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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永远是第四名的。”江柏看她笑了,放心了不少。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老张在他办公室给前二十五名开会。
完全成绩歧视,就连开会落座的座位都是第一排是前五名,第二排是五到十五名,后面的都站着。钱蔼蔼站在那里觉得万分难受,上一次她还是坐着的,这一次却变成了站着的。
学习指导也是厚此薄彼,虽然是挨个都点评指导一番,但越到后面话越少,简单不受重视。老张是个极势利的人,你成绩好,他对你有说有笑笑脸相迎,你成绩若下降了,他就一定摆脸色给你看。
钱蔼蔼从没遇到过这样厉害角色的老师,对于老张的指桑骂槐她颇为受不住,她对他从心底里觉得敬畏,一想到他她心里就有些发毛。钱蔼蔼有保护自己的一套方法,如果无法收服对方,那么就乖乖顺从对方被对方收服,如今遇到老张,她也是这样,她假装认真听着他的每一句训导,不管是对谁的,只要是他讲的,她就微微点头,眼神非常诚恳地望着老张,表示对,表示就该这样,表示您说的太好了……
她如今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讨好和示弱。
一个原本就不受同学欢迎的转学生,如果再被班主任冷落甚至为难的话……钱蔼蔼没有勇气再想。
从小到大她一向都是老师疼爱的学生,她习惯接受他们的爱他们的微笑他们的关注,她习惯性地尊敬老师爱老师,也习惯性地不想受到老师的冷落。对她来说,那很没面子,很伤自尊。
会开完了,老班收拾着资料头也没抬就说,“钱蔼蔼,你留下。”口气大不如前。
钱蔼蔼站在原地认命地想,不管他骂什么我都不要回嘴,我只当没听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班主任却并不如刚才那样,就好像之前那副没好气的样子不过是摆给别的同学看的。他一如往日一般亲切和蔼,脸上还有微笑。
“考砸了吧。”老张第一句话就如老朋友一般调侃钱蔼蔼。
钱蔼蔼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讪讪笑着点了头,她是觉得自己笑着的,不过那笑压根就没出嘴角。
老张又说,“谈恋爱啊,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分心的事。别管上回严真在大礼堂做那报告什么的,那是他,他们是谁,人与人不同啊,咱不是没他们那好底子嘛。”严真是上一届的全校第一,北京市理科状元,回来给学弟妹做学习指导报告,有人提问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否?严真答案否,说不仅不会,若是利用的好,还能促进学习进步。再就拿自己高三时和女友的例子举例,那是铁一般的事实,如今两人都在清华就读。
老张这样说,钱蔼蔼还是如先前听学习指导时的态度一般,诚恳倾听,大力点头。
老张见钱蔼蔼态度良好,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便放松了些,跟钱蔼蔼聊起了江柏,说江柏家贫,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两老都指望这儿子有出息将来光耀门楣。
又说到钱蔼蔼身上,说,“我听人说你妈妈是什么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你家是有钱啊,哪怕考砸了也没事吧……”钱蔼蔼想反驳老张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接着话头道,“你自己不要紧,你可别毁了江柏,毁了他家啊,他家可就指望他了。”
这帽子扣的很大,钱蔼蔼一听就懵了,也不知道是肾上腺被刺激到了还是怎么的,立刻就发誓一般保证,“不会的,我不会拖累他的,我,我……”钱蔼蔼一激动,差一点就把“我会和他分开”这样的话说出了口,幸好及时打住。
老张仿佛了解了一切,对钱蔼蔼放心地点了点头,起身送她出门的时候,他拍了拍她的肩头,怜惜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这一句语重心长的话说的直叫钱蔼蔼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牺牲就好像对不起老张一般,心里酸酸涩涩的气泡一时不可抑止地往外冒着,她不经意地就步入了老张布下的温柔陷阱。姜,还是老的辣。
事情还没完。
钱蔼蔼想到麻烦不会就此结束,但没想到连锁反应如此之快。
钱蔼蔼刚打开家门,就见父亲坐在客厅的凳子上,看那架势像在等她,她愣了一下,喊,“爸。”她很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躲进她的小房间,可是不行,她太聪明,只一眼就知道有事情发生,又太嫩,喜怒全在脸上。
钱蔼蔼急急走出两步就被钱父叫住了,钱父讲,“书包放了过来坐一下,我们聊聊。”
钱蔼蔼心内惴惴不安,面上强装镇定。
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她并不怕父亲,可是现在她心虚。
出乎钱蔼蔼的意料,钱父第一句话说的是经济问题,他问,“你这个月还剩多少钱?”
“还有两百多。”现在是月中,按正常,她就得还剩三百左右,可实际她只剩一百不到。
钱父如钱蔼蔼预想的那般皱眉,但脸色还不算特别难看,钱父又讲,“听说你上周跟你妈说钱不够花,叫她给你一个月加到一千是吧?”
确实有这么一桩事,钱蔼蔼只能老老实实点头,他爸说听说,还能是听谁说呢,自然是老妈告诉他的。
“你说,你都干什么了?你一个月七百块钱还不够,还要加到一千,你一个学生,在家住在家吃,一个月还要用一千块零花钱?”钱父这一下发了脾气,加重了声音。
钱蔼蔼想说晚上是在学校吃的,嗫嚅了一下没说出口,她想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根据以往经验,顶嘴往往没好下场。
钱蔼蔼的小动作自然没被钱父放过,钱父叹气一声,道,“就算你晚上是在学校吃,一顿10元好了,一个月也才300,另外就还买些零食文具,七百块钱还不够你花?你要知道咱们家一个月生活开支也才一千多点。”
两人沉默一晌,钱父说了重点,“我跟你妈说了,钱不能直接打给你,以后你每天来跟我领,一天领二十元,买了什么怎么用的,每天都给我说一下。”
钱蔼蔼听到这里一抬头就皱眉看住了钱父。
钱父摆手,“你别不痛快,我说你妈这样惯着你是害你,还没学会挣钱呢,就先学会大手大脚花钱,这还了得,要以后挣不来钱怎么办?去偷去抢啊?”
钱蔼蔼不满,“我多大的人了,还每天问你要,而且现在是高三,哪有那么多脑子去记买了什么。”
钱父也不说话,看了钱蔼蔼一晌,道,“先去给我泡杯茶来。”
“怎么不是喝酒吗?”钱蔼蔼没好气道。
“哎你这孩子……”想开骂,钱父又忍回去了,叹道,“从你妈离开我后我就戒掉赌博烟酒了。”
钱蔼蔼不耐烦地去了,心里忍不住嘀咕,真是稀奇,以前只喝酒的,现在倒是烟酒不沾改喝茶了,我娘辛苦十几年把你磨长进了,倒给别人捡了便宜。想着不自觉就横了一眼主卧的方向,当年若不是这保姆着急爬上他爸的床,他父母指不定就复婚了。丫个小三,该死的,呸。
钱蔼蔼这一番情绪钱父一丝一毫都没放过,心里自觉对不起她,叹气又是叹气,原本该骂该教训的竟不想再开口,最后喝了几口茶,说,“你这回一模的成绩是怎么回事?”
钱蔼蔼揣摩着钱父脸上的表情,在想他究竟知道不知道江柏的事,想着若是知道今晚应该第一通训就是关于那个的,是以稍微放了心。
这边钱蔼蔼想东想西地没说话,钱父看了接口道,“你班主任打了电话来,刚好晚上你妈也打过电话,我就把你的成绩给你妈汇报了下。你妈叫你回个电话给她。”
这一听吓了一跳,钱蔼蔼一脸苦相,“你干嘛这么快就说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钱父笑,“有什么心理准备要做的,考砸了就考砸了,还心理准备呢,赶紧打电话吧,别让你妈等急了。”
权宜之计
16
“妈——”钱蔼蔼无可奈何打了电话,用恹恹的声音喊了声。
钱母开门见山,“我听你爸说你这次成绩班里只有二十几名是吧?”
“二十一。”
钱母深呼吸了一下,冷静开口,“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念大学了?”
钱蔼蔼一听就觉得头疼,每次教训人都是这句话,就没有新鲜点的?总归她这样问,她也没有别的答案可说,难道真敢说“是,我不想念大学,因为我压根不知道为什么要念大学”。
最终钱蔼蔼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妈,我会努力的。”
“别老是嘴巴上说努力努力,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考不上清华北大,你趁早给我滚蛋,我没你这种丢人的女儿。”钱母顿了一顿,想是觉得自己口气太重了些,有点解释的意思接着说,“你得争气啊,我们小区去年出了几个名牌大学的你还不知道,我花那么多钱送你去北京高考是为什么啊……你要考不上,那么多钱不就白花了?”
又不是我逼你给我弄到北京的,钱蔼蔼心里忍不住嘀咕,嘴上只得乖巧应声,“我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
钱母这回满意了,语气也好了很多,“还有,自己注意些身体,想吃什么让你爸给你买就是,其他东了西了的就千万不要去折腾,你聪明是聪明,就是小心思太多,要集中到学习上,也不至于要去北京了……蔼蔼啊,再苦一段日子,苦过去就好了,你可千万别给妈丢人啊。”
“嗯。”钱蔼蔼应了,声音轻若蚊蚋。
“那好,那就这样,你去看书吧。”
“妈……”听着钱母要挂电话,钱蔼蔼急切的喊了一声,想问,如果我给你丢人了,你是不是真的就不要我了?
“什么事?”
钱蔼蔼暗自叹气,最终没问出口,“没事,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那一晚钱蔼蔼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类似多年前的片段,因为她考的太差,又和人打架,钱母把她赶出了家门,说不要她了,她在门外哭的肝肠寸断也没人理,仿佛真正被全世界遗弃。
醒来后枕头上还是湿的,眼睛也是肿的。有点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老张为了要分开这对小情侣,是双管齐下,对钱蔼蔼是恩威并施,一面不告诉家长成绩下降的原因,一面又在拿这个威胁她,给钱父打的那通电话就是这么个意思,这次呢,我先不告诉你爸你在谈恋爱,但希望你自己结束;对江柏手段是差不多,但轻重要和缓些,因为没有江柏家里联系方式,只能给江柏说,要抓紧时间学习,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前程。
双管齐下的收效还不错。
自习课课间,江柏对钱蔼蔼说,“蔼蔼,这一阵晚上我就不送你回家了,我们也要减少聊天时间,你看班上同学都在努力,我们如果不抓紧就会追不上他们,所以为了避免分心,这一段时间就不能陪你了。”
钱蔼蔼点头,失意的瞬间看见前排女生在偷笑,那眼神那笑容仿佛在说,看吧,被抛弃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有好下场……一如那一阵纸条上的诸多诅咒。
钱蔼蔼摇摇头,不再管,开始奋笔疾书。
写完老张特别给前二十五名布置的英语试卷,钱蔼蔼去办公室交差。
政治老师也在,上下打量了一番钱蔼蔼。
钱蔼蔼假装没看见,交了试卷,老张突然问,“想清楚该怎么做了吗?”
钱蔼蔼面无表情看了老张一眼,过了足有三十秒才点头,然后退出了办公室,刚出了门就听见门里政治老师感慨,“这就是你班小江喜欢的女娃?”
政治老师笑,“确实有点红颜祸水的意思……”
红颜祸水?钱蔼蔼自嘲地冷笑了一下。
因为父母给的压力,因为老张的威迫,因为江柏的退让,钱蔼蔼也选择投降。她想了足足两节课,在中午时分写了一封信交给老张。
大意是,我其实很后悔开始这段恋情,我承认这是不对的,我错了,对不起。请老师相信我,我会和他暂时分手,接下来的日子,到高考结束前,我发誓我不会去影响他,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如果违誓,钱蔼蔼不得好死。
是一时冲动,也是几方力量压迫下产生的扭曲反抗情绪,她选择将自己逼进绝路,字字句句都够狠够劲,仿佛不这样就难解心头之恨。
一向是敢做敢当的人,连信封都没有,也不私下送上,当时老张办公室还有邓勤在,当着邓勤的面,她一张纸大喇喇就递了过去,什么话也没有,转身就走。
邓勤是江柏的好朋友,大致扫了一下老张放在一旁并不着急看的信纸一眼,最后三两句话触目惊心,回头就告诉了江柏。
江柏中午回到教室先没找到钱蔼蔼的人,倒被老张叫了去,老张叫他自己看钱蔼蔼的信,那信她写来有些自私,自私且无情。
老张在一旁煽风点火,“聪明的男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前途,何况是这样一个不在意你的人。”
江柏有些火大,倒不是受了老张的挑拨,老张这样的几句话用意何在他怎会不明白,他气的只是钱蔼蔼没心没肺,将责任一干全推给他,更气她这般软弱,如此轻易就选择放弃,选择分手。
想起几天前老张跟他面谈,他信誓旦旦说“我们不会放弃,爱情和学业都不会放弃”,此时这张信纸就如同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一中午,江柏暴走,坐立难安,脑里心里都只有一句话,咬牙切齿地,钱蔼蔼钱蔼蔼,钱蔼蔼你怎么能这样轻易说分手。
等了一中午也没等到钱蔼蔼,钱蔼蔼上课迟到,江柏已经从火冒三丈等到心寒,他看见她的时候故意撇开了视线,选择视而不见。
一下午江柏都没主动和钱蔼蔼说话,他希望钱蔼蔼主动前来解释,但钱蔼蔼自己心情也不好,明知江柏已经知道,她也不愿说什么。
到晚饭吃完回到教室,江柏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对钱蔼蔼而坐,此刻他已经平静,他说,“我有事要问。”
钱蔼蔼认真看住他。
江柏问,“那封信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说——”语声戛然而止。
“权宜之计。”钱蔼蔼轻语。
江柏皱眉,“难道就没有更好的——”
钱蔼蔼打断他,“我压力很大,我不想背负祸水之名。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只要你考差了,他们的矛头一律指向我,一律说是我耽误了你,而我考砸了就是报应就是活该。我很累,真的很累,我承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若有万一,我承担不起毁了你,毁了你家的责任。”钱蔼蔼看了一眼江柏,叹气,“我觉得还是这样好,实际我也怕你将来埋怨我恨我——”
“真的对我那么没信心吗?”江柏看着桌子,情绪十分低落。
钱蔼蔼摇头,“是我太自私,我害怕了。”
沉默一晌,江柏叹息,望住钱蔼蔼问,“你说权宜之计?”
江柏脸上的落寞没来由让钱蔼蔼一阵心酸,她点头,“不过还有半年,等考完我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只是暂时分手。”
暂时分手?江柏苦笑。
“这半年你都不要再和我有交集是吗?”
钱蔼蔼一言不发。
“你何苦发毒誓……”江柏心灰意冷。
说到这里,上课铃声已响,只得断了话题。
自习课两人均是心事重重什么也做不下去,江柏索性放下课题给钱蔼蔼传纸条。
江:马上就要重新选座位了,你说不要再和我有交集,是不是想离我越远越好。
钱: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离我太近,在让我转头就能看见你的地方好不好?
纸条传过去半天没有动静,钱蔼蔼心内不安,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江柏看到纸条上的字,心里冷不丁一紧,心上是针扎的微疼。他想,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信心,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这种话还用问吗?既然问出口,说明的也不过是你心内的答案原本就是否定的,既然你已否定,那么我说什么有用吗?重要吗?
钱蔼蔼看着传过来的纸条一阵发呆,只有短短四个字,一切随缘。
缘分,靠得住吗?她苦笑,一向讲究想要什么就应该自己去争取的他竟会说一切随缘。
她也不是信缘分的人,也和他一样,笃信如果想要就应该自己伸手去够,然后牢牢掌握在手里。当初如果没有人主动伸手,他们单靠缘分能在一起吗?
钱蔼蔼越想心越冷,他已经不想努力了吗?
纸条不过两个来回就打住了,江柏总觉得哪里不对,写完那四个字他也觉得自己显得太冷淡,仿佛事不关己置身事外。
等到下课看到钱蔼蔼的脸色,他一下顿悟了,心疼着她,下面的话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蔼蔼,如果我的大学没有你,我宁愿当四年和尚。”
钱蔼蔼笑了,笑得灿烂,心里却还是一片苦涩。
周围的人好几个都听见了江柏这样直白的告白,而钱蔼蔼却是一脸得意的笑容,似乎并不把江柏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众人有些不服气。
钱蔼蔼注意到了,知道此刻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有损眼前那大众情人的脸面和尊严,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痛快。完全不计后果地逞一时之快。
江柏也觉这一刻自己像在唱独角戏,像是自作多情,像一个白痴一样地郑重告白,而对方却丝毫不感动,不仅不感动,甚至有些嘲弄的意思。
他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也为了化解心内的憋闷,他有些迫切地问,“蔼蔼,你呢?”
钱蔼蔼大笑,“我?我不行,大学生活那么丰富,我可当不了尼姑。”
距离产生美
17
再次选座位,老张心血来潮改了格局,变成了333一排,原本十排变成了九排。
钱蔼蔼还是和竺倜亚许华耀他们在一个圈子。
任谁劝都没用,钱蔼蔼执拗地选择了倒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患难中结交的最好的女朋友潘艺跟她同桌,潘艺右边的同桌是竺倜亚,竺倜亚后面是许华耀。
这是属于钱蔼蔼的友情小圈子,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下午放学的时候,钱蔼蔼不由自主看着对面靠墙那边的座位发呆,等在一旁的潘艺看在眼里,拉她走,笑道,“知道吧,刚才选座位的时候党舒琳被江柏摆了一道。”
钱蔼蔼皱眉,想着刚才她是看见江柏和党舒琳的名字是挨着的,当时还很不舒服。
潘艺继续八卦,“咱班不是按名次上讲台填座位表格嘛,那个党舒琳每次都选在江柏周围,简直阴魂不散,江柏以前都和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