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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迹部大爷召唤了?”里川七海嗤笑了一声:“他倒是从来不顾别人的计划。”
“身为冰帝的学生,你应该很了解才对。”绫子笑了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购物袋后为自己定下了明确的计划。
“好吧,可怜的迹部家准媳妇。”里川七海拍了拍绫子的手夸张得叹气:“今天晚上的烧烤又没戏了——去看传统表演有助于提高你的修养。”——去料亭肯定免不了看艺妓表演,而长谷川绫子对传统文化一点兴趣也没有。
长谷川绫子斜了里川七海一眼:“我对这种慢吞吞的传、统、文、化一点兴趣也没有,需要我为你定下京都真美羽的演出吗?”
“不要。嘛,快走吧,我看你今天真的要把迹部的卡刷爆了才能停呢。”里川七海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有动两口的黑森林蛋糕,在心里默默的流泪——要是忍足的那个红头发搭档在的话,就不至于放在这里被倒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越百货,在日本商界颇有名望,这个江户时代的“越后屋和服店”最早实行了对商品的明码标价,从而改变了当时盛行的讨价还价之风,被日本人誉为“大百货商店的开拓者”。
和光老店,以专售高档名贵服装闻名于世,它所经营的服装不仅衣料精良、做工考究,而且样式各异,没有一件是重样的,成了身份地位和名望的代表。
新松,新松的和服从染色到裁缝一气呵成,全部手工制作的绝活。不仅风格独特,而且是地道的传统,日本的国粹,颇受上层妇女和演艺界人士青睐。
料亭,料亭的独特和高雅,绝不在于消费的昂贵,还在于那些受过专门训练的艺妓,她们漂亮可人能歌善舞,应酬自如,1小时的工资就达几千甚至几万日元。一些男性的歌舞伎则主要从事歌舞表演,饰演旦角,扮演忠君和自我牺牲的角色,现在已经慢慢绝迹。
以上,请参考百度、Google、wiki。。。
第三章
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小瞧女性的行动力。在两个小时后,长谷川绫子身上除了那几个购物袋,没有一件衣服和饰品是从家里穿出来的,全部都是现买然后去化妆间换上的。
款式典雅的斜肩长裙和高跟鞋,简单地画了淡妆,一条镶着碎钻项链挂在脖子上,立刻显出了高贵的气质来,端庄的样子倒是真的看不出她平时翻白眼的不正经模样。
准时出现在迹部的银灰色宾利加长款前,优雅地做进后座,毫不意外地发现迹部景吾身穿一套西装坐在里面。
“看来——你度过了一个很不错的一天。”迹部景吾挑眉,面部表情似笑非笑,右手里拿着一杯无酒精香槟,左手拿着自己的手机把玩。
微微怔了一下,长谷川绫子才明白迹部景吾被自己今天疯狂的购物行动吓到了。她笑了笑:“逛街这种事情,向来是女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儿,上下打量着绫子身上的衣服和配饰,才转过头嗤笑了一声。
绫子客气的笑,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就不出声了。
什么都瞒不过迹部景吾,自己身上从头到脚的新衣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至于那个华丽到极致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不华丽的心思,就不是她可以察觉的了。
不过很明显,那一声嗤笑,显然不是对她的褒奖。
在料亭坐定之后,已是华灯初上。
长谷川绫子眨了眨眼睛,将包装精美的一对金笔递给迹部慎吾,一袭和服放到迹部美和的面前,温柔地的笑:“景吾买的,我借花献佛。”
她从不说谎,今天迹部景吾的卡被她刷的磁条都要发光发热了。
“算他有心。”迹部美和看了一眼迹部景吾,满眼的笑意在看向自己儿子的时候不由得显露出了骄傲和自豪来。
怀石料理被身着和服的女子轻轻巧巧地端上桌,随后走进来的是三位艺妓。她们用手轻压在腰带和裙摆中间的一段,妆容精致,发饰精巧。
“绫子,这三位是迹部家资助的三位艺妓。百合子和幸子都已经在去年正式成为艺妓了,而照雪还是舞妓。”迹部慎吾笑着给绫子介绍:“这次她们专程从京都来,为我们表演一场。”
绫子点头,颇有兴致地看着三位艺妓的服饰和妆容,心里暗自感叹佩服。
日本的艺妓是国粹,美艳柔情、知书达理的艺妓们从小就需要接受苛刻的训练,文化、礼仪、语言、装饰、诗书、琴瑟,直到鞠躬、斟酒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严格的要求,处处需体现高贵和稳重。
刚才压住腰带与裙摆之间走进来的动作,也是表明卖艺不卖身的坚决。
——她长谷川绫子是绝对的享乐主义,绝对不可能忍受如此苛刻的训练。
“慎吾,景吾和绫子都还没有满二十岁。”迹部美和看到三位艺妓开始为他们斟酒,出口提醒。
“偶尔一次,无碍。”迹部慎吾摆了摆手,倒是不在乎日本二十岁方可饮酒的规定。
绫子聪明地没有答话,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己的酒杯被斟满,清澈的酒液倒映着光,隐隐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清酒的度数与葡萄酒相仿,不过十四五度的样子,自己的父母都是好酒量,她少喝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由于出生于生活方式较为西式的家庭,迹部美和是非常喜欢传统文化的,看着三位艺妓的舞蹈仔细欣赏。而迹部景吾和迹部慎吾就没有这么专注了,他们还在聊着关于英国之行的事情,长谷川绫子只得时不时抿一口清酒,避免自己昏昏欲睡。
节奏太慢了,不适合她,真的不适合。长谷川绫子在心里碎碎念着,垂下眼睛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神游天外。
其实挺好的,这个包间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坐的靠里的结果就是她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夜空,皎洁的月光可以照亮窗台外的樱树。只可惜现在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否则沐浴着月光赏樱喝酒,倒是有一番情趣。
再次抿了一点点清酒——实际上就是让酒液沾湿了唇而已——绫子抬头看了一眼迹部景吾,随即想起刚刚在车内听到的那一声嗤笑,撇嘴。
长谷川家只有一个女儿,女子不能接手家业,于是干脆找一个好婆家,就算被吞并了也能吃点干股坐等分红——长谷川一家老老小小就是这么给长谷川绫子解释的,她长大了以后一个字都不信。
当家人早在绫子还没有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她进行新娘教程,在确认了迹部财阀这个目标以后更是变本加厉。
迹部景吾会德语希腊语,你也要会,否则会造成沟通障碍。
迹部景吾会钢琴,你不仅要会还要会小提琴,否则无法与他探讨他感兴趣的话题,无法与他合奏。
迹部景吾会网球,你也要了解,并且至少会一项运动。
她的生命里充满了迹部景吾这个人,那个未曾谋面的迹部景吾成为一道墙挡在她面前,让她无法前进一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觉得自己一辈子不可能喜欢上这个毒害了她童年的人,最终她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长谷川绫子在十二岁的那一年成为了迹部景吾的未婚妻,独自一人来到东京进入迹部景吾所在的学校,美名曰培养感情。
直到到了东京,长谷川绫子才有了一点点自由,慢慢找回一个青春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她远离迹部景吾,在社团和学生会之间忙碌,如果不是长谷川夫人的要求,每天晚上八点的一个电话她都懒得打。
突然感觉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一束目光,绫子坐直了身体再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不急不忙抬头看去,正好对上迹部景吾从上往下看着她的目光。
这种俯视,让绫子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她不喜欢别人怜悯同情或者不屑鄙视的目光,而迹部景吾,却对这些东西从不吝啬。
那种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神,令人难堪。绫子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要不是长辈在场,她可能会动手掐死他。
“景吾,我和你母亲三天后还要回英国去,你多照顾照顾绫子,她一个人在东京也不容易。”迹部慎吾对自己的儿子如此说道,也注意到了迹部景吾落在绫子身上的目光。正所谓的知子莫若父,即使并不经常和儿子生活在一起,他也能够知道迹部景吾对这场婚约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迹部景吾从来不愿受制于任何人——没有反抗的原因是,暂时还没有必要。他还没有喜欢的人,还没有值得他付出所有的人出现,而结婚生子早已经在迹部景吾的人生计划上划下了淡淡的一笔。
若是遇到了真正喜欢的女孩子,景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爆发吧!
而他,一直在等儿子爆发的那一刻。
那样,才算是真正的长大。
至于长谷川绫子……迹部慎吾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绫子,眼中有点可惜。
是个好孩子,也很优秀,听说为了与迹部家联姻,长谷川夫妇逼着她学了不少的东西。容貌也很不错,更重要的是长谷川证劵的过半股份已经挂在了她的身上,娶了她将会给迹部财阀的扩张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可惜——潜力没有被激发,虽然八面玲珑却没有自己的个性,站在景吾的身边只能是陪衬,沦落为百花争艳的社交圈的谈资。
是迹部家放弃与长谷川的联姻,用常规方法收购,还是结婚后成功并购长谷川证劵再离婚,端看景吾是什么态度——他的儿子有这样的能力。
迹部慎吾,到底是不看好长谷川绫子的。
婚约,不过是一种手段,而联姻,更是一则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基本上联姻这个东西,就是牺牲小孩儿的幸福然后双方家族的斗法——这边看谁斗得过谁。龇牙。
艺妓,(Geisha)日本传统职业。产生于17世纪的东京和大阪,最初的艺伎全部是男性,妓院和娱乐场所以演奏传统鼓乐、说唱逗乐为生。18世纪中叶,艺妓职业渐渐被女性取代,这一传统也一直沿袭至今。
在日本,担任艺伎的条件非常苛刻,学艺费用高昂,并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承担的。而且学艺历程艰辛,不是所有艺伎都能坚持的。古时艺伎一般从10岁开始学艺,现在则因为《儿童福祉法》和《劳动基准法》的限制,必须中学毕业(即14、15岁左右)才可以开始学艺。学习的内容繁多,过程十分艰苦。其中包括文化、礼仪、语言、装饰、诗书、琴瑟,直到鞠躬、斟酒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严格的要求,处处体现高贵和稳重。比如训练中有一项的内容是吃热豆腐不能发出声音,更不能碰到唇彩,可见要求之严格。到16岁左右便可以正式担任艺妓,整个演艺历程长达5年。初为艺伎者称为“舞伎(或舞子)”,而后才可以正式转为“艺伎”。艺伎生涯一般到30岁完结,在30岁以后仍然继续当艺伎的话便降级,成为年轻貌美的名妓之陪衬。艺伎中把前辈艺伎称为“姐姐(お姉さん)”。
舞妓的特殊穿著与化妆舞妓及年轻的艺妓所穿之和服称为“裾引き”,从腰带到裙摆间的一段称为“褄”。艺伎的腰带结在身后,不像妓女那样结在前面。在外行走时,舞妓及年轻的艺妓一定会将左手压在这一段上面,有“卖艺不卖身”的含意。
艺伎的衰落也曾促使它进行过一些改革,以适应时代要求,如聘请京都以外女人加入,改换一下面孔,在茶馆设立酒吧间吸引深夜来客等,都起色不大。因为在现代青年男女看来,艺伎已过时了。
令日本男人最为满意的,是艺伎的谈话艺术。无论是国际新闻,还是花边消息,她们都了如指掌。她们懂得如何迎合男人的自尊心,善于察言观色,了解男人的情绪。她们的工作其实很紧张,而男人们则得到了彻底地放松。
培养一名艺妓投入很大,但一旦其出山成名,要价也是很高的,特别是年轻貌美的高级艺妓身价更高,一般人员不敢问津,但巨商富贾、花花阔少、大企业大公司却不惜千金一掷。经济繁荣时,大公司为揽生意,总要把请艺妓当成公关手段。
以上,本章所使用的艺妓的资料,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大家有意愿了解的话可以咨询百度受~
第四章
晚上九点十分,所谓的家宴终于到了尾声,艺妓们都已经离开,长谷川绫子一行人也站起身穿上原本脱下的外衣,走向了停车场。
“景吾,新年我和你妈妈不会在日本,英国那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庆祝晚会。”迹部慎吾沉声说道。
“景吾,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英国?”迹部美和一想起新年都不能和儿子一起度过心里就难受,干脆地建议。
“美和,就算他去了,也无法和我们一起去晚宴。”迹部慎吾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孩子大了,自然要慢慢放手。虽然是新年,但是对节日一向不喜的他并没有对放自己儿子一个人在家感觉到什么不妥。
传统的迹部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绫子的眼神很是殷切:“绫子,你寒假回神奈川吗,听说你去年没有回去是不是?”
“是的,去年没有回去。不过今年还没有决定。”长谷川绫子对迹部美和的问话很是困扰,事实上她已经没准备回神奈川了,本来的计划是拉着里川七海到处跑跑看有什么适合的房子买下一套来——长谷川证劵的分红不用白不用,难不成还存着当嫁妆了?
不过,她拿不准迹部美和的意思,只好这么说。
“那我看,就别回去了,和景吾一起过吧。”迹部美和立刻笑的很是灿烂,快言快语的安排了起来:“正好你们还有两三天就放寒假了,放假第一天就住到迹部宅吧——对了,干脆就搬过来吧,也省得还要租房子,这么麻烦。”
“美和!”迹部慎吾皱了皱眉头,想要阻止妻子的异想天开——毕竟还是未婚夫妻,虽然他并不看好长谷川绫子,也没想毁了人家的清白名声。
迹部美和看了一眼迹部慎吾,笑着抿了抿嘴拉过绫子的手:“她一个人在东京,住个小公寓又没人搭把手,还是让景吾照顾着点。”
长谷川绫子被迹部夫人丢下来的炸弹炸蒙了,满脸的茫然,第一次在迹部一家人面前显露出除了温婉有礼之外的表情。
“景吾,你送绫子回去,记得放假后接她到府邸。”迹部美和拍了拍绫子的手,然后坐进了司机为她打开的车门,按下按钮打开窗户:“绫子,景吾就拜托你了。”
“美和?”加长的劳斯莱斯升起了中间的隔板,迹部慎吾这才吐出了一口气,询问似的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迹部美和盯着自己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漫不经心:“怎么能让景吾一个人过新年。”
“那么长谷川绫子就不用和她的家人一起过了么?”迹部慎吾摇了摇头。
“反正她去年也是没有回去的,再说了,景吾是我的儿子。”迹部美和回答的理所当然,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迹部景吾更加重要了。
“绫子只是景吾的未婚妻而已,这么早让他们住在一起惹人非议。”迹部慎吾说道。一般来说,家里的小事情他都顺着迹部美和来,但是这次的决定似乎很是不妥。
“我知道你——你想着如果景吾不喜欢就退婚,这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对绫子的名誉伤害有多严重?”迹部美和哼了一声,随即口气又软了下来:“绫子和长谷川家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去年没回去,看样子今年也是一个人过了,不如让两个孩子做个伴。”
“他们……我是说景吾……嗯,他不一定会感激你。”迹部慎吾斟酌着词句,想要表达自己的看法。作为父亲,即使常年不在孩子身边,却也了解自己的儿子更胜迹部景吾他自己。
这孩子太耀眼,太锋芒毕露,人们的夸赞与仰望使得太多人忘记了迹部景吾本身不过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他眼里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可能很优秀,但本质上也不过就是一个别别扭扭、又心高气傲的臭小鬼。
要是知道了美和是为了不让他新年寂寞才叫长谷川绫子去陪他,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地打来一个越洋电话。
“你是说我找人陪他的事情,还是陪他的是绫子这件事?”迹部美和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此说道。
迹部慎吾立刻理解了自己的妻子是故意想要在新年时候接到迹部景吾电话的,不由得也微微一笑:“你就这么确定景吾会打电话给你?”
“女人的直觉很是可怕。”迹部美和如此解释,然后看向迹部慎吾问道:“我还有一个直觉你要不要听?”
没有看自己丈夫脸上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表情,她自顾自的说下去:“景吾和绫子,这两个人还有的斗。”
“长谷川绫子,我看没有这个能耐。”迹部慎吾挑了挑眉。原则上,他不反对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竞争对手,成败乃兵家常事,景吾这孩子走的还是太顺畅,如果有人能让他跌一跤,便是最好的。
迹部美和的嘴边泛起一个狡黠的笑意:“你看?所以我说景吾的洞察力是随我的。”
迹部夫妇这厢不再说话,长谷川绫子还对着劳斯莱斯消失的方向发呆。
“喂,上车。”迹部景吾此时已经打开车门坐上了自己的银色宾利。
绫子回过神,坐上了车子,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座椅上,眯起了眼睛:“迹部大爷,回去问问迹部夫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对假的未婚夫妻,可别给别人太多误会。”
迹部景吾没有点头,他看了一眼长谷川绫子并不端正的坐像,再想想刚才在料亭里绫子乖巧的样子,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母猫,你能不能坐的华丽点,啊嗯?”
“华丽?坐的笔直僵硬到酸麻就是华丽了?”长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