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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蒂西亚大人，您的恩赐呢？”
她面色冷淡，没有回答。
“看样子是被所谓的魔王夺走了力量。”神上瞳双手插兜落在地面，缓缓地走过来，“一个两个的前魔王，连让我尽兴的能力都没有啊。”像是嘲讽蕾蒂西亚似的，露出轻佻的笑容。
黑兔陷入了悲伤地情绪，喃喃道：“怎么会……”忽然想起了什么，黑兔急忙说道：“我刚刚听说珀尔修斯会以蕾蒂西亚大人为奖品举行恩赐比赛。这样，只要我们能赢下来的话，蕾蒂西亚大人就能回来了。”
蕾蒂西亚苦笑，说道：“没那么简单。比赛被中止了，似乎要把我交易给另一个共同体，这一次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对于自己的命运，少女很坦然，没有埋怨命运的不公，只有对共同体依依不舍的感情。
珀尔修斯是千眼组织旗下的一个共同体，蕾蒂西亚的拥有者。以神话传说中那位同名的英雄为名，而共同体的恩赐也大多和神话典故有关。和白夜叉这样的千眼直属干部不同，也算是她的盟友。现在看来，这个共同体似乎相当没有原则，随意地破坏了事先的承诺，算是千眼组织里的害群之马了。
异变突生。
褐色的光，从远方向他们射来，蕾蒂西亚忽然叫道：
“那光……戈尔贡的威光！？不好，被发现了。”
戈尔贡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三姐妹的统称，其中一位正是赫赫有名的美杜莎。传说任何看到她们的人都会变成石头。由此推测，戈尔贡的威光能将人石化。神话中宙斯之子珀尔修斯斩杀了其一的美杜莎，现在看来，连美杜莎的力量也被珀尔修斯共同体掌握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神上瞳分析得那么透彻，也都心惊不已。
眼看蕾蒂西亚就要被褐色的光束扫中，神上瞳随意地上前一步，右手从兜里掏出来，抓住了光束。没错，在旁人眼里分明是用平凡的右手抵御了神话的威光。轻轻一捏，褐色的光柱如同破碎的玻璃化为粉末。
幻想杀手，利用见稽古之眼从上条麻美身上复制来的能力。能抹杀一切异能力，所谓神话的存在自然不在话下。
“这是？”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不过没有时间给他们了解。
三个人影在夜空中浮现，看样子是用某种飞行道具擅自闯入了noname。
中世纪骑士装扮，金属质地的铠甲甚至武装到了牙齿。脚踩带翅膀的飞空靴，似乎是量产的飞行恩赐。
“尔等要敢碍事，格杀勿论！”不请自来的骑士们冰冷地说道。他们的目光放在蕾蒂西亚和神上瞳身上。其一是目标，另一个则让他们感到了威胁。徒手捏碎了戈尔贡威光的人，他们至今只遇到这一位。
“阿拉阿拉，随随便便闯入别人的共同体，说出这么嚣张的话真的没关系吗？”神上瞳歪着脑袋，露出讥讽的笑容。
“别开玩笑了！不要忘了你们这些无名之辈私藏货品的罪过！”
“这可是不惜终止恩赐比赛准备的大交易。要是失败了，‘千眼’中就不会再有我们‘珀尔修斯’的容身之地了啊！”
“不只如此。虽说是箱庭外，但交易对象也是国家规模的公会。万一被人夺走……”
骑士们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把底下这批人放在眼里。
黑兔露出悲伤的表情，忍不住插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吸血鬼——‘箱庭骑士’只能在箱庭中沐浴阳光的啊！？怎么能把她带箱庭外……！”
“无关者少插嘴。这是我们首领决定的交易！”
骑士粗暴地打断了谈话。身后一大批人影涌现。空中有差不多百人的大军，就在“无名”的上空待命。本来，非法入侵总部是对公会的侮辱，在礼节上根本不合规矩。而以信赖为本的商业公会“千眼”，是不会做出这种粗暴行为的。这明显，是在蔑视黑兔等人的“无名”公会。
“我说……阿瞳，这帮人还真是让人火大啊。如果你再不出手的话，我可是忍不住了。”十六夜挑了挑眉头，似乎很不耐烦地说道。
“诶？”众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你们不会要……”
“不管怎么说要是和珀尔修斯发生争执的话……”黑兔和仁子显然不赞成在这里和珀尔修斯的骑士们发生争执。没等她们说完，神上瞳摆摆手制止了她们。虽然他没有说一个字，但是看着他的背影，众人感觉他好像在说“一切都交给我吧”。少女们沉默，不约而同地决定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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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神上瞳果然是真正的魔王
神上瞳轻浮地往前走了几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
“来路不明的狂犬一直吵吵可是会让人心烦啊。”嘴角扬起，他露出邪魅的笑容。没有理会天上百余骑士的愤怒，右手轻轻抚上脸庞，从眼前轻轻划过。这一动作把骑士们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他的双眼上。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巩膜是有不明物质构成的，大概是早已被科学否定的物质——以太。瞳孔并非圆形，而是奇异的正方形，白底银边。怎么看都不似人间的产物，硬要形容，大概是神话中神与魔的天赐之眼吧。
那一瞬间，骑士们还没预见到，他们面对的是神话中宿敌的逆袭。
骑士首领凝视着那诡异的双眼，心觉不对。一股麻木感从脚底往上涌，低头一眼，竟然从脚开始石化。灰色的纹路一直往上蔓延，要不了几秒就会把他整个人覆盖。随着飞空靴化为顽石，飞行恩赐的力量消失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地上栽去。
这分明是他们所熟悉的，戈尔贡姐妹的力量。
“不好！不要和他对视！”骑士首领说着，嘴唇已被石化。终于整个人化为灰色的岩石，重重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虽然有了提醒，但是大部分人难免中招，纷纷从云端坠落，血肉之躯化为碎石。在夜幕的笼罩下散落一地，连完整的尸骸都找不到了。在这个男人面前，生命竟脆弱至此，如同琉璃般凋零。不管怎么看，已经破碎的石头不可能复原，何况要把他们拼成完整的肉身。生灵在一瞬间化为腐朽之物。
侥幸逃过一劫的二三十个骑士骇然看着这一幕，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理智告诉他们，同伴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不仅如此，连回收尸体的必要都没有了。浑身冰冷，连注视那个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啊咧，你们平时不都是用这招对付别人么，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反而不知所措了？”神上瞳肆无忌惮地笑了，饶有兴趣地凝视月光中骑士们惊惧的表情。
气氛沉默，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用不上来。
“快跑啊！”
不知道谁鼓起勇气喊了一句。骑士们哪还顾得上任务什么的，一窝蜂似的逃窜。飞行曲线歪歪曲曲，显得可笑，终于尽数消失在夜空中。
，神话中美杜莎的眼睛，只要和这双眼睛对视就会被变成石头。石化的速度和对方的抗魔力有关，不过这些个小兵显然没有所谓的抗魔力。传说中斩杀了美杜莎的珀尔修斯部下遭遇了美杜莎的凝视，结果是这样的景象。
月光洒在神上瞳脸上，分明映出略显兴奋的笑容。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在嘲笑生命的脆弱。
少女们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才是——
真正的魔王。
神上瞳缓缓地往回走，身影和蕾蒂西亚交错的瞬间，停了下来。没有注视这位吸血鬼少女，自顾自地说道：“不惜抛弃一切只为回来一次的同伴，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她，对吧？大家。”抬起头，露出少女们熟悉的阳光笑容。
驱散了少女们心底的阴霾，感觉好像无论前路多么坎坷都要走下去，跟随他的脚步。或者说，从一开始，少女们就没有对魔王姿态的神上瞳产生半点迟疑的情绪。如果神上瞳是魔王的话，那么她们一定早就成为了盲从的——
魔女。
少女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是当然的。”
“这位吸血鬼小姐由我们来保护。”
“不会再让任何一位同伴迷失。”
蕾蒂西亚怔怔地凝视少女们脸上自信与关切的温柔神情，只能哽咽地说出两个字：“大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甚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热爱着共同体的少女现在被共同体的同胞们热爱着，哪怕很多是素未谋面的“家人”。
“蕾蒂西亚大人，不会再让你受苦了！”黑兔泪眼汪汪地搂住不知所措的蕾蒂西亚。
“嘛，绝对要把吸血鬼小姐夺回来当本小姐的女仆。”飞鸟高傲地说着，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
“请多多指教，吸血鬼小姐。”耀勉强挤出一副和善的表情，对于不近人情的她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可惜这次被阿瞳抢先了，下次一定要和前魔王好好地较量一番。”十六夜没心没肺地笑道，玩世不恭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丝战意，似乎对这位吸血鬼小姐很感兴趣。
蕾蒂西亚又哭又笑，看起来很是狼狈，一一与少女们结识。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自顾自离去的男人的背影。她忽然发现自己也许错了，那个男人已经将noname带上了截然不同的轨道。
（如果是他的话，也许真的能拯救衰落的noname。）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想法，蕾蒂西亚的眼神渐渐柔和，似乎被神上瞳身上的某种人格魅力吸引。身世凄惨的吸血鬼少女第一次产生了渴望被人拯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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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千眼共同体分店，白夜叉的小屋里，二人端坐。
一个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看起来像是混混的男人沉浸于声色犬马。当然，白夜叉这里不可能有什么消遣的东西。这个男人左拥右抱两位侍女——他随身携带的玩物，看到白夜叉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他才把手从衣衫凌乱的娇躯身上抽离，挥手遣退了侍女。
这个看起来就很淫邪的男人就是珀尔修斯共同体的现任领导人，继承英雄珀尔修斯之位的烂人——路易奥斯。由于珀尔修斯是千眼旗下的共同体，从名义上讲，他是高级干部白夜叉的同事。虽说如此，白夜叉对这个男人厌恶至极。
路易奥斯显然也注意到了白夜叉的不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无趣地笑道：“前魔王——白夜叉大人，未免太不友好了吧？我这次前来可是干正经事。”
强忍下作呕的情绪，白夜叉收敛神色。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说道：“听说珀尔修斯的数十人被无名的一人抹杀。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你这位领导人应该比老朽更清楚才对。”显然，白夜叉这是幸灾乐祸地嘲讽这个男人。
路易奥斯动作一滞，大概是被戳中了痛脚，尴尬地笑着，暗自恼怒。没有对那个所谓的魔眼恩赐者心生忌惮，他纯粹是对手下的无能感到不满。生性傲慢而狂妄自大，路易奥斯没有兴趣在这个丢面子的话题上多做解释。
“说起来，这还是白夜叉大人的杰作。如果不是白夜叉大人横插一腿，那个商品也不可能自己成功跑回无名的地盘。”路易奥斯算是揭开了二人不愿提及的话题。倒是没有质问的意思，尽管桀骜不驯，路易奥斯还是明白眼前的前魔王有多么可怕的。
白夜叉只是微笑，用扇子遮住了半边脸，悠悠地说道：“阿拉阿拉，老朽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呢。”路易奥斯还欲在这个问题上胡搅蛮缠，正主们已经到来，打断了二人没营养的谈话。
注：：出自《命运长夜》，英灵rider美杜莎拥有的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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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魔王就应该踩着脑袋欺负人
神上瞳、黑兔、飞鸟、耀和仁子客客气气地和白夜叉打了招呼，一本正经地坐下。说是客客气气、一本正经，事实上神上瞳只是和白夜叉暗地里眉来眼去，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
（你怎么没揍这家伙一顿？）
（要揍你去。）
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神上瞳轻佻地甩过去一个眼神，被白夜叉没好气的白眼反击。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个家伙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无名的小朋友们，怎么没看到那个货物呢？你们到现在还要把她藏起来吗？”路易奥斯不客气地说道，脸上满是玩味之色。或许在他眼里，无名之辈不足为惧，想看看这帮家伙要挣扎到什么时候才会把那货物乖乖奉上，以免遭受蹂｜躏。
“蕾蒂西亚大人不是货物。我们noname正式向珀尔修斯提出恩赐比赛请求，就以蕾蒂西亚大人的归属权为赌注。”黑兔神情严肃，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路易奥斯没有在意她那副庄重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位美丽的少女。
“别开玩笑了，蕾蒂西亚的命运早就注定了，我可没有理由放下身段和要你们无名之辈打闹。不过……”路易奥斯眼神中流露出贪婪，“这位月兔小姐如果肯投入我的怀抱，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箱庭贵族月兔，没想到能在这偏远的地方见到。从价值上看，比失去恩赐的前魔王吸血鬼要珍贵数十倍。毕竟也有以玩弄贵族为乐的大款。在此之前，让我先品尝一下月兔的味道也不错。）
路易奥斯色眯眯地笑了，让在场的少女们反胃不已。
黑兔闻言一愣，一言不发地低下头。
“呵呵，这位兔小姐应该很明白事理才对。说起来，所谓的月兔一族不就是这样吗？为了拯救同伴而牺牲自己，真是伟大啊。”路易奥斯阴阳怪气地说道，显然对所谓的献身精神很是不屑。
“别开玩笑了！路易奥斯！你想死在这里吗？”白夜叉反而最先动怒，白色眉毛挑了起来，手上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合了起来，似乎不惜在这里和所谓的同事大战一场。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兔跳入火坑。
路易奥斯讥讽地笑道：“白夜魔王好大的脾气。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在这里打一场的话，随便毁掉几间房子我还是能做到的。”赤｜裸裸的威胁，偏偏白夜叉不得不被威胁。这屋子有着重要用途，不能因为某人的贱命而毁于一旦。白夜叉神情一凛，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能说什么。注视着神情黯淡的黑兔，等待她的反应。
飞鸟大小姐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怒喝道：“闭嘴！给我趴下，你这狂徒！”威光的力量束缚住路易奥斯，一瞬间他伏下了身子，脸颊几乎快要贴到地面。
（什么？这个贱女人！）
双手撑在地上，用力，路易奥斯咬紧牙关努力地抬起头。终于没有做出趴在地上的狼狈举动。面色阴沉，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飞鸟。
“女人，你以为我会和那些下三滥一样被你制服吗？别太狂妄了！”
确实，这个男人不是贾尔德那种级别的生灵。从灵格上看，飞鸟位居他之下，威光的力量是不可能束缚住他的。
镰刀从路易奥斯手中显现，恶狠狠地朝着飞鸟横扫过来，似乎要把她斩作两端以泄心头之恨。陷入疯狂的路易奥斯哪还顾得上她是什么美女，一心想要洗刷被这女人戏弄的耻辱。
奇怪的是，飞鸟反而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飞鸟已经不会恐惧这种场面。大概她已经明白，有人会站出来保护她。少女露出恶趣味的笑容，似乎预见了这个恶心男人的下场。
“锵”的一声。镰刀被一只手捏碎。
神上瞳脸上挂着浅浅的玩味笑容，似乎觉得这个男人自导自演的闹剧很有意思。一只手仍然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击溃了斩击。看似平凡无奇的手指间，破碎的铁片纷纷落下，好像纷飞的柳絮。
路易奥斯心里一惊，慌忙抬头。可惜，连看清那个男人容貌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只脚踩在他的脑袋上，一股巨力涌现，硬是把他狠狠地按到榻榻米上。用“按”这个字来形容未免太轻柔。事实上神上瞳漫不经心地一脚把榻榻米都踩穿了，路易奥斯的脑袋深深地陷了下去，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勉强偏过头，用扭曲的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这卑贱的家伙竟敢……”尽管奋力挣扎，完全抵抗不了从头顶传来的压迫力。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被木板划破了脸皮。困兽之言，无人理会。
“没听见大小姐叫你趴下？！早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免受皮肉之苦。”
“工口男这次倒是干的不错。”飞鸟大小姐难得对神上瞳露出了好脸色。
后者笑嘻嘻地回答：“啊，为了保护大小姐，在下义不容辞。”
“喂喂，你们两个。随随便便把老朽的地板弄破还能笑得出来？”白夜叉没好气地说道。嘴上这么说，白夜叉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完全没有生气样子，反而像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看着同伴们的背影，黑兔脸上的阴霾渐渐化开。她并不是在考虑是不是委曲求全牺牲自己，早就没有了这种卑微的想法。而是回想起了自己为共同体奉献一切的艰苦日子。在问题儿童们到来之前，她实在是受了太多苦，一个人为了“家”而奔波。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黑兔连忙擦去眼角因感动溢出的泪水。
“真是麻烦呢，这样一来就只能采用第二套作战方案了。”
话音刚落，十六夜姗姗来迟。
“抱歉，稍微花了点时间。”不良少女嘴角扬起，浑身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咚，她将一个巨大的包袱摆到了路易奥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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