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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财跑进来,抱怨说这学期书费超贵,他在湾仔沙书店看了,一模一样的书,人家打7折。
大家讨论起来,一会总结出:“学校真够狠的。”
李进财说:“要不我们不要学校的书,自己到外面订,我去联系书店老板,看能不能再要点折扣。你们谁想要的话来跟我说一声。”
“好啊,我要。”
“我也要,帮我一块订了。”
2
上学期矫厚根宿舍住的是同专业不同届的学生,新调的宿舍不过是同届不同专业,换汤不换药,亏他还那么高兴,俞璐想,怎么有些人对事情就那么容易满足呢?这宿舍鱼龙混杂,有英专的刘国诚,还有艺术专业的小强,小强名字俞璐一下子就记住了,因为此人名字特别,他从来不让人叫全名,只许叫他小强这一雅号,因为他姓范名淦强,一次与人吵架被对方把名字反过来念,大家无意中发现原来他名子反过来念是“*犯”,于是只要与人不和,对方就振振有词的威胁:“信不信我把你的名字反过来念啊。”次数多了,小强觉得吃亏,想改名字,派出所说他年届18,不让改。避免名字的秘密扩散开来,小强说凡伟大艺术家都有艺名,现在他虽然默默无名,但将来肯定会是中国乃至世界的大家名流,决定先取个艺名叫小强,寓意自己日后大强。
一次,俞璐在宿舍听刘国诚对小强说,报纸报道的香港某艺人长相漂亮却得不到真爱最终自寻短见,主要是因为她属鸡的。俞璐问他为什么属鸡的女人得不到真爱?
刘国诚说这是命中注定,天机不可泄露。
俞璐听不懂,说:“你说的这位香港艺人可谓命途坎坷,更多是因生活不检点,不自爱造成的,与她生肖有什么关系?不要封建迷信了。”
刘国诚说:“这是命理不得不信。”
小强昨天刚给刘国诚看过掌,刘国诚为骗他一顿饭吃,先说不吉,然后又尽说好话,听得他心花怒放,现在小强听见有人否定昨天预言自己即将大富大贵的大师,马上发难,说:“你可别不信,不信你让刘大仙给你看看纹,赠你两句,保准无误。”
俞璐问刘国诚:“原来你会算命啊?”
刘国诚听了一脸的不屑,但马上又摆出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由于长得实在太胖如何也仿不像。
俞璐一脸天真的说:“那你给我看一下。”说完把右手伸过去,刘国诚一把打掉,说:“男左女右,懂不懂啊你。”
俞璐又把左掌伸过去。
刘国诚托着,详装看纹半天。
俞璐等不烦麻,问:“你给香港那个女明星看过掌没?”
刘国诚没正面回答,反问道:“你属什么的?”
俞璐说自己属猪,刘国诚一听,道:“不好啊,看这掌纹又是肖猪的人原是不愁吃不愁喝的命,而你却这么瘦,恰恰又是肖猪的,只能说你不合命理,注定一世劳碌啊。”
俞璐把手抽回,正欲骂他什么狗屁不通的。
也不知刘国诚给小强吃了什么迷晕药,小强马上说:“我属狗的,大师你再给我看看。”说完伸出左掌。
刘国诚又详装看一下,说:“小强的就不同了,好掌纹啊。”
俞璐拉过小强的手和自己的仔细比较,都是掌上三道纹,就凭这断定人的一辈子,真是扯淡。俞璐拉着小强的左手同时把自己的也申到刘国诚面前,说:“有什么不同啊冯大师?除了指纹不同,掌纹简直一模一样啊!”
他不理俞璐,问小强道:“小强,你属什么来着?”
小强答道:“我属狗。”
刘国诚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啦。虽然是一样的纹路,都是不愁吃不愁喝的命革,但一个属猪,一个属狗,就完全不一样了,当然是属狗的好啊,虽然小强也和你一样这么瘦,但狗本身爱动,所以瘦一点也无妨,正好说明只要通过一点点劳动就能不愁吃不愁喝,是好命啊。”最后那一下感叹声音真切得让小强以为自己中500万彩票了。
俞璐没好气的说:“把全中国的人分成十二种命得了,生肖不就只有十二种么?”
小强马上维护大仙说:“可以这么说。”
刘大仙说话了,他说:“非也非也,不能这么说,要看掌纹才能断定。中国人和外国人还不一样呢,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俞璐也知道,中学念书时班上有的女生上课总爱偷看八卦杂志,上面就有讲星座的,女生都非常迷信这东西,但自己不太信,到现在自己是什么星座还没搞清。但俞璐学过数学的概率,他说:“外国有十二星座,把它搬到中国和你的生肖论结合起来,也就一百四四种,难道全世界几十亿人就一百四四种命?你怎么不去马路边摆个摊给人算命,生意肯定红火。”
刘国诚听完虽然生气,但为了维持大仙不与凡人一般见识的假象,不能发火,只淡淡的说:“你这人的智商太让人失望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还要结合掌纹来看。懂不懂?这是玄学!”
小强接口道:“他这种凡夫俗子肯定不懂啦。”
俞璐对刘国诚说:“你的摊应该摆到天安门广场上去,到马路边摆实在太浪费你这种人材了。”
小强马上说:“去去去,爱信不信,不信走远点,别在这打岔,听到没有,一边去。正宗瘟神。”
看见俞璐走开,小强又对刘国诚说:“来,大仙再给我看看。”俞璐恨不能马上脱下鞋子先把小强砸晕,然后再给刘大仙看看脚掌,看他能不能算出今天小强有被鞋砸晕这一劫,能的话,就用这个月工资买面锦旗赠给他,上书“神算大仙料事如神,刘大仙算更是一流。”。 最好的txt下载网
3
班干部进行改选,大家热衷团支书和班长,班长嘛,一班之长,大家争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料团支书还有人争,这不,上学期选得团支书的雷洛这次还不肯让位!俞璐初二时多亏当时的同桌帮忙在所谓的班级支部会议上说了无数好话才得以顺利入团,后来发现并不如团支部宣传组织生活时所承诺的那样,什么团员每个月都有活动,活动是有的,但只是团支书一个人代表班级去活动。团费倒是交了不少,每月团支书会准时像旧社会的地主一要追讨,比现在过年时的乞丐还缠人。但初二时能有一枚团徽带在胸前还是挺光荣的,所以俞璐团费还是乖乖交了不少,后来大家明白过来,入团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每月准时交费,每学期墨绿色的本本就能盖上“已注册”的红章。到了初三班上几乎所有学生都入了团,跟小学生到了六年级人人戴上红领巾是一个道理,这会还没入团的倒成了希罕。这会团支书也没人想当了,因为入团人多,团费却越收越少,缴不齐活动自然没份。上了高中学习紧张,更没人想服这苦役。
台上争得异常激烈,大家不再像上学期那样礼让,纷纷毛遂自荐畅所欲言。现在的情况是谁想选个什么,有那么一点矛盾的同学都会反对,自然与反对的人有矛盾的人又会赞成,根压不是以事论事。最后刘傍晚凭借带来的电脑带来的影响力成功连任班长,团支书竞争虽然激烈,但雷洛仗着陶红在旁边讲好话也成功连任,俞璐忽然明白,学生自己说一百句都不如老师说一句顶用。值得一提的是只有矫厚根竞选劳动委员没人反对,是全票通过,因为大家深知这种头衔虽然是个官,却费力不讨好,平时大伙对你还算客气,大扫除时可就没人听你的了,你自己不干也得干,干不好还算失职。所以多个自愿搞清洁的人谁会反对呢?
晚上刘傍晚破天荒请宿舍的同学吃饭,说是庆祝卫冕成功。
周末进行补考,《数字电路》安排在周六早上,当天俞璐一早起床回去。参加补考的学生很多,难怪这几晚阅览室许多人在学习,俞璐还以为是新学期新作风呢!其中又以大二学生最多,无论什么大学,刚入学的学生还是有那么一点学习意识的,所以人数不是很多,而大三出奇的少。
一个试室只有一个老师监考,补考人数少的科目被安排到一块,所以个别监考老师手里有好几门试题,学生嘻嘻哈哈找坐位,一点不紧张,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发现大家全凑一块,让大伙分开来坐。
梁买权问:“老师,试题难吗?”
监考老师微笑,说:“不难,大家安心答题。”
“老师你尝尝这个吧。”魏生津把一包吃的递给监考老师,老师连忙摆手,其实这个教师挺贪嘴的,只因多年前临考吃过学生请的街边便宜货,害她那场监考拉了八次肚子,记忆犹深,从此不敢再贪吃学生给的东西。
补考的试题比起上学期期末的简单多了,全是基础题目,但试题纸质奇差,媲美草纸,俞璐高三复习时刘松每天发下的几十张复习卷就是用这种纸印的。
二十分钟后梁买权背后用脚踢俞璐椅脚,俞璐以为他是无心之失没去注意,半小时后俞璐答完所有题目,正欲检查一遍,这时梁买权在背后又用笔捅他一下,俞璐当他紧张过头,犯颠狂病了,不加理会,但梁买权连捅三下,俞璐正欲破口大骂,这时从后传来一把压得很低很低的声音,叫俞璐把答案写在纸上,话毕,飞来一个小纸团,下好掉在俞璐衣领里,俞璐忽然明白对方想干嘛了,刚才答卷,旁边的家伙就老往自己卷子瞅,恨没有长胫鹿的基因,不能把头直接摁到自己桌子上,这帮人要补考还不认真复习,就想着偷看作弊,俞璐决定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惩戒,伸手假装捉耳朵,取下衣领上的纸条,把选择题的答案倒序抄了一遍,然后空投回去。
交了卷子出来,俞璐感觉一身轻松,负罪感消失殒尽,这次从不及格到补考,俞璐明白了一个道理,考试不但考知识,还考人际关系。俞璐不由感慨,两次都是半个小时就交了卷,同样的半个小时却有着天壤之别!
俞璐不急回家,去宿舍找矫厚根,宿友说他去了阅览室。路过201,里面传出巨大声响,这两天李中天让大三的师兄帮他配了一台七千多块的电脑回来,衬得同宿舍刘傍晚的旧机子低了几个档次。
矫厚根在看英语,准备明天的补考。俞璐不想打扰他,免得到时没考好怪自己,便去看报纸,新报纸全给取走了,忽然看见波波,他手上有一份当天的报纸,俞璐向他要了两张,波波看报习惯先看国际版,再看国内,然后看体育,最后才看娱乐,而俞璐是先看娱乐,再看体育,然后社会,最后才关心体育,所以两人同看一份报纸完全不会产生冲突。
看完报纸,俞璐见到桌上有散开的象棋,问波波会不会下。波波听到下棋就来劲了,两人一直下到吃饭时间,各有胜负。俞璐说肚子饿了不玩了。
波波说:“*,好久没下的这么爽了,军棋会不会,下次过两招。”
“好啊。”
4
往后的日子,俞璐把全部精力用于学习,很少去宿舍,偶然去也只是找矫厚根聊聊天,空闲时就和波波在阅览室看报,波波这人非常关心时事新闻,每逢学院开例会波波都会带上报纸。
这段时间每天下午都有许多穿着中学校服的人来学院打篮球,一开始大家以为是教师子女,也不怎么理会,后来人数越来越多,早前市里统一了校服,也不清楚他们是哪个学校的,后来知道是学院对面的二中学生,说是市政府把体育场划给他们学校,正搞扩建,室内场不够用,所以跑到这里来,想毕他们球技很一般,俞璐高中有过类似情况,长得牛高马大的学生自以为球技了得,老霸占着学校为数不多的几个篮球场,搞得身材矮小的只能去踢足球,但周一至周五校方说足球场草坪要保养,不让学生踢。到了双休日又把足球场租给外面的公司职工来谋利。所以俞璐从来没有体会过《学生手册》上反复强调的“学生是学校的主人,享有当家作主的权利”这番鬼话里的权利。
上学期俞璐和陈立想进二中参观一下,结果被里面的保安轰了出来。现在他们居然上门占场,心里超不爽,常常嘲笑他们取乐,一次俞璐说这帮人的水平比陈力还差,大家不以为然,俞璐质问为什么他们来自己学院打球就可以,自己学院的就不能进他们学校。
波波说:“这是因为我们学院没地位啊,从学院门口的车站还是以二中命名就可以看出。”
矫厚根说:“怎么会呢?我们学院虽小,好歹也是个高等学校,人家只是个初级中学啦。”
一日中午下起大雨,俞璐没往书店跑,呆在阅览室看报,由于是吃饭时间,若大的阅览室冷冷清清。一会,来了几个在此勤工俭学的女生整理被人乱放的报纸,一女生一路收拾过来,突然在俞璐面前停下,道:“我认识你,我留意你很久了。”
“是吗?”俞璐心中一阵窃喜,居然有人认识自己而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不认识的人都认识自己,这就叫名气,而且对方还是女的。俞璐从头到脚打量一下对方,对方看似师姐,因为师兄师姐总是盛气凌人,给人高人一等的感觉,但这师姐长相一般,属于那类不能靠长相吃饭,只能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女生。
“你经常在这里看报对吧?”
“是啊!”俞璐天真以为肯定是自己天天在这看报学习,给人留下了好印象了。
“我说奇怪了,怎么报架上午叠好的报纸下午就全乱套了?我留意你很久了,你喜欢四处乱坐,一天换几处地方,每次都拿好几份报纸,看完就丢在那里,报纸就是给你弄乱的,我注意你很久了。”师姐特别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仿佛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俞璐万没想到对方所谓的认识自己是这样的认识,好比臭豆腐,名是大,但气是臭的。
师姐接着说:“报纸娱乐版经常给乱画,那些明星脸上的刀疤,衣服上的补丁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俞璐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看完报纸会懒得放回去,但只是极少数,每次和波波在一起,俞璐看完了都会叫波波帮手拿回报架的,至于波波有没有拿就不得而知了。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拿,自己确实是已经叫过他了,所以这不是自己的责任。
俞璐也经常看到娱乐版上的明星被丑化,或添个刀巴,变独眼龙,或头顶长兽角,看似妖怪,或犬牙冒出,成吸血僵尸。小学时还亲眼目睹同学把音乐书上的雷锋叔叔给改成日本军官。这事一度影响了俞璐,使得高中历史课听不下去他也喜欢给书上的历史人物整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妒忌明星,但现在长大了不屑于干这种事。再说,眼前的张柏芝,被残忍地挖掉一只眼睛,添了猫胡须,画了僵尸牙,画风极其下流,根本不是自己的风格。
俞璐争辩道:“你看我用的是蓝色圆珠笔,从来不写钢笔也没有红色笔,这些绝不是我干的。”忽然发现张柏芝的玉照下面还有一行英文写着“I LOVE YOU”,见师姐半疑半信,用手指着补充道:“再说我写的英语单词也不会这么丑。”师姐还想追问,同伴干完活催她快走,她只好放弃对俞璐的深究。
晚上,俞璐去阅览室借杂志忘了带证,有了从前的经验,俞璐把想借的杂志藏到过期的《无线电技术》后面,再去取证。
出来看见矫厚根在看英语,俞璐借了他的证,折回来,今晚值班的正是上次怀疑俞璐破坏报纸的师姐,师姐说:“照片上的人和你长得不太像啊?”
“这是以前照的,相机也不好。说实话,有些人比较适合拍照,长得挺丑的嘛出来的照片却很好看,还有一些人不太适合照相,本来挺漂亮的,拍出来的照片却不怎么样。”
另一矮个子师姐说:“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后一种人?就是不适合拍照那类人对吧?”
“你太有才了,我正是这个意思。”
对方笑了,说:“是你太有才了。”
第一个师姐明显对俞璐有偏见,冷冰冰的说:“照片上的人怎么比你老啊?”
“这个嘛,主要是我保养得好,返老还童了。”
她不依不铙道:“照片上的人带眼镜,你怎么不带啊?”
俞璐正想说自己做激光治疗了,矮师姐帮口道:“肯定是带隐形眼镜了。”
“对!”俞璐说完用手去拘,假装要把隐形眼镜从眼睑里摘出来。“最近眼睛痒,刚点了绿莓素,你看。”俞璐边说边把头伸过去。
师姐连忙说:“别了别了。”
“没事,感染沙眼是不会失明的。”
师姐听了越发把身体向椅背上靠。
5
一来二去,俞璐与两位师姐渐渐熟络了,借杂志用矫厚根的证她们也不再问来问去。两位师姐都是文专班的,矮的叫王艳,怀疑俞璐破坏报纸那个叫许彩虹,她得知俞璐在饭堂勤工俭学,嘲笑俞璐是打工仔,俞璐反击她是坐台小姐,彩虹听了气得七窍生烟,直翻白眼。俞璐说:“别生气,坐台小姐有什么不好,比我在饭堂当打工仔强多了。”
一次俞璐和陈力上师姐那借杂志,登记时,俞璐看见许彩虹捧着本《经典中华道德名言精粹》读得津津有味,俞璐用余光一目十行扫了一页,讽刺道:“这么粗糙的道理被奉为经典,古人多愚味啊,读这些东西的现代人也是没什么文化的。”
许彩虹放下书,像看怪物般盯着俞璐,半天才挤出一句:“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挺狂的。”
“这算什么,这种东西我小时候就看腻了。”
王艳说:“那好,让我来考考你,这个字怎么念?”
俞璐刚才在里面挑书就看到王艳捧着一本书,指着上面的字问许彩虹怎么念,许彩虹明显不会,直摇头,这时她拿来问自已无非是想试探自己。俞璐看一眼,看她手指所指的是“莴”字,便脱口而出。
两个师姐大吃一惊,说:“你还真懂?”
“我可是博览群书的啊,怎么会不懂。”俞璐大言不惭。其实俞璐初中有一个同学的名字里正好有这个字,当时这个女同学是英语老师专门钦点来收俞璐英语作业的,这家伙超负责,天天崔俞璐交作业,不交就记名字,一看到俞璐抄英语作业就去打小报告,俞璐对其恨之切切,背后常常痛骂她,这个字自然就记住了,所以朋友或者仇人的名子里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