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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其实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到过老爸了,我说的是真的!一定是因为昨天你跟我说你爸要给你买电脑的事,所以我才做梦的。”我一边说一边看着棉花糖,我看见她在越来越频繁地向上推她的小眼镜儿,而且脸也越来越红。以我对她的了解来看她是快要到她能忍受的底线了,所以我就倚住篮球架等着,等着她的肚子崩溃,然后那些她现在还用力憋着不说的话自然就会稀里哗啦地流出来。
“别告诉她,小唐,不是说好了不告诉的吗?”蚕豆又插话进来,“奇奇,昨天我还以为我很不幸,现在我觉得最不幸的应该是你!”蚕豆望着我,像是望着我的遗体,就是真望着我的遗体,也未必能哀悼成那副样子。
“你应该被学校开除学籍, 干嘛要留校察看?有什么可察可看,反正你总是不争气!”我愤愤地说,最恨蚕豆滥用他的同情心,他才需要人可怜。最可恨的是给他这么一说我倒心慌起来,感觉又有什么跟我有关的新消息了,而且他们两个都已经知道,只瞒着我一个。
“奇奇,我豆(就)是觉得你可怜,谁让咱们是好朋友呢,是好朋友我才为你难过!”蚕豆委屈地垂头,一见到他这种样子我便又心软,心软可气还是不能消。
“我才觉得你可怜呢,你爸昨晚没揍你吗?没问你钱的事?你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说话,真是奇怪!你爸不是很会打人吗?不是腿都打断过,这回怎么没事?”
终于听不见蚕豆说话的声音了,刚想松口气,发现蚕豆竟然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吓了我一跳,“你哭啥,我也没说什么!以后不说就是了!”这回是心也软气也消了,蚕豆的眼泪像是灭火剂。
“我没敢跟我爸说处分的事,掉钱的事更不敢说了,我怕他打我,他肯定会打我的。”蚕豆继续抽抽嗒嗒。
“他怎么可能不问你要卖蚕豆的钱?”我惊讶,说起我老妈在乎钱到底不如蚕豆他爸,蚕豆爸常对蚕豆说钱就是命,有钱才有命,没钱就没命了。不过那也是在蚕豆妈生病的之前的说法,现在的说法是钱就是蚕豆妈的腿,有钱才能走路,没钱就不能走路。总之蚕豆爸的人生宗旨是要宝贝每一分钱,像掉钱或者毁坏东西,那绝对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一定要接受严厉的惩罚。蚕豆怕他爸,我怕我妈,我们两个其实是同病相怜。不过蚕豆爸那样的烂爸爸蚕豆不但不嫌弃,还当宝似的跟我炫耀,跟我说什么没有爸爸是会寂寞之类的屁话。他总是搞不清状况,我不是没有爸爸,只不过不和我们在一起。本来想对他申明这一点,后来想想算了,有什么区别呢?再怎么不服气我也要承认爸爸烂一点总比没有或不在一起的好。何况我亲眼看过蚕豆爸把他放在三轮车的前面给他唱歌听,还用旧报纸给他做了一个风筝,虽然为弄丢新球鞋的事打断过他的腿,可不是给他买了新球鞋蚕豆才会弄丢的吗?我的球鞋都已经磨出一个洞了,而且还挤脚,老妈却还是让我坚持再穿一年,她去年就这么说,到了今年还是这么说。衣服就更有的看了,我完全记不起来上次买新衣服是猴年马月,现在穿的都是老妈的旧衣服随便改改,肥肥大大的像麻袋。蚕豆的衣服起码合身,这当然是蚕豆爸的功劳,所以他也有理由炫耀。
“我说钱放在学校里了,今天放学再拿回去!”蚕豆抽抽嗒嗒地哭得更厉害了。
“不就是十块钱嘛!没出息劲儿的!给,拿着!”我说着从书包里翻出上次小姨给的零花钱,拿了十块给他,我自己还剩十块。“昨天就想给你,可是我没带在身上,今天早上趁我老妈不注意偷偷塞进书包的!”
“奇奇!”蚕豆止住抽搭,看着我的手里的钱,“你从哪搞的?”
“你偷你妈的钱啦?”棉花糖大惊失色。
“我小姨偷着给的,我老妈不知道!”
“谢谢你,奇奇,你真够朋友,我—我——”蚕豆又开始抽搭上了。“可我不能要,你比我更缺钱用!”
“你是男生,怎么总是婆婆妈妈的,我最看不上你这副德性!”我把钱塞进蚕豆的手里。“等你以后长大了赚钱了再还给我!”
“奇奇!”蚕豆攥着钱,眼泪汪汪的。“等我将来在大超市里卖蚕豆的时候,我加倍还你!”
“那航天员的事呢?”我想起昨天他从大转盘上下来时说的话。
“航天员?什么航天员?”蚕豆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只不过睡了一觉就把要当航天员的理想忘到脑后去了,这十块钱也不用指望他还了。算了,谁让我交了他这个朋友呢!
“朋友就应该这样!”棉花糖用无限崇拜的神情看着我,“我要是有钱就好了,可我老爸从来不给我钱。我想吃东西就从小卖店里随便拿,想要买什么就告诉他他去给我买,他一分钱都不给我,他总是说小孩子学会了花钱就会学坏。咳,我们家要是不开小卖店就好了!不过我可以拿吃的给你们,你们想吃什么?冰淇淋,巧克力?只要我家店里有,我都能拿出来!火腿罐头还有果汁什么都行!”
“你只要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最新的消息就行了!是不是和我有关?”我盯着棉花糖问,她说的那些东西都很诱人,不过我现在还是对她肚子里憋着的话最感兴趣。
【小萝卜头的照片(全)】
“奇奇,我和蚕豆都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你会难过!不过不知道其实也有问题。”棉花糖说,说完后低头做深思状。
“我蒋晓奇会难过?你们什么时候见了?我老爸走的时候我哭了?还是被老妈打的时候我哭了?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什么叫难过!”我故意很大声,其实是心虚,因为到底有没有难过我自己最知道。
“那我可就说啦!”棉花糖看看我,又看看蚕豆。“萝卜头,那个萝卜头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化成灰也记得!”听到萝卜头几个字我眼前象是立刻像蒙上了一层灰布。
“他出生还没有一百天吧?我猜!”棉花糖自问自答。“你爸和他妈竟然给他买了一台超豪华的电脑,还给他建了一个博客。”棉花糖又问。
“博客?真的吗?”我抻长脖子问。
“他们在萝卜头儿的博客上发了很多萝卜头儿的照片!是我二姑跟我爸说的,我亲耳听见的,说他们还在博客上写了一些话,都是写给萝卜头儿的!”
“他又不识字,连话都不会说!”我撇嘴。
“说是留着等他将来长大了看。”棉花糖进一步补充说明。
“肯定是些啰里吧唆的话,有什么好看!”我再撇嘴。
“奇奇,你想看看那个萝卜头长什么样儿吗?还有他们都写了什么话给他?我跟我二姑要了那个博客的地址,你要是想——”
“谁想看他,不就是个萝卜头儿么!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也很忙,没时间看。”我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辣椒来,拼命往嘴里塞。
“奇奇,再好吃也是辣椒!吃多了会拉肚子!”蚕豆的眼泪还没干呢就又关心起我来了。我假装没听见,把头转向一边,继续吃辣椒。我看见操场上一帮男生在踢球,你推我搡叽哇乱叫闹成一团,不过是一只破皮球,有什么好争的?我忍不住想。
“你不想看就算了,”棉花糖的语气有点失望。“你知道,我虽然有地址,可是我也没看。你要是不想看,那我也不看,咱们是好朋友,朋友要对得起朋友。”
我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于是对棉花糖的这番话我没有表态。
“对,奇奇不想看你也不要看,你看了豆(就)是对不起朋友。”蚕豆一边说一边抹干了最后一点眼泪。
“是啊,咱们都别看。说的也是,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萝卜头吗!”棉花糖再一次表明立场。
“其实,看看也无所谓,不就是个萝卜头吗!有什么不能看的?”我低头盯住自己右脚鞋尖上的洞,继续往嘴里塞辣椒。
“说的就是,有什么不能看的!”棉花糖立即又转而赞同了我的新说法。
“那只能去小唐家里看,只有她家有电脑。”蚕豆说道。
“我不去那里看!”我立刻否决了这项提议,一想到老棉花糖很快就会把我看萝卜头照片的事添油加醋地散布出去,我就头疼得要命。
“那就只能去网吧里了!” 棉花糖说。
“去网吧要用钱!” 蚕豆说。
“我这儿还有十块钱,不知道够不够!”我说,“本来想再攒点请你们两个看电影的!”
“十块钱够了,我们放学就去吧,我知道一家网吧,在中央街那里,不远!”棉花糖立刻精神倍增。
“好吧,那放学我们就去中央街,跑着去, 我得在老妈下班前回家。” 我说。
从网吧里出来,我真的很沮丧。那个萝卜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看,不过这也没啥,那么点的娃娃也看不出什么,长大了说不定就变难看了,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裘皮大衣就更出乎我的想象,我不想说她漂亮,很不想,可她确实很漂亮。还有她抱着萝卜头的姿势也很好看,一看就知道萝卜头在她怀里舒服的不得了,让我羡慕不已。还有老爸,照片上老爸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他在我们这个家的时候从来没笑得那么开心过。在我的记忆里,因为受不了老妈没完没了的抱怨和唠叨,他总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总是用手不停地用力地揪头发,那时候我一直担心老爸有一天会变成秃子。只不过老爸决定中途离开老妈和我,汽车还没到站老爸就先下了车,所以我也就没有了机会去验证我的担心(老爸会变成秃子的事情)到底会不会发生。
以前我一直以为老妈是把老爸当仇敌看的,如果不是当仇敌的话老妈怎么总是狠毒地指责老爸,总是对他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呢。然而如果真是仇敌的话老爸走了以后老妈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老爸走了以后,老妈不但没高兴,反而好像更生气了。有时候我会想老妈是不是脾气的那个“气”生的,不然怎么一天到晚生气。
老爸和裘皮大衣还在那些照片的下面写了一些字,无非是说罗卜头是他们最爱的宝贝,他们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他,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等等。我也没看太多,不想看,看了心里怪怪的,不好受。
“奇奇,你说萝卜头长得象谁?”蚕豆问我。
“我哪知道,我根本没仔细看!”我赌气似地咕哝道。
“我看他长得象你,真的,奇奇,嘴和眼睛特别像!他肯定是你爸生的,你们俩真是一模一样!不过你是左撇子,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是左撇子。”蚕豆又开始管不住他的烂嘴巴了。
“你才跟他一样呢!”我使劲儿瞪了蚕豆一眼。“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继续胡说八道的话我就和你绝交。”
“别,奇奇,别生气,我不说了,再不说了还不行?”大概是看我真的生气了,于是蚕豆很果断地决定及时闭嘴,他能这样果断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其实,我也不是生你的气啦!”我解释。
“奇奇,等将来你长大了,什么都会有的!”棉花糖拉住我的手说。
“是吗?”我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我自己,反正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什么都有。
“路飞开始的时候也都是什么都没有,后来什么都有了!有了草帽,又有了黄金梅利号,都有了。草帽海贼团的其他成员也都是,开始什么都没有,后来也都有了!”棉花糖很快就举出了从无到有的例子。
“就是!”一听到路飞的名字我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现在没有,不是说将来也没有。现在倒霉,也不是说要将来都要倒霉!”
“奇奇,说不定从明天开始你豆(就)会走运的!”蚕豆诚恳地提出假设,尽管这种假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我还是备受鼓舞。
“我要是走运了,一定不会亏待朋友,我一定会和你们一起分享我的好运气!”我承诺。
“我给你带了更多的漫画书!中午的时候光顾着说罗卜头的事,忘了给你,”棉花糖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把那些漫画书掏出来。“以前的那些你要是看完了就给蚕豆,他也要看!”
“嗯!”我接过漫画书,又从书包里掏出以前棉花糖借给我的那几本递给蚕豆,“给你看吧,这些我都看完了,还有几本在家里,明天拿给你!”
“哇,太好了!”蚕豆把书接过去,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做梦都盼着看,终于等到了!”
“我要回去跟落荒一起看。”我晃晃手里的书。
“哇,落荒也看得懂?”蚕豆瞪圆眼睛舔嘴唇。
“看是看不懂,不过我会给它讲,它都能听得懂。”我说,“而且它越来越聪明了!”
“奇奇,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收留它它也许早都死了,你不但收留它,还让它受教育!”蚕豆用一种崇拜的语调说道。
“没什么,小事一件啦!”我得意地甩头,把漫画书一股脑塞进书包。。 最好的txt下载网
【来了个插班男生(全)】
我头上的纱布摘了,杏花春雨也回来上课了。日子刚刚有了点样子,竟又来了个古怪的插班男生。头发又浓又密,眉毛也又浓又密,还是个高鼻子!中国人里少有他那样高的鼻子,虽然比不上外国人,但在中国人里他的鼻子真的算高的,不但高,而且又直又挺。嘴巴抿得紧紧的,好像是很怕别人往他嘴里塞东西。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总是插在裤袋里,大概是觉得像那样走路很酷吧,不过说心理话,他是有一点酷的,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
插班男生才来了一个上午,下午同学之间就开始疯传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前后桌之间,教室门口,走廊,楼梯口,甚至厕所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他。不仅有我们班的,还有其他班的同学也跟着一起交头接耳。流言蜚语的源头当然是侦探,侦探里里外外窜来窜去反复申明他打探来的消息绝对可靠。而据侦探打探来的“可靠消息”称插班男生是个纨绔子弟,打架斗殴,无事生非,和老师顶嘴,抢别人东西,据说还有过调戏女生的流氓行为……
总之,传说中的插班男生无恶不作,跟土匪没有分别。侦探说原来的学校实在受不了他,校长差点就要给他爸爸下跪求他爸爸领回去,于是他爸爸就把他领来了我们这所学校。这些消息是真是假无法确认,反正侦探是这么说的。侦探的消息还算灵通,至于准确度则实在不敢恭维,我只能说侦探散布准确消息的几率基本上和中彩票的机率差不多。关于中彩票的机率我很有体会,从我记事起老妈就一直在做中彩票一夜暴富的梦,一向吝啬的老妈碰到买彩票的场合通常会表现出难得的慷慨,不过她买彩票买到现在所获得的最值得纪念的大奖就是我现在正在用的那只电动牙刷,所以我也根本不敢指望侦探的消息能有多准确。尽管明知道侦探的消息未必可靠,可我还是愿意听听,反正除了他的消息也再没有别的有价值的消息可供参考。
插班男生的大名叫赵振轩,麻雀早上带他来的时候已经当着全班同学介绍过了。不过他的大名并不重要,因为他很快就有了一个被大家一致认可并推崇的新名字——土匪。据侦探说插班男生的老爸很有钱十分有钱非常有钱,有几同学得知这个消息后对土匪这个外号提出了一点异议,因为他们觉得土匪的老爸通常都不会有钱,如果老子很有钱儿子干嘛还要做土匪呢?侦探为此和几个提出异议的同学做了一番认真的研讨并得出了一个结论,结论是一个人的外号应该和一个人的行为紧密相关,而不应该受家世影响,既然土匪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那么叫他土匪就没有什么不妥。大家都很认可这个结论,于是最终一致决定把土匪这个光荣的称号赠送给新来的插班男生,并且一致认为这个外号他当之无愧。
在我们这所学校,谁要是没有外号谁就等于是犯罪,会令所有的人都无法容忍。我当然也有外号,我的外号叫大头,大头奇奇说的就是我。所谓大头是冤大头的意思,因为我一贯爱做傻事蠢事而得名。别人有时叫,有时不叫,不过叫不叫的我都不在乎。
一整天,全班五十四名同学,没有人听到土匪讲过一句话。一般来说在杏花春雨的课上是没有同学不愿意发言的,因为你随便说什么,杏花春雨都不会生气,也不会觉得你的回答很可笑,尽管有的时候有的同学答的真的很可笑,连我们自己都会笑,但杏花春雨从来不会笑。无论我们答得对不对,好不好,他总能找到一个方面来表扬你,称赞你,所以即使答错了我们从来也不会觉得泄气。每一个同学都在杏花春雨的课上得到过鼓励,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喜欢他,叫他杏花春雨,也是喜欢他的意思。
然而新来的土匪却不买杏花春雨的帐,杏花春雨提问的时候,以前都是五十四双手齐刷刷地举着,现在班里多了一个土匪,一次也不举手。杏花春雨很快就觉察到了不同,当然也针对不同采取了行动。土匪是唯一没举手的人却被叫起来的人,杏花春雨客气地请他回答问题,土匪的嘴巴却一直抿得紧紧的,始终一言不发。我开始怀疑他是个哑巴,我想他的阔爸爸该把他送到聋哑学校去。
放学的时候,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挎上我的百宝囊小挎包,又拎起书包冲出教室,冲到走廊里才想起蚕豆和棉花糖放学后都有课外活动,不能和我一起回去。想到要一个人走这一路回家就觉得特没劲,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往前蹭。同学像一支支射出的箭一样从我身边穿过去,我却怎么都提不起情绪。把手伸进书包,掏出漫画书来,路飞张着大嘴冲着我笑,心情立刻就好了一点。想想时间还早,不如留下看一会儿漫画再走,现在教室早没人了,正好可以安静地看漫画。于是拎着书包想要往回跑,刚一转身砰地一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漫画书被撞掉到了地上,接着又被撞到我的家伙踏上了一脚。我抬头一看,撞我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哑巴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