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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孟一样的表情:“去你家?日,你早说啊,去你家——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尤明磊说:“风哥,去家里确实……”
文风不太好意思,道:“去嘛,这个……”
金孟说:“走,出去了,还待在教室干啥?”
尤明磊说:“等等我,我也要出去。”
金孟说:“今天你不洗衣服啦?”
尤明磊说:“出去买包洗衣粉。”
转过两个街角,到了尤明磊最忠实的那家商店,文风亦打算进去瞧瞧。正要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文风一转身,居然还真是,道一个:“爸”。
文父怀中抱着一纸箱,定是啤酒。走近一点说:“这就是你同学吧?”文风点点头。
金孟和尤明磊礼貌地叫了声:“叔叔。”
文父说:“嘿,一个个愣着干啥,走走走,家里饭菜早就做好了。”
尤明磊说:“叔叔,太麻烦了,我们就不去了。”
金孟说:“谢谢了,叔叔,还有其他事的。”
文父将啤酒递给文风,抓着金孟和尤明磊的手臂就走,俩人无奈的表情印在文风的眼中,文风也无奈的笑笑。一路上,文风除了介绍二人姓氏,一直是文父在说。大人就像天生的外加制度,一出现就拘束。到家时文父开了门站在门外,文风抱着啤酒进去,文父转身又下了楼梯:“我去买些可乐橙汁,你们学生还是别把啤酒喝太多的好。”
北极熊可以在30里外嗅到猎物的气味,家里飘满了菜香,当真香,文风进门才闻到。文风说:“妈,我们回来了。”
文母拉开厨房的门,金孟和尤明磊齐声道:“阿姨好。”
文风看了看金尤二人,宛如犯了错的小女生。“阿姨”叫得好听,文母甚为开心,笑盈盈的合不拢嘴,道:“坐坐坐,随便坐,水果就在桌子上。文风,给你同学削几个。”
一番客套后,文母又钻进了厨房,文父也回来了。刚刚解掉了压力的金尤二人又变得“规矩”,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略略笑笑,不知说什么好。文父点燃支烟,翘起二郎腿,深吸几口,吐出的烟“雾”在中间,朦胧着,朦胧好啊!
文父说:“你们仨哪个学习成绩最好啊?”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直白,一下击中三人敏感神经。文风说:“他最好”,食指指着金孟,金孟坐在中间,尤明磊也做出了相似的动作:“他最好,他经常考班上的前三名。”
“那你们两个要向他学习啊!”文父吞云吐雾说。文风和尤明磊齐齐看了金孟一眼,憋住笑容,点点头。
文父也看看金孟,接着说:“我工作忙,很少有时间来了解文风的学习情况。你说说,文风他在学校学习用不用功,勤不勤奋?”
金孟立马道:“文风学习非常用功,也很勤奋,是我们三个之中最勤奋的呢。”此话好似20妙龄少女躺在60男人怀里夸其帅,虽好听,可信度却不高。
文父放下翘起的腿,眼睛转向尤明磊道:“这个,这个叫尤明磊是吧,小尤,你也说说,文风既然这么勤奋用功,那为什么这两次月考会考得如此的差呢?”
尤明磊看看文风,三分仓促中构思,道:“这个嘛,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同人的最适合题型不同,各章节掌握的情况也不同。考完了文风自己也在总结,他的确是很勤奋用功的。”
文父点点头道:“你们三个既然坐在一起,那学习上就要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文母打断说:“欸,那个,来端菜。”话声刚落,四个男人全过去了。
席间,金尤二人细声细气,动作优美,使出浑身解数,尽显淑男本色。文父举着杯子,对着俩学生来来往往一个个的说,金孟尤明磊俩人也举着杯子,就一个劲儿的点头。学生吃饭时,举杯一般只有一个字,“干”!所以,请客时通常都不是吃饱的,而是喝饱的。文母不停地给他俩夹菜,然后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一番盘问,干什么工作?居住何地?那种“我跟谁谁谁也是亲戚呢!”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所以说,缩短距离的方法也显示出,在中国,关系是多么的重要。
饭没吃到30分钟就“散席”了,金孟最先放下筷子,尤明磊跟着也就放下,比起文风所曾见过的饭量,他们确实也吃得太少了。
待到文风吃完,文父又开始发问。考什么大学,哪里的大学,想读什么专业?没问一会儿,尤明磊小声跟文风说想走,文母碰巧听到,忍痛割爱,拿起在沙发上的遥控板递给尤明磊。金孟说看体育频道,尤明磊说看电影频道,翻来跳去,文父对不上话,一个人单在那里,干脆去睡午觉。忙了半天,他终于算是干了件正事了!
各频道节目都不甚吸引,还夹杂铺天盖地的广告,那广告好似婚姻疲乏之妻穿情趣内衣,等了半天不见节目,文风竟睡意绵绵。伸个懒腰,几分疲乏,站起来要去洗脸醒神。正洗着,心中突生一计,乐得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下搓完,疾步到金尤二人身边,小声道:“走,去我房间,斗地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高三上(17)
金孟心中无限激动,丢下遥控板,一跃而起。
尤明磊说:“不好吧。”
文风说:“什么不好,咱们小声点就是。”说完关上电视,扯着尤明磊就走。
洗牌,发牌,几局下来,金孟最厉害,当地主赢,不当地主还是赢。完了大家还要讨论一番,先出什么,后出什么。四个二啦,三带一啦,双王啦,等等等等。
再一次,金孟又当地主,三人全是好牌,飞机、炸弹,狂轰滥炸,拼得空气都发热。文尤二人终于推翻地主,打到富农,翻身把歌唱,开心了,分贝也就忘了低了。
“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管他远近,全都抛诸脑后,气氛一High,就没了忧患意识,《汉书》说:“安不忘危,盛必虑衰。”换作个人亦是一个道理,文风面对文父这个庞大障碍,好比经济飞奔下的国人,自豪乐观是要有的。相比《日本沉没》,到底差了。果不其然,四点钟金孟尤明磊离开,文风送到楼下,上梯进屋还未转身。文父发话了,火气十分大:“啥时候了还知道打牌,说你贪玩你还不承认。”
文风心中一凉,若无其事般,边回房边说:“谁打牌啊?”
“谁打?你以为那么大的声音我没听到?”文父火气更大了,声音蹿升。
文风也一下火了:“人家今天生日,玩一会儿又怎么了嘛,真是的。”
文父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还知道顶嘴啦,你打牌你还有理啦。我还以为你们讨论题呢!你行啊,你全学懂啦,那你拿着双王四个二去领北大的通知书啊——”
“题题题,一天就知道题,就知道学习,就……”
文母将桌子重重一拍:“吵什么吵,都给我把嘴巴闭上。”
文风“咚”的一声关上房门,整个房间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坐在床上,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双手抱在胸膛,急促地排斥着心中的不快,怎么就落了个这样“逼子成龙”的爹?坐了约莫10分钟,激动地心情渐渐平息,不过依旧对文父心存不满。如此呆着也不是办法,出去,出去走走。此外,晚饭文风也不打算在家中吃了。
沿着未河走,越走越慢,文风干脆就停下脚步。望着那河水,水更浅了。看得出神,和文父吵架之事写进白纸,飘入河底,被水冲刷,被水冲走。心里一片空白,脑海一片茫然。
桂枝香&;#8226;秋
深秋倚窗,尽视西北望,一片夕阳。千里绿水尽染,流波汤汤。霜叶荻花残阳里,几多情,随波飘荡。无限思量,风舞临菊,含苞微放。
新月中,嫦娥吴刚。叹时光飞逝,意念难当。是非成败转头空,浪花独唱!惯看春风秋月逝,何有静心把愁尝。人道深秋,处处留伤,泪水淌淌。
望着对面的山,文风默默道:“今天又大一岁了。”这话似乎并非出自文风之口,外来颜料渲染着内心,抬起头,文风朝那巍巍大山更大声地喊道:“今天我18岁了……”
长庚星、启明星、太白金星其实都是金星,一个人走路时心灵通常会很安静,会想到许多问题,就像更多的星星,若不借助仪器,只有天空安宁时才有她们痕迹。“人心譬如盘水,正错而勿动,则湛浊在下,而清明在上。”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8226;康德曾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最能震撼人们的心灵;一是我们内心崇高的道德;二便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文风在反省自己的过错时,依然对文父有怨言!
走完河堤就沿着街道,朝学校走去。到了学校门口,看着那教学楼,刚刚明朗的心又开始阴暗。吃饭略早,一回头,学校对面开的书店是个不错的选择,虽小,打发时间还是极为有用。随便选一本,拿起来哗哗哗的从头翻到尾。旁边有人说:“呀,没发现你看书原来可以这么快啊!”
文风心头一阵惊喜,抬头一看,果然是辛熙,心中更是无比欣喜了。
将心中的心花怒放经“变压器”变压,脸上显现平静的笑容,文风道“哪有,我就是随便翻翻,你呢?买书还是看书?”
“既是买书,也是看书。”
“买书,买什么书啊?”
“也不是书啦,试卷,高考原题。”
“你还嫌题少?”
“也不是,模拟模拟。”
……
这样聊着,文风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话题。由此也就明白,为什么从早上就在一起的恋人,到晚上23点分开后还可以煲电话粥到凌晨一两点。你道是两口子婚后为什么话越来越少?道理很简单,恋爱时已经把说话的负担分担了。配偶就像手机里最初下的歌,听久了就删了,另外下其他的听。当听遍了很多歌之后才发现,原来还是最先下的那最好听。
简短交谈后,文风来到学校旁边的一家小饭馆,之所以说它小是因为不过几十米长的街道,却开了十多家,当然了,学生是主要的市场。服务态度很是一般,没有那“国际化”的意识。生活安稳而又收入客观,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人之所好者何也,曰:礼义辞让忠信是也;人之所恶何也?曰:污漫争夺贪利是也。”这话说反了,小地方的小商贩总是有种权力意识,长时间的贫穷战乱,“厉能去人爱,荒能夺人慈。”“礼生于有 而废於无。”于是“丑陋的中国人”。在农民为主要人口的孝岩,似乎总算脱离了务农,盛气凌人,骄傲不已!
人民,公民!
文风说:“老板,一份青椒肉丝。”坐下正倒茶,辛熙也来了,殷小雨也同在一路。
“我以为你回家吃饭去了呢!”辛熙道。
文风笑笑说:“没有啊。”
殷小雨说:“你点的什么菜?”
“青椒肉丝,怎么啦?”文风说。
“一起吃啊!老板,土豆丝,番茄鸡蛋汤。”殷小雨道。
文风的心一下子局促起来,平时吃饭基本在家,和同学一起吃饭的次数非常有限,何论女生,而且现在面对的还是辛熙。
文风忙起身说:“你们,那个……”边说边去拿一次性杯子,继续道,“你们喝茶吗?”
殷小雨道:“笨蛋,我点了汤啊?”
文风摸摸头发,笑着说:“哦,是啊。”
这回该是文风拿出淑男本色了,完全放不开。端着碗,米饭一小口,细嚼慢咽;夹菜一小撮,和饭怎够本;喝汤一小勺,尽量不制造不和谐声音。吃饱了,俩字儿:没饱!。 最好的txt下载网
高三上(18)
北温带的十一月冷气萦绕,天空虽些许阳光,到底没有暖意。有时候,心里的憋闷就像孝岩的空气,更多透着让人难过的阴沉。文风搜遍脑海,没有中国大西南存在活火山的影子,再则孝岩那整天只会播领导开会和《猫和老鼠》的电视台,最近也没发布附近有火山爆发的消息啊?然而到处还是很灰,也应了民众的那句话:光灰城市。
边走边聊,文风只惜路程太短,但到底六分喜欢。楼梯间同辛熙殷小雨二人招手作别,朝教室走去。教室里人不多,主要是女生,总是女生的。左脚已跨进教室,想想还是退了出来,站在阳台,看看这孝岩城,仿佛刚被轰炸一般。若非那一层压一层的“淋病、梅毒、开锁”,真的很难想象此地还充满了生气。和着文父面孔,烦意才下心头,又上眉头。实不愿再落下文父的话柄了,文风回到位置直接翻书:聚合反应,取代反应,水解反应,氧化还原反应……
高三是怎样复习的,上十套题集的训练,上百张试卷的大小测验,上千节课的反复讲解。文风一边翻着化学总复习一边感叹,高考,最好还是快点来吧。不过转身即反悔,一次考试就决定优秀与否的招生制度,自己还是准备得更充沛才好。
是晚,下自习就回家就洗脸睡觉,父子间无话。
世界海洋的最深处是太平洋上的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达到11521米。感情若比海深,那一定也能承受深海里那巨大的压力。文父已经有一周没回过家了,起初的情绪已经淡了许多,文风明白这是空间。又一个周末来临时,放学回家文父还是不在家,文风生出一些失望。
吃过午饭,文母有事出去了。没心情看书做题,大好机会,岂能不虐待电视。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换台。文风看到那种大侠大坏蛋一对掌,周围就“嘣嘣嘣”爆炸的古装剧就烦,编剧如果来写高中作文,毫无疑问,绝对偏题。动不动就可以满天乱飞,典型的不遵守万有引力定律。创作者就算没有科学常识,也应该更实际一点。虽 然每当提到我国科学对世界的贡献时,我们往往都要首先提到好像也只好意思提到“我国古代”四字,但也不该如此夸大那些古人。
我们来读段材料:
2005年7月29日,国务院总理温jia宝在看望著名物理学家钱学森时,钱老曾发出这样的感慨:回过头来看,这么多年培养的学生,还没有哪一个的学术成就,能跟民国时期培养的大师相比!
共chan党执政下人民的生活水平和综合国力都是国民党时期所不能比的,奥运会将在北京举行就是最好的证据。这里假设一下,假设现今拿着俸禄搞教育的人,在听到钱老向温总提的问题后,脸会不会红?
陈寅恪、梁思成、马寅初、竺可桢、华罗庚、茅以升、梁漱溟、侯德榜、李政道、杨振宁、陈省身……战乱 时期,贫穷落后,相比今日,扼腕叹息。丘成桐说:“学术腐bai是国耻!”对于像中国这样的国家,历史悠久,文明源远,未能对近代科学的确立作出贡献已是巨大耻辱。纵观教材,除去主编、副主编、编委、封面设计,有名字的多是什么安培、特斯拉、麦克斯韦、阿伏伽德罗,不能想象,中国人适应了“斯字辈儿”的环境,认为这理所当然是多么的可怕!侯德榜能名进化学课本,亦不过小字部分,一定要记住,这是国耻!
西式教育进入中国早过百年,试问,在新中国即将成立60周年之际,这60年里,科学、艺术、哲学、文化、医学……能留给100年后的人什么?留给世界什么?留给历史什么?一切问题皆是人才的问题,人才的问题皆是教育的问题!
国家现在各方面都在提“民zhu教育,取消行政级别,教授治校,教育去‘行政化’”,但愿不只是喊口号而已!文风一直不懂,中学高校大搞入团入党有何道理?比如说现在,一年啥事没干,还要交1块2的团费。起初入团交5块钱,办理团员证和团徽,后来文风的团员证不小心发炉子了,团徽也在上大号时掉进了厕所蹲位。所谓“五四”“一二九”,夹杂过多因素,终变味!文风还记得在农村上小学时,同样啥事没干,被学校收掉25块钱,这费用有个名字:勤工俭学。
从头翻到尾,再翻回去,文风最终停留在新闻频道。新闻就好像这篇小说,看着看着文风就睡过去了。迷雾中被人弄醒,那绝非故意,恰恰相反。当文风睁开眼时,文风看到文父在给他盖毛毯。父子眼光相接的一瞬间,几分不自然。
文父忙松手道:“天转冷了,要睡的话去床上睡,别感冒了。”
文风从毛毯中伸出手来,低声“哦”了一下。抱起毛毯朝自己房间走去,很想转身给文父说些什么的,但直到关上房门也没有开口。大概是这个月末吧,父子关系基本恢复了正常。国人不像老美的电影里那样时常“I LOVE YOU”,含蓄自也有她含蓄的美。慢慢的,渐渐地,亲情反正就在那些时时刻刻之间,一句话,一个眼神……
夕阳映街,美丽在远方。凉风拂面,文风浑身一抖,双手插进口袋,冬天是要来了吗?
回身望望,又是一周啊!一晃,高三就过去快四个月了,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时光之匆匆,独怆然而长叹。而马上,又要进行月考了。
11月的29号,30号两天,孝岩中学第四次月考。
进高三以来,孝岩中学已举行了三次月考,只有第一次文风进入了理科前80名。为什么是前80呢?因为本校这些年来,理科能上重本的只有80个左右。也即是说能进前80的,基本上就能上重本。月考时没有早晚自习,学生自己到家中或寝室里自由复习。每间教室放42张桌子,横七竖六,考号就是上次月考所居年级的名次。因其他年级要照常上课,政府太过重视偏远地区教育,于是一些实验室也被派上用场。文风就曾在生物、化学、物理等实验室参加过月考。除去桌子上贴着的考号外,不允许有其他任何纸张书籍出现。考试科目和时间全部依照高考安排,任何科目均不允许交早卷。每间考室一个老师外加一个手机信号屏蔽仪监考。这里特别说明一下,孝岩市历年高考,从来还没有使用过手机信号屏蔽仪。校领导会不定时巡考,钟log职位虽小,一样巡考!
第一堂是语文,最后一堂是英语,并非是说国家更重视中文而非英文。恰好相反,谁都明白,越是最后考的,复习时间越多。钟log是这么理解的,语文成绩拉不开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