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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喜剧这么快就直转急下,想起来都好笑,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已经不愿意再花心思哄骗她,是玩弄着觉得没意思早早收场了事的吧。
还记得才回来那周接到江柏电话她跟江柏说什么来着——
她说只有竺倜亚是干净的。
那是江柏最后一次求她。用从来没有过的卑贱姿态。
她那会不耐烦之极,“你说爱?江柏,你别搞笑了,说实在的,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就连我,我也不配说这个字。我们三个人里,也就只有竺倜亚是干净的。”
江柏咬牙切齿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蔼蔼不无讥讽地应,“你非要我说出来么?”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当时医生说你求生意志不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你真的很厉害,……我记得,那会昏迷中你还流泪了……江柏啊江柏,我不得不佩服你,我佩服你竟连重伤之下都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相当了不起。”
“江柏,你转行做演员得了,影帝非你莫属啊。”
江柏一声不吭听完,只有轻如蚊蚋的几个字,“钱蔼蔼,你会后悔的,抛弃我你会后悔的……”
钱蔼蔼怔了一怔,叹息道,“我早就后悔了,我后悔当初对你念念不忘,后悔因为我的错误而让我们三人都陷入绝境……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们从来不曾相爱过。”
那一时还对竺倜亚极度肯定充满信心,可谁也没想到,爱恨不过是一念间的事情,他在见到她的那半个钟头里便已决定还以颜色。
那日下午她买了很多菜回家,原是想给竺倜亚一个惊喜,庆祝造人成功,却不想反倒让竺倜亚给了她一惊。钱蔼蔼在玄关脱鞋的时候发现了一双白色高跟鞋,她认得,那是段婕的。不由得愣住,因着屋内太安静了,全然不像是客人正常作客的模样,她微微蹙起眉头……打量了一圈,餐桌上杯盘狼藉,高脚杯倾斜,红酒顺延桌角滴落在地,沙发上外衣散落,通往卧室的地上男式女式的衣物纠缠,一如某个动作。
她放下东西赤脚缓慢靠近了卧室,在门外静静呆了一会,什么声音也没听到,门内安静极了。
于是只得开门,握住门把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最终她咬咬牙还是进去了,只听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没有意料之外的事,竺倜亚靠床头躺着,眼睛就看着房门的方向,他似乎就是等着她来呢……四目相对,看到竺倜亚神色如常毫无愧色的脸,她一瞬间呆了,心中某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只觉得氧气不足,闷得快要晕过去。
这一生,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这般软弱这般狼狈,钱蔼蔼脚一软,当真就瘫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看他,一直一直看着地上。她煞白个脸轻轻问,“为什么?”
竺倜亚不忙着回答,拿过床头柜上的香烟来抽,吸了足有半支烟才缓语道,“钱蔼蔼,是你让我相信了爱情……也是你,让我对这玩意彻底失望。”
“还记得吗?在Q城,我怎么求你你都没有心软,那时我便想知道你这人到底是有多绝情,有多铁石心肠。我发过誓,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说到这里竺倜亚望着钱蔼蔼忽地嘴角上扬,笑了,“哦,我忘了,你早就尝过被抛弃的滋味了,只是在我这里一直占着上风,得意的很呢……这回总归是认栽了吧。难为我陪你演了这么一出破镜重圆的戏码,好歹没辜负了这份演技。”
……
听到后来言语统统化为嗡嗡作声的蚊子苍蝇,她觉得头痛,手上使使力好歹撑着墙站了起来。
刚要走,却又听身后人冷冷发话,“戒指,把戒指留下。”
听到这话钱蔼蔼不可思议地转了头,盯住竺倜亚的一双眼,似乎都能涌出血来,她终于还是笑了笑,男人的话能信?还真得等母猪上树。
缓慢地拔下婚戒,她走过去放在他的床头柜上,顺便瞄了一眼一直安静趴着的段婕,又对竺倜亚嫣然一笑,道,“我现在特想杀了你剁馅做人肉包子,真的。”
可不是,这一会一颗心碎得,捧出来就跟包子馅似的。
怎么走出那个家门的都不知道,她浑浑噩噩开着车就走,双手无意识地把着方向盘,却是去了最近的医院。
人是昏了,没预约没挂号,直接去了妇产科,推开门就冲着一堆医生护士喊,“我要打胎我要打胎——”说着眼前就发黑,脚软了下去。
身边的护士见了赶忙扶住她,医生给把了脉,叫护士端了一杯糖水,“低血糖,来,有什么事我们喝了再说。”
钱蔼蔼倒是顺从,乖乖喝了,这一会静默了几分钟人稍稍清醒了一些。
医生忙着去了一边,护士给钱蔼蔼解释,“小姐,您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还有两个多钟头我们就下班了。您预约明天行吗?今天的手术也都安排满了。”
钱蔼蔼无意识地点头,留了手机和家庭电话,人又如行尸走肉一般出了医院。
第二天钱蔼蔼却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想着那已经被她杀害的第一个孩子坐在草坪上泣不成声。那一哭便足足哭了一个来钟头,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咬咬牙又回了住处。
日子还得坚持过,钱蔼蔼想怎么也不能让父母知道这桩事,起码得等她生下孩子,于是又去找竺倜亚。
去之前先是打了个电话,“晚上6点有时间吗,我找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今天晚上不行,我有事。”
“几点,几点能回来?”
“很晚,今天晚上不行。改天再说吧。”
“你就说几点吧,我不想夜长梦多,今天把该说的都说清楚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不想见你。能不见最好就别见。”
钱蔼蔼沉默。“那好,我回头给你发邮件。离婚协议书我们得改改,那房子我不能给你,你交过的房贷金额我会全部补给你。还有,离婚的事先帮我瞒一阵,别给我父母知道了。”怕竺倜亚不答应,钱蔼蔼赶紧补了一句,“好歹帮我最后一次吧,不念夫妻情分也念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
那边亦是沉默,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没意见”。
再见面是一周后,两个人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这一回两个人生硬得连客套话都剩了,都紧闭着嘴巴目不斜视。路上堵车,钱蔼蔼最后闭上了眼睛养神。
这几日她几乎夜夜流泪,重温了多遍《奋斗》,明明是欢喜热闹的剧情,可想着从前结婚的样子,被母亲揍被婆婆刁难,眼泪就滚滚而落。
电视里也演了,本该叫人学会珍惜吧,杨晓芸不是如此?可她偏偏就非得成那第二个杨晓芸。不,实际比杨晓芸还不如。起码最后杨晓芸还死乞白赖求住了向南,她却不行。她其实也想放下自尊放下身段搏一回他的责任心搏一回他的同情,她知道只要她说她有了,他便一定不会再离婚,他最不缺的偏是这份责任感。
可从前看电视剧时她是鄙视过杨晓芸的,她想向南终归是不爱了,是以只能用责任拴住他。如果没有爱情,只有责任,她宁愿不要。她不愿意用责任把一个人绑在身边,那样可能两个人都痛苦。何必呢。
还是曾经那句话。
她要的是爱情,百分百的爱情。
需要挽回的感情,是有问题的感情。也许,当她五十岁,觉得过日子比感情更重要的时候,她会接受这种有问题的感情。但现在,她觉得感情比过日子更重要。
所以她不愿意开口乞讨。
于是一段三年友情,四年爱情的关系结束在咔、咔两声钢印下。
这么一段关系虽然结束了,倒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干干净净的,何况竺倜亚还答应帮钱蔼蔼瞒着。
最讨厌便是过年过节,端午节钱父叫钱蔼蔼两口子回家一趟,因着太久没见到竺倜亚,钱父交代务必要带人回去见见。
原本以为竺倜亚又要一番刁难,可忘了他本性并非如此,却不想好也有好的坏处。那一日竺倜亚嘘寒问暖不断,做饭时抢着做家务,饭桌上又忙着为她添饭夹菜。
钱父看着钱蔼蔼面色不好,玩笑着质问竺倜亚怎么把人越养越瘦了。
竺倜亚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钱蔼蔼,对钱父歉然道,“最近天气又热了,她吃的少,明明知道自己贫血,还闹什么减肥。”说着转向钱蔼蔼嗔怪道,“看吧,都说你爸要怪罪我的。”
钱蔼蔼想笑,却没笑出口,只用喝红酒的动作掩饰了,心里却是越来越冷。
想着白日种种,往事前缘,那日晚上回家便又是一场痛哭。只是,擦干了泪,第二天,依然还得上班。
圆了圆了
两个大男人在咖啡馆喝咖啡这种事并不多见,咖啡馆的服务员忍不住在吧台边望住那一端议论纷纷,有人说那个穿蓝色皮夹克的男人可真帅,有人说她喜欢着灰色西装那个,旁的再有人插嘴道,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一个性野一个内敛,正好收了前者做情人,后者做老公,而这身份,万万错不得。
美女们花痴发的兴致勃勃,却被来付款的小妹妹泼了冷水,人家说,搞不好这俩人是同来着。
江柏听着身后不远处的低声细语不由微微一笑,暗想钱蔼蔼若是遇到这样的场景,可是也会如此歪歪。
江柏走了神,竺倜亚却正襟危坐着样子十分专注,他将DV、离婚协议书摆在江柏面前,“你要的,我都做到了。台词剧情按你给的剧本,不差分毫。我要的,我想你也该给我。”
江柏拿过离婚协议书缓慢看着,那认真似是一放过一字一句。他仿佛很满意,越是看下去脸上的笑意也就越发深了。随后又打开DV机来看,机子播的正是大半月前竺倜亚被钱蔼蔼捉奸在床那一幕。这一会看影像的反应,江柏却与先前完全相反,江柏的脸色随着影像的进展变得越来越差,一时脑中只剩了钱蔼蔼的那份软弱。
“她倒是真的爱你……”江柏呢喃。
竺倜亚淡漠道,“你总不该是现在才知道她爱的是我而不是你,你若不是有这个自知之明,也不会来威胁我。”
听闻竺倜亚如此言语江柏嘴角上扬,“说的是,确实如此。不过……”江柏盯住神色随着他的话而变得紧张的竺倜亚,轻轻说,“我改变主意了……竺倜亚,我信不过你,我说过的,我得不到的,也不会成全你。所以,那文件我就留着了……当然,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找她,不管她接不接受我我都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毕竟,她可是我爱的女人……”
竺倜亚愤怒之极,脸上却没显露分毫,只冷语道,“那我奉劝你把那文件藏好了,钱蔼蔼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可别叫她发现了。”
江柏撇撇嘴,不以为然。
付款时两人谁也不肯让对方付自己的那一份,只是百来块钱,却起了争执,最后是AA制,江柏给了一百说不用找了,竺倜亚给了一百,收了自己那一份该找回的三十二元大洋。
临出门,江柏没走出几步又转回去了,对着竺倜亚笑语,“……我知道你心胸宽广,所以……若是钱蔼蔼接受了我,可千万别不甘心,既然那时她已经变了心,你可就该想着让她找回自己的那份幸福……反正,你跟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如就好人当到底吧。”
江柏走后竺倜亚一口闷气吐出,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竺倜亚掏出手机给钱母打电话,“……嗯,妈你放心,我能忍。只是这事得抓紧,蔼蔼好像怀孕了……哎,她一个人在外面挺辛苦的,偏偏心里还苦,我只能托楼下大妈帮忙照顾着点。”
“……是,马厅长那边给的消息……嗯,行,那我等找个时间去拜会下王院长。”
彼时是江柏发难第四十三天,钱蔼蔼度日如年,实际上竺倜亚也不好过,他除了银行工作要忙,还要忙着隐秘地打通关系为那事铺垫。
再有,还操心钱蔼蔼,怕她睡不好吃不好,怕她磕着碰着伤着疼着。有时实在熬不住会偷偷跟踪人,看她神情落寞他心疼,看她强颜欢笑他也心疼,看她事事坚强他又更加心疼。
只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偶尔他托人买些水果糕点送到她那里,她都以为是江柏所为,从来都是送给公司清洁大妈。
也怪不得她误会,自他二人离婚后,江柏便又阴魂不散一般出现在钱蔼蔼周围,欣慰的是,钱蔼蔼确实不爱江柏一分一毫了,不说接受江柏的种种,便是笑脸,她也再没给过一个。
如此又过了一月,钱蔼蔼怀孕有了反应,吃东西挑剔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有的甚至闻到味道就吐,这样不过一两周,人就明显瘦了一圈。惹得钱蔼蔼自己也着急,看着镜中人不由叹,这样子哪里是像怀孕的呢。
七月间钱父生日,家庭聚会上,许久没见女儿的钱志文见了钱蔼蔼这幅皮包骨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许是因着养育得少对女儿一向心怀愧疚,钱父的心狠狠揪了一把,后来酒便喝多了,跟竺倜亚谈话,一问三不知,叫他应个什么也是没什么诚意。这一来一去就不免火了,一个怒上心来一拳朝竺倜亚挥了过去,直打的竺倜亚一不留神跌在地上。
钱蔼蔼见势赶紧将竺倜亚拉进了客房。
这一看也是吓了一跳,那一拳打的不轻,鼻子乌青,鼻血直流。
两个人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把鼻血止住。
钱蔼蔼站在盥洗室门口望着竺倜亚洗脸,看他鼻血不断涌出,心里焦躁的情绪汹涌澎湃,最终忍不住埋怨,“你平时不是装的都挺好的吗?今天干嘛一声不吭,你是存心惹我爸不高兴是吧。”
“他问你是不是对我不好,你就说不是啊。问你为什么,你就说我最近工作忙不就行了。你说你今天这是——”
话音断在竺倜亚怀里。
钱蔼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竺倜亚搂住了,他紧紧搂着她,那力气像是要将人揉碎在身体里。
钱蔼蔼大气都不敢透。
良久,才听竺倜亚说,“蔼蔼,你再忍忍,至多还一个月——”
钱蔼蔼推开竺倜亚,一脸不解。
可竺倜亚装糊涂,只说,“我想我是酒喝多了……”
钱蔼蔼心中有疑惑,却不想过问,如果不是后来事有凑巧,这事也就就此揭过了。
哪知那日钱蔼蔼忘了将手机还给竺倜亚,那是竺倜亚被钱父打那一拳的时候掉在地上的,被小妹妹捡去给了钱蔼蔼。
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钱蔼蔼乍看之下吃惊不小,居然是钱母打来的。
接听后钱母第一句话就是,“打了你那么多个电话怎么不接,明天下午两点你去机场接一下陆科长,好好招待他,晚上他会带你去见老钟,那是他舅舅。”
声音迅如霹雳,惊得钱蔼蔼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她迟疑的,缓慢地问,“妈?……是你?”
那头一时没音。
钱蔼蔼急了,“妈你怎么会给竺倜亚打电话?”
这一会钱母反应迅速,佯作吃惊道,“啊,这是竺倜亚的手机啊,我刚是在奇怪怎么会是你接的,吓我一跳。看来我是打错了,我看是我手机号码输错了吧。”
“那蔼蔼,先就这样啊,我还有正经事要谈,挂了啊。”说着匆匆而挂。
钱蔼蔼初始还真被钱母蒙住了,可翻看着通话记录,她不由回了神,二十个通话记录里七八个都是母亲的,说是打错了,怎么可能。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真打错了,那么前些日子的这些通话记录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钱蔼蔼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得回了电话给钱母。
钱母见瞒不住,也早已无心隐瞒,当即将事情由来通通告诉了钱蔼蔼。
原来早在钱蔼蔼回国半个月后,江柏拿了一份文件给竺倜亚过目,里面是一些财务票据,经手人是钱蔼蔼。事关贿赂,涉及金额高达百万。江柏以此要挟竺倜亚放手。
话只说到这里,钱蔼蔼已经等不及听钱母讲完竺倜亚是如何想办法解决这一桩事。
钱蔼蔼疯了一样开车去了江柏住处。
门被敲得震耳欲聋,钱蔼蔼声嘶力竭,“开门,江柏你开门!”
江柏开了门,见到脸色铁青眼睛通红的钱蔼蔼顿感不妙。
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钱蔼蔼扇了两巴掌,他欲伸手挡,那边便更加怒不可遏地拳脚相加,没有章法胡乱的打人,可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仇恨。
江柏最终捉住了疯子一般的钱蔼蔼。
他冷冷地瞪着她,“钱蔼蔼,你是不是喝醉了?”
钱蔼蔼大笑,“江柏,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你骗我害我丧子,你自残害我家破……这些我都没敢怪你。因为,毕竟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己糊涂得去招惹了你。那是我三心二意应有的下场。”
“可我无论如何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做出这样背信弃义的威胁来。我原以为不论你做了什么坏事,你起码是真心爱我的,虽然你的爱是那么自私狭隘,可这份爱人的心却无论如何假不了。
但今天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有人会陷害自己喜欢的人,做出这样的手段?有人会为了得到喜欢的人而选择去伤害她?江柏,你那不叫爱,你那个,只不过是占有欲,令人发指令人倒胃口的占有欲。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你存有一点念想,可是现在,一点,一点都没了。江柏,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彻彻底底认清了你,也彻彻底底走出了你这个阴影。”
她笑,眼睛望进他瞳孔深处,她伸手摸他的脸,“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却不想底下是这么邪恶的一个灵魂。”
“……江柏,你随便吧,你已经毁了我的家庭,也不差你再毁掉我的人生。坐牢其实也没什么,我权当是交友不慎认人不清的礼物。还得多谢你送我这份大礼。”
你是什么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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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竺倜亚过来拿手机。
钱蔼蔼还穿着睡衣,精神不振地起床开门,头耷拉着,捋捋耳边的头发,“进来坐吧。”说着门敞着自顾自进了里屋。
“呐,给你。”手机递给竺倜亚。
竺倜亚接过手机,看了两看,不太自在地站起,刚要说话,钱蔼蔼淡漠瞅了竺倜亚一眼,“再坐一会吧。聊聊。”
竺倜亚看了一下手表,顺从地在桌边坐下。
“竺倜亚,我打算跟江柏结婚。”
一句话震得竺倜亚猛然抬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