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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气得双脚在桌子底下乱踢,“猫没有衣服可以换。”
他只好走过来,拖起我的手,拉着我离开饭厅:“别闹了。我上午有课,迟到就不好了。”
“你不是说我是猫吗?”
“我收回好不好?”
“你见过说出去的话可以被收回去的吗?”
“见过见过,我现在不是就在收着吗?”
“你不许把我当小孩。”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小孩了?”
“你刚刚说我没断奶。”
“那句话也收回,也收回。”
“我又不是故意把奶碰翻的。”
他已经把我拉回了房间,然后把我推到更衣间里:“我知道,喂,你快点换衣服。今天是出院后第一天上学,你难道就不期待看到你们班那些帅哥吗?”
我发泄了一通,心情好多了,突然觉得很对不起樱夜辰,就把门打开一条缝,笑嘻嘻地说:“对不起,我刚刚是被牛奶吓到了,说了好多奇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个,你是个最成功最帅最宽容大度的监护人,绝对可以和天使PK的人。”
第30节:Chapter 6 独身皇帝(5)
他背对着更衣间的门,喃喃地说:“被猫挠了两次了。”
向他吐吐舌头,我把头缩了回来。突然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关系已经非常亲近了。他不再是那个远远看着,期待出现在怅然回忆里的人了。
他现在真实得就像是我的一片天空。
渡海重返酷比城堡,除了思思不断地用语言对我大加赞赏外,我发现好像所有的人都认识我,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嗯?曾几何时……我成了校园的明星?
我突然想起,就在我飞奔向月牙锁海滩的时候,有好多辆广播车尾随着我,进行了夸张的跟踪报道,我也是因为厌烦那如芒在背的巨大声波,才会什么也没想就跳入冰冷的海水里。
酷比还真是养了一群好事之徒。
正想着,突然,我看到一幢教学楼的正面一整面都打上了一个霓虹标语,数千万只小的集成电路拼成了一幅大的广告板,图像上正是我甩掉外套奔向大海的那一刻,我的表情居然很坚毅,在留白的地方清晰地打着几个不断变幻着颜色的大字:I
think,I do。(我想,我做。)
我头皮一阵发麻。从未想到自己居然有幸成为酷比最新的形象代言人,真是拜离岛所赐。
一路低头小跑直扑进电影班。那些原本懒洋洋,米虫一样的家伙们也直扑了过来,以离岛为首对我表示友好,甚至于做起了揪我头发、捏我的脸颊以拉回我注意的事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回想起第一天来到电影班,这些家伙们连看都不屑于看我一眼,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有电影班的女性二分之一(好像没有人把我当成女性,所以电影班就公认有两个女生)的罗白苏酸酸地说:“喂,好像有的人根本没有横穿公海成功啊。”
银风邪邪地一笑:“那么你打算演出那出You jump,I jump,然后跳入公海吗?”
罗白苏圆睁双眼:“我干吗要跳,我又没有打赌。”
“对啊,你没有跳有权力讲跳的人吗?”
罗白苏一下子被噎住了,然后她就气鼓鼓地再也没讲一句话。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啊,生气了还是很“比优特芙”。
直到上课铃响起,闹哄哄的场面才暂告结束,这些家伙几乎人人都用拍我的头一下做告别。晕,我好歹是个女生,也留着一头的长头发呢,干吗做出这种对待小狗的动作呢?我一直翻着白眼。
高木梓远远地看着我微笑,突然传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别介意,这是他们表达亲近的方式,他们很欣赏你,你又很亲切,所以你会拥有很多朋友。你长得很像我们以前的一位同学,可是你和她在性格上一点也不一样。这还真让大家有些不会处理呢。
又是樱夜舞,我的命运仿佛永远要和她连在一起了。
中午的时候我和高木梓一起去吃午餐,因为一周多的合作,我已经很习惯做什么都和他在一起了。他也是一位最让我感到舒服的朋友。
走进大厅点完餐,我们找了一处靠窗的座位。
占了一面墙壁的超大电视屏幕正在播放着DBS新闻,很快切换成了一则皇室声明。一个五十多岁的皇室发言人表情凝重地发布着声明。
声明的内容是薰国的皇帝陛下高木桐正式解除了与欧洲一位公主的婚约,不顾因此带来的一系列的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的负面影响,而且他不准备履行皇室婚姻的义务,皇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将在高木一族的后辈中协商确定。
很明显,这位世界上最帅的皇帝决定要独身了。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错愕不已。我望望左右,只见几乎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
窗外,前所未有的寂静,酷比仿佛因为这一条官方发布的消息而陷入了一种时空停顿的状态中。
只有海风,一如既往地从南到北,轻轻吹拂。
一个独身的皇帝,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可是,既然已经是官方发布的信息,应该不会有差错吧。这个高木桐,太前无古人了吧。
喂,你怎么不吃东西?梓不解地拍拍我的肩,向我打着手势。他根本就没有理睬那条新闻。看来在酷比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如此的悠然和淡定。
我心有感触,向他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已警醒,于是我感到四周像是乱成了一锅粥。听到这个消息的向所有没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传递着,四处都响着与桐有关的声浪。
最后的那个关于皇太子的信息更是让大家无比兴奋。无论是皇族的学生还是非皇族的学生都明白,他们将和一个身披未知数?菖的皇太子朝夕相处在一起。
薰国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他们允许一个独身的皇帝,也允许一个?菖皇太子,并为此兴奋着。
真是,蛮善良和自由的。
正想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号码。
“喂,请问你是——”
“小童同学吗?我是景老师,我从辰那里得知了你的电话号码。我受到某人的嘱托需要向你表示感谢,就很冒昧地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表示感谢?”我傻傻地重复他的话。
“是的,你如果有空可不可以到我工作的地方来一下?”
第31节:Chapter 7 高木葵(1)
Chapter 7 高木葵
——缪斯女神的宠儿,他有着让人无声哭泣的力量
傍晚的时候,我乘船回到了郁金,然后按照景给我的地址一路找到了薰国国立大学。在这个种满了栀子花的校园里,我嗅着那扑鼻的花香,感受到夕照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很惆怅也很悠然的样子,一路寻到了那间隐在苍松翠柏间的琴房。
铁皮门上有着斑驳的锈色,仿佛生长着许多的故事。
我轻轻地推开那扇门,于是看到一个长长的阶梯教室,走进去眼前骤然一暗,房间的纵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一侧有一台有着原木的深黯颜色的钢琴,舞台的顶部有一盏孤独的聚光灯,颜色昏黄,窗子上挂着很厚的窗帘,一切都如梦幻一般。
景正立在聚光灯下,优雅地演奏着一首很好听的小提琴曲。我呆呆地望着他,心中泛起一丝很不真实的感觉。在这样一间充满了回忆味道的小琴房中,在这样昏黄的光线下,外面的天空仿佛很遥远了。而这样一个优雅的帅哥正在演奏一曲说不出名字,却让人有许多遐想的乐曲。
隐隐地,我感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时光破碎的口袋中。
演奏完一曲,景看到我像个布偶一样立在阶梯教室的入口处。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淡淡地笑了:“你来了,为什么不喊我?”随即他又喃喃地说,“也有过一个女孩,就是立在你现在站立的位子上,就是从那一刻起,我们许多人都被卷到了一起,一起快乐,也一起悲伤。”
他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招手让我到他身边去。
我一级一级地走下那些潮湿微冷的台阶,然后踏上了舞台。不敢讲话,因为怕一讲话就会让所有的感觉都消失。
景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我:“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来,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是国立电影资料馆的贵宾卡,有了这张卡片,你可以观看所有的影片,也可以参考馆内所有的资料,馆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随时准备为你服务。”
“你怎么会给我一张这样珍贵的卡片?”
“你错了,这份礼物并不是我送给你的,我只是代人转交。”
“那个人是?”
“薰国的皇帝陛下,高木桐。”
我整个人惊住了,皇帝陛下为什么要送我这样一张卡片呢,而且还是为了感谢我?我做了什么事让这位据说集高贵、传统、美貌、智慧和傲气于一身的男人这样用心呢?
“小童,你不要吃惊。桐,他非常非常喜欢你制作的那个十分钟的电影短片。他说你的那个故事教会了他走路,原本,他一直苦恼着以后的路该如何走,现在已经很坚定了。”
我联想到中午的时候听到的那个令人震惊的故事,隐隐地感到如果景这样说,那么我的那个十分钟的片子也许与高木桐现在的行为有些联系。这让我更加无措了。
“可是、可是、我、我拍的是景老师您的故事啊。”
景听了我的话,嘴角牵动了一下,随即淡淡地笑了:“这个故事的确是我的,可是,更是桐的,也许还是许多许多人的。因为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有着自己想要相信和坚持的东西。我不想再多讲了,你已经制作了那个故事,你所知道的事情,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
第32节:Chapter 7 高木葵(2)
我怔怔地握着代表皇权的金色的卡片,望着颜色迷离的寂静的琴房,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撑得满满的。
一定有一些动人的故事在这里发生。那里有景,有桐,还有一些拥有着自己信仰的人们。那个故事对我来说也许非常遥远。
也许结束了,也许还在继续。
夜很深很深的时候,我手中握着一张微微闪烁着光芒的金卡轻轻叩响了樱夜辰房间的门。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辰的房间,因为在我的心中,辰的一切对于我都是非常美好甚至很神圣的,我宁愿遥遥地望着他的一切,不想惊动一丝一毫。
可是因为景的那些让我感到很神秘也很感动的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向辰来问询和求证。
“我是小童,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门没有锁。”很快,他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伸手推开了门,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咦,这就是辰的卧房吗?米白的色调,还有一些暗褐色点缀其中,一点也不烦琐,简洁大方,仿佛只看一眼就了解了它的所有。可是那份简洁中,又有着淡淡的优雅的味道在其中。
“你在哪里?”我立在白色的波斯尼亚长毛方毯上,左望右望找不到辰,心想他是不是去了卫生间。
“你的眼神很成问题,我就在这里。”
我连忙扭头循声望去,眼前的一幕令我顿时呆住了。
房间的一侧有一面巨大的窗子,窗子下有延伸出来的窗沿,那里被构造成了卧椅,上面铺着厚厚的雪白的长毛毯,两侧窗帘是海蓝色的轻纱,窗外吹来阵阵晚风,窗帘也随风泛起轻轻的波纹。那一窗的夜空,盈满了点点的星辰,柔和雅致得仿佛梦幻一般,映得卧室里两盏开着的壁灯失去了光芒。辰正闲逸地卧坐在长毯上,膝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仿佛已融在了淡淡的夜空中。
难怪我会看不到。他与夜空是那样的契合,就像最耀眼的星辰一样。
“你怎么傻站在那里不讲话?找我有什么事?”
听了他的话,我一下子从花痴状态中跳出来,走到窗边,带着点艳羡地说:“我没想到你会坐在窗沿上。你真会享福,坐在这里一定很舒服是不是?”
他笑了,挪开身体,留出一块空地:“是啊,要不要来坐一下?”
“我,可以吗?”
他点点头。我开心不已,坐在窗沿上,脱下鞋子,像辰一样把双脚放在宽宽厚厚的毯子上。好舒服。我再向窗外望去,奇异地发现自己居然离夜空那样近,仿佛整个人都坐在满是星星的夜空里,所有暗蓝色的美好都触手可及。
辰歪着身子斜靠着窗子,脸上有着慵懒的表情。那一刻他太像一个气质迷离的动漫帅哥了。
“怎么不讲话?”他不解地问。我连忙整理好自己被他蛊惑的心灵,笑嘻嘻地说:“和你一样,光忙着享受这夜空了。喂,我好像第一次弄懂你为什么叫樱夜辰了。”
他挑挑眉毛:“在研究我吗?说来听听。”
“因为你住的房子里有这样的一个窗子,这样的一个窗子有这样的一个窗沿,在这样一个星辰满空的夜晚里你这样子坐在窗沿上,就像是一颗从夜空中掉下来的星星。所以,你叫樱夜辰。”
他失笑,揽着膝头坐起身子,更近地看着我:“有夜和辰了,那樱在哪里?”
我想我一定是中什么邪蛊了,居然也探头更近地看着他:“樱呢?是你的嘴唇啊,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嘴唇就是樱花花瓣的颜色吗?”
老天,我说了什么啊!这句带着暧昧气息的话一出口我就一下子惊醒过来了,看着辰那张有些错愕的脸,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不自觉地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从窗沿上掉了下去。哎哟,我的屁股摔得好痛。
“喂,你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我翻身爬上了窗沿,一脸狼狈不堪的表情。
樱夜辰身子靠在窗上哈哈地笑了起来,还好,他应该没太在意我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我一把抓过他看的书:“喂,你在看什么?”
第33节:Chapter 7 高木葵(3)
“阿拉伯文。”
“哦哦,曲里拐弯的,好难懂的样子。咦,你的衬衫颜色真漂亮。”
“是吗?它是白色的。”
“对……嘛,白色最漂亮了。我最喜欢V字领的衣服了,真希望自己也有机会穿。”老天啊,我都是在讲什么跟什么啊。
“小童,你到底找我来有什么事?怎么一直在讲乱七八糟的话。”
哦,可不是吗?我还真是个混乱的家伙。
“我,那个……”老天,我是来干什么来着,怎么一看到夜色中的他就把什么都忘记了。
“今天,景向我要了你的电话,他约你了吗?”
“对呀对呀,我就是要来和你讲景的事。”他的话终于让我找到了北,“你知道吗,他约我去了国立大学的小琴房,还代表皇帝,就是高木桐向我表示了感谢,送了我这个东西。”我向他晃晃手中的金卡,“然后他又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好像是我无意中撞进了他和桐的故事里呢,你知道那是什么故事吗?”
他听了我的话,表情凝重了起来,合上手中厚厚的书,过了好一阵才开口:“我知道,你还记得我说过你的电影小片会让整个薰宫都不安吧。事实上,那是因为桐曾经爱过一个女孩,他们几乎结了婚,可是终于还是分手了,不是因为不相爱,而是太相爱了。”
我摇摇头:“我不懂,太相爱为什么要分手呢?”
“太相爱就会更珍惜对方,不愿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真的会有这样的感情?”
“有的。你不要再追究那个故事了,在薰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故事,可是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提起。”
虽然心中还是充满了好奇,可是既然是他不让我再追究那个故事,我就不会再问。转动着手中的小卡片,看着它发出金光闪闪的光芒,我喃喃地说:“那么,你相信吗?相信爱一个人就会不愿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相信啊,我身边一直有这样的故事在发生。”他笑笑,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
那么,你呢?
我怔怔地看着他,终于没有问出那句已到了嘴边上的话,我不可以要求的这么多。不行,不能再走得更近了。
一下子从窗沿上蹦了下来,我大叫着:“我困了,去睡觉,你不要看那些阿拉伯人的东西看太晚哦。”然后就一溜烟地冲出了他的房间。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就在那个夜晚,它几乎要不安分地从心底冲出来。可是我知道不行,我不能再要求更多了,我已拥有一个夜晚的美好。
夜空中落下的星辰。
樱花般的嘴唇。
我必须知足,不可以太贪婪了。
因为没有睡好觉,我一大清早就晕头晕脑地哈欠连天。
樱夜妈妈冷眼看我,司机大叔一脸的担忧,只差没问我要不要请假了。
总不好在樱夜妈妈眼皮底下大张旗鼓地睡觉,我只好硬撑着,不让眼皮落下来。等到上了校轮,我立刻寻了处安静的小旮旯,趴在船舷的栏杆上就睡。这其间思思前前后后地找了我N次,没有找到我,大惊小怪地以为我逃学了。
我只是睡着了。
当我一觉醒来,居然发现校轮早已泊入了酷比的港湾,海风轻轻地吹,船上空无一人。
我拍着额头发呆,望着飘飘荡荡的甲板,以为自己掉到了什么神秘岛的探险之旅中。直到一只好心的海鸟低空飞翔,落到我的头上,企图用它那只红红的喙咬我的鼻子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抬腕一看,十点十分。老天啊,大上午已经过了一半。
我连忙跳下校轮,飞奔上月牙锁海岸,心中狂喊一定一定不要错过了班导师的课,她现在看我一副红眉毛绿眼睛的样子,我这次迟到,只怕会被她冠以诸如图谋危害电影班的安定团结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