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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只剩下我与林辰二人,我俩却大眼儿瞪小眼儿,似乎不知如何应付彼此。
我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他呢?大概是觉得尴尬吧,也许,他根本没想到会再次遇见我。
“林医生喜欢天文学吗?”最后还是我打破沉默。
“没有研究过,我是一名医生,不是一位天文学家。”也许是夏露方才得罪了他,他的语气并不友好。
“那你一定不知道牵牛星与织女星相隔多远。”
“不知道。”
“十六光年,牛郎与织女的距离是十六光年。”我注视着他的神情,最后那一夜,是他亲口告诉我这段距离的存在,如今,他却装得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样。
这是那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吗?
抑或,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用完餐,与夏露一道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把以前我所认识的那个在夜色之中与我对月聊天的男人,与刚刚见过的林辰对比,越想我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还难受啊?”见我长时间沉默不语,夏露用胳膊肘撞了撞我,“你若真的喜欢那个浑蛋,我就帮你把他从夏晖手里夺过来,反正我也不想叫他姐夫。不过,看神情,夏晖好像真的很爱他。”
“也许我们错怪他了。”过了许久,我道。
“错怪他了?”夏露冷哼一声,“他难道没有一边与夏晖秘密恋爱,一边在医院里勾搭你?”
“没有。”
“没有?难道是你在梦游?”
“我也没有梦游,只是那个与我在医院里聊天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
“我也不敢肯定。”
说话间,我们来到地铁站,刚巧有一列地铁驶来,夏露立即走了进去,看见我还站在原地不动,她向我招招手,叫道:“傻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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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二章 十六光年的距离(17)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报社有点事。”在地铁门将要关闭的那一瞬间,我道。
报社里下午加班的人都已经离开,除了吴白丁,他正坐在电脑前边啃一块面包,边修改一篇稿子,看见我,他惊诧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东西忘在这里了。”我在抽屉里翻弄,“你呢?没有约会?”
“她今天要去见一个比我更重要的人。”
“还没有进展?”
“在她有空的时候,也愿意让我陪她逛街,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进展。”吴白丁挠了挠头发,羞涩地说。
谈起他喜欢的那名女孩子,他总是显得不自信。
“是,当然是进展。”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继续埋头寻找,终于在抽屉里找到采访用的录音笔。我迫不及待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所幸,之前与季文尘在“过路人”咖啡屋的对话内容并没有删除。
一遍又一遍听着他的声音,听他谈及纳兰性德的身世,谈及这位相国公子身处高门广厦之中,心却游离于繁华热闹之外时的矛盾与无奈,再回忆起许久之前的那个夜晚,“林辰”曾向我感叹过,人生在世,就是妥协,再妥协。
当时,我还好奇过,一名医术高明、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嗟叹。
身为救死扶伤的医生,的确不用矛盾、无奈。
但,身为天皇巨星呢?
所以采访他时,我冒失说出成日被镁光灯包围的他,最想要的是一口自由呼吸时,他会用那种莫名的眼光注视着我。
自由呼吸是他想要的,但,因为被环境、名气所束缚,他只有妥协、再妥协。
是这样吗?
如若这一切还不能证明他就是“林辰”,那么,还有面对他时那种坦然欲言的感觉、无话不说的冲动,的确能让我肯定,他就是他。
更何况,还有那声音。
只是,如果他就是那个夜夜与我在露台聊天的人,为什么他却一直不愿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初见面时假借林辰的身份我可以理解,毕竟,他的身份太耀目,太特殊,可是后来呢?当我采访他,当我与他在书店不期而遇,为何他还要装作我们以前从未见过?
难道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呢?如若他就是那个与我聊天的人,经过那么多夜的促膝谈心,他应该了解我是怎样一个人。
我急于知道答案,急于听他亲口证实他即是他,但我却只能站起又坐下,什么办法也没有。在这个城市里,报纸、杂志、电视、闹市区的广告牌、地铁站……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他的笑容,他似乎近在咫尺,似乎触手可及,却终究远在天边。
“你怎么了?”我的坐立不安惊扰到在一旁改稿子的吴白丁。
“你知道有什么法子联系季文尘吗?”我病急乱投医,一句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问错了人,他也是才入行,怎会有这方面的人脉网络。
“我知道。”他却说。
“什么法子?”
“今晚手机商MON在时代广场有活动宣传新款手机M610,季文尘是这款手机亚洲区代言人,自然会出席,莎莎早就去那里了。”
“几点钟。”
“好像是八点。”
我看了看表,只差五分钟就到八点了,也不理会吴白丁在身后问我为什么要找季文尘,就冲了出去。
待我乘车赶到时代广场,已经八点半,远远地看见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虽看不清他的面容、身形,却能通过周围一声声“季文尘,我爱你”“季文尘,尘迷会永远支持你”的呼喊,确定那个身影的主人正是季文尘。
隔着数万人,我遥遥望着他,突然拼命向前挤去。
我进一步退半步,艰难向前,却感觉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人们的情绪也越发激昂,待我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站稳脚,踮起脚尖抻长脖子再度望去,才发现高台上已经失去那个白色的身影。
站在茫茫人海中,举目四顾,我甚至无法得知他离去的方向。
季文尘走了,人群开始松动,渐渐地,广场上只剩下数十群死忠的粉丝,各自围成圈,或嬉笑着讨论方才见到偶像的景况,或交换查看彼此拍下的手机视频。
我终于能顺利抵达高台近处,只见工作人员正忙着撤走台上的设施,方才站在附近的几名女生走向前,向他们讨要贴在台上的大幅海报,一个佩戴工作牌领头模样的人点了点头,像是应允了,那几名女生便欣喜又小心地去揭那张海报。
海报上是季文尘英俊的脸,就算被放大许多倍,依旧完美无瑕,特别是那双极具魅惑力的眼眸,仿佛注视着台下的每一个人,又似乎只凝视着望向他的那一个。
“季文尘,你是他吗?”我凝望着那双眼眸,轻声问。
然而,我的声音,却如同之前那无数次的“季文尘,我爱你”一样,最终投向虚无。他不可能听见,也无法回应。
四处散落的印有他身影的M610宣传单,以及他的这些粉丝仿佛都在提醒我,他于我,就像牵牛星于织女星。
——夜夜在星河相对,却因为隔了十六光年的距离,永远无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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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1)
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
这天,我正待在房里听那段采访录音,夏露却“咚、咚、咚”跑了进来,仰身往床上一倒,直呼道:“无聊死了!”
“顾升平呢?”自从我搬回来后,就没见过她那位神秘男友。
“外出演出了,要明天才回来。”
“你真的打算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反正我赖定你了,你别想打发我走!”她翻身伏在床上,伸手拉下我的耳机,塞在耳朵里听了半晌,问道,“怎么又在听这段采访?”
我只是笑笑。
“你真的认为他就是那段时间在医院与你聊天的人?”
“我也不知道。”从开始的不信,到见过林辰后的深信,过了这么多天,我又愈来愈怀疑了。他是他吗?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干脆找个法子再次采访他,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我也不是没想过,但季文尘可不是我们这些小记者想采访就采访得到的,上次对我来说,是个奇遇。”
“那个查姐呢?你不是说她在行内人脉很广吗?”
“她还在为上次那篇采访稿恼我呢,除了开会分派任务跟我说几句话,平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又怎肯帮我的忙?”
“她这么对你,你干脆辞职算了。”
“你养我?”我回过头去,望着她,开玩笑似的说。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装得再穷酸,说话做事还是将不愁柴米油盐的千金派头显露无遗。
“你别小看我养不活你,大不了我把二哥送我的那辆车卖了,再把大哥让我住的那套房子租出去。”
“很有经济头脑。”
“那当然。”
“心领了,靠别人不可靠,靠你,就更不可靠,万一哪天你又惹恼了你爹,他气怒之下,给你大哥、二哥下了禁止令,不允许他们再资助你,我岂不是要跟着你喝西北风。”
“说得也是!”夏露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你还是不要辞职算了,至少等那一天到来,我不用睡天桥下面。”
我拍拍她的头:“所以我即使再不喜欢,也得打这一份工,当你的坚强后盾。”
“看你这么为我,为缓解你的相思之苦,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
翌日晚上,我刚从报社加完班回家,夏露就拉着我来到一间演艺吧,一见外面霓虹闪烁处的“梦中人”三个字,我便知道,这家伙解的是她自己的相思。
推门进去,我们在灯光朦胧、烟雾缭绕的大厅里找了一个靠前的位子坐下。
“这里面真呛人!”我环顾四周,全是瘾君子。
“没办法,这里就这样。”夏露从兜里取出一副墨镜,递给我,“要不要戴上这个,保护眼睛。”
“墨镜哪有用,得潜水镜!”
夏露撅撅嘴,收起墨镜:“前段时间见到苏醒,他还向我问起过你的眼睛,问你新配的眼镜戴着适不适应。”
“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戴上没两天,就被一只尊贵的大脚给踩碎了。”
想起那日在丽京酒店的事,我笑了笑,真不知当日季文尘肯空出时间让我采访,是因为我是那副眼镜的主人,还是因为我是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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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2)
“他又问我你另配了没有,我就告诉他,你心疼钱,不愿再配了。”夏露接着道。
“哪有你这么说的!”
“谁叫你被人踩碎了眼镜,却赖我不该怂恿你买贵的。”她向我做了一个鬼脸,“不过,早知道他那么啰唆,我就不那样说了。”
“啰唆?”在我的印象中,苏醒可不是一个啰唆的人。
“是啊,对我说眼睛该怎么护理,说了老半天,末了又让我劝你,好歹还是配一副眼镜,说总是虚眯着眼睛看东西不好。我就不明白了,我的眼睛又没事,他干吗总是来烦我,啰里啰唆老半天,他不口干我可烦!”
“他是不是喜欢你?”我笑道,“通常喜欢一个人,才会这样没话找话说。”
“喜欢我?那可不行!我有顾升平了。”
“希望你们这次能坚持久一点。”
说话间,音乐声已经响起,我这才发现身侧的黑柱子原来是一个立式音箱,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只感觉到心也跟着节奏“突突突”直跳。
“顾升平是第几个节目?”我凑到夏露耳边,大声问。
“压轴。”像是担心我听不见,她重复道,“他那么出色,当然是压轴!”
“那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指了指身旁的音箱。
夏露看了一眼,立即明白,拉着我向另一侧的空位子踱去,刚坐下,演出就正式开始。不过是惯常的歌舞小品之类的节目,因为针对的都是晚间娱乐的成年人,所以之中夹杂着些儿童不宜的笑话,演员们的衣着,也格外显山露水一些。
笑闹之中,约莫两个小时过去,一支草裙舞结束后,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夏露在此刻扯了扯我的衣袖,我便知道,顾升平要登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唱的好像是季文尘曾经发行过的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声音渐渐清晰,传至耳畔,我凝神听了一小会儿,有些惊异地望向夏露。
她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像是读懂了我的心事般,道:“并不是放录音,是他本人的声音。”
“真像!”
“注意看,还有更像的。”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正缓缓从帘幕后走出,当他走到突然亮起的聚光灯下,脱下帽子,动作潇洒地往台下一扔,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是不是很像很像?”夏露问。
“如果事先你没有告诉我站在舞台上的是另外一个人,我几乎就以为那是季文尘!”我再次叹道,“实在是太像了!”
“你看,连唱歌时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哦,是吗?”我虚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于季文尘演唱会时的举手投足,夏露比我更有发言权,当年季文尘的告别歌坛演唱会,她曾一连追着看了四场。
“难怪我告诉你我采访过季文尘,也不见你尖叫。”一曲唱罢,我恍然悟道。
“当然,那个季文尘是属于人民大众的,而这个‘季文尘’却是专属我一个人的。”
演出结束后,我们来到后台。
近距离端详卸完妆的顾升平才发现,他与季文尘只有七分相似,其余的三分,都是由化妆、动作模仿以及灯光效果弥补。如果走在街上与他擦肩而过,我只会觉得他与季文尘非常像,绝不会认错人。
更何况,我注意到,他的左耳下面,有一颗黑痣,那是季文尘所没有的。
“梁爽,我从小到大的死党。”夏露向他介绍我。
“HI!靓妞。”他挥挥手,算是与我打过招呼,然后一把揽过夏露,在她耳边轻语,“今晚约了尤莉他们去酒吧Happy。”
“一起去?”他抬起头来,礼节性地问。
“还是不打扰你们久别重逢了。”我笑了笑道。
“时间还早,今天又是周末,你一个人回去干吗?”夏露拉着我的手,非要我陪她一起去。
我知道,她是怕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寂寞,会胡思乱想。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篇稿子要写。”我只得说。
作别夏露与顾升平,我一个人乘地铁回家,刚到站,就看见一个貌似广告公司工作人员的男人正在揭换装在电梯旁的一幅巨大的M610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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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3)
“为什么要换?不是前几天才装上去的吗?”我驻足立在他身边问道。
“你真是有心人。”那人停下手里的活,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番,笑道,“你也是季文尘的粉丝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这张广告。”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抿嘴一笑。
不知为何,我不愿承认我只是季文尘千万粉丝中的一名。
如果他就是在医院里与我夜夜交心的那个人,那么,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应该不一般吧。
我不回答,那男人就当我默认了,解释道:“累我们要换广告的,大概也是季文尘的粉丝,他想掰开广告框把里面的画拿走,虽然没有成功,却把广告给损毁了。”
“你一个人换,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我问他。
“不用了,类似这样的广告,我一个人装过数千张。”
没用多长时间,那男人就换好广告,收拾工具箱离去,只剩下我还呆呆立在那里,昂着头细细打量季文尘的眼耳口鼻。
单看五官中的任意一样,顾升平与他都十分相似,但凑在一起,却又不是很像。
差的是什么呢?
大概是神髓吧!或者,也可以说是气质。
季文尘的气质,华贵、雍容,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而顾升平,则要粗犷许多。
一列地铁到站,数十人向电梯这边拥来,我也从广告上移开目光,向电梯走去,刚转过身,不料却撞在一个人怀里。我正要道歉,那人却先一步认出我,叫着我的名字。
抬头一看,原来是苏醒,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正满面惊喜看着我。
“苏医生,真巧。”
“我早就不是你的主治医生了,就叫我苏醒吧!”
“苏醒。”我笑了笑,更正称呼,“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里?”
“去辰德街。”
“碰巧顺路。”
我与他出了地铁站,向辰德街方向走去,一路上,话题只是围绕着我的眼睛,他再一次告诉我该如何保养、护理。
“还说已经不是我的主治医生,却分明还是把我当做病人看待!”我终于忍不住道,“难怪夏露会说你啰唆。”
“不好意思,这大概是职业习惯。”
“下次遇见夏露,不要再跟她说我的眼睛,她都快被烦死了。”我好心提醒他。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眼前这个职业为医生的男人,比演艺吧里的主唱更适合夏露,她太不安定,也太不把生活当一回事,太需要这样一个有责任心类似大哥身份的男人在她身边,给她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