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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否就是你最近这几年来,专注于演戏,不再出专辑,不再开演唱会的原因?你认为他们的掌声不是给你,不是给你的歌声,而是给‘季文尘’这三个字。”
“说得极是!”
“这几年来,好多媒体都因为你的这个决定在揣测你的想法,说你是声带出了问题,不能再唱歌,又说你是为了某次夭亡的地下恋情,所以决定封唱等等,他们万万料不到,你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我装作得意地说,“看来,我是唯一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的记者。”
“不是。”他凝视着我,轻轻摇头。
“不是?还有其他记者知道?但我在采访你之前,几乎看过你所有的资料,没有一篇报道,真正写明你退出歌坛的原因。”
他莞尔:“我说不是,是要你把‘记者’两个字换掉。”
见我没有反应过来,他补充道:“你是唯一知道真实原因的人。”
时间在闲聊中飞逝,感觉中没过多久,领班再次叩门进来,告诉我们,咖啡屋打烊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吗?”季文尘似乎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一点半,其他客人都已经走了,就连店里的员工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真快!”季文尘对我叹道,掏出皮夹付了账,满怀歉意地对那名领班说,“不好意思,打扰你收工了,若有下次,你记得早点提醒我。”
“我只是考虑到,现在外面的情况,比较方便您的出入,来之前,我已经四处看过,没有异常情况。”
“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
季文尘向他点点头后,与我穿过寂静的走廊,向大厅走去。
“这会不会是你头一次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出去。”想起上次离开这里时,领班的一番话,我问季文尘。
“居然被你猜中了。”他轻笑一声,低头对我说,“相不相信,我对许多餐厅的后门比对正门还熟悉。”
“绝对相信。”我努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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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8)
刚走至大门口,只听见领班想要大声,却又压低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先生,请您等一下。”
我们俩齐齐停住脚步,转过身去。
“忘了这个,忘了这个。”换去制服的领班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本子,三步并作两步,疾步向我们走来。
“要封口费?”季文尘笑着问,像是知道他忘了什么。
“对,这次的封口费更多了。”领班在我们面前站定,腾出一只手,将最上面的一个本子递给季文尘,又里里外外掏着口袋,翻找着什么。
“我有笔。”季文尘又像是知道他在找什么,接过他手里的十几本笔记本,在灌木丛中的桌子前坐下,刚坐定,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摘掉笔帽,抬头问,“这次是谁要签名?”
“是我那一群侄儿侄女外甥们,我夸下海口,如果他们这次期中考试拿到名次,我就替他们要到您的签名。”
“那我就写祝他们学习进步之类的话?”动笔之前,季文尘问。
“那当然好!不过,他们还要求您在每个签名前,写上他们各自的名字,说是这样才能表明签名是写给谁的。”略微顿了顿,领班小心翼翼问道,“这……这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你报名字,我写。”季文尘道,还未落笔,却又不失周到的拉开身边的椅子,对站在一旁的我说,“你先坐一会儿吧,看来,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就这样,季文尘坐在那里,一个本子接一个本子认真签名,大概是考虑到对方的年龄,他的每一个字都尽量一笔一画写得十分规矩,又因为每个签名前面都要加上受赠者的名字,免不了再三确认究竟是哪一个字,所以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就连领班也觉得耽搁了他的时间,过意不去,劝道:“不一定要写完全正确的名字,同音就行了。”
“这怎么行?小朋友很在意这个的。”他却说。
约莫半个钟头后,我们才从“过路人”咖啡屋走了出来,经过一天的繁华喧嚣,江滩路在此刻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满街的霓虹,依然闪烁。
偶尔有一两声汽笛声传来,那是江上夜航的邮轮。
“以前站在普通人的立场,总觉得偶像若不给苦候在酒店外面的每一个粉丝签名,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如今站在你的立场,却发现,当偶像原来也并非那么容易。”走在江畔的林荫道上,我发表感慨,“你有那么多粉丝,如果满足所有人的请求,就不用干别的了。”
“若挥挥笔,就能让他们用功读书,又何乐而不为?”
“若每位大明星都如你这般,那就好了!”我发自内心地说。
自调到娱乐版工作后,耳闻目睹过许多大明星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镜头前一套,镜头后一套,变脸比翻书还快,所余的一小部分,纵使给人的反差没有这么大,私底下的人格魅力也远远不及荧屏上对外展露的那样。
在这方面,走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个异数。
公开场合,他固然星光四射、风度翩翩,私下里,他却更是对周围的人,哪怕是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人谦和有礼、照顾周到。
月光从叶缝中瀑洒下来,在他身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光影,我微偏着头,偷偷打量他,不料此刻,他也正好侧过头来,注视着我,一双星目,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是不是“林辰”呢?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再重要。
是啊,何必苦苦追寻“是”与“不是”,于我来说,他的所作所为以及给我的感觉,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一声汽笛响彻云霄,又一艘灯火通明的邮轮自远处行近,我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附在玉石栏杆上,向邮轮驶来的方向望去。
“你有坐过夜晚航行的邮轮吗?”我问。
“梁爽。”他却只是低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轻声道,“我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
“嗯?”
我从远处收回目光,看着他。
他却依然注视着远方。
“不知你是否已经猜到,我就是‘林辰’。”说完这句话,他才收回目光,牢牢注视着我,“我就是在医院里与你彻夜聊天的那位骨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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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9)
“你果然是他!”
他微微颔首,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欺骗你。”
“我明白。”
“你明白?”
“也许,你只是想重温做回普通人的感觉。”我俏皮一笑,眨眼问道,“不再高高在上,不再有人一见面就大呼‘季文尘,我爱你’的那种感觉,怎么样?”
“让人回味无穷,以至于每个晚上都管不住自己,想偷溜到你的病房与你聊天。”他难得露出大男孩般顽皮的神情笑道,“可是没有办法,谁叫我第一次遇见你时,赋予自己的身份是医生,所以只能勉强控制住,隔天晚上下来一次,到后来,竟怎么忍也忍不住。”
“我早该想到,哪有医生值夜班值得那么勤。”我想了想,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我初遇你的那晚,你刚巧因车祸入院,怎会有精神到处转悠?”
“根本没有车祸。”他却说。
“嗯?”
“车祸是假的,我只不过入院做做样子。”
“为什么?”
“在那之前,正好曝出我的负面新闻,所以经纪公司决定,用车祸事件来缓解那则负面新闻带来的影响。”提起这件事,他的神情变得黯然,显然,这种事情由不得他做主,只见他自嘲一笑道,“让一则新闻消失的最好方法,就是用更爆炸性的新闻代替它。”
这让我想起后来一则女艺人未婚怀孕的新闻代替他入院这则新闻,又想起后来又有更爆炸性的娱乐新闻代替前者。
“我敢肯定,那则关于你的负面新闻是假的。”
“说的人多了,就变成真的了,就比如说上次所谓的车祸入院,到后来,看见电视里煞有介事的报道,就连我自己都差点相信,我是真的出了车祸。”他轻叹一声,似乎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安慰他。
虽然我对这个圈子不太熟悉,但却知道艺人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做一些事,说一些话。
“认识你真好!”他笑眼凝视着我。
“认识你可真不怎么好,你可知道在你消失后,我还巴巴地跑到骨外科去找林辰医生的照片,再后来,得知他已经有女朋友后,还失落了一阵子,直到肯定他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后,我 —— ”正要说下去,我却发现我又口无遮拦,又造次了。
他会不会……
我偷偷打量他,见他已经转过目光望着滚滚东逝的江水出神,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说什么,正要松一口气,他却突然转过头,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对我说:“梁爽,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什么?”我吓得倒退一大步。
曾经,在误以为他是骨外科一名普通医生时,或许我有过这样的想法,然而,当我一步步肯定他就是季文尘后,就再也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他是季文尘,是多少少女梦中的王子!
怎么会成为我一个人的爱人?
诚如夏露所感叹的那样,他是所有人的季文尘。
“也许是我太唐突了,我也知道这种示爱方式太不浪漫,但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了解我的心意。”
“你一定在练习戏里的对白。”我好不容易才从怔惊中缓过神来,强挤出一个笑容,故作镇定地说,“电影里,纳兰性德是这样对他的爱人表白的吗?”
“没有这么蹩脚的台词。”他上前一步,一脸认真看着我,“即便是,这也是我人生的台词。”
“我不敢相信。”我傻傻地看着他,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证明这不是在做梦。
“何止你不相信,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所以才会有这么仓促的表白,没有鲜花,没有红酒,只有清风与明月。”
“可是 —— ”
“不要可是了,把一切都交给感觉好吗?”他拿起我的手,握在手中,“在你眼睛将要复明,我决定不再与你见面之时,我就已经考虑得太多太多,我顾虑我的身份,顾虑我这特殊的职业,顾虑到如果你接受我,这一切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很多的困扰,又顾虑到这些困扰,会不会使这段感情最终只是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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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10)
“因为这些顾虑,所以我纵使不舍,还是决定成为你生命中的一个‘过路人’,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我会在新闻发布会上重逢你,又碰巧踩碎了你的眼镜。为了表示歉疚,抑或这只是我的借口,我立即邀请你采访我,那一次,我还是忍住没告诉你,我对自己说,如果我们还能不期而遇,就是老天爷要我们在一起 ——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借口,你是娱乐记者,我是艺人,我们不期而遇的机会原本就很多。”他拉着我的手,漫步在江畔,细细诉说他的心事,“只是,我没想到那么快,在当天晚上就与你再次重逢。”
“所以你就又买了九十九朵香水百合,送到我朋友家。”
“那是你朋友家?”他微微一愣。
“前一阵子,我在那里暂住。”
“还好,我没有错得太离谱,至少你最终还是收到花,如约而来。坦白说,在赴约之前,甚至之前在‘过路人’,我都没有想过这么早向你表白,只是方才看着滚滚东去让人无法挽留的江水,我突然涌上一种要把你留住的冲动。”
我微仰着头,打量着身边的男人,真难以想象,他曾为了我,这么矛盾过。
是的,作为明星,他总是站在灯光璀璨处受万人瞩目,但我们往往却忘记,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
见我久久没有回应,他突然停下脚步:“你还不相信?”
我摇摇头,迟疑了一小会儿,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用行动告诉他我的答案。
只是,这月下深情的告白,如王子般英俊贴心的情人,实在美得像一个梦,又叫我如何能肯定,这是属于我的真实?
不光我,就连做事一直都大胆出位的夏露也不相信。
这天,当我找机会将此事告诉她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我是否吃错了药,我再三肯定,她才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嘴里却说:“叫我怎么相信,你这人,要么就没有一个人追求,要么,就是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
惊天地泣鬼神!这世上大概只有她会这么形容季文尘。
“你说他会不会只是骗骗你?”她略作思索后问。
“他为什么要骗我?”
“问得也是!他为什么要骗你?那么多比你漂亮比你性感的女明星等着向他投怀送抱,他如果接受,忙都忙不过来,干吗要花精力来骗你?”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夏露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一番,仿佛在说,我没有让季文尘欺骗的资本。
“你这是嫉妒!”我不打算再理她,转身向卧室走去。
“或者他只是想换换口味。”她阴魂不散,趿着拖鞋一路跟进来,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
“你再这样说他,我会把你从我家里赶出去,让你睡天桥。”
“我赌你不会重色轻友。”
“那你就试试!”
我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推着她出门,刚把她推出卧室门,就听见我放在客厅里的手机传来一声新信息提示音。
夏露反应奇快,顺势就来到桌边,拿起我的手机,翻看短信,一边看,还一边阴阳怪气地念:“爽,今天拍夜戏,这个时候才收工……”
我立即扑过去,要抢回手机,无奈她比我要高一个头,我就算踮起脚尖,也还是够不着。
只听她继续念道:“想必此刻你已进入梦乡,但我还是忍不住给你一个梦中的吻。思念你的尘。”
“肉麻死了。”夏露高举着手机,不停按下翻键,“13×××××××××,这就是季文尘的手机号码?”
“还给我。”我终于拉下她的手,把手机夺了回来。
“没有用了,我已经记牢这个号码,我现在要打电话给他。”话音未落,夏露已经飞奔至电话机前,用整个身子护着电话,按下免提键,边拨号边说,“我要亲自问问,他是不是季文尘,是不是咱们梁爽的男朋友。”
“你疯了?天!我怎么交上你这种朋友!”听见电话里传来“滴 —— 滴 —— 滴 —— ”的声音,束手无策的我,只能在她身后大呼。
“现在才醒悟到交友不慎,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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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11)
的确已经晚了,季文尘的声音,已经自电话彼端传来,那声低低的“喂”,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自熟睡中被吵醒。
这也难怪,拍戏拍到这个时候,当然一挨床就立即能睡过去。
想到这里,我鼻头一酸,已经这么疲劳了,他居然还能在临睡前发短信给我,告诉我他的行踪。
“喂,你好,我叫夏露,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夏露一边说,一边扒开我揪在她后背上的手,一句话说完,还不忘回过头来对我挤眉弄眼。
我只是恶狠狠瞪着她,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此刻她已经在黄泉路上走了好几遭了。
“你是梁爽的好朋友?”彼端的声音此刻才恢复正常。
“你居然知道我。”
“当然,很早就听她提起过你。”
“哦,是吗?”夏露却道,“可是,我却不知道你是谁?梁爽告诉我你是季文尘,但我并不相信。”
“我的确是季文尘。”
“是吗?用什么证明呢?”
“你要我怎么证明?”面对夏露的故意刁难,他很有耐心地问。
“要我相信现在与我说话的人不是冒牌季文尘,那么季文尘明天在片场就得接都市娱乐频道的专访,不仅如此,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还得 —— ”夏露偏着脑袋想了想道,“还得做一个OK手势当暗号 —— ”
夏露还要说下去,我却再也忍不住,使出吃奶的劲将她拉到一边,对着电话机大声道:“我这朋友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你别理他。”
也没等对方回应,我立即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说:“死夏露,你是不是疯了。”
“干吗这么凶!他要追女孩子,当然要付出一点代价。”她居然理直气壮,“当初你那么快就答应当他的女朋友,你知道他会怎么想吗?是个男人都会觉得你没难度,没挑战,我这是帮你矜持一下。”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不解恨,冷哼一声道:“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这叫矜持?”我气不过她。
“你放心,我也没为难他,那么多记者等在《纳兰性德》的片场外采访他,他想上娱乐新闻一点都不难,而且,接受采访的时候,做一个OK的手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没有谁绑着他不让他做!”
面对这样的朋友,我还能说什么?
当然只能去睡觉!
翌日下班回家,还未进屋,就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开得震天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有人把门打开,一把将我拽进来。
这人当然是夏露,她拉着我在电视机前坐下,向我眨眨眼说:“娱乐新闻就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