐身在民间做事,也够辛苦。”西门靖轩说着,换了个姿势躺好。
“是不是伤口痛?”
林馨儿刚要起身,被西门靖轩按下,“没事。”
二人不再言语,相依躺着。
刚才虽然西门靖轩说只要林馨儿听,可是不知不觉又谈论了好久。
其实,他们在一起就会有许多话要说,可是怎能说的完?他们连甜言蜜语的时间都没有。
对西门靖轩来说,今夜的收获颇丰。
他又可以拥着馨儿了,只是,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做的却有些见不得人,只能隐在黑暗中,悄悄的感受着彼此。
馨儿,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的在一起?
西门靖轩闭上眼,不再去想,后面的事是想也想不到的,他们只有更小心的前行。
在天亮前,西门靖轩离开了。
摸着空空的床榻,林馨儿说不出心中的感觉。
以前用一个“恨”字去支撑,她让自己强硬的冷下心不去想,当摒弃那个“恨”字后,她的心跟着化成了水,波动不止。
林馨儿起身下地,点燃了蜡烛。
坐回床边,看着身上床上沾到的西门靖轩的血,一大片一大片,向晕开的红花。
流了好多的血,他真的没事吗?
听着屋外响起来回的脚步声,伴着黎明,是云霄苑的宫人开始起来忙碌。
顾不得多想,林馨儿脱掉沾了血的衣衫,取出那把弯月匕首,割开包扎伤腿的绑带,看着那极为狰狞的伤口累累的腿,挥刀划了下去。
新鲜的血液跟着涌了出来,林馨儿揪起床单,附在腿上。
第三九七章 等你有了自己爱的人就知道了
“林姑娘,你醒了吗?”
情柔看到屋子里燃着蜡烛,轻轻的敲了敲门。
“情柔,你快来。”林馨儿的声音很急切。
情柔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到处的血液。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柔赶紧跑到床前,惊慌的问。
“放血而已。”林馨儿给自己的做法冠以一个听起来很需要的名词,“你赶快帮我将药涂上。”
“是。”情柔不敢怠慢,拿起床边西门靖轩留下的药瓶,帮林馨儿涂抹伤口。
流血的伤口碰到药粉便凝滞了。
林馨儿从身上撕下一块没有被血染到的布,将伤腿缠好,松了口气,“之前都是慕然帮我,我自己来我有些措手不及,谢谢你帮忙了。”
“这是奴婢该做的,姑娘有什么事唤奴婢就是,奴婢跟慕然一样都会尽心服侍姑娘。”情柔一边收拾,一边道。
林馨儿注视着情柔团起的床单,还有她脱下的带血的衣衫,上面是她与西门靖轩两个人的血,他们的血已经融在了一起。
大概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之后,情柔又取来一套衣衫给林馨儿换上,侍奉着她熟悉,真是做到了贴心二字。
要是烟儿在就好了。
林馨儿不由的想到了烟儿,之前皇甫燕冲说在太师府出事前,烟儿去了轩王府,让她放下了心。
她知道烟儿是想求西门靖轩杀了她,为大小姐报仇的。烟儿对她是又忠又恨,明明一个人,她却偏偏咬定是两个不同的人,真是傻傻的烟儿,但是却让她责怪不得。
不过烟儿跟她分开也好,住在轩王府,避开了她身上的麻烦,还能安稳的活着。
这么一想,林馨儿便也坦然了。
西门靖轩趁夜离开皇宫,返回了轩王府,将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衫迅速换掉,被撕裂的伤口早已重新凝固,不需要特别的处理,他便也没有理会。
“王爷。”杨晨突然推门而入。
西门靖轩刚从书房的屏风后绕出,手中拿着那一团血染的衣衫。
见到杨晨,西门靖轩将原打算悄悄处理掉的血衣丢至一边,回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椅背,腹部的伤处舒适一些。
“王爷,你是不是进宫了?”杨晨见西门靖轩没有吭声,向书桌走近一步问。
“杨晨,你做的事越来越多,也越发的不懂本王的规矩了。”西门靖轩没有回答杨晨的问话,而是语气平缓的责备道。
杨晨看着西门靖轩,王爷还是那个神情漠然的王爷,但是他又确实跟之前不同,漠然的表面下,心在暗暗的为了那个女人跳动不止。
不是他也越来越不懂规矩,而是王爷越来越变的不像之前的轩王。
他为王爷担心。
王爷不懂得照顾自己,他不能不管王爷。
杨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论做什么说什么,他一心都是为了王爷的。
杨晨单膝跪地,向西门靖轩拱拳道,“属下任凭王爷责罚,但是属下不能不顾及王爷的安危!”
“本王知道你都是为了本王,别无二心,否则你也不会留在这里了。”西门靖轩朝杨晨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既然王爷理解属下,还请王爷明白自己,那个女人一次接一次的伤害王爷,请王爷当断则断,离之远去,属下担心王爷有一日会真的死在林馨儿的手中!”杨晨没有起身。
“你知道今早本王是怎样受伤的吗?”西门靖轩淡淡的问。
“属下看的一清二楚!”杨晨一字字的道,那把血淋淋的刀在林馨儿手中,是他的恨!
“你看的一清二楚,斗篷人也看的一清二楚,这就够了,不枉本王受伤一回。”西门靖轩道。
“王爷?”杨晨不明白西门靖轩为何这般说。
“弯月匕首被本王发现的事有多少人知道?”西门靖轩问。
“芷棋夫人,还有当时救芷棋夫人的几名护卫,遵王爷之命,这个消息严加保密,再无人知晓。”杨晨道。
西门靖轩点点头,“可是,本王是被林馨儿拿那把弯月匕首刺伤的,斗篷人看到了。”
“王爷!”杨晨顿时惊道,闪念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王爷的意思是……”
他不知道林馨儿手中的那把刺伤王爷的刀是弯月匕首,弯月匕首自从被芷棋从水池子里抓出来,就一直在王爷手中,什么时候到了林馨儿手里?
西门靖轩点点头,没有让杨晨将答案说出来,但是承认了杨晨的想法。
“王爷要跟林馨儿一起去迷惑斗篷人,那么王爷之前……”杨晨还是忍不住的继续说出了一半的话,另一半咽了回去。
王爷从来没有真的要去与林馨儿作对,就算曾被她重伤,在教武场,他也狠心休掉了她,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直没有将她抛弃。
王爷是彻底的被林馨儿迷住了,昨夜,王爷肯定是不顾自己的伤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