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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管啦,越挫越勇是他家的事,既然有饭吃,她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下午继续读《大白鲨》,下班后兴冲冲往家里跑……别误会,她仍是非常坚持她的不爱观,只是,偶尔生活有些变动也蛮有意思,不是吗?
回到小窝……没人,没人,居然——没、人?
很好,非常好,他敢放、她、鸽、子!
敲门、按门铃、踢门……所有不太费力气又不会弄疼自己的手段全使出来,他的屋内仍然一片寂静,害得她像偷儿一样猫腰在门缝边研究半天,最后决定——自己煮东西吃。
带着愤怒与遭人欺骗的不满,她吃光了橡皮糖。
冲完凉,不再想放她鸽子的男人,打开电脑整理《生物简史》。
夜半十点左右,她在Blog(部落格)上写网络日志,首当其冲就是把杜预熙骂个狗血淋头。骂得正痛快之际,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门边徘徊,随后声响消失。她蹑手蹑脚猫腰到门边,居然听到一声叹息?
妈呀,有鬼!
好在关了灯,电脑屏的光亮不会透过门缝传出去吧。理他个非洲肺鱼,哼!
揉了揉鼻子,她决定继续写部落格。
门外的声响断断续续了十来分钟,她依稀听到开门声,接着,是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以及很有绅士风度的细微关门声。
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她已经决定骂死他了。
然而,从周四那晚开始,周五、周六、周日——直至今天为止,他都未在她眼前出现过。
期间,魏学姐电话通知她,话剧八月起正式排演,叮嘱她背好台词,别再搞砸了。耳提面命的一番,她当然全盘接受。
若是不想那个放她鸽子的男人,这周的休息与往日相同,整理《生物简史》、背台词、吃水果面包、打电话骚扰一下下凡九,时间很快耗到了六点。
盛夏的日照时间长,火红的夕阳挂在天边,余光虽无正午的炎热,看上去也让人头晕一把。
站在露台上,远远能看到研究所的大片绿色植被。她不养植物盆栽,视线开阔,也正因为露台上完全没有障碍,视线下瞟,立即看到小区马路外那个放她鸽子的男人。
女人是会记仇的……生物。她记得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前半句。
叼着棒糖,趴在露台上,华歆赏眯眼。
那是他的朋友?
远远马路边,从出租车走出的男人被一辆黑色轿车拦住,车内跑出一个男人,她瞧到杜预熙急骤挥开那个男人,似在争论什么,仿佛意见不一。蓦地,杜预熙凶狠地拎起男人的衬衫领,冲男人吼了几句,再一把将男人推向轿车,转身向小区大门走去。男人趔趄站稳后,并不放弃,追着他向小区走来。
欲知后续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立即,华歆赏脑中打出以上两句话。忍俊不禁地,她“扑哧”大笑,为自己的幽默和思维文学化而愉快。
转动棒糖,她又自得兼自满地笑了数声。此刻的马路边,杜预熙不知说了什么,男人愣呆半晌,突一言不发缩进车内,调头扬长“滚”去。
朋友之间的争吵吧。
倾头想了想,见那抹身影往这边走来,她缩回脑袋,若有所思。
片刻后,悄悄走到门边。
“杜先生!”
闻声,开门的背影倏僵。微不可察地吐气,杜预熙转身,试图挂上正常的微笑。
“歆赏,对不起。晚餐……我以后补,可以吗?”是他爽约先,他欠她一个解释。
第61节:第四章 请尽情地变态吧(4)
她叼着棒糖,今日的居家服是印着加菲猫的T恤配短牛仔,扎个高高的短马尾,纯真中带着诱人的香气。
若有若无的清香混着糖香飘在鼻间,他微微恍神。而她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他瞪眼。
小手拉开铁门,细白如玉的脸上挂着淡淡微笑,她邀请,“杜先生,你心情不好,我请你吃橡皮糖。糖能调节情绪,补充大脑养分。”
暗暗叹气,他摇头,“对不起,歆赏,我今天不想吃糖。”
“那……你帮我背台词?我这儿有牛奶,能安定情绪。”她试图再次邀请。
瞪……努力瞪瞪瞪,瞪着那张纯真笑脸,他猜不透,这是不是她又一次用来拒绝的手段?
抱歉啊,他现在的心情……
她笑,他瞪。瞪了十多秒,终究败在她的笑脸下,他缓缓走进她的小窝。
“坐,坐!”移开沙发上的稿纸糖袋,她殷勤过头地掏出一颗棒糖,剥开包装纸伸到他嘴边,“尝尝。”
“不用。”眉头飞速拢了拢,他偏开头,黑眸复杂难解地盯着她。
“尝尝,试试嘛。我去倒牛奶。”
殷勤的劝慰,的确令人不忍拂她好意。杜预熙万般无奈,勉为其难咬住棒糖——仅是咬住,不再有其他动作。
感到他咬住糖块,她耸肩松手,“啪嗒”跑进厨房倒牛奶,留下神色不定的男人。
她搞什么鬼?
杜预熙暗忖。
没什么啊!
倒牛奶的女子轻轻耸肩,粉色唇边是一缕趣笑。
他在发脾气,情绪阴沉郁闷,面有不耐。这与寻常时候的他又是个大大不同的样子。
儒雅礼貌、具有亲和力,是他对邻居时的态度,而阴沉暴躁,满脸乌云,是他刚才的模样。然而,正是他周身郁烦的气氛,加之三天前呕吐的狼狈,让她兴起了一丝趣味。
这个男人不是没缺点嘛。若他自始至终保持着单调的个性,她绝对不会多瞟一眼。
当然当然,她是不会在乎有没有一顿晚餐的,只不过看到他烦闷的模样,心头突然兴起安慰他的念头。毕竟,早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被人放鸽子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他帮她得到话剧角色、他请她吃过水饺、他帮她背过台词……嗯,就把舒缓情绪压力作为小小的回礼赠他好了。
倒满七分杯,她“啪嗒啪嗒”走回沙发,仍见他保持着咬糖的姿势,一分未移。
放下牛奶,想了想,她伸手取下他叼在嘴边的糖。
“杜先生,你若真不喜欢吃糖,我不会逼你吃的。”看他的样子,仿若嘴里咬的是体温计。
他轻声道谢,视线狠狠绞在牛奶杯上,脑中仍猜测着她当前行为之后的目的。
“杜先生,你是……拍卖师吧?”
杜预熙转头,哑了哑,突扬起笑,僵硬的肩头慢慢松展。她到底买了多少糖啊,手中那袋撕开的橡皮糖到底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
“是。”
“拍卖……很有趣吧。”
他想了想,无意隐瞒什么,坦白说:“拍卖是个极具挑战的行业,而拍卖师……是最好的情绪煽动者。当你拿起小槌,就要考虑如何用最高的价格,将原本只值十分之一,甚至不到十分之一的东西卖出去。”
“你说的是英格兰式拍卖吧?”
“对,增值拍卖。荷兰式拍卖(即减价拍卖)现在多被用作商业手段,是那些商界巨贾无聊时的游戏。”“……很深奥。有人体细胞拍卖吗?”
他的视线立即从牛奶移向她,瞪,“补充一句,除了黑市拍卖场以外,军火、人口、毒品不在拍卖之列。”
“那有没有牛顿手稿?”
“有。我还拍卖过达尔文手稿。”
“……”他在开玩笑吗?吞下橡皮糖,睨睇他,她不怎么确定。
“古董珠宝、字画瓷玩、古籍手稿、艺术品、地产使用权之类都能拍,电话号码也能。”
“……”电话号码?
“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地球也可以拍卖。”
地球?好像越扯越远了。
抿嘴皱鼻,黑雾煞煞的大眼直直看向他,“拍卖师会遇到麻烦吗?”
他眯起眼,对上若有所思的瞳子。半晌,捂嘴清清嗓,哑声问:“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呐,杜先生,骂人也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你会不会骂人?”
“……会。”
“但你现在没想要骂人,心情又不好,是想闷在心里烧自己。”简称——闷叉烧。
他终于坐正身子,倾头靠近她,“歆赏,这次,你到底想说什么?”
“……算了。”盯着他带点血丝的眼,她想了想,忽地站起,素掌指门,“杜先生,我还是不要打扰你,请!”
“该死。”脸色微变,展臂揽过她,他低吼,“你到底想说什么?”
压抑到极点的忍耐,他不敢保证自己还有控制情绪的力度。
第62节:第五章 再见标本馆(1)
“我刚才在露台上看到……那个男人抱你。”被他拉抱在怀里,华歆赏可是一点惊慌的表情也没有,无辜眨眼,实话实说。
啧了声,他松开手,咬牙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顺便配合一记摇头。
“……”
他想,他现在最常做的举动就是瞪她了。
瞪着瞪着,她突然一笑。
正是这一笑,打破死静的气息,犹如……平滑清池中飞速探出水面的荷叶,绽开碧圆的绿伞,那份怡然令得他愈瞪愈移不开眼。
仿佛在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他,吸引他想要一吐为快。
他的确心情不好,该死,谁会知道麻烦又找来呢,缠了他三天,工作之外还得分心应付。他的确要发泄一下积压在心头的烦闷,不是吗?他素来不会将负面情绪表现在脸上,这是拍卖师的大忌,但让她轻易看了出来,还试图用棒糖牛奶分散他的烦闷……
倏地,一念闪过脑海。
她今日所做一切,是为了他?为了遣散他阴郁的心情?为了逗他开心?
她,开始关心他了吗?
第五章 再见标本馆
一个眉心抽搐,一个无辜眨眼。
杜预熙盯着“天下太平”的笑脸,深深蹙起眉。
明明她是寻常神色,没有脸红,没有惊叫,只是非常无辜地冲他笑了笑。啊,是了,今天的笑似乎不一样,仿佛……多了什么在里面?
多了什么,他无心探求,只觉烦闷不减。
“杜先生?杜先生?”咧嘴笑着,华歆赏低头扫一眼两人的坐姿,建议道,“如果不介意,我喜欢坐在沙发上。”
“……”
暗骂一声,放开她,他极为不快地别开眼,掩去眸中闪逝的黯沉。
她知道什么?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想和她交往,却从未想过将烦心的事暴露在她面前。今天、今天……狠狠咬牙对上她的眼,果然,还是无辜得不知其然又不知其所以然的笑脸。
她的笑一定掺杂了魔力,害得他想一吐为快。
“暗箱操作。”抿紧了唇,转回视线,将头缓缓靠向沙发,盯着天花板,他长长叹气,“你知道拍卖这一行存在暗箱操作吗?恶意炒高价位、自买自卖、资产负评估……这些通通都有,而艺术品的拍卖则最容易造假。”视线凝着天花板,他抬起手覆在额上,“仿作的字画鉴定标准不一,而有些根本就是年轻学生故意将自己的作品拿来拍卖,再雇朋友炒高价格买下,借以提升名气。拍出的高价又可为下一次的再拍卖提供一个底价。这是买方的小暗箱,作为中介平台的拍卖公司可以对此睁只眼闭只眼,而一旦涉及到拍卖公司参与的,歆赏,你应该知道,无论是谁,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就能打动……”
“你的公司参加啦?”
“对。”
“你也参加了,因为……报酬够高?”
他微微一顿,随即轻嗯一声“是”,等着她的嘲讽。
她会讽刺他吧?轻嘲、讥笑、骂他卑鄙无耻,唯利是图。哼,就算他在她心中没建立起太好的形象,至少在今天以前还是温和礼貌的那种,还具备那么一点点亲和力,但此刻……不再是了。
他等着。
“嘶嘶……”
什么声音?覆搭于额上的手滑开,侧首的同时,一阵糖香飘过来,嘴角边贴上香软的……橡皮糖?
“尝尝,橡皮糖也能安定情绪。”她的嘴里已塞进两颗,笑容……天下太平。
“你……”不觉得他贪婪吗?唇微启,糖已顺势滑进,阻了未出口的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不是真理,但古人发明了这句,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进化的过程中,需要无限放大生物的缺点,直到生物无法承受自己的缺点时,就可以向更高级的一层生命形态进化了。”她俏皮歪着头,冲他一笑,“对了,你这样算不算违反法律?”
“……”软软的糖僵含在舌上,心头闪过无数杂念,左绕右缠,最终,他摇头,“不算。”
她点头,视线瞟向脚尖,“暗箱操作也可以不触动法律呀。”
单纯地述说,不带任何责难的情绪。然而,只这一句,他的眸,酽酽然痴绞在那张天下太平的笑颜上,再也无法移开。
多了什么,今天的她,在他眼中又多了什么啊?
“对,严格地权量,的确不算触法,也可以说是打擦边球。”他转动身子侧坐,沉沉瞅着她。橡皮糖在说话时,早被他不知不觉吞进肚里,烦闷之气亦退去八分。
兴许,橡皮糖真有安定情绪的作用。他忖着,对她吃糖的速度……叹为观止。
吃吃嚼嚼,吃吃嚼嚼……
直到一袋糖光光见底,她才微微偏了偏头,“你还要不要?”
默默……他默默良久,决定略过这个问题。胸膛震动,径自道:“一位富家公子学艺术出身,想借拍卖提升名气,开拍前已安排朋友入场,准备以高价拍下他的五幅作品。又因为他算是老板的远房亲戚的后辈,老板虽不赞同,却也没反对,而……”
第63节:第五章 再见标本馆(2)
“而拍卖师要煽动买方情绪,自然要了解内幕,你公司的其他拍卖师不愿意这种暗箱操作,所以,你做了。”
他差点为她叫好起来。
他不是个事业心超强的男人,也谈不上谦谦君子。在这个所谓“全球化”的时代,有那么点进取心,有那么点责任感,他对金钱不排斥,却也不会为了金钱出卖尊严。他只是喜欢自己的工作,喜欢拍卖师这种角色而已。
“?”地又撕开一袋糖,她问得随意:“暗箱操作和那个男人抱你,有什么关系?”
“你认为呢?”他突而反问。
她斜斜一眼射过来,“杜先生,我若有编剧的能力,就不会在关氏研究所了。”
他怔了怔,随即哑然失笑。
低头贴近她,嗅着甜甜的糖香,心头霎时涨满……奇怪,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有点无奈,有些满足,又杂了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沉醉!
“杜先生?”偏头向右挪一尺,她挑眉。他干吗一副酒精中毒的模样?
“歆赏。”他低叫,引来她的偏头。突执起她的手,他笑,“那人的五幅作品出人意料被另一位买家买走,那位买者,就是你今天看到的男人,卫怡。在看货前,他就表示对富家公子的画有兴趣,以高回扣为报酬,希望公司将拍卖价压低一些。”
话音刚落,她瞠目,“哦……双层暗箱。”
聪明的女孩。
在素手印上一吻,他点头,“公司两方都有高额抽成,何乐不为?只不过……”垂眸想了想,他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他除了对拍卖品有兴趣,对我也有点兴趣。”
为了躲开卫怡的纠缠,他搬过两次家,而这一次,他不想再搬了。
“对你?”这次,她终于扬起眉,视线沿着他上下移动,半晌才道,“他是0号还是1号?”
五指急缩,带着些许惩罚故意捏痛她的手。
她皱眉,他咬牙,“他威胁我,若我不接受他,他就将半年前的暗箱拍卖捅出去,让我身败名裂。”
“他敢吗?”试图抽回手,她轻嗤,“捅出去,他自己也没脸面。撇开喜好同性不谈,暗箱有他一份,要死也先死他。”
他微震,因她这番直白的挑明。
而她,一边忙着拯救陷于“狼爪”中的小手一边却很不以为然地横睨他一眼,“杜先生,你很功成名就吗?”
抿唇想了想,他毫不害臊地点头,“算吧。根据《中国拍卖法》第三章第十五条规定,拍卖师要具备条件有三。一,专业学历和专业知识;二,在拍卖企业工作两年以上;三,品行良好,有拍卖师资格证,未犯罪,未受过刑事处罚。以此三条推断,我的人品、德品、工作能力都不能算差……”话没说完,他第一次感到嘴角抽筋。
她敢给他昏昏欲睡?
“歆赏?”他危险地轻叫,“我可以请教……你这是什么表情?”
吸气,呼出,她眨眼,声音平板地说:“那是你现在啊,杜先生!”
“你是在讽刺我的自大?”那语气让他不得不有此怀疑。
“不敢不敢!”歪唇一笑,她趁他分神之际抽回手,“就算你‘现在的’人品、德品、工作能力都不差,那‘以前的’呢,读书的时候,没当拍卖师之前?或者,在没有今天的成功之前呢?也要努力吧,也有不如人的时候啊!别告诉我你是甘罗拜相,小时了了,天生的拍卖师。”
“……”
“杜先生,骄傲不是坏事,可别骄傲过头,谦受益,满招损。”赞赞赞,这句古文说得棒。
在她暗暗自得的同时,他的笑渐渐起了变化。
默默地,笑意敛去,眯眼看她,黑眸闪出不寻常的异亮。
是啊,就算是朋友,多数也只看到他今天的成就,却无人会想到他当年也曾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也曾有挑灯背律法的烦躁,更有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