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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事布局
更新时间2007…10…15 7：59：00 字数：5939
王洋通过四、五天的观察已经给“七巧公司”定了性：朝阳公司。无论是事业还是员工都是蓬勃向上前途无量。他向郑正道提出了一系列公司正规化方略，除了一般的建章建制之外，他提出了“员工终生学习培训制”和“创新积分累进制”。建议建一个“脑力激荡室”，让员工在那里碰撞出发明创新的火花，并输入计算机分析存盘。郑正道一边看王洋的报告书一边频频点头：“不错不错，”他指着报告书中的“资历学历能力业绩综合评定体系”“品牌战略”“商标专利”等章节说，“提醒的及时，一开始就打出气势。老王，我这才头一次感到自己真正是老总了，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王洋开心地笑了，有一种明君贤臣鱼水相依之感。他说：“我还有个建议没写在上面。”
“你说吧。”
“公司现在应当马上设两个副总。”
“嗯……你说谁合适？”郑正道一时想不出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王洋。
“您该不会以为是我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公司现在才二十几个人…”
“可是马上就二百人三百人了。我想第一个应当让肖乔乔当副总。”
“啊？……”
“首先是她有极为优秀的协调能力。您知道一个团体大了，内部必然有层有派有山头，乔乔的性格可以和所有人保持平衡。”
“可是，她自己不一定愿意，而且她杂志社那头还干着呢。”
“这好办，我来说服。第二个呢，她有很好的策划能力并且文笔好，跟您配合相得益彰。另外一点也非常重要，就是她的筹资能力。”
“对——。”郑正道大力点头。
“再有，就是她和您的关系……对不起，您不介意吧，并没人说但是我觉得是这样。”
“没事儿。”郑正道笑笑，心里多少有点儿苦涩。王洋说的是又不是，他和肖乔乔友情没的说，但爱情就不好说了，总觉得飘浮不定，他都快三十了，一直没法向焦急的母亲作一个明确的交待。
“第二副总就是郭迪。”
“是吗？”郑正道大觉意外，“你怎么会这么想？”
“您看，郭迪作为一个玩具厂厂长，干了多年，了解这一行的方方面面，而且他不保守，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您这么一个比他小一辈的人干了，而且一干不回头。”
“可是，他的岁数到底…”
“这正是让他当副总的奥妙。咱们的公司还要发展，许多有才华的人肯定都会来投奔，如果一看，大大小小的领导位置都让年轻人占住了，就会觉得没有他拓展的余地。如果一看，高层还有五十多岁的，那他就会盘算哪年哪年会有他的位置。这样咱们也有时间好好考察真正的管理人才。早晚公司的管理班子要交给专家。您这些元老都要退下来安安心心做老板，只抓大事。”
“可是他的学历…”
“这也是用老郭的奥妙。我们的员工不是要终身培训吗？老郭就是我们树立的一个标竿，让他经常去进修，设法拿到大专大本文凭，树立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榜样。您那天说的忠厚也是生产力对我很有启发，老郭一定会很好配合，他去进修时，他的位置需要找人代理，这样可以趁机考察准备培养的人……”
锦云大厦整个第三层都是“七巧公司”租用的，乘电梯上来之后，往里拐迎面是一个小服务台，今天赵丽值班，她心情特别好，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值班了，明天她就要到“设计部”了，值班的事公司已经专门了招了几个职高毕业的小女孩。她正查看昨天的值班纪录，从电梯那边过来两人，是高凯王升位，她见过的。他们说来上班来了。
“上班？我不清楚啊，郭主任没跟我说…”
“没关系小姐，我们先参观参观也行，你带我们转转好吗？”王升位说。
“这…”
“随便转转，反正我们也是公司的人了，对不？”王升位像是在哄孩子。
“好吧。”赵丽站起来。
“瞧瞧这姑娘，这身材，应当参加选美呀，纯一个名模的料。”王升位说些不着调的便宜屁溜话。
“您看，这是策划部，”赵丽带着他们在楼里转，“这是设计部……财务部……销售部……”
“了不起，了不起，都空着呀。”
“这不马上要招人了吗，已经登广告了。”
“伟大，真伟大，咱们‘七巧’拔了份儿了，瞧这姑娘花容月貌，麻利能干，将来女强人没跑儿呀。”
“没有没有，您说什么呀！”赵丽极力反对，这种不着四六的吹捧谁听了都腻味。正好李良过来了，赵丽赶紧叫住他：“李良，这俩新来的你陪陪他们，我还得值班呢。”李良把他们二位请进销售部，那儿没人。王升位问他：“你们公司的‘瓜球’你听说过没有？”
“当然。”
“研究出样品了吗？”
“制做部都小批量生产了。”
“哇！”王、高二人惊得嘴巴合不上好象颌骨脱了臼鱼刺卡了嗓，“那…那…招了多少程序员？”
“没有。我们郝经理特聪明，说先弄一个简易的，把品牌打出去再更新第二代。”
“厉害厉害……怎么个简易法儿？”二人像黄鼠狼探鸡窝，伸脖子晃脑袋急得眼球乱转。
“就是球里面弄一个小车，遥控的，小车底下四个轮子顶上四个轮子，好比说，八个角八个轮子在里面怎么翻滚都不碍事……”
“哦哦哦…”二人互相看看松了口气：原来是糊弄人的玩艺儿呀。
“我们四月十号就准备比赛了，在‘华运大学’，有九个大学参加呢。”
“了不起，了不起…”
“你们公司，哦对，咱们公司，真不简单，你是骨干吧小伙子，叫什么？…公司除了瓜球还有什么？”
“嗯……听郑总说瓜球打出去以后还准备弄一个‘浅水足球’……”
“什么样的？…”
外面有动静，门哗啷一声推开了：“在这儿呢。”是赵丽带着郭迪来了。王升位一见郭迪忙起身作亲上亲的样子要和郭迪握手：“郭主任，我们上班来了，嘿嘿。”
“谁叫你们来的？”郭迪并未如他们所料表示欢迎，反而冷淡严肃，“通知你们来来，没通知你们来干嘛？”
“嘿——，不是姓郑的老总让我们来试工吗，怎么咋？”这回高凯横起来了，好象要讨个什么公道。
原来，王洋了解了郭迪招聘的情况后，发现一些问题，问郭迪他们查没查王、高二人文凭的真伪，郝喜秋说在网上查了，王洋问是什么网，郝喜秋说是全国高校文凭鉴定中心，王洋说不能光看名称还要看祥细的网址。这样，他们重新查了之后，发现王、高二人拿来的文凭是假的。
“你们哪，都别说什么了，”郭迪对他们挺不耐烦，“我们‘人力资源部’王主任要跟你俩谈谈。”
“老总都见了，还谈什么？”
“谈什么？”郭迪鼻子哼了哼眼露讽刺，“你不是‘精英大学’的吗？王主任也是‘精英大’的，他要跟你聊聊。”
他们刚出销售部在过道里，就见郑正道和王洋谈笑甚欢地从总经理办公室那边走过来。郭迪叫王洋：“王主任，俩‘精大’的来了，您跟他们聊聊吧。”
“我不是‘精大’的，是‘灿大’的。”高凯还要辩个身分。
“我不管你是‘精大’还是‘灿大’，都一个样，地摊儿上的西装——假名牌。”
“你胡扯淡。”高凯犯横，摘了乖乖羊面具露出凶狼本真。
王洋过来了，笑咪咪的，问：“谁是‘精英大学’的？哦，你呀，哪个系的？”他问王升位。
“物理系。”
“好好，那是校友。你认识物理系的赫敏教授吗？”
“认——识，教了我们三年哪，水平特高。”
“在哪儿认识的？在英国？在霍格沃茨？”
“啊？在…对对，护国寺，护国寺。”
李良、赵丽还有正路过的刘欣欣哄堂大笑，王洋也忍不住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摘了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对恼怒尴尬想骂娘没底气想犯混挪不开身的王、高二人说：“赫敏是‘哈利。波特’里的人物。”
“我以为您说何教授呢。”
“没有，‘精大’物理系根本没有姓何的教授，也没有姓贺的，你们哪，自己是怎么回事自己知道。这样吧，你们就回去吧，从哪儿来的我们就不追究了，请吧。”王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大家让开道。
二人走了几步，高凯扭回头来大叫：“嘿，你他妈才是假‘精大’的呢，你们‘七巧’都是烂货！”
李良撸袖子要过去薅他们脖领，他后悔刚才傻呼呼和他们聊了半天，郑正道拦住了：“让他们走吧，再闹就让保安截住。他们做贼心虚，不敢。”
王洋的招聘大戏演得有声有色，各路人才如过江之鲫向七巧涌来，他七网子八筛子优中选优，圈定了一批看着顺眼学历恰当能力不错的靓女帅哥，网罗了数位海归英才，也录用了一些才高貌丑如凤雏庞统者，又额外招了两个年过半百技术纯熟经验丰富的师傅，图的是老马识途，老吏断狱。这样，七巧公司迅速充实壮大起来，如春笋般一日一新。
郑正道连续开了好几个会，首先是在老员工中宣布了人事任命。副总肖乔乔人人心悦诚服，说是众望所归；副总郭迪也无人异议，说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他还兼任办公室主任；王洋人事部主任，张丽娟财务部主任，赵大林制作部主任，郝喜秋策划部主任兼管社区和本部两处“玩吧”；设计部主任是刚招来的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叫梁自然，是“南天理工大”硕士；刘欣欣被任命为总经理秘书。各入其道，各司其职。公司的股份、股东、董事、董事长诸人诸事俱按章循事，不必细说。肖乔乔对当领导强烈反对，说是不符合她的性格和做人理念，经王洋反复劝说，郑正道又和肖静静通了电话，肖静静说“告诉她，要不同意，穆先生就撤资”，才把肖乔乔说服。
人事任命搞定，郑正道又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作了公司发展报告及宣布规章制度。紧接着又开了财务工作会议，各部门主任都参加，张丽娟汇报了财务状况，说目前虽然依然支大于收，但预期良好，就是有的人还不习惯严格的财务制度，以后必须向员工交待清楚，让人人心中有数，公司越扩张越要注意节约。穆敦颐的“资金评估员”靳先生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一边听一边满意点头。郑正道请他发表意见，他说他没有资格，只是带两个耳朵听听而已。郝喜秋拍拍他的肩：“您是什么耳朵？金耳朵，钻石耳朵。您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邦，我们的小命都攥在您手里哪。”
此会开完，郑正道和郭迪赵大林又召开了一个销售会议，郑正道没想到郭迪掌握的销售渠道是如此的广大畅通，好几个省的大公司都来人愿作销售代理，甚至有一家韩国和一家马来西亚的公司也来了人，这都是郭迪多年积累的人脉。由此郑正道也叹服王洋的眼力。这之后郑正道又召开了一个策划会议。他说策划分两个方面，一个是产品策划，另一个是活动策划，通过活动促进相关产品，同时活动本身也可以成为产业。他特别强调策划不等于“点子”，点子是一闪的灵光，转瞬即逝。好点子要想结果子必须有一整套配套工程，这个完整的过程才是策划。接着他话峰一转：“我们马上要进行‘瓜球’大赛。这之后就是‘浅水球’大赛。再往后，就要考虑‘遥控篮球’大赛了。”
接下来的几天，“瓜球赛”备战成了公司的一个重点，郝喜秋负总责，他叫来李良和小郭各组成一个“瓜球队”。简易的瓜球外表挺漂亮，是一个足球大小的硬塑料球，球上有一个两寸见方的门，打开门把八轮遥控小车塞进去就可以满场乱跑了。球的运动很不好控制，全凭感觉和经验。他们就在椭圆形大厅里练习，只见六只“南瓜”和同样多的“西瓜”你冲我撞推挤顶碰，目标是捉拿一只真正的足球。由于球路难控，“南瓜”“西瓜”们一会儿窝在一堆儿，一会乱撞围档，一会儿又像陀螺自转起来，自家人翻脸也是家常便饭，看来要摸出点规律来还有待时日。配套产品有球场围档板，瓜球运动服，瓜球运动帽运动鞋和小册子《瓜球玩法及规则》。产品的批量制作郭迪已经和一些老关系的厂家联系好了，半个月就可以完成定单。九高校的活动联系由肖乔乔负责，她和那几个校的学生会很快就弄得火热亲密，各校已经试着比了几场，准备四月中旬就“正规”开赛。
肖乔乔已经从杂志社辞了，老社长大刘又爱又恨，他欣赏肖乔乔的能力和文笔，恨的是她不肯按领导的旨意去抓钱，肥水尽流外人田。“人去不中留，你走就走吧。”大刘无奈叹惜。
郝喜秋虽然忙得四脚朝天，晚上回家却心情舒爽，没想到跟正道真干出了一番天地，不免得意志满，进门就高声狂诵诗仙名句“我辈岂是蓬蒿人…”，自我沉醉了一会儿，又美滋滋地想到刘欣欣，想起正道让欣欣当秘书，他特地嘱咐正道对小女生“爱护着点儿”，郑正道说：“废话”。有老友这俩字儿他就放心了。此刻他打开电脑浏览了一通杂七杂八网上新闻，然后懒散地敲开邮箱，突然他“噔”的一下坐直了紧盯屏幕——“知了”又来信了。“知了”说：“瓜球四月十，有人知，告你知，你不知，不知没治。浅球有人知，不知何时，不防没治。”“这讨厌的小丫头……”郝喜秋嘟哝了一句心里想着明天怎么“正告”刘欣欣别捣蛋……忽然他觉得不对：这“知了”的语气听着耳熟呀，在哪儿见过。哦——，他拍着脑门想起来了，“是她，肯定是她，快嘴女孩儿猫咪咪！”真的，好久没她的消息了，也不知“小波斯猫”现在怎么样了。前几个月听正道说和她掰了，他连连叹气惋惜，埋怨郑正道不懂呵花护卉不会怜香惜玉，毕竟这种女孩儿难得一遇呀，如果她来七巧公司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那女孩儿嘴尖舌利小脑瓜子转得像飞轮，说不定有多少好主意哪，可惜跑神智那个烂地方去了，她在那儿能干什么呢，打死也想不出来。
第二天上班郝喜秋遇到刘欣欣，见她正往总经理室去，便突然叫了一声“知了！”，他是要最后证实一下“知了”是否真与欣欣无关。刘欣欣站住了，“郝主任？您好……？”
“你真的是‘知了’？”
“您说什么呀。”
“那我叫一声你站住干么？你就是‘知了’。”
“您说什么呀郝主任，您是说我说话多吗？”刘欣欣脸红了。
“哦哦，那不是你，算我白说。你昨天晚上没给我来信吗？”
“没有哇，我给您去信干么？”刘欣欣脸已经胀得通红。
好几个员工从他们身旁匆匆走过，郑正道也从过道那边过来了，见郝、刘二人情形，觉出个八九，便对欣欣说：“你快去办公室，可能马上就有几个电话，帮我记录一下。”然后把郝喜秋拉到小会议室，将门关上。
“我说你抽什么羊角疯啊？有你这么‘爱护’的吗！咱们现在是正规公司，别老来西门庆那一套。你要‘拍拖’，到公司外头，我帮你。在公司里让小年轻看着像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神智公司可能知道咱们的瓜球了。”
“他们？知道了又怎样。”
“得防着点，我收到小波斯猫好几个Email了。”
“毛咪咪？给你？”郑正道难以置信。
“我猜的，可能是她。”郝喜秋讲了讲“知了”来信的事，郑正道沉吟不语，想了一会儿说：“管它，咱们抓紧练就是了，神智不可能赶在咱们前头。”
第十九章 斗心 斗嘴（1）
更新时间2007…10…17 7：58：00 字数：5063
郝喜秋觉得“瓜球”练得有点样了，大排练那天，几乎全公司的人都聚到了椭圆大厅，一时间大厅里语笑喧阗。李良的“南瓜”队和小郭的“西瓜”队赛得难解难分，那只黑白相间的足球很难被捉到，眼看几只“南瓜”费了很大劲才聚拢了，成半月队形把足球圈住，往对方球门慢慢推进，这时一只“西瓜”歪歪扭扭一摇一颠地从远处冲过来，左右一晃就把它们撞开了，惹来了好多喝倒彩的掌声。新来的设计部主任梁自然两胳膊抱在胸前不停地摇头：“不成，南瓜和西瓜怎么打得起来？没得内涵，没得文化。”他中等个儿，圆圆脸，来自九头鸟之乡，有着固执好辩抬杠八十里不换肩的性格。他向站在旁边的郑正道说：“郑总，我说给你听，不管什么比赛，主要是表现一种文化。你说日本相扑有什么好看？两个肥巨人你推我我推你有什么看头？看的就是那种仪式，那种服装，那种精神。你这个瓜球也要这样，应该有个仪式，有曲有歌有舞蹈，那才有的可看，像这样瓜球碰瓜球不如看狗头碰狗头…”赵丽神情紧张地挤过来，轻轻唤了一声“郑总”然后把一张《校园文体快讯》递给郑正道，郑接过小报一眼就看见醒目的标题“瓜球——神智又出新娱乐”，文中说道：“著名的神智玩具公司最近开发了一种叫做‘瓜球’的电子遥控新玩具，该玩具促成了一个新的娱乐项目，‘华夏政经大学’和‘新都金融学院’的同学对‘瓜球’游戏都爱不释手乐此不疲。该玩具是受美国球形机器人的启发而自我研制的，其核心技术已伸报国家专利，具有独立的知识产权。四月十日，他们将举行‘瓜球’大赛…”
“四月十日…就是明天？”郑正道面色凝重，梁自然扫了一眼小报，忍不住叫起来：“走露消息了！曝光了，郑总。”郑正道止住他低声说：“走，办公室说。”他们到总经理办公室，郝喜秋和肖乔乔也跟来了。
“本来是要联系“华大”和“新金学院”的呀，晚了一步。”肖乔乔懊悔。
“要抓商谍！公司内部要赶快查一查，一个也莫漏掉。”梁自然很冲动。
“不行，”郑正道断然否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