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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难。
然而今天,这味道升级到连罗素的行为都受其影响,开始反常了:她,居然破例,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使用〃复习资料〃,代替了固有的〃NDS〃。
〃我说,〃她还是和往常一样,黏在我胳膊上,兴致勃勃地快速翻阅着那叠资料。〃你现在看这个能记得进去?来得及吗?看了跟没看不都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纵然现在这行为几乎等于大便憋到肛门口了才找厕所,罗素却还是保持了固有的冷静与翩翩风度,〃所谓临阵磨枪,不利也光。〃
……好吧,虽然DNA组合方式有99%是相同的,人和人之间却到底还是会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来到教室,推开门,〃考前火药味〃扑面而来。
这里,照例是被〃考前火药〃污染得最严重的地方:争分夺秒与资料抵死缠绵者有之,目光呆滞神态游离不知所措者有之,一路喝水一路抖腿还一路小声重复〃我其实一点不紧张〃自欺欺人者有之。
而其中最热闹的,莫过于教室前端靠黑板的那个角落。倪采、马柯思和胡塞尔都集中在那边,外圈围了一层高高矮矮胖瘦不等的路人甲乙丙丁戊。
我尽力把脑袋别到一边,妄图让他们忽略我的存在……未遂。书包刚放下,就被马柯思同学召唤了过去。身为一个学习委员兼普通学生,我还是很尽责且有表率作用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不但课缺得不是那么太多,成绩也不是那么太坏,这样的优等生集体做作大会,难免要把我计算在内的。
我拽了拽罗素,却想起她素与马柯思胡塞尔倪采都不睦,加上她现在正埋首于课本之间,厮杀于材料之中,一时半会大概挪不了窝,就放她在座位上看包,自己走过去了。
〃哎呀,班长,〃我把自己的面部肌肉向上提起三十度,做〃忧虑而不得不强颜欢笑〃状,走过去,〃怎么办啊,我都没怎么复习,书只看了一半,这下死定了。〃不用看他们的表情,不用研究他们的嘴形,纵然我一点也不知道刚刚的话题,我依然明白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加入他们的谈话圈。
第40节:考试是一生未完结的诅咒(5)
果然,倪采和胡塞尔双双转过头来,同做〃紧张而为了礼貌不得不勉强微笑〃状:
〃你还看了一半呢,我只看了三分之一啊!〃
〃哎呀,你们好歹是看了书……我连资料都还没看完好不好!〃
瞧这嘴脸假的,只看了三分之一的人至于在这里高谈阔论么?最起码也拿张资料不看也当个道具啊!……我看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好吧,我也很假。
说起来,大概是为了让对手放松警惕吧……这确乎是一个惯例了:在考试之前,就算相关内容已经熟悉到倒背如流正着背也如流多看一眼就要吐出来的地步,也还是要对外宣称〃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过〃,〃最近都在玩现在死定了〃,〃这次不知能不能及格〃之类,仿佛在考试之前把书看完了竟是一种屈辱。
〃哎呀,〃马柯思皮笑肉不笑的技能显然和旁边那些〃气轻〃的家伙们不同,这种〃华丽的假笑〃看起来竟像真的一样。'1'如果不是嘴角的角度有少许偏差,我几乎也要以为它是真的了,〃康德你就算完全不看也没问题的啦!〃
嗯,这也是考前的常态之一:捧杀,通过〃恭维〃瓦解对手的防备心态的技能。……可惜得很,我也是优等生做惯了的,成绩拿A未必敢打保票,考前装B却早已轻车熟路:〃怎么可能……我有两次的作业都没有满分啊,这次的第一肯定是班长你了。〃
〃哪里,倪采她可是……〃班长迅速转移了战火。
〃哎呀那个书记他才……〃倪采也马上扔开了烫手的山芋。
〃……〃
〃……〃
这一席话说得,那是虚情共伪意一色,明刀与暗箭齐飞,加上夹杂其间的路人们的附和和马屁,真可谓满座衣冠皆谈笑,竟无一句是真心。'2'
考前五分钟,场子终于散了,我身心俱疲地走回罗素身边。最近时常与罗素这样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孩子呆在一起,〃优等生技能〃方面的磨练似乎有所不足。
长久以来,我一直迷惑,这样的考前聚集到底有什么意义……参与其间的人,大多明白隐藏的规则,大概没有哪句话,说了不是等于白说的。
直到今天,我到底发现了它的一点意义:首先,自己不想复习了,便不许别人利用这段时间抱个佛脚;其次,无论怎样,嘈杂到底是可以扰乱人心的。
〃你怎……看完了?〃
走近了才发现,罗素已经把资料们放在一边,开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起人头来了。
〃嗯,都看过一次了。〃罗素保持了一贯的从容,〃基本上,大概。〃
〃不用再看一次了?〃
我刚从一群〃虽然一个月前就开始每天扎实准备,却依然在考前惶惶不可终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积极向外宣扬'自己从不读书'〃的人中脱离出来,转头就看到这个〃考前十二个小时还不知道考的是哪科范围在哪里〃的家伙在镇定地画卡通小人,其心灵落差真不是一句话所能形容的。
第41节:考试是一生未完结的诅咒(6)
〃嗯,现在再看只会让记忆混乱而已。〃
她把小人的头发擦去一点,仔细地描绘高光的部分。
〃你……有把握会过?〃
〃当然没有啊!……但是,今读亦挂,不再读亦挂,等挂,不读可乎?〃'3'
GOOD,够气魄,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刚说'临阵磨枪'的可是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要懂得因势利导,随机应变,与时俱进。……啊啦,对了~尿尿去~尿尿去~〃她欢快地跑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听到考试预备钟敲响的声音。
大学的考试场景,在国境范围内,大抵都是一样:复习全面的,全神贯注奋笔疾书;准备全面的,在监考松散的时候奋笔疾抄;设备全面,左顾右盼全身上下不断震动;放弃全面的……在考卷周围画卡通小人(揍)。
如果监考再严格一点,就会出现百无聊赖的人,技术含量不足被抓住的人,以及歇斯底里哭泣的人……可今天的监考实在松散得可以,于是什么热闹都没见着,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出考场,依惯例聚在一起对答案,把所有视线里的人都当成马,狠狠地拍一圈屁股。退出来,找到罗素:她已经拿出NDS玩上了,全然不见和〃考试〃抵死缠绵之后应有的紧张余韵。
〃考得不错?〃……如果是马柯思或倪采或胡塞尔露出这样的神情,我大概就可以确定这一次班级第一名的归属了。
〃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成绩取决于阅卷。〃
……好吧,面前的人,毕竟……是罗素。
'1' 〃气轻〃、〃果敢〃、〃华丽〃,NDS游戏应援团的等级。
'2'句型见〃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滕王阁序》,初唐,王勃),及〃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仙四,夙瑶的台词)
'3'句型见〃今亡亦死,举大义亦死,等死,死国可乎?〃(《陈涉世家》,西汉,司马迁)
第42节:长裙下埋着腿毛(揍)(1)
(十)长裙下埋着腿毛(揍)
然后是周而复始的考前综合征。
然后又是考试、考试和考试。
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学期结束了(呆)。
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我家不在这个城市,一向吃穿用度又不乐于亏待自己,收拾起来自然繁琐。为了保证能在机票规定时间内启程,我在最后一科还没有考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卷铺盖打包了。
而罗素……
她的持久力在第三科的时候就出现不济,第四科考完已是岌岌可危,第五科出现回光返照,神采奕奕指桑骂槐,第六科延续了这个势头哭天抢地……最后一科的前夜,她脚步虚浮,目光涣散,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上。如果不是我本着黄继光精神,誓死守在电脑前面,她估计早喊着〃死了都要玩〃冲回游戏世界了。
最后一科考完后,她就扑在屏幕前,像一个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1',进入了高阶假死状态。除了偶尔停下来凑合两口泡面,或是火速冲出门去解决尿意烟瘾之外,一动也不动,连睡觉都是随手扯一张被子,在椅子上凑合着解决。如果不是我深度洁癖,每天坚决打发她洗白一次,她或者会臭在椅子上也未可知。
……我一学期积累的〃罗素活动方式数据库〃里的资料表明,在接下来的几天,她的状况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于是我索性不支持不反对不管理,放她自生自灭。
在我机票日期的前一天中午,罗素终于像吸饱水的海绵一样,从考试后的干瘪症状中解脱出来,拿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抢救一下。〃
〃欢迎回到人间。〃
〃啊,对了,康康,现在是几号了?〃她把脑袋搁在桌面上,看上去就像西点店里待出售的发面大法包。
我报了日期。
她忽然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今天是……〃
我又一次报了日期。
〃啊……〃
无论面对多少次,这样骤然爆发的分贝攻击已然能让人心惊肉跳……然而毕竟是见多了有经验,我马上镇定下来,〃冷静冷静……现在已经没有考试了……怎么了?错过什么了?新书发售?新番字幕时间轴没做完?同人本网上订购时间过了?还是……〃在三个月同吃同住同劳动之后,我已经基本掌握了罗素的〃暴点〃。
可这一次,罗素却没有在爆发之后迅速的沮丧放弃,瘫软下去,而是坚决果断地行动起来,〃不是,我和家里约了,今天回家。〃
幸而罗素的家就在市内。
而且虽然她平时都像单细胞生物一样无脊椎无硬度无组织无纪律有口无肛门(?),真正要认真起来作事的话还是可以很脊椎哺乳且灵长的。(乱用词好孩子不要学)
没过多久,地上的垃圾就被大踏步地消灭掉了,衣服和书和光盘和手办'2'满满地摆了一地。罗素从中间挑出需要的放到箱子里,挑出不要的扔掉,把其他的往那〃六块砖〃的领域里一推,算完事。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在物品与物品的缝隙间,光着脚灵活的蹦来蹦去……显然是熟练工了。她今天穿的是那条惯常在宿舍里穿的枣红色宽摆雪纺裙,绵长轻盈的裙摆在洁白的脚边跳跃,像早夏破茧初试振翼的蝴蝶。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问,〃话说,你为什么这么爱穿长裙?〃
罗素的衣橱里,长裤短裤加起来不算内裤一共一条,其他挂着堆着的,尽是各色各种材质各种剪裁的长裙。……简直已经不能算是〃偏好〃,而是一种〃执著〃了。
如果她是那种对于外观有怨念,每个星期换四种不同面膜没有在脸上涂抹一个小时就出不了门的〃不美丽不成活〃型女性,或能理解。可她又是最怕麻烦的,连洗面奶都是想起来用用,不记得就算数的……无数次告诉她女孩子要及早开始皮肤保养,不然老了以后会后悔。她总是一句〃反正我自己又看不到〃就把我打发了。
第43节:长裙下埋着腿毛(揍)(2)
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守着那一大柜子只要一穿出去,回头率就一定超过100%的长裙呢?
〃嗯?〃
罗素正在翻越一座书本山,大概听漏了我的话。
我把问题重复了一次。
罗素落地了。
翩然的裙摆勾住了最上面的书本,罗素一闪身,倒下腰,巧妙地把裙角晃下来……书本山摇了摇,以一种微妙的平衡继续坚挺。
〃这个啊,〃她拎起两本书,比较着,把一本放进箱子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把另一本放进去,〃因为方便啊!〃答得心不在焉。
〃啊?!〃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方便,你说笑吧?……这样,〃我指着耷拉在书本上的裙边,〃勾来勾去的,哪里方便了?〃
我从来只听说过为了方便一条牛仔裤穿到底的,却从来没有听说为了方便储了一柜子长裙的。
〃这你就不明白了,〃她竖起一根指头,〃为了会勾到东西而放弃长裙的便利性,无异于捡芝麻丢西瓜,放弃中国市场去讨好本国过激派……啊,不好意思我又政治了。〃
〃你倒说说,〃我来了兴致,〃这种东西,〃拎起她那几乎及地的裙沿,〃究竟能有什么地方方便啊?〃
〃很多啊!〃她见我认真了,谈兴大发,〃嘛,长裙这种东西,很少人穿,所以,究竟要怎么搭配呢?上面是穿T…shirt好呢,背心好呢,还是西装好呢?没有人知道,所以上身怎么穿也没关系……只要不是裸奔就没人会注意,就算上面穿着睡衣,效果还是很晚礼服。〃
〃……好吧。〃
虽然很哽,但这句话确实不假……罗素已经有无数次穿着睡衣长裙一套就冲出门了,而几乎连我都总是没有发现,那长裙之上的就是昨天晚上说〃晚安〃的时候她穿的衣服。
〃还有吗?〃
〃当然啊,鞋子也遮住了所以穿拖鞋也……〃
〃重复,驳回。〃
〃嗯那个……长裙这种东西是脱离在流行范围之外的……今年流行板裤,明年流行热裤,后年又不知道是不是要改六分裤。长裙总之不会是年轻人的流行,所以也不会不流行,可以一直穿一直穿也没关系,你看我这条裙子,猜猜几年了?〃
〃三年?〃
〃错,〃罗素很自豪地挺了挺胸,〃整整十年了哦!当年是做吊带裙穿的,后来改过来了……啊,对了,就算是改动的话,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比如这个,〃她指了指裙子上的一朵花,〃你觉得奇怪吗?〃
我摇头……这条裙子本来就很民族,再加个花也不会有多少违合感。
〃是吧,这边本来是破了个洞的,所以就随便拿了两个布头凑了一朵花上去……总之啊,重新在上面加花也好,走到半路上被勾破了一个洞也好,或者前面后面整块撕掉也好,都没有关系。反正没有人知道你这裙子的原貌是怎样……对了,〃她忽然到衣橱里,把一大堆衣服扔出来,抓出一条各色布拼的格子裙,又把衣服们塞回去,〃就是这个,这个是我叫裁缝拿旧衣服拼的……怎样,很环保吧!〃
第44节:长裙下埋着腿毛(揍)(3)
〃……很……环保……〃
〃嗯,我可是很节约的孩子。〃
……我忽然有点想提一提她那五千多块的宝冢伊丽莎白BOX和那具体价格始终不敢告诉我的若干限定手办。
〃更重要的是,〃她忽然提高了音量,〃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你在长裙底下穿了什么。〃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说,〃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撑开了一把华丽的小伞,〃你现在知道我底下是穿了什么吗?〃
我茫然摇头。
〃那就对啦,〃她非常开心地把裙子一掀,露出了……丑陋至极的绿棕相间极厚半截毛线裤,而且还穿反了,〃别人在为要不要在牛仔裤里面夹秋裤烦恼的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冬天穿这个哇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我的脑袋里充满了:长裙…毛线裤…长裙…毛线裤…长裙…毛线裤的循环。
〃最good的是,〃罗素完全HIGH了,〃夏天的时候,走路带风很凉快,而且~可~以~不~用~剃~腿~毛~哦~〃
罗素把裤子一捋,露出一腿的……热带草原:
〃长裙下埋着腿毛。长裙之所以飞舞得妖娆,是因为……嘛,有千万根腿毛的支持力啊!〃'3'
她拎着包扬长而去。
留下我,在这寒假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深夜,独自面对那……〃长裙下埋着腿毛〃。
'1'高尔基先生我对不起你……MS对不起的人越来越多了=口=
'2'没有大量生产的、表现原型师个性的模型。
'3'感谢CLAMP大婶们,曾经我是那么爱你们,爱有多深恨TMD就有多深(悲愤地流下被坑杀的血泪)!不明白的人请百度〃樱花树下埋着尸体〃。
第45节:事故四:罗素是怎么死的?(1)
(十一)事故四:罗素是怎么死的?
寒假无非是那个样。
奇怪的是我竟用了个〃无非〃这个词……或者说,我竟觉察到了它的无聊。
这样的寒假,从小学到现在,过了十二次。在大学的第一年:离开家三个月,重回父母怀抱,本应该充满温馨与感动的第一个寒假里,我却陡然地察觉了它的百无聊赖。
每天的日程是固定的:起床,刷牙,早饭,被父母拉出去向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展示并炫耀,午饭,读书,晚饭,看被允许看的电视,上时间范围内的网,睡觉。
Repeat。
And repeat。
And repeat again。
生活的CD在播放器里卡住了……时间在流逝,而旋律,只在原地打转,一次,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重播二十次,寒假过去了。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厚厚薄薄的云层,我发现我足够怀念有罗素的日子:只要她在那里,就算不说话,也不动,生活也会充满了……意外性。
不出所料……罗素果然在我推门回到宿舍的第一秒,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出乎意料。
她倒在地上。
面色惨白,嘴唇死青,血红的……裙摆染了一地。
〃罗素?!〃
我惊叫着扑过去,扶起来试了试鼻息……还好,还有气……然而……也只是有气而已:臂弯里她的体重全部转换成压力直接地作用于我的心脏,即使她仅是那么小五十多公斤,也足以让我喘不过气来。想我一路风平浪静,连爷爷奶奶去世,都只是在一切完结之后,隔着棺木尽孝,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零距离内直面这样的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对于我的理智、感情、决断力和人类自觉都是……超越承受的重磅炸弹。
我斯巴达了。
或许我曾抓住她的手臂玩命摇晃,或许我曾用那根本就是很生涩的手法挤压她的胸口进行并不必要的心脏按摩,亦或许我曾对她施以完全错误的人工呼吸……事后检查发现,罗素的手臂、胸口和唇边都有莫名淤痕……然而,最后一丝思维能力还是在罗素没有停止呼吸之前闪现了人性的光芒……
我哆嗦地摸出了手机,摁下了〃120〃。
然后是乱七八糟的腿脚,叽里呱啦的叫嚷声,噼哩叭啦的跑步声,有人拿走了些钱,又给了我些纸……最后我像一个等待老婆生产的新父亲一样,在诊室的门口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