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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第九章 犯贱的家伙 字数：14703
教学楼里，温季跟在我身后唠唠叨叨：“你怎么那么讨厌哪！”
“你别跟着我说这种话，我惹不起你躲还不行吗，离我远点！”
干嘛一直缠着我说他讨厌我，真够无聊的这个人。
我莫名其妙就成功惹他发火了，他一拳打在教室窗玻璃上。
我听到响声兴奋的回头：“一拳就把玻璃打碎了，厉害呀！喂，流血正好帮我试试新的创可贴！”
温季冷冷的说：“走开。”
“你的手……”
“不用你管。”
“我可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你又可以当试验品。
他冷冰冰威胁我：“你想试试我的拳头？”
“不想。”这个极端份子会爆炸，能闪多远就闪多远才明智。而且，他真的会打人，上次才看过的，我可没那么傻等着挨揍。
我离开。
老师从教室出来看到碎掉的玻璃和温季在滴血的手。
……
温季买好玻璃装上去教室找我。
我看到他比污水还黑的脸，识相的说：“我不想惹你，更不想挨揍。”
他苍白无力的辩解道：“我从来不会打女人。”
“你记性太差了吧，上次我亲眼见到的还有脸不承认。”
“我只想找人聊天，不是和你吵架的。”
“干嘛找我，想和你聊天的多的是，但绝对不是我。”
“林小乐！”
“看，还说不是找我吵架的？”
“死人都会被你气活啦！你去不去？”
“不去你还敢杀我吗？算了，反正我受人之托正好找你有事。”其实他来的算正好啦，我真的找他有事。还真是没事找事，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我就这样卖掉自己的宝贵时间跟一个讨厌鬼待在一起，我太没有原则了。
我跟他坐在花坛边。
本来是嫌脏不想坐的，但反正今天要换衣服，现在先办正经事要紧，所以就凑合坐一下了。
我拿出纸和笔。
温季问：“你干嘛？”
“有女生想知道你的档案托我来调查的。”
“你就那么热心。还是……你自己想知道？”
“才怪。她和我说好拿巧克力来换的。所以我干嘛不呢。”
“我那么便宜！”他火了。
“不然你以为自己值多少钱？”
“喂！你看看我的手！”他拿那个缠满纱布的右手给我看。
“包得很漂亮啊，怎么了？”
“你不觉得内疚吗？”
“你自己弄伤的为什么要我内疚，不是我让玻璃割你的。”
“因为你惹我生气我才打窗户受伤的！我吃饭都得用左手！”
“找人喂你得了，一大堆人排队等着呢。”
“你都知道啊，那你为什么敢不要！”
“敢？而且你说什么不要，我没说我想伺候你。”这个自恋狂。
“你喜欢我吗？”
我毫不犹豫的说：“不喜欢。”
“说你喜欢我就那么难哪！”他又想发飙。
“我就是不喜欢干嘛要骗你。”
“骗我又不会死！”
“行了行了别吵了，身高体重血型全报上来。”我还有正经事要做啊。
可是他倒拽上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血型是O型。”我随便忽悠道。
“谁说的？”
“猜的，对不对？”
“我就说嘛，O型是万血之王，只有它才配你。”
温季很受用的笑了：“是实话。”
“身高体重？”
“你的累？你先说。”
“还要交换啊。163，86。该你了。”
“177，152。”
“哇，好标准，身材真好啊。”我言不由衷的赞美他，好挖出更多的东西。
“那当然了。”
“最喜欢的花累？一定是水仙。”
“对啊，又被你说中了。”
“自恋狂都是水仙嘛。”
“才不是，我喜欢是因为它出淤泥而不染……”
“拜托拜托，我求你赶紧去补课，那是莲花。”
“对对对，我喜欢的就是莲花，被你搅糊涂了。”他纠正道。
“说的是，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最喜欢的颜色？”
“蓝色。”
我睁眼说瞎话的称赞着：“有品味。最喜欢的动物？”
“狗。”
“哎呀，喜欢的动物也像你本人一样可爱呢。”
“夸我吗？”
“是。专长？”
他仔细想着说：“唱歌，追女生……”
“等等，有这种专长吗？”
“专长就是拿手的，我对这个很在行，它就是专长。”
“行。继续吧，还有什么？”
“嗯，我的专业，画画。”
温季突然把我的手放在自己手上。
我莫名其妙的问：“干嘛？”
“真是漂亮的手，长得真漂亮。”
“过奖了。”突然这样夸奖我会不好意思啦。
“我没说你。我这么漂亮的手因为你的缘故……要留下伤疤了！你不该跟我道歉吗？”他变脸了。
“又扯这个，根本和我没关系我干嘛道歉。”
“林小乐！”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说：“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
“我道的莫名其妙。你脾气太坏了动不动就吼。为什么要用一百分贝吼我，我不聋。李正从来不会用超过一分贝的声音跟我说话，他特温柔。”
“哼。”
“你干嘛冷笑，不相信？我打电话让你听听。”我拿出自己手机看到几通未接来电，“咦，李正打电话了，你怎么没听见？”
“怪到我头上，你自己不是一样没听见。”
“不一样，我是公认的笨蛋，可是你不一样。”
“这话有道理。”
“你不是说自己的耳朵比兔子还好吗。为什么没听见我手机响？”
“什么兔子有你这种比喻吗，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又开始吼了，给你听听李正吧。”我打通电话开免提。
一接通就听到李正在吼：“林小乐你去哪里鬼混了！我打了一堆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为什么李芳也不知道你在哪儿！跑去哪里了！快说啊！！！”
“你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吗？”没面子。
温季在一旁冷嘲热讽：“从来没有超过一分贝，特温柔？”
“你没资格笑我！”
李正说：“说什么，怎么有个男人说话，是谁？”
“谁让你凶，我就不告诉你！”我挂断。
温季继续笑话道：“特温柔，一分贝？”
“今天是意外。”
“别打自己脸了，不嫌丢人啊。”
“你干嘛那么高兴，看别人笑话也太缺德了！”
“你没资格说我。”
我手机响了。
温季鼓动道：“不能接，他一定是打来跟你吵架的。”
“谁怕谁，我就奉陪到底！喂！”
温季想：我不想让你接不是故意激你的。
我听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算了，我不跟你一样，大人不记小人过。是同学只是同学而已啦。真的，那是你吼我我生气才随便说的，是啊我长得这么安全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知道知道，一定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让你第一时间找到我。哦，我挂了。”
温季很好奇：“说什么了，一下子就好了。”
“三个字。”
“我爱你？”情圣就是情圣，脑袋里就没有别的东西。
“白痴，是对不起。”
“所以就原谅他？太便宜了。”
“我也有错嘛。”
“可是太便宜不好。”
“那没办法。你不用管我啦。”
“喂，我好心提醒你！你比我了解男人哪！”
“不想了解。”
“吃亏吃死你吧，你赶紧去死，去死！”
我站起来就走。
温季问：“你要去哪儿？”
“去死啊。”
“生气了？”
“我哪会跟你一般见识。我下午有课，BYE。”
“什么女人，简直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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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楼下。
我给温季打电话：“喂，脚后跟脸……”
温季很不喜欢我起的这个绰号：“别这样叫我好不好？我脸哪有那么小，别这样叫我。”
“不好。你在哪儿？”
“餐厅，要来找我吗？”
“你还吃呢，站起来都看不到自己的脚了还吃。”
“我肚子没那么大！”
“你可以过来吗？我在女生宿舍楼下，有件小事想求你。”
“什么事？”
“过来再说。”
“那好。”
温季用他一贯的拽样子走过来：“想求我跟你约会是吧。”
“什么啊。帮我叫李芳下来，我声音太小她听不见。”
“就这件事？”
“所以我说小事啊。”
他抬头看我宿舍的窗口：“你们不是住在五楼吗？我声音哪有那么大。”
“拿出跟我吵架的气势，发自丹田就没问题。来吧，不用客气。”
“我不干。”
“哎呀拜托你！我都没求过你，开一次口你就拒绝我？试试嘛，好不好？”
“叫不应别怪我。”
“不会不会。”
他还在缠：“不会怪我还是我不会叫不应？”
“都是啦，请你快一点吧。”
他深呼吸吼道：“李芳！”
“对，就这样，加油！”我在旁边给他助威。
温季又变脸了：“我不喊了。”
“又怎么了？”这人的善变程度让我怀疑他是典型的双子。
“别人都在看我，做这种事太损形象。”
“形象，你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老在意他们的眼光你累不累？”
“累。”
“对啊，别管他们继续喊。”
听了我的话，温季又开始吼：“李芳，李芳！”
咏欣从窗口伸出头：“李芳不在！”她看到我也在下面，说：“小乐，你怎么还在喊她啊，你……”
我大吼道：“你闭嘴！不在就不在嘛？嗦那么多干嘛！真是多事的女人！”
温季似笑非笑的说：“你自己声音不是挺大的嘛。”
“是吗，可能我自己没注意到。你辛苦了，吃吧。”我剥出一颗润喉糖给他。
“我不吃这种东西的。”
“一点也不苦很甜的，你喊那么久声音都哑了。而且你帮了我的忙我又没什么能报答你的，真的很过意不去，吃嘛吃嘛。”
“这样啊。”温季放进嘴里。“咦？”
我很紧张的问：“怎么了？”
“咱们够白痴的，你要找李芳打电话给她不就行了，还用这么原始的方法。”
“你大概不知道……你已经是第五个帮我喊李芳的人了。”我吞吞吐吐的说。
“嗯？”
“我的润喉糖还有七颗，给李芳吃一颗元太太一颗，剩下五颗。明天就过保质期了丢掉太可惜所以……不过现在好了，全部利用了没浪费。”
温季什么也没听见，只看见我手里的润喉糖盒子在晃。
“我生平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你知道吗？居然给我……差一天过期！”他反应过来恨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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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温季跑来约我：“周末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为什么？”
“你给我吃过期的药不该跟我道歉吗？”
“哪有过期，不是还差一天的嘛。”
“喂！！！”
“好啦好啦，我请你就是了。”
“没说让你请我。”
“你请我？”
“那样好像太下贱，你毒我我还请你，说不过去。”
我盯他：“你究竟想怎样？”
“我请你。”深思熟虑后他说。
“你说下贱？”
“偶尔，有什么关系。”
“不行，让你请以后有机会就会被你念。免费给你吃药你还说我毒你呢。就这么说，我请。不过我得提前给李正打个电话看他来不来，然后才能告诉你确切的时间。”
“还有变卦的可能？你给我吃那个……”他又威胁我。
“好好好，我让他不要来，行了吧。”
“就周末了？”
“嗯，再见。”我走开嘀咕着：“这次亏吃大了，另外六个人也来找我请客我就死定了，又没过期就赖上我了。”
……
周末晚上。
我说：“我请你去喝茶，好报答你的晚饭。”
“好啊。你饭吃那么一点，在减肥吗？我看你用不着。”
“谁减肥了。”我横在温季面前。
“干嘛？”
“给你看我的宽度啊，你认为我这种体型胃能有多大，不是故意不吃是真的吃不了。你以为我心疼你怕你花钱？哎鸡瘟我带你去前面那家店喝茶好吗？你喜欢咖啡还是茶？”
“无所谓啊。”
“李正说那家店好。他喜欢喝绿茶，我什么茶都喜欢。不过其实他根本不会喝茶，再好的茶给他他也品不出来好坏……”
“我不想喝茶了，回去吧。”他变脸。
“怎么了？”
“你跟一个男人一起不停地谈论另一个男人，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哪会。你是我的朋友可李正是我的男朋友，谈他有什么奇怪的。”
“我就是讨厌！”温季走开。
“真受不了，老觉得自己世界第一，唯我独尊的。喂！你慢点，拎着两条讨饭腿跑那么快干嘛？”
温季好气又好笑的说：“什么讨饭腿！”
“你不气了？你那么自我，失败的受挫感你受不了吧。你体会不到我这种倒霉蛋的心情，我是个失败者，从来很少成功，和你正好相反。虽然我很怕失败但我不在乎，我做事都是抱着必败的信念去的，要是我像你一样小心眼我早疯了。因为我失败所以我不要求每个人都喜欢我。你何必那么看不开，大家不是为了你才存在的，你觉得自己完美，可那不代表没人比你强啊，容忍不了赶快气死算了。”我啰里吧嗦的教训他。
“不是的……”
“别狡辩了，想让全世界围着你转也太可笑了。试试失败吧，对你有好处的，相信我。”
“你从哪儿看起来值得我相信，还企图毒我。”他又拿这件事来说。
“没过期啦，又翻出来说。”
“我体制差一点就被你毒死了你还赖！请我去喝茶！”
“好——”败给他了。
“对了，拿我打赌赢烤鸭吃到嘴里了吗？”
“别提了，被人耍赖了，气都气死了。”
“你说你是个失败者我可不认为。”
“难道我不是很倒霉的人吗？”
温季开玩笑：“至少有一点不倒霉，我这么好的人都在追你。”
“别胡闹，我都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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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犯错，或者说犯了错不能留下把柄，当然更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把柄。否则就会变成你的束缚，别人可以控制你的束缚。
温季又在找我麻烦了，我落在他手里的那个把柄根本难登大雅之堂，他怎么还总自以为是的来要挟我呢？
他说：“当我的模特吧，我需要画人物肖像。”
我当然是不用考虑的就推脱掉：“你找李芳吧，她长得有特点。”
“我想挑战极限，画画怎么画都不好看的人。”
“骂我呢。”
“帮朋友忙举手之劳应该义不容辞的。而且你拿过期的药毒我……”他果然又来了。
“差一天过期啦，怎么又说！答应你就是了，老当把柄要挟我。”
我给药吃的可不止他一个，还有两个朝夕相对的人呢，能忍就忍了吧。
……
画室。
我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随便摆POSE吧。”
“自然就行了，反正你怎么摆都一样。”
“哼。我睡觉了，你画你的。画眼睛的时候叫我。”
“有必要吗？睁着跟闭着没区别。”
“我反悔，不帮你这个忙了。”我站起来。
“喂，脸翻得太快了吧，我会把你画的很漂亮，坐下嘛。”
“最后一次机会。”好笑，我翻脸的速度怎么能跟他这个前辈比呢。
我坐下就睡觉。
温季说：“真的睡啊。”
“当然了，谁叫你那么早把我拉起来的。”
他看看我，心想：挺可爱的……什么，我怎么会这么想，我一定是眼睛有毛病了！
过了一会儿，温季推我：“林小乐，起来啦。”
我揉着惺松睡眼：“画好了？”
“好了。”他给我看画板。
我扁嘴：“亏你还是专业的，李正可比你棒多了，而且他只是业余的，如果专门去学，不知道得强你多少倍。”
“李正就那么好啊。”
“不然他怎么能做我男朋友。”
“说的也对，男女朋友就是要互补的。”
“鸡瘟，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我气呼呼走掉。
“我骂他你生气，夸他怎么也生气？原来不管什么样的女生都会在意别人对自己容貌的评价，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呢。开不起玩笑。”
……
餐厅。
全鹏瞪眼睛：“真的喜欢林小乐，我在做梦吗？”
温季抓抓头发：“我希望是，可惜不是。”
“是真心的？”
“我想是的。”
“不会吧。”
“我也这样跟自己说过。”
“原因累？”
温季笑：“她长得丑。”
“天，还有比她更丑的你怎么不去喜欢？”
“说笑的。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她能让我放松，在她面前我不用掩饰自己，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她能让你见面就跟她吵架，这就是吸引你的地方？品味够奇特。”
“和她在一起我不用整天注意形象努力保持完美情人的样子，你知道我以前最受不了别人说我不绅士，衣服穿得不好看，甚至吃饭也是吃给别人看的，她可以让我不那么累。”温季说出心里话。
“她不喜欢你，不在意你这些外在的东西，你就随心所欲破坏形象了？”
“差不多。”
“不喜欢你的人不只她一个啊，以前分手的那些女生也不喜欢你了。”
“这不一样，是两码事。”
“你是被失败感冲昏头了吧。”
“反正我现在喜欢她，以后走着看。还没来的事我管不了就不管随他去。”
“这副白痴样子真像林小乐。”
“你才白痴！”
“好好好，我白痴。”全鹏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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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温季总爱找我麻烦，怪不得被人敲诈的被害人会杀他们灭口了。
李芳弄丢了单车，害我走路回宿舍已经很辛苦了，他还挡住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还是拽拽的：“现在有个机会给你，跟我交往吧。”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了：“什么？”
“你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