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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在那儿经营。台球这种原本高雅的运动到了这地方渡淮为枳,全变味了。但见破台子有一条腿已经瘸了,用许多砖头摞起来支着,台子上的绿绒布毛都磨光了,边上坑坑巴巴的。打球的人或是村民或是教练,也有学员,大都衣冠不整,头发蓬乱,但兴致勃勃,边打边斗嘴,还时不时摆一下大师级的熟练姿势,那架式七像八不像的,怎么瞧怎么别扭。本来他们痛痛快快粗话连篇,见肖乔乔来旁边观战,舌头不知怎么转得不那么利落了,动作也斯文了。打完一局,收了杆。
“老板”一只眼有点残,白蒙蒙的,他接过一小把稀软污黑的毛票随手塞进挂在柳树枝上的一个塑料袋里。“谁还玩?一块钱了啊?一块钱,”嚷了几遍没人理,大家只是干看着。
“玩不玩?”肖乔乔用肘碰碰郑正道。
郑正道不应。
“反正也没什么事,玩一会吧。”
郑正道摇摇头,他真的不太会这玩意儿而且也不喜欢这场面。
“你嫌他们‘土包子’吧,没关系的,与民同乐嘛。”
老板看见了,叫起来:“姑娘会玩?来一局?”
“行,”肖乔乔爽快答应。
“谁还来?”老板高兴地转一圈问,大家兴趣都来了,但就是没人上手,只是想看好戏,谁跟女孩子对手赛呢,何况还是漂亮女孩。
“没人哪?没人那我来吧,”老板好象有多倒霉不得不将就似的。
“怎么算?输赢都给一块?”
“怎么算?”独眼老板不以为然,说:“你赢了,不要钱,输了,一块。”
“那您可就要吃亏了,”肖乔乔笑着说。
啊?杨门女将不成?大伙兴趣更高了,好多人买了煎饼过来边吃边看。
独眼老板把彩球从网兜里掏出来放台面上,将球聚拢,用两只胳膊非常老练地一夹,将群球列成三角形,停稳了。然后右手掌向肖乔乔那边伸了伸,叫一声:“女士优先——”大家脸上全现出笑意。肖乔乔也不推让,拿杆到台边,上身胸部微微向前俯,球杆直处颔下,将母球一杆撞过去,把众球打散,观察了一下,转到球台另一边,将最方便好打的一球击入袋内,又绕着球台走了几圈儿,一会儿推球,一会儿偏杆球,一会儿反折球,轻轻松松台面上就剩一半球了。接着她又打了一个长长的长脚双球,独眼老板看了直跟大伙傻喝采,总算轮到他摸杆,才进一球又瞎了。肖乔乔不费吹灰之力把剩下的球像撵小鸭子下水扑啦啦划拉进各个袋里。最后剩一孤球,她几乎是蜻蜓点水般随手一触,那球若闲庭信步慢悠悠蹚进洞去。周围众观者嗡然哗然,纷纷点头:“行,行,”“别瞧小丫头,高手!”
“怎么算,老板?”肖乔乔嗲嗲地问。
“还怎么算?倒给钱,我倒给您钱。”说着,“老板”拍一下挂在柳树枝上的塑料袋,然后伸手进袋做出掏钱的样子,大家全乐了。
郑正道满心欣赏陪着肖乔乔到远处一个浓荫蔽日的小树林里休息,那儿有几块大石头,他们便坐在上面。
“你打得真不错,在哪儿学的?”郑正道好奇地问。
“高中时学校旁边有个弹子房。现在我们报社也有,大家都爱玩。”
“哦,那你是记者了?刚工作吧?听你口音像是江南人。”
“像吗?我家在杨州。”
“啊,和江总书记同乡。”
“不敢高攀。”他们互相看看,哈哈哈笑。
“怪不得,杨州出美人呀……”
郑正道还想恭维乔乔几句,忽听公路拐弯处传来杀猪般嚎叫,那儿有个乘凉的蓬子,是附近村里人搭的,卖个茶水饮料什么的。有个人从那儿冲出来狂奔,后面两个青年一人手攥修车扳子一人握半块板砖狂追。前面跑的人满面是血。他们一看,呀,不是咱们的刘教练吗。只见追的人三步两步撵上刘教练,一个跘子让他狗啃泥,上去就是砖、扳齐飞:“叫你丫狠,看谁狠!”,刘教练在地下乱滚乱嚎,不肯说求饶的话。两个打手看好多人跑过来瞧,便丢了家伙,说:“下回再敢就剁了你,记着把钱送来!小丫的。”然后回头匆匆跑向路边一辆摩托,跨上车一股黑烟绝尘而去。大家围过去,可怜的刘教练呻吟不止,大家不知该怎么办。肖乔乔见一辆教练车从远处开过来也不知是哪个驾校的,就去截,她站到路中间举手示意。郑正道说:“你别管他,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可以?”说着那辆车已经停下来。她不由分说强令郑正道一起将刘教练抬到车上,“去医院,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这不是刘四儿吗?”那司机敢情认识刘教练,“这是怎么的啦?血哩呼啦的……”
原来,刘教练好个小赌又爱喝两口,完了还耍混赖账带犯横,惹恼了对方遂遭此大难。
“你小子,就是咱们驾校的败类,整个一‘人渣’!你说说,学员面前咱们还有脸吗……”
肖乔乔和郑正道回来时已经到该练车的时候了,伴着铃声各个车组纷纷出动。他俩走进院子,周秀华蒋忠诚小七小八正等得心焦,看两人远远走来,周秀华嚷起来:
“你们俩干嘛哪?干嘛哪?呵,瞧瞧,还手拉手……”
“牵手!……”小七高叫,大家哄笑。
王师傅来了,大家赶紧上车。王师傅真是好,他是四十多岁的人,中等个儿,憨厚,一看就让人信任,教得又耐心又细致,技术又高。大家学得很快,后来王师傅索性带他们上路练起步,并线,识别标志,升减档。大伙觉得特过瘾,情绪涨得麻辣烫,姑娘们轮番给王师傅买雪糕,老蒋和郑正道就不停地敬“红塔山”,最后老蒋干脆把整盒红塔山往王师傅兜里塞,王师傅急得摆手:“别别别,你们是害我呢。”
“这算什么呀,也算贿赂革命干部?”大伙儿说。
“不是,不是,队里有规定,绝对不能拿学员的东西。”王师傅说。
“什么规定,咱们又不是赖昌星,还把您腐蚀了?”
“不是不是,确实不行。”
“王师傅,完了事儿我们请您上北京饭店。”
“使不得,那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又不是进厦门小红楼。就这么定了。”老三斩钉截铁定了话。
回程的班车上数他们一伙闹得欢,惹得全车人直往这边看。
随后的几天一切都风顺水顺,按教学安排般般不落。练车的间隙大家聊天贫嘴少有静默的时候。开始练钻杆了,又是老大蒋忠诚打头,王师傅反复仔细交待好,怎么量步数,怎么看着反光镜里的杆和车尾的边互相对着,然后放手让他练,自己回到场边荫凉地儿和学员们一起纳凉。
“王师傅,您来一块。”老三递上一块西瓜。
“不了,不了,吃了不少了,吃太多这胃也受不了。”
“王师傅,您看咱们这个教学是不是太慢了?”郑正道发话。
“你这小伙子又来了,你什么意思?”
“叫我看,根本用不着七十个学时。”
“那你来改革?”王师傅有点生气。
“不是。您听我说啊,开车这个事儿,主要是个练,是实践。所以上来先别讲那么多理论,上来就开……”
“那怎么成?”“那得撞死多少人?”众学妹纷纷否定。
小七唱起了天津快板:“来到了天津卫呀,嘛也没学会呀,学会了开汽车,压死了二百多……”大家登时笑翻在地。
“你们听我说呀。”郑正道等她们笑够了接着说,“弄一批泡沫塑料的车,怎么开也撞不坏,上来就开,先找感觉。再说,干什么事先难后易就简单了,老举一百斤再举五十斤就轻省了,为什么运动员要绑沙袋呀。所以教练场上的路况应该比城里的路况复杂十倍,这么着,从驾校出去就没问题了。”
“要照你这么说,七十个学时也完不了哇。”
“怎么完不了?闲下来再弄个大屏幕仿真练习器,坐在座上看着屏幕开,跟游戏机似的,哎,你们玩过那种大游戏机吗……”
这时,老大那里出了状况,他一气儿撞倒五根杆就剩下一根戳在场上像芭蕾爱好者正踮着足尖练单旋,也不知怎么撞的,八级老司机也再现不了如此绝技。
“瞧瞧,还嫌慢,”王师傅点点郑正道,“这快了能行吗?嘁!都给我老老实实的练。”
大家起身去帮老大扶起杆,王师傅又重新耐心指教老大:“蒋老哥,你记死了,只盯着一头看,别两边看。两边看越看越乱。”“唉唉,记死了,记死了。”
这回,王师傅站在车旁再不敢离开高徒半步。
众人回到场边接着休息,郑正道正要拾回刚才的话题。肖乔乔发话了:
“二哥刚才说的,完全不正确。”
“就——是,”众学妹竟同一口声,她们似要郑正道的好看。
“不但不应该快,还应该加学时。”肖乔乔说,“我有一个表姐在国内拿了驾照到了国外根本不行,又考了三次才通过。开车是要对人的生命负责的呀。”
“当然负责,没听说‘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吗,技术越高越安全。”
“不对,除了技术,责任心细心和对生命的尊重更重要。为什么北京的交通难以管理,有一个原因就是许多司机是蒙混过关的…”
“还得说咱们小六,”老三打边鼓:“名牌大学水平就是不一样,小六是上海什么大学来着…?”
“不是呀,我亲眼看见过,我在老家,一个邻居小女孩儿被压死,她妈妈当场就昏过去了,那个女孩子好聪明好可爱,那天早上还叫我姐姐……”肖乔乔说着泪水晶亮亮的在眼眶打转儿,大家全不说话了。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这天,已经收活儿了,天阴阴的似乎要下雨。一辆大奔很扎眼很气派地开过来停在班车旁。一位个子高挑衣着不俗的中年人气宇轩昂下了车,他走到肖乔乔面前亲昵地唤一声,然后双手稳稳地搭在乔乔的肩上,乔乔脸通红通红的,她慢慢推开那男子的手。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乔乔回头跟大家很不好意思地说再见,二人钻进大奔开走了。
雨哗哗下起来,班车好几扇窗子关不严,风吹雨溅,椅子座上背上全湿了,车厢里阴冷阴冷的。班车咣咣当当往城里开去。
第十二章 学车恋曲(2)
更新时间2007…10…3 8:38:00 字数:5505
老三老四她们很快就把事情查明。原来那中年男子是肖乔乔的男朋友,从肖乔乔上大二时就开始追,追到现在也追得差不多了。那可是一个大款,身家千万元哪!还是有钱好噢,老三她们叹气。她们声音低低地议论这些事时,总要偷偷瞅几眼郑正道。看见二哥阴惨惨的脸色,她们就互相眨眨眼,努努嘴,唉几声,同情万分。郑正道看她们鬼头鬼脑的心烦透顶,心说难道我有过什么想法不成?怪事!一帮子碎嘴婆子。
肖乔乔照常来,大家也照常学车,不过气氛终归是不太自然。幸亏王师傅教车心细,且善于调节气氛。他老逗引老蒋聊聊“想当初”,谁也没想到看上去老实窝囊的老蒋“想当初”在云南插队,还参加缅共打过两年仗哪,真是人不可貌相。
时间过得飞快,眼见路考越来越近。
这天早晨郑正道起晚了,因为下雨,天太黑没醒过来。他急忙到官园,一看班车哪还有影?正着急,见肖乔乔打着伞也来晚了,二人一商量,决定打辆“的”去教练场。到了那儿才知道,今天他们驾校有事停训一天,早上有教练在官园集合点分别通知了大伙儿,学员都回家或上班去了。
二人正垂头丧气,天却大放睛,太阳出来,天空蓝湛湛的。肖乔乔一高兴,拉着郑正道说到大场子里去转转,郑正道自然也高兴。他们先转到修车场,那里停放着许多教练车,有一辆车看着眼熟,它在那儿至少停了五、六天了。肖乔乔拉开车门上去,看看钥匙还在上面,她试了试点火,车竟轰轰响起来了。他们高兴得叫起来好象摸了一张万元的彩。郑正道忙爬进车说;“让我来吧,”挥手叫肖乔乔挪到副座上去。“哪儿去?”“走,上山。路考之前好好练练。”整个修车场空荡荡的,只在远处有几个外地修理工。二人做贼似的又紧张又兴奋,郑正道换了三档推四档,将车快速拐出修理场上了大路,一股作气直开到山上,有一种纵马奔腾的快感,等坡度平缓下来,停车,换了肖乔乔接着开。两人在山上转圈玩,转了几大圈之后,见下坡的路口已被许多实习车堵住,就拐向另一边。想从更高的一条山路绕回去,谁知越走越生。“这是那儿啊?”肖乔乔问,有点害怕了。郑正道扬脸左右观察了一会儿,让肖乔乔停住车,他下车又四面八方看了看,决定继续往前走,想着前面肯定有路口拐回去。他换下了肖乔乔,满有把握往前开,谁知越走越不对劲,这回可糟了,甭管哪个路口都不像回去的路,对面也没来车无人可问,肖乔乔慌了:“怎么办?”,“没事,走。”郑正道镇定地在一个路口拐了弯,驶上一条看上去较好的路,放开胆子往前开。公路的景色愈发陌生异样,但见一片片树林,淡淡的雾气,路边林中开满野花,一派鸟语花香,简直要让人放声高唱了。走了有半个时辰,见树林中有一汪翠湖,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湖水清澈,湖面上还有三、四只小木船。离岸没几步远有几幢欧洲风格的小巧的房子,红尖顶乳白色的墙,空空的,好象刚完工还没人住的别墅。“这是哪儿啊”他们停下车,住湖边走,把回去的事暂抛一边。
郑正道高唱了两句《我的太阳》,他的嗓子还不错,在无人的山野里声音朗朗的传得很远,逗得林中不知名的鸟也长长地响应。心情一下子敞开了。
有一只小船离岸边只有五、六米远,他们捡小石头先朝船外舷水面投去,希望水波能把船荡到岸边,可惜水波力量太小,船晃而不移。看看周围又没有竿,肖乔乔干脆脱了凉鞋下水去。“小心,”郑正道赶忙甩了鞋也下去,生怕肖乔乔滑进水深处,还好,水只没到腿弯就抓住船了。二人高高兴兴爬上船。这是一只游船,还有双桨备着。
“我最喜欢游泳,可惜没带泳衣。”
“我也是,早上什么都没带,手机都忘了。”
郑正道荡着双浆,肖乔乔坐向一侧,船都歪过来了,她双脚浸水里扑腾,像两只小白兔在戏耍。
由于情境的浪漫,心情的松驰,这些天来一直梗在他们之间的无形之障不知不觉消融风逝,似有一种多年的朋友要倾述点什么的感觉。
“二哥,你好象和一般的北京人不大一样。”
“是吗?一般的北京人怎么啦?”
“他们老是瞧不起外地人。”
“没有吧?最不排外的地方就是北京了,你没看当局长处长的全是外地人吗。再说,现在哪儿还分得清外地人北京人啊。谁是真正的北京人?从哪代算起?”
“主要是一口京腔,外地人学不会的。”
“那是京油子。没什么可夸耀的……你说我怎么不一样啦?”
“你呀…主要是有一个方面不像北京人,或者说,是没有什么地域特征的特点…”
郑正道笑了:“费解。”
“就是说,你总对现状不满意,总好象要有个计划改变它,嗯……这是一种抽像出来的,概括性的品质。”
“乔乔,”郑正道第一次这样称呼肖乔乔,“说得好高深啊。小小年纪。说真的,你才是很不一般的女孩儿,头一天见你就觉着不一般。”
“不要互相吹捧,不要,”肖乔乔拼命摆手,“我们真的是探讨一些问题呀。你瞒不过我,你眼睛里总有一些……冷漠和忧郁吧,我说不上来,很像是悲剧性的人物。”
郑正道相当讶异:“超级心理医生…”
肖乔乔忽然很不放心远处停放着的教练车:“车子!会不会有问题?”
郑正道回头看了看:“没事,破车没人要,出不了事。”
“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肖乔乔并没回到刚才的话题。
“谁知道,说不定又是什么大款买下的地,也不知从哪个黑道儿弄来的钱!”刚说完,郑正道就有点后悔,生怕乔乔多心。
肖乔乔倒好象根本没听见,过了会儿她说:“二哥,考考你,知道郑正秋是谁吗?”
“郑正秋?不知道,有名吗?”
“那你叫郑正道,我还以为你是他的亲戚呢,”肖乔乔故意地说。
“什么人?”
“告诉你吧,中国第一个电影导演。”
“是吗,无知,无知。那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啦,你为什么不问我,我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女007?”
肖乔乔放声大笑,然后说:“我是学戏剧文学的,你明白了?”
“哦,怪不得说我是悲剧性人物。你呀,还真有点说着了。”
“?”
“说真的,跟你们比,我真的挺自悲的。”
“那怎么会呢?”
“我才是个大专……”
“嗐,学历只是个标签呀。”
木舟在小湖里无忧无虑地荡着,话也无拘无束地进行着。郑正道给肖乔乔讲自己中学的经历,他非常奇怪,因为他从没有向任何人这样详细地叙述过那段沉重的人生败迹,对这个小姑娘却能敞开心扉,他自认为对她明明没有任何企图。这或许是肖乔乔的聪慧可人心慈情细善体人意所致,向这样的人倾述衷肠不用担心遭遇歧视和嘲笑,只会收获理解和宽慰。
肖乔乔很同情很用心地听完郑正道的叙述,说:“我觉得人不管有什么经历,重要的是能从中悟出道理,从而有益于今后的人生。”
“对,那段经历之后,我就有两点结论。不过主要不是对我自己…”
“怨恨别人?”
“不是。首先,‘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是至理名言。但是社会应当创造出一种环境,让失败的人可以爬起来,不能一败致命,要有一种柔性的失败。”
“很有意思呀。”
“另外,我父亲的去世对我打击特别大。父亲其实是操劳过度,当时他们厂正在搞技术攻关。那一代人……现在其实也一样,工作生活都非常不健康……有一个奇怪的算术式:拼命工作是为了挣钱,挣钱是为了幸福和安全,可是拼命挣钱使得精神紧张身体亚健康,反而没有幸福和安全;如果有一种机制能把工作设计得充满娱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