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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一张满是嫉妒的脸凑了过来。她咬牙,凶凶地眯眼,挤出三个字:“我、误、会?”
他的呼吸微微一窒,表情怔了片刻,因看清小脸上的嫉妒而升起一抹玩味。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他的沉默无疑是火上浇油,浇得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低吼道,“你成天在外面给我拈花惹草,招惹一群又一群的母蚊和苍蝇,没事还去勾引几只蜜蜂,你敢说你没有,嗯?而现在,你居然告诉我——我误会?”
眉峰蹙紧,他莫名其妙,“成天?”
“不是吗,衡先生?公司的女职员,你的女客户,你的学姐学妹,与你合作过的女设计师,就连徵徵的小老师你也不、放、过。”
“……”他快速吸收了一下她吼出的信息,表情怪异,“等等,空桑,这些与拈花惹草没什么关系吧?”
“有。”她的表情酸酸的,毫不掩饰,而这,逗笑了他。
肯吃醋,这也是她重视他的表现之一吧。如此安慰自己,衡喻清嗓咳了咳,深觉有必要问清楚一件事,“什么叫徵徵的小老师也不放过?”
“自从徵徵报名上幼儿园,全是你一手接送……OK,我承认在这方面粗心了点,可我相信你是一个好爹地,你无微不至,体贴细心,绝对不会因为工作而忽视儿子……”突地刹住话,她咬唇,气自己居然夸起他来。见他眉心舒展,似笑似嗔,她瞪眼,拉回走入岔道的思绪,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徵徵说他的英语老师特别关心他。衡先生,你有想过一个幼儿园的英语老师为什么特别关心我们的儿子?”
“因为我们的儿子可爱。”他很满意她在语中加重“我们的儿子”五个字。
“错。因为那是一位年轻、对爱情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女老师。”
“……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靠近了些,整个人前倾,将他压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声色俱厉:“非常有关系。因为儿子的老师暗恋你。徵徵都告诉我了,她特别为儿子做课后指导,她特别挑出最香的午后甜点给儿子,她不止一次打听儿子的妈咪——也就是我——的情况,如果你接徵徵迟了几分钟,那位老师会陪着徵徵直到你出现。这些,你都不觉得?”
有吗?伸出大拇指刮刮妻子的下巴,衡喻回想:他每次接徵徵,通常是抱起小火车头直接离开,徵徵的班主任他认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教师,至于妻子口中那位英语女老师……没印象。
想了又想,指腹无意识刮着柔滑的肌肤,他轻喃:“是没什么印象……”
“你没印象,我,很有印象。”她冷笑,“你没事招惹这些母蚊苍蝇,存心让我嫉妒是吧?”
他哑然失笑,“空桑,也许是你误会。”
她误会……她误会……又是她误会?
世间的事,总是柳暗花明多一些,若就这么误会下去,也许就没有后来的水到渠成。奚空桑当时只想着:与其让苍蝇母蚊叮他,不如让她来叮他的好。
所以,她,在嫉妒羞恼又烦乱的心绪下,二话不说扑上去,咬上他的唇……吻……吻吻吻,吻得一发不可收拾。
吻到最后……失火了……
夜。
微暗的卧室内,交织着两道浅浅呼吸,不分彼此。
——我们复婚吧!
玩着前夫修长如白玉艺术品般的手指,奚空桑觑一眼表情平静的男人,暗忖:这五个字,现在可以说了……吗?
第121节:第八章 简单爱(3)
——我们复婚吧!
瞧,说出来很简单啊,虽然她很怀疑自己有没有将他迷得晕头转向,但现在时间正好,空间正好,情绪也正好,只要张张嘴就行……装作若无其事地张张嘴……
唇瓣翕合数次,她左右挣扎,强烈感受到悲观的魔鬼和乐观的天使在脑子里对峙。
天使说:说吧说吧,他早就原谅你了,不是吗?你还怀疑什么,你还担忧什么?他是爱你的。
魔鬼说:再等等再等等,他根本就没说过原谅你,如果你现在提出复婚,他说不定会立即翻脸哦。男人翻脸的速度不比女人慢。
天使又说:别怕别怕,也许他正期待你提出复婚呢!
魔鬼又说:小心小心,也许他根本没这个打算。
就在魔鬼小鼻子小眼睛说话时,天使悄悄从身后取出套索,“咻咻咻”转三圈,丢,套住魔鬼的翅膀,拉紧,再飞起一脚——OUCH!
Hooooooo……魔鬼转眼成为天上的星星。
手搭凉棚,天使远眺片刻,笑眯眯转身:要礼尚往来。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们复婚好吗?”
咦?她还没说啊?诧异抬眼,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
“喻?”她不置信地睁大眼,“你刚才……说……”
“复婚吧,空桑。难道……”他语中一顿,轻笑,“你还要继续误会?”
“不是不是不是!”赶紧否定,她拢了拢被,带着那么点点羞怯缩进他怀里,“这话……这话……应该我来说。”
他勾唇,揽在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喻,你还怪我乱怀疑吗?”不等他点头,她急急辩解,“不能怪我,谁让你太优质,优质到招惹来一群母蚊苍蝇和蜜蜂。”说到最后,她由心虚变为气愤。
“我优质?你确定?”他盯着天花板,唇角绽出一朵戏谑的笑:呵,事业心不算太强,脾气不算太好,智商不算太高——这样的他,能优质到哪儿去呢?
扳起指头,她逐一数来,“对,你很细心。”
“那是因为你粗心。”
“你很温柔。”
“那是因为你粗鲁。”
“你很大方。”
“那是因为你小气,总是疑神疑鬼。”
“你很乐观。”
“那是因为你悲观。”
“……喻,我赞美你,你就是要说我的缺点吗?”她皱起鼻子。
“傻瓜!”他怡然一笑,“我的意思……我所有优点全部因你而起。”
他的个性中也有恶劣因子存在啊,也曾粗心大意,也曾不体贴,也曾不温柔,只是这些缺点经过时间的沉淀和淬炼,特别经由她的存在,才有了他今天的收敛。天见可怜,有这么一个小鸡肚肠、疑神疑鬼、奉行悲观主义的妻子,他能不大方、稳重、果断、乐观吗?是不是?对不对?
明显,有人被感动了,红着眼睛,吸着鼻子,嘴角却是藏也藏不住的笑,“全因我而起……全都……因我而起……”
“是,我的所有优质,都因你而生。”
“喻……”
“什么?”抚着她的发,他习惯地应声。
“喻……”
“……”
“喻……喻……喻……”吟喃一声声吐在他光洁的胸膛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就这么误会下去,怎么办?”
“这么说吧。”他拍拍她脑袋,语有嗔责,“我只是……等你洄游。”生物中有一种洄游现象,不是吗,他只想看看她的洄游时间有多长。
“洄……游?”她蠕动着向上挪了挪,支起下巴,瞪大眼与他对视,“什么洄游?”她不知道老公的生物知识有这么好。
他想了想,思索用什么措词表达自己的理解,“就像候鸟南飞,鱼类在某些特定时段不是也会从一片水域游到几千公里外的另一片水域吗?”
皱皱眉,她点头,“是。”
“生物知识,你知道的比我多。”
唇角一撇,她明白他的意思,“洄游是鱼类的特性之一,包括生殖洄游、索饵洄游和越冬洄游三类。鱼类的洄游具有集群性、周期性和遗传性特点……好了,喻,我的解释就这么多。”
“你给徵徵讲故事时,我听过,鱼类的洄游常常是几千里,途中不仅有激流漩涡,还有浅滩砾石,但它们只会依着本能进行洄游。我会同意离婚,是……”他舒胸一叹,“是相信你会回到我身边,靠本能。”
“你……肯定?”
拍拍她的头,他不置一词,却也不否认。
他,不是她的温床,从来就不是。他的所有优点皆因她而来,因她而存在。若没了她,不会有今时今日的他,而那些所谓的温柔、体贴、大方、乐观,也统统不会存在。
他低声笑了笑,以唇轻触她的脸,突然忆起一段高兴的事,“空桑,在你郑重其事地在离婚协议书上写下100,并将笔停在那个零后面时,律师的眼睛瞪得很大。你走后,知道律师对我说什么?”
第122节:第八章 简单爱(4)
“什么?”
他忍不住又笑起来,搂紧她。当时,律师的话是——“衡先生您真幸运,我以为衡太太会在100后面写下一个万字。”
“万?”她眯了眯眼,恍然点头,“是哦,离婚赡养费,当时怎么没想到。”自由诚可贵,物质价更高,她当时一定气糊涂了。
盯她半天,他将头埋进馨香的皓颈,笑得更大声。低沉的笑声回荡在耳畔,不觉得吵,反倒令她心头软软的。
笑……继续笑……
“你笑什么?”她忍不住掐他一把。
“若真写了那个万字,你也不是你了。”
听他沉如落珠的笑吟,她突然正经万分地捧住他的脸,“喻,你不可能让我不怀疑。”
“嗯,在一定范围内,我绝对接受。”
“那……我们复婚?”
“我非常乐意。”
“以后……我们还会离婚吗?”
“……”他深呼吸,以极轻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道,“空桑,这种签名,我不想签第四遍。”
话虽轻,却果断,却坚定。
盯着成熟俊气到心痒痒的脸,她吸吸鼻子,将脸埋进他怀里。
结婚多年,他的商人味越来越重,只不过这个男人看上去中规中矩,令人觉得他体贴温柔,其实,这些体贴温柔就如社交礼貌,冰冷而不染任何情感。只怕,他对着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也会这么体贴温柔吧?曾经青涩的他,曾经腼腆的他,而今只能存在于她的回忆中;公平地,她的幼稚和不成熟,也储存在他的记忆里,而她希望是——永远。
如今,拥抱她的男人总是在无形中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成熟味道,虽然这份诱人的香气招惹来一大堆母蚊、苍蝇和蜜蜂,但、但是,他只对她细心体贴,只对她宽容大度,只对她优质到不行。
这种种的“只对她”让她如何不爱,如何不想,又如何舍得,是不是?对不对?
所以,替他赶赶母蚊苍蝇,再拍拍蜜蜂,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曾经青涩的他……她爱……
曾经腼腆的他……她爱……
而今成熟的他……
枕着胸,听着稳健的心跳,她轻喃:“喻……我爱你……”
“我知道。”他回三个字。
“……”她偷偷吐舌,补充一句:“我更爱徵徵。”
“我也知道。”他回四个字。
“……”鼓腮,生气。
不说话,对准他的肩,她直接咬下去。
一周后,关氏生物研究所边的小区内——
六月时节,天气已趋炎热之势。
露台上,不断塞雪糕降温的华歆赏抽空问收拾东西的友人,“空桑,你的复仇计划进行得挺快嘛。”
“……不是复仇,是复婚,是复婚好不好,文学白痴。”
“正反都是复,没差啦。”华歆赏摆摆手,伸头向下瞧了瞧,轻叫,“喂,你的衡先生来了。啊,还有徵徵。”
闻声,躺在沙发上扮无脊椎动物的碎发女子掀掀眼皮,继续假寐。
“凡九,让让啦!”奚空桑轻推好友,“去,去露台吃雪糕。”
“你当我是徵徵啊,哄的。”陶凡九勉为其难挪了片地方,依然无脊椎。蓦地,她睁开惺忪未散的水眸,冲奚空桑勾唇讽笑,“制造误会虽然是不入流的行为,但非常有效。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放弃,啧啧……”
“你说卢蓝?”忙着清点物品的女子随口接下友人的话,心思却不在话题上。
她必须快一点,喻和徵徵已经来接她了。
华歆赏叼着雪勺踱进来,轻哼:“像卢蓝这种商界女精英……哼,商界混久了,她对使诈的尺度把握得非常到位,既令得你误会,她又不失颜面。空桑你想和她斗,差很多。来来,空桑,凡九,我们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我扮空桑……”
“去你的。”冷冷眼神蛰友人一记,陶凡九伸个大大的懒腰,一边坐起一边说,“空桑,如果是我,先给她一个过肩摔。其余的稍后再说。”
“……要有礼貌。”
“你所谓的礼貌,就是假想苍蝇电极试验,然后将苍蝇的脑袋换成讨厌者的脑袋,对不对?”陶凡九不以为然。
“……要有礼貌。”奚空桑闷闷地、小声地强调。
“再不,骂那家伙畸形小脑人。”
“……”
“我建议你在趋向本质上可以向歆赏学学。”陶凡九难得赞美歆赏。毕竟,歆赏喜欢骂人,但她以为:那不是骂人,不过是“趋向本质”。
“对,你可以说她是恶毒的海伦,魔幻世界的巫婆,古罗马教庭的疯子,巴比伦的奴隶贩卖者……”华歆赏正数得不亦乐乎,门外传来轻扣声。她停下话开门,香软的小火车头立即扑进怀,伴着奶声奶气的甜叫——
“歆赏姨!”
第123节:第八章 简单爱(5)
衡喻冲妻子的好友礼貌一笑,视线便定在妻子身上,再也移不开。
陶凡九冷瞟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唇角微晃:“衡先生,你不觉得把她养得像依卡洛蝙蝠吗?”
依卡洛蝙蝠?衡喻一脸迷惑,但妻子的叫嚣成了解答——
“凡九你什么意思,我被他养得这么幸福,怎么就绝种了?”
“凡九说得……也许没错。”华歆赏在一边点头。
衡喻恍然扬眉,冲眼帘半阖的率性女子微笑,“凡九你说过,是不是我对她的包容,滋生了她的变本加厉。”
“我真怀疑,是不是你对这个女人过于包容的爱,让她变本加厉地悲观和疑神疑鬼。”
这是陶凡九的原话。
“……”转头瞪老公,奚空桑磨牙半天,挤出一句:“这不过是凡九随口的抱怨。”
而他,只因为凡九的一句无心之言,就答应她胡思乱想后的离婚,害她大吃飞醋,成天了为他们的“后来”担惊受怕,为了糟糕的“后来”茶不思饭不晌,而这——不过因为凡九的胡、言、乱、语?
“凡——九——”一向低调抱歉又悲观的女子吼出河东之狮的狂啸。
在奚空桑将陶凡九由无脊椎动物向跳虾推动进化时,华歆赏悄悄挪到衡喻身边,小声说:“衡先生,你确定真要复婚?不再多考虑一段时间?”
男人微笑,垂眸。
“你确定你的未来可以忍受空桑的疑神疑鬼?”
“……”
“你确定你的心脏足够健康?”
“……”
“你确定……”
“歆赏?”令人寒毛倒竖的冷气喷在华歆赏脖子后,奚空桑早已如旋风般冲回他身边。基于前车之鉴,她挤开华歆赏,昂着小脸仔细问,“你有没有……觉得歆赏的话很合理?”
“……”
“文学白痴的话你千万别信,知不知道?”
“……”
“喻?有没有听我说话?”她扶着他的肩摇晃。
“听……听见了……”
“还有,为防万一,无论歆赏说什么,你一定不可以接话,她最近又想写什么从地狱里爬回来,歆赏这家伙,只有她的杜先生受得了,你离她远点,越远越好,不然我会吃醋。还有、还有……凡九也是,你也要离凡九远一点。”虽然吃友人的醋有点无中生有,吓吓喻也好。奚空桑暗忖,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一直注视着她的视线向后瞟看一眼,衡喻轻咳提醒。
“嗓子不舒服?”咳嗽立即引来她的关心。
衡喻来不及答话,他的妻子已被某人粗鲁地带进怀里。他想,呃……他没必要为了两名女子的相拥而吃醋,对,完全没必要。
“空桑,我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说让老公离我远点,不然她会吃醋?”
“是我啊。”既然被听见,她再否认就有狡辩之嫌。
陶凡九眯眼,正待说话,帮妈咪收拾衣物的小火车头突然跳出来,“蜜月,我要度蜜月。”
刷!八道目光齐齐向小帅哥看去。
“歆赏姨,你和我一起度蜜月,好不好?”小帅哥丢下炸弹,“爹地和妈咪一起,你和我一起。”
众人呆……
半晌,华歆赏嘿嘿黠笑,抱起小火车头,贼贼瞥向奚氏友人,“空桑,你这周加班超时工作,到底空了多少假出来?”
奚空桑也不隐瞒,“二十五天。”
复婚虽然不是大事,但总得小小庆祝,他们决定带着徵徵来个“蜜月三人行”。
复婚,在双方愿意的情况下,是很简单,但,世界是悲哀的,在复婚之前,尽管喻将所有过错全揽在他自己身上,她仍然被两方的老爸老妈齐齐训了一小时三十三分(计时如此准确,可见她秒秒都在受煎熬)。
“你那个精英上司难得哦,放你这么长的假。”华歆赏惊讶瞪眼。
“谢定铭?”衡喻蓦地插入一句。
“嗯。”奚空桑拍拍凡九卡脖子上的手,点头,“Shell最近好像遇到了麻烦,你知道,他在脑学界堪称权威,很多科研机构和脑学组织都想挖他。关氏高层最近也很神经兮兮,怕他真被什么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