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离歌1-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捏着手里的《飘》微笑。

“噢。”他给自己倒一杯凉茶,坐到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叹气:“要是你妈能看到这一天,那就好了。”

客厅里挂着她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她二十五岁那年重拍身份证时留下的底片影印的,容貌年轻,是黑白照。阿南那里有好些她的照片,不知为何,他选择的是这一张。照片上的她美丽,清纯,长头发,白衬衫,一双大眼睛让人禁不住的怜惜。这里所有的人认定她是阿南的妻子,我是阿南的女儿。从来到这个小县城的第一天起,我们就很好地保守了这个秘密。我像所有倍受宠爱的女儿一样地长大,别的女孩能拥有的一切,阿南都给了我。

我还记得小学六年级我考进县重点初中时,是全县第三名的好成绩,阿南到学校里去参加毕业典礼,他手上拿着学校颁给我的奖状,和校长站在一起合影时,他像一个孩子那样把奖状高高举起,牵动着嘴角拼命微笑。我很少见他那样笑,傻傻的正经着,让我多少觉得有些滑稽,但更多的是感慨。上帝作证,这么多年来,我最怕的事情就是让他失望。

我要成为他最大的骄傲。这是我十岁那年和他来到这个江南小镇的第一个夜晚面对星空许下的心愿。

当然,这种誓死也要实现的理想,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密,阿南从来都无从知晓。很多年后我在一本书上读到一句话:“懂得感恩的人才能活得坦坦荡荡。”我在那句话下面划上重重的红线,告诫自己一定莫忘怀坦荡荡地活一生。

考上天中,也是这誓言中不可少的一环节吧。

“就是要去市里住校了。”阿南说,“你一个女孩子,我多少有点不放心呢。”

“我行的。”我说。

“我知道你行。”阿南憧憬地说,“或许我可以把超市开到市里去,地方小一点儿也没问题,这样你每个周末,还有一个家可以回。” 

阿南的“果果超市”在这里已经小有名气,我们回来的时候只是一片小店,后来越开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兴隆。当然,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阿南是一个勤劳的人,做生意又诚信,加上心肠好,自然会有好报。


阿南的爸爸在我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了。阿南的妈妈,也就是我现在的奶奶对我非常的不错。她很干练,也不显老,其实也不是不显老,是她根本不允许自己老。每次她的头发还只有一两根白,她就非要把它染回黑色。她看上去跟我雅安的奶奶完全不一样,她有很多爱好,唱越剧,还上老年大学,每天都很忙碌。但,她给我的爱却是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爱打扫,总是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而林果果的照片,她更是每天都要擦,每次都擦的一丝不苟,有时还会微微的叹息。每次听到她的叹息,我的心里都会像被针扎过似的一抖。我很内疚,也很自责。因为我们骗了她。善良的她一直都以为我是阿南的亲生女儿,是阿南不懂事时留下的一个“孽债”,我真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连杀了我们的心都有。

那天晚上的饭菜十分丰富,阿南还特意让奶奶熬了鸡汤,盛一大碗汤递给我后,奶奶说,“我看念高中前把名字给改回来吧,老跟着妈妈姓,马卓,马卓。她妈又不在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南姓张。我的名字是奶奶的心病,它些年来,她已经提了不止一次了。

“吃饭吧,妈。”阿南说,“孩子大了,不要勉强她。”

“跟自己爹姓叫勉强?”奶奶说,“我还没听说过这理。”

“好了,好了。再说,再说。”阿南把鸡腿夹到奶奶碗里。奶奶却又把它夹给我,问我说:“你说呢,马卓?”

我咬着筷子不做声。

那顿饭,因为这个话题,显得有些不欢而散。晚上我在自己小房间里看书的时候,阿南来敲门了。他给我端进了一杯冰镇的西瓜汁,小声地对我说:“奶奶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别放在心上。”

“可以改的。”我望着他,由衷地说。

他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

“我可以跟你姓。”我说。

“张卓,张卓……”他搓着手念来好几遍,苦着脸说,“我怎么觉得很不顺口?也不好听?”

我笑。

“还是马卓好。”他下决心一样地说,“不改了,我觉得马卓这个名字有气势!”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好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看什么呢?”他好奇地看着我书桌上的书说,“图书馆借的小说?”

那是一本《初恋》,那两个字大大的写在封面上,作者有着一个好长的外文名字。其实我压根也还没翻开。但我用手臂把书名挡起来,不让他看。或许他早就看到了,但他没有揭穿我,而是打着哈哈出去了。

门带上的时候,我才翻开那本旧得已经有些发黄的书。书已经被好多人借阅过了,在它的扉页上,被人用圆珠笔写上了这样的句子:我爱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阿南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我是最爱你**的那个。”这句话像刺青一样刻在我心里,我甚至记得阿南说它时候的表情,以及每一个字节的音调。我想,至死我都不会忘记。

我终究还是没看完那本书。我没办法适应翻译小说的冗长和繁杂,只翻了几页就把它搁置一旁。

那个漫长的夏夜,忽然下起了暴雨。我把天中的录取通知书放在枕头边,终于勇敢地回想起一些往事,我想起妈妈死后,我被送回家的日子,那时的雅安下着前所未有的暴雨,雨声吵得我几乎两耳失聪,我想起小叔暴跳如雷厉声叫我滚的样子,想起我被关在家里不许去上学的孤单的感觉,想起奶奶死去时的那个阴沉的上午,云朵层层集聚在我家房顶上,仿佛做好准备一起坍塌下来。

那真是噩梦般的半年,我的生活完全失去方向,整个人几乎变成个白痴,连痛苦都很迟钝和麻木。那一次,我被赶出家门后被邻居送回家,小叔一直不肯再收养我,我在邻居家里呆了三天,直到阿南来,当机立断决定带我走。

领养手续差不多只办了半天。小叔咬着牙签,拿走阿南口袋里最后的一千多块现金,用含糊不清却无比坚决的口吻对我说:“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学到一个成语,叫“不堪回首”。当我把它一遍遍抄在我的生词本上时,我觉得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我度身定做的。我用它这样造句:我的人生,不堪回首。这样老气横秋的话,被我无比郑重地书写下来,以至于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可无论如何,这么多年来,我差不多已经习惯把过去打包,整理,塞进角落再也不去触碰。即便是偶尔的回忆,也足矣令我心碎到窒息。

我常常想象,如果没有阿南,今天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或许早就在雅安一个小餐馆里端盘子洗盘子,被客人呼来唤去。或许现在的时节,正在山上刨地,麻利地收拾庄稼。再过几年,就胡乱嫁人,甚至,很快就生儿育女。

而现在,我拥有的却是一张足矣让全县中学生都羡慕到吐血的“天一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我该如何感谢阿南,感谢命运?

那一天的日记,我用钢笔用力地写下一行大字:“马卓,全新的日子开始了。加油,努力!”


(2)

 

  很神奇的,有天晚上,我梦到了妈妈。

时间过去这么久,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梦到她。她穿着绿色的裙子,脸色红润,笑声朗朗。她用温暖的手牵住我的,在我耳边轻声说:“走呢,阿南四十岁生日,我们去给他买双新皮鞋。”

刚说完,她就放开我的手疾步前行,她走得实在是太快了,我叫喊着努力追上去,她还是终于慢慢不见。

醒来的刹那,我泪流满面。

眼泪虽然来自梦中,却如此真实,切肤的疼痛。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忽然想放声大哭,不管不顾,哭它个天崩地裂。

但当然,我没有。自从她离去的那一天起,我仿佛就已经失去了放声大哭的权利。我只是在被子里悄悄擦掉我的眼泪,然后起身,换好我的校服,拿好我的饭盒,准备吃完早饭就去上早自习。

这是我来天中读书的第三天。我住的宿舍条件不错,除我之外,还住着另外三个女生。因为时间尚早,她们都还在酣睡。我从县里来,这些市里的孩子和我相比,眉宇间透着更多的骄傲和自信。不过这些并不能替我造成什么压力,一直以来,我都习惯在自己的天地里求得生存,独守我的磁场,自得我的乐趣。

就像我初中时的班主任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马卓,你是个静静呆着的原子弹。一爆发则已,一爆发必然惊人。”

这种夸法对学生而言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不过我并不洋洋自得,而是将它珍藏在心里,成为鞭策我继续努力下去的勇气。 

初秋清晨凉爽的风吹过我的脸,我穿过天中偌大的操场去食堂打早饭。操场边有很多的柏树,矗立在那里,如一个个守护的士兵。广告栏里贴着女子剧场的广告,一个美丽的女生伸长了手臂仰望天空,旁边写着一行大字:我和我蓝色的理想。广播室里的音乐已经响起,轻柔舒缓,优美动听。多好,一切都如我想像中一样,是的,我想我已经爱上这所百年老校的味道,它是属于我的,我应该来这里。

虽然校园生活,无非就是上课,休息,吃饭,睡觉,但在我看来,依然无比美好。我享受着教室里为了迎接新学生而重新漆过的桌椅,享受着宿舍里安排的饮水机,享受着高大美丽的图书馆试验楼,享受着学校后山大片开着的花朵和浓密的树叶,享受着我在从前的学校从来没享受过的待遇。享受着这些夜夜苦读后曾经梦想并终于拥有的一切。是的,我享受,并且珍惜。

天中的课程并不像我想像中那样的紧张,老师也并不像我想像中那样严肃。都开学都三天了,班主任才在语文课上让大家做自我介绍。

我们班主任是个男的,很年轻,大约三十岁的样子。他有个相当古怪的姓,姓“爽”。他的开场白是:“你们优秀,我就爽!”当场笑倒一大片。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亲切地叫他老爽。老爽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有磁性,也很有鼓动人:“考入天中,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今天,我不上课了,给你们每人半分钟上台来给自己打个广告。就这短短的半分钟,希望大家抓住记会,展示自己,一鸣惊人!”

不上课好像总是件开心的事,同学们都很雀跃,按顺序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上讲台。我考进来的时候成绩不低,所在的班级是重点班,我们班每个男生女生的确都与众不同,不过简简短短的自我介绍,也是花样百出,赢得大家的阵阵掌声或是笑声。

第一个上台的是坐在我前面的男生。几乎爽老师话音刚落,他就刷的站起身,几步就走上了讲台。可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的嗓门很细,一上台就不停地推眼镜,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和他走上讲台时的勇敢很不搭调。教室里尴尬了好几分钟,随后整个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爽老班制止大家:“请大家保持安静!”

“肖哲,不用介绍了,大家都记得你了!”重点中学的学生都高傲得很,几乎没人在这个时候听老班的,反而有好事的男生借以讽刺他。他却忽然像爆发了一股神奇的力量似的,大声说:“我叫肖哲!我之所以第一个站上讲台,是因为我的座右铭是:永远争第一。希望大家记住我!”

最后一句话,他甚至有些声嘶力竭。喊完之后,他就满脸绯红地踉跄着走下了台。我的同桌颜舒舒不屑一顾地在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看来他们早就认识似的。

轮到我的时候,我放下书,走上讲台,说:“我叫马卓。我的爱好是看书。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谢谢大家。”

说完,我向大家鞠了一躬,下台。

掌声先是迟迟疑疑,终于还是有礼貌地成片地响起。

这应该是最平凡的自我介绍吧,不过我并不觉得有任何的羞愧,因为在这里,我只想做平凡的一份子。

下课时,同桌颜舒舒凑到我耳边,好奇地说:“听说你在你们县里考第一的?”

“还好吧。”我说。

“什么叫还好吧?”她笑,“你回答问题真奇怪。”

我冲她笑笑。她低头,忽然很亲呢地轻轻地踢了我的球鞋一下说:“别穿这种款了,回头我给你介绍两款今年最流行的鞋,我能搞到A货,不贵。”

“不用了。”我说,“谢谢你。”

她好像有些不开心,低下头收拾她的书本去了。

慢慢地我发现,颜舒舒是品牌的热烈追随者,她的书包是Jansport的,她的球鞋是Pro…kids的,就连发卡都是Hello…Kitty的行货。在她有形无形的灌输下,我才对这些牌子稍稍了解些。从前在初中,一双Nike的板鞋就足够一个班人的推崇,倒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名牌狂。流行是种毒药,我们班里好多女生受她的影响,并开始买她的东西,她乐此不疲地做着这些小买卖,有人说一个月她能赚好几千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她的客户真的很多,只是,身为她同桌的我却始终不是其中一个。

并不是我舍不得花钱,而是那些东西,对我实在无用。

当她第N次向我推销一款倩碧的眼霜未果的时候,我感觉她开始恨我。


“喂!”她不服气地皱着眉头,用手指关节扣着桌面,表情难看地对我说:“我是为你好。你每天看书到那么晚,不保养怎么行?你真以为皮肤是铁打的?”

见我不动容,她又说:“友情价,如何?”

“钱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我不解地问。

“你不买就不买,话怎么那么多呢!好心没好报!”她有些生气,脸色变红,顺手把那个小巧的眼霜扔进抽屉。这时,上课铃声终于响起。

她把她的书架移到座位中间,一堂课都撑着胳膊背着身子听讲。并且,那几天她都没有和我交谈。在宿舍里遇见,也是头也不点就擦肩而过。

我乐得轻闲。

直到那一天黄昏,在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女生们的谈论:

“她什么也不知道,英文学的那么好有何用?我打赌,她连CHANEL都会错拼成CHANNEL!”

“瞎说,她根本不知道香奈尔是什么。”

“也许她以为是一种花的名字,哈哈。”

“别为难人家啦。听说她爸爸是县城里开杂货铺的,百雀灵还差不多,其它的,她能懂些什么呢?”

她们一边用纸巾擦着湿漉漉的手,一边站在洗脸台旁七嘴八舌,其中就有颜舒舒。她们丝毫没注意身后的我。

直到我说:“让让。”

她们面面相觑,好几个女生灰溜溜地走开。颜舒舒和我对视,我平静地回望她,终于把她看成一个大红脸,她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洗手间。

我把水龙头拧到最大,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我走出洗手间的大门,站在门口伸展懒腰,呼吸了一口天中的新鲜空气。我不是不能忍受闲话的人,从小,我就生活在流言的包围中,没有爸,没有妈,私生子,外来妹。没什么,这些真的都没什么。

现在,长到十六岁,我更是无所畏惧。要知道,谁也不能影响我的斗志,谁也不能阻挡我汲取养分的信心,我一定要像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草,拔地而起,茁壮生长。当他们发现我的精彩的时候,除了鼓掌,别无其它选择。

这才叫真正的“爽”!


(3)

 

周末的时候,阿南来看我。

他等在传达室,拎了大包小包,好像我生活在物品极度匮乏的重灾区。我埋头看那些袋子,可真是服了他,花露水,蚊香片,鞋垫,奶粉,蛋白质粉……甚至还有针线包。

“带回去吧。”我苦着脸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宿舍太小,根本都放不下这些东西,而且我也用不着。”

“那怎么行,你奶奶收拾了大半夜,非要让我带给你。”阿南说,“你放床底下,书桌下,哪里有放不下的呢?东西不要嫌多,需要的时候没有,就麻烦了。”

没办法,我只好让他陪我把东西送回宿舍。

“在学校还好吗?”一路上,他不放心地说,“你走了,我们都不习惯,老觉得家里少了些什么。”

“还好啦。”我说,“告诉奶奶,放月假的时候我回去看她。”

“到时候你打我电话,不要挤公车了,我正好要进货,找车来接你。”阿南说,“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哦,对了,你在学校不要吃得太省,该花钱的地方就花,咱家也不是没钱。”

“知道了。”我说,“你就放心吧。”

可他还是不放心,在宿舍替我把东西放下后,又和宿舍里的其他女生寒暄:“请你们在多多帮助马卓,她比较文静,也没离开过家。”住在我上铺的吴丹笑着说:“放心吧,叔叔。马卓是女状元,学习上还要她多帮助我们呢。”

我微微脸红。

他却满意地点点头,又忙不不迭掏出几百块钱来递给我说,“多放点钱在身上,万一要急用呢?”

我把钱推还给他。

“还是拿着吧。”他很坚决地,把钱塞到了我的枕头底下。

我低头,忽然发现他穿的皮鞋,棕色的,很旧了,左脚的鞋子好像还开了一个小口,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梦,想起她拉着我的手说:“走呢,阿南四十岁生日,我们去给他买双新鞋子。”

我这才想起来,再过半个月,他真的是要四十岁生日了哦。

我没再坚持把钱还给他。我打算把它们存起来,在他生日的时候,替他买双鞋。

等他走了,吴丹从床上把头探下来,小声对我说:“你爸对你真好。我觉得他跟很多爸爸都不一样。”

“是吗?”我说,“哪里不一样?”

“怎么说呢?”吴丹想了想说,“我觉得他身上有种别的爸爸都没有的亲切感。好像跟你没什么距离。”

亲切感?

呵呵,我要是告诉阿南,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好消息都告诉他,然而,对于那些小事情,诸如同学们眼光里偶尔的轻视以及颜舒舒和我之间微不足道的摩擦,在阿南面前,我还是只字未提的。

其实,自从那天的事情过去以后,颜舒舒对我的态度已经开始改观了。比如,她在数学课上恍然大悟地看着黑板,自言自语地说完一大段后再转头来看着我,用征询的口气说:“这个公式背得对吧?”我点一个头,她就拍拍脑袋,继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