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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呢，所以我也不能用普通的魔剑了。”
神上瞳的双眼骤然变红，复写眼的图纹显现，构筑起不属于恶魔领域的幻想。堪比excalibur的光辉涌现，如纷飞的白雪，零零碎碎汇聚在神上瞳手中，凝聚成一把光之剑。这种形势的能力，堕天使们当然不会陌生。与光之枪如出一辙的能量，只不过神上瞳加以改动，铸就了剑的模样。
连寇克博尔也惊叹不已，翘起二郎腿。
对于恶魔来说，光是毒药。无论这只小恶魔通过什么方式染指了光的力量，他并没有能握紧光剑的能力。旁观者寇克博尔是这样想的，科研者巴鲁帕赞同，事实也是如此。
光剑铸成的一瞬间，神上瞳的右手被焚烧得不成样子。乌黑的手掌，散发出焦臭的气味。莉亚丝等人心疼不已，面露忧色。但是她们没办法插手。一意孤行的少年有他的信念存在，即使是名义上的主人莉亚丝，也没有信心劝解这位不可爱的下仆。
“awful的恶魔，你不疼吗？”弗里德大呼小叫。
神上瞳面不改色，仿佛右手不是自己的一般。手腕一抖，挽个剑花。只要活动无碍，其他无关紧要。神上瞳没有因为一点点疼痛无病呻｜吟的功夫。不回答弗里德的问题，反而更注意他之前的叫嚣之语。
“看来你根本没明白我的话啊。”
“嗯？”
“我给你上的第一课是——力量。我再告诉你用剑的第二个窍门吧。”
“喔喔，那是什么？”
像两位剑士彬彬有礼的交流，双方的剑毫不留情地碰撞在一起。硬度上不分胜负。弗里德的圣剑是四合一的传奇之物，神上瞳的光剑亦毫不逊色。哪怕是寇克博尔和巴鲁帕都未能理解光剑形成的原理。这是高度凝聚的光之力，能量密度远在寇克博尔示威的光柱之上。
两把剑没僵持多久。
弗里德咧嘴一笑，阴谋得逞一般。圣剑骤然变形，如同水流般弯曲，形态如蛇。剑锋一转，刺向神上瞳胸口，如老树盘根、藤蔓蜿蜒。这是拟态之圣剑的能力。
“看来你的剑兼具了四把圣剑的能力。”神上瞳颇有闲情逸致地道明对方的底细。眼看光剑被死死缠住，难以抽身，而对方攻势又至。神上瞳手指一点，竟松开了光剑。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弗里德的一刺。光剑没有如料想脱手，如蝴蝶似的上下翻飞，围绕拟态之圣剑旋转了一周，落回神上瞳手中。
光剑直而刚强，却比拟态之圣剑更突出一个“弯”字，更像灵蛇舞蛟。并非剑的固有属性，而是用剑人的巧妙力道。
弗里德看花了眼，惊疑不定地退后两步。
“这就是用剑的技巧。”
神上瞳说过，剑术、剑气、剑道，他一窍不通。这不是谎言，他会的只是如何用剑，如何使用武器。不拘泥于剑本身，利用天赋学会他人的战斗经验，这是神上瞳的依仗。
剑是死物，人是活物。
圣剑也好，魔剑也好，再锋利也全然无用。
一味追求剑的强大而迷失，那是被剑驾驭的人；一味渴求与剑交流，爱剑如命，那是被剑迷惑的人。
在神上瞳看来，弗里德正是前者，愚昧到了极点。不，应该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无聊到了极点。圣剑、魔剑，亦或是神器乃至神灭具，充其量不过是外物。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而盲目追求武器的锋利，不像是握着宝剑的幼童一样可笑吗？纵然伤人伤己，连握剑的意义都不明。
“啰嗦，看我怎么用剑打倒你。自命不凡的恶魔！”
弗里德的圣剑变幻属性。
透明之圣剑。圣剑的尖端突然消失，实体长度无法揣测。神上瞳的光剑与之交叉，轻轻划过，从根部一直削到剑尖。两把剑脱离的瞬间，手上一轻。如此轻而易举地测量出透明之圣剑的长度，完全丧失了迷惑敌人的功效。
天闪之圣剑。剑芒闪烁，如疾风骤雨。无论圣剑如何变招，神上瞳总能事先预判出对方的攻击落点，光剑缓慢地移动，每每招架角度刁钻的攻击。纵使圣剑再凌厉，无法突破防线便毫无用处。
弗里德压抑得想要吐血，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难受的战斗。
神上瞳如闲庭信步，举剑刺去。弗里德慌忙招架，不想神上瞳手腕翻转，剑锋收缩，直指他的手腕。无论什么时候，持剑的手是最大的漏洞，一旦被突进便无法防御。这是长武器的通病。
弗里德被挑伤了腕部，吃痛不已。圣剑如破铜烂铁一般扔在地上。
见光剑架在他脖颈，弗里德被吓得冷汗直流，说：“厉害厉害，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剑士吗？我受教了，甘拜下风。”试图用花言巧语保住自身性命。
神上瞳微笑，满怀好意一般说：“你明白了吧？”
弗里德像小鸡啄米一样温顺的点头。这位迷失神父能苟活至今，简直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他认为自己完全有机会变得更强然后杀掉这只可恶的恶魔。就像他当初败于木场佑子之手，获得了圣剑以后前去挑衅并且取胜。
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弗里德睁大了眼睛，恍惚中看见刺入胸口的光剑。
“什么时候……”咳出鲜血，重重地倒下。
“谁说过来着。朝闻道，夕死可矣！所以你不用太感谢我啦。”神上瞳不好意思地笑。完全没有误解先圣教诲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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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废校危机
“听说了吗？”
“什么？”
“那个啦，那个，废校危机！”
“诶，骗人的吧？”
这是音乃木坂高校的早晨。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国立女校，学员拥有典雅文静的气质，十分注重礼仪，平时几乎见不到女生大声说话。然而在这个早上，学校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好像一颗石子落入湖面，荡起久未平息的涟漪。教室里，走廊上，处处可见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女生。
南条瞳没有在意，按她原有的步调行走。不显得节奏紧凑，但是随窗外吹来的凉风扬起她的黑色长发，轻轻拂过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眸。让人产生这名少女很安静的印象，随即被她敞开的衣领打破——松开了两枚或是三枚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是并不暧｜昧的女性魅力。
有女生快步在走廊上奔跑，看到她时露出尴尬的表情停下，像准备挨骂的小孩。南条瞳却恍若无视，径直走过。让一旁的女生们反而心生困惑了。但是细心的女生注意到，南条瞳的手里攥着一沓纸，想必与那个引起议论的传言有关。
冰山美人的外貌，不近人情的气质，冷厉风行的作风。如此种种，并没有让女生们对南条瞳敬而远之。早已习惯或崇拜这份冷艳的少女们，三三两两地跟在南条瞳身后。南条瞳不是会在意他人想法的女生，自顾自完成她的本职工作——将整整一沓通知单贴在公告栏上。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个传言成真了：她们就读的这所高校，即将迎来废校的命运。按照通知单上用官方口吻叙述的事实，近年来就读率不断下降，明年生源的预期恐怕也不容乐观。因此，董事会做出决定，如果明年的招生情况依然恶劣就选择废校。用最简单的语言形容，目前高一的女生们可能不会有学妹了。
南条瞳并不在乎，因为她是高三学生。退一万步来说，学校废不废校也不是一介学生能够决定的。相比于其他陷入感伤与惶恐的围观女生，她镇定过了头，连一点女生的感性都没有。目光从一张张青涩的脸庞掠过，无聊似的注意窗外的风景。正是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姹紫嫣红。南条瞳觉得，与其因为现实的残酷而痛苦，不如从此刻开始珍惜仅存的美丽。
她稍稍犹豫，还是没有选择开口。不怕招致厌恶，相反的，以她在学生中的影响力，恐怕有很多人会百依百顺、盲从信服。毕竟每天都会从鞋箱里发现相当数量的爱慕信，之所以不称之为情书，完全因为大家都是女生。也许只是出于学妹对学姐的憧憬，也许有异样的感情发酵。虽然一直像大姐头一样保护大家，但她不会成为温室花朵的遮阳伞。因为是女校，大家已经受够了条条框框的束缚。如果还要强迫她们接受别人的价值观，不是太残忍了吗？
她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冷酷背后的一丝温柔，也许正是她被数量惊人的后辈仰慕的原因所在。
然后，一位莽撞的后辈撞入她怀里。
南条瞳的身材很好，在身高普遍低下的日本，甚至去当模特都不为过。她现在却产生了一丝不自信。因为面前的小女生被弹开，噗通一声坐到地上。扎着橙色马尾的学妹，被废校的消息震惊了，好像见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喊道：“怎么会……我还没有好好学习。转校考试什么的也……”陷入妄想的女生，浑身散发出学渣的绝望。
南条瞳惊讶地眨眨眼，眉毛弯成月牙，扑哧一声笑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将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原本叽叽喳喳的女生们，忽然安静下来，好像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南条瞳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骤然收起笑容，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美人笑颜却已经深深印在了大家的脑海里，让她们心生同一个念头：那个南条瞳前辈居然笑了？！
平淡地扫视四周，没有女生敢和她对视。自暴自弃似的，她努力摆出一张不冷淡的脸，向跌倒的学妹伸手。将后者拉起来的同时，好心提醒道：“你……大概误会了什么。就算要废校，起码等到这一届高一全部毕业。总之，你们剩下的学业不会受到影响。”
橙发女生懵懵懂懂，基本的礼节都忘了，没有向前辈道谢。
南条瞳不在意，也顾不上在意。这位橙发学妹呆萌的一句话，像点燃了**桶，激发了学生们的所有好奇。她们一拥而上，围住了南条瞳。
“学姐，废校真的是因为生源的问题吗？”这大概是陷入阴谋论的女生，“会不会是理事会的交易……”
南条瞳只能给予中肯的答案：“应该吧。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高三有三个班，高二有两个，而高一只剩下一个班。生源逐年减少是不争的事实。”
“有什么办法吗？学姐那么厉害……”
“呃，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份资料只是从宣传部拿来的，我没来得及见理事长。”
废了好大的力气，将这群多愁善感的女生打发走。南条瞳重重地舒了口气，回过头去找之前那位女生，发现已经不在了。依稀记得有两位灰发和蓝发的女生把她拉走了。学校里的大部分女生她都有印象，好像是高二的吧，叫做高坂、园田什么的……毕竟学校里这种亮眼的发色并不多见。
（真是有趣的家伙。）
南条瞳嘴角微微翘起，极其微妙的弧度。又有女生迎面而来，南条瞳赶紧收敛了表情。向问好的后辈点头示意。往往有学妹害羞地低头，小步走过。南条瞳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气场逼人。她在考虑午饭的问题。
午休时间，她会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啃面包，避免被打扰。
这个地方一般是学校的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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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争锋相对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荫洒在草坪上。朦胧的光线中，南条瞳的侧脸也带点光晕似的，美艳而不可名状。青草像被春日的阳光催化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泥土香味，让南条瞳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犹如山间森林的静谧气息，悄然洗涤她身上的所有寒意。
保持依靠树干的姿势，南条瞳掏出一支烟点上。将之前所有美好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涤荡心灵的青草香味也变成了笑话，取而代之的浓重的烟草味，让同龄的少女都敬而远之的味道。无论是她的身份和形象都与吸烟不符，因此才需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如果被其他学生看到的话，会很麻烦。
轻轻吐出一个好看的烟圈。烟雾缭绕的她的侧脸，恍若陷入沉思。
很长一段时间没抽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压抑不住烟瘾。也许她已经发现却不愿承认，因为废校这档子事变得忧郁。无论怎样装得不近人情，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位普通女生。
什么时候开始，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女生的身份呢？
南条瞳心里没有答案。
因为一点点偏差，穿越成女孩子。一开始无比抗拒，幼年表现得十分冷漠厌世。年纪渐渐长大，愈发显得叛逆。并不是青春期少女的特立独行或自我表现，只是单纯对旁人强加于她的观念不满。因为是女生，所以绝对不能做什么，一定要做什么，连表现自己的才华都不被允许。
南条瞳嗤笑，选择成为世人眼里的天才少女。
一度立于全国之顶，面不改色地挑衅所有人，站在风口浪尖上安然自若。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她不成熟的叛逆，其实只不过是玩世不恭的发泄。那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她只想保护这群朝夕相处的天真无邪的小女生。
但是，现实的残酷摆在她面前。
这群孩子真的能承受废校的痛苦吗？
南条瞳没有答案，只能深深地吸一口烟。血色的红唇叼着烟，翘起的弧度丰满圆润。仰慕的女生如果看到，估计会忍不住想要补上去咬一口。无法想象英姿飒爽的学姐的香甜味道。大概是棉花糖一般的充实的满足感。
这时候，南条瞳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确认没有人发现，随手将烟蒂弹入路边的垃圾桶，朝声源走去。
那里有五名女生。其中三人早上见过。曾撞到她怀里的橙发女生，名字是高坂穗乃果。蓝发的文静女生，叫做园田海未。另一位灰发是她早就认识的女生，身份也不一般，是学校理事长的女儿，南小鸟。
把目光移到对面，南条瞳忍不住皱了皱眉。说起来，这两人和她很不对付。高三的绚濑绘里和东条希。工作上往来之时，互相也不会给好脸色看的家伙。
高坂穗乃果坐在长椅上，啃着面包。可以推测，三名少女享用午饭的时候，被绚濑绘里和东条希打断了。
“打扰一下。”绚濑绘里用客气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东条希和蔼地一笑，补充一句：“贵安。”
园田海未和南小鸟紧张地站起来。高坂穗乃果却搞不清楚状况，小声说：“谁啊？”
南小鸟无可奈何地提醒道：“是学生会长。”
绚濑绘里不会因为学生认不出她而难堪，肃然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你是理事长的女儿吧？理事长……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
南条瞳不客气地插嘴：“没礼貌地逼问后辈，也是学生会长应该做的事吗？”
绚濑绘里脸色一冷，平淡地看南条瞳。后者不甘示弱地对视。仿佛有电流击穿了空气，化为两人战斗的武器。
高坂穗乃果困扰地说：“啊……早上好心的学姐……这又是谁？”
南小鸟看到南条瞳的时候面色一喜，随即又因为两位学姐的争锋相对而担忧。方才学生会长问话的语气确实不太客气，南小鸟也不喜欢别人将她和理事长挂钩。前辈为她出头是很高兴，但是如果和学生会长起争执，给前辈带来麻烦就糟了。纵然焦急，南小鸟也没办法插手，没好气地回答穗乃果：“前辈是风纪委员长。”
音乃木坂高中声望最高的两人。不认识她们的人，恐怕整座学校也找不出第二个。管理社团活动的学生会与主管校纪校规的风纪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两人的关系而敌对。在权限重叠的领域，一方下达的文件被另一方叫停的事件屡见不鲜。
绚濑绘里注视这位懒散的女生，缓缓开口：“我说，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作对呢？”
南条瞳嘲讽似的笑了：“呵，因为你的声音……让我想起一个讨厌的家伙。”
无法互相理解的两人，象征女校里两个派阀，一如既往的针尖对麦芒。
明明是风纪委员长，像个男孩一样敞开衣领，外套随意地裹在腰间，衣衫不整的不雅模样。思想正统的学生会长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女人，连继续交谈的兴趣都欠缺。绚濑绘里欲转身离开，却被同伴阻止。
“绘里亲，稍微等我一下。”
副会长东条希笑眯眯地凑到南条瞳耳边，轻声说：“小瞳今天又抽烟了。”
南条瞳眼神一凛。旁人听不到二人的悄悄话，不明所以地看她们。南条瞳不留痕迹地拉开距离。不知为了避免身上的烟味继续暴露，还是讨厌耳边暧｜昧的热气。
南条瞳压低了声音：“你想怎样？”风纪委员长抽烟会成为骇人听闻的大新闻。如果被学生会的家伙拿来威胁也无可厚非。但是，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东条希。
她和绚濑绘里是敌人，却意外地和东条希交好。不，瞳并不会承认她和希关系好。只是希这个家伙总是不在意冷言冷语凑上来，好像看透了她的面冷心热。这是让瞳觉得伤脑筋的家伙，暗地里恨恨地叫她“魔王希”。
“对身体不好哦。”
“你少来。”南条瞳别扭地侧过脸，不接受希的好意。世人将抽烟的女人视为不自爱、不美丽的表现，好像女人都得像玻璃制成的工艺品一样被束之高阁，又如等待评分的雕塑。世人被她的美貌与才华惊叹的时候，她用叛逆的方式，恶意践踏这些“评委”的可怜自尊。
瞳心说只有笨蛋才会说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