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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中突然想起自己转了专业,不禁开怀大笑。
班主任名叫陶红,教授《大学语文》。她留足够时间给学生鼓掌后说第一天不讲课,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大部分学生自我介绍只说名字,比拍电报还精简。这些人父母仿佛是先知,省得子女日后当上大官后称谓变得繁锁,外人的尊称最好直接就是子女的名字,所以取的名大多是一个单字,如:科,总,长,局之类。其实也可以说是无知,因为弄不好子女日后没有大作为,在市场摆摊卖菜,熟人会喊:“喂,刘总,来斤小白菜。”倒是挺难过的。
终于有个不是领导。“我叫李中天。”说话的是一个胖男生。全班听夹生的普通话把话说成“我要你种田”,随即大笑起来。
“你才种田呢!”一个女生小声骂道:“少见这么胖的农民。”
李中田反应迟顿,半天才搞明白大家在笑什么,脸上的陪笑也缰住,说:“别以为我是农民啊,我家有车,四个轮子那种,还有两辆自行车,两个轮子的。”
这显然是废话,但他却被自己这句废话给废了。他又说:“噢,不对,两辆四个轮子才对。”
“自行车怎么会是四个轮子的呢?”有人起哄道。
“他说的是小孩子那种,两旁有附轮,我小时候骑过。”有人窃窃私语。
“不是小鞋子那种。”李中田急忙申辩。
全班哄堂大笑,一旁也笑的直不起腰的班主任打圆场劝大家要学好普通话,又让下一位介绍。
下一位是李中天的同桌,看着这两人会让人惊讶他俩为什么会选择坐在一块,用一处地名来形容就是——合肥。他的体形比李中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三国里的董卓再生,直逼日本相扑手。
董卓也操一口夹生的普通话,他道:“我叫刘傍晚。”
大家又乐了,看这种体态,不像没饭吃,为什么要留半碗?刚才都是领导,怎么一下子全变成农民了?
“我爸说我是在傍晚出生的,出生时妈妈差点难产,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和李中天是同一条村的。”
全班嘘声一片,仿佛看到中国队球员呈单刀之势,面对空门临门一脚却射歪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俞璐心想,难怪会难流产,这样的体型,谁生得出来,后来想到他是后天才长胖的,出生时没有这么胖。
从这些人的自我介绍中可以知道他们大部分来自郊区,也只有那里的人才会为考上这样的大学还感到高兴,他们连普通话还说不好,俞璐想到要与这些人在一起学习三年不禁有点沮丧,他们大部分人的名字里充分体现了他们父辈们未曾完成的心愿,都是富呀强啊荣呀贵啊的,俗不可耐, 俞璐本以为自己的名字土,想不到还有更土的,套用一句名言就是:没有最土只有更土。
农民过来紧接着是动植物,一个满面雀斑和自豪的女生介绍说:“我是牛松雪。”其实百家姓里,姓朱姓杨姓马的大有人在,只是女孩子最忌姓牛,一旦此姓,哪怕名子改得如这位女生一样诗意,仿佛一幅风景画,一头牛在松雪边,最终给人的印象也不会太好。
“杜子腾。”一个瘦似竹杆的男生简单直接,还没等嘴巴合拢就坐下去了, 班主任请他再说一次。这男生给人的感觉就是沿海城市台风多不适宜他居住。
“杜子腾。”
这回大家听清楚了,下面有人说:“肚子疼就上厕所呗来这里干吗?”后一下自我介绍的女生马上为杜子腾作了解释:“我是赖月京。”
然后一个男生应运而生,知道该他出场排忧解难了,低着头羞涩的说:“我叫魏生津。”
一个男生小小声的说:“我是沈京兵。”
声音越来越小,大家听不清楚,班主任显得不大满意,提醒大家声音要响亮。
一个女生立马响应,用爆破的声音喊到:“我叫史珍香。”
老师差点吓晕。
“报告老师,我姓焦,我叫焦配。”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俞璐认得他就是那天在教育局补录时遇到的男生。班主任开始目眩,问道:“谁给你取的名字?";
“我爹。”
“你爸是干什么的?”多嘴的学生问道。
“专门养猪的!”焦配来劲了,声音响亮的答道。
“大家好,我是朱逸群。”一个长得又矮又胖的女生说。
“大家好,我叫甘妮娘!”
“你怎么骂人啊?!”马上有人起哄。
“没有啊!我是说我姓甘,叫妮酿,我老爸是造酒的。”
班主任此时已经站不稳了。
“老师,我姓苟,叫苟不理。”
“你爸是开包子铺的吧?!”刘傍晚说。
“你真聪明!” 俞璐看见班主任偷偷吃了一片药。
“大家好,我是张珊。”一个头长得很大的女生说。
“我叫梁卖权。”一个满面痘痘的男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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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完,大家笑的差不多了,便下了课。 。 想看书来
3
第二节课陶红没来,几个学生去搬教材,教室没打扫,搬回来的书最底的都殃,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争着上来,抱着书从后排开始发起。俞璐拿到新书马上写上名字,写完手都酸了,这学期要学的东西很多,有《线性代数》,《基础英语》,《C++程序设计》,《高等数学》,《数字逻辑电路》,《计算机基础》,《思想政治》,《大学语文》等等。最要命的是每本书都有几厘米厚。一个学期学得完吗? 俞璐本想好好浏览一下教材,有人因分到的书不合胃口吵了起来,这吵仿佛早晨的一声鸡啼,宣告一天的宁静要结束了,又仿佛水坝出现了一个缺口,想保也保不住。顷刻课室四处有声音起伏,此消彼长。
说话的人中有未经*同意就给自己乱添分数的,有抱怨考了高分因志愿没填好没被理想大学录取的,有痛骂自己以前念过的学校的,但却说还是比所学院条件要好,有骂着骂着顺带就韩国队的。
俞璐被吵的静不下心,索性也跟同桌聊了起来,同桌戴一幅啤酒瓶底厚度的眼镜,少说500度,满面雀斑,长相敦厚,像个老实人,名叫矫厚根,他的近视闹过许多笑话,这人书念得不怎么样,却把眼睛搞坏了,高一已是严重近视,每年都要重新配眼镜,高三去配眼镜,他跟营业员说要配一副高度数的近视眼镜,营业员看了他一下,说确实要,不过这里是银行,帮不了他。
矫厚根说他们那边的学生以考到这里为荣。俞璐听了奇怪,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抱怨。矫厚根说那几个骂人的要么是村干部的儿子,要么是家里非常有钱,他们高中那会儿就是这德性,让俞璐别计较。事实他们学校还有许多高考分数达到这里录取分数的外省人,因为没有本市户口不能报读都很无奈。俞璐听到,心里愤愤不平,又是户口,户口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俞璐觉得除了拥有户口所谓的本地人并不一定比外省人聪明能干,而户口的获得显然与他们本人的努力无关,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是本市人,且在城里*生下他罢了。自己小时候也因为没有当地户口,差点连书都没念上。但像中国这种人口数量如此庞大的国家不搞户籍制度又是不行的,这真的很矛盾。
矫厚根高考成绩比俞璐高几分,虽然不同科目不具可比性,但为了维护市区学生的颜面,俞璐毅然决定把自己的分数加了50分报给他听, 矫厚根一听吓了一跳,说这么高怎么还到这里来?俞璐即学即用,把刚才从周围听来的话道听图说变通一下,称志愿没填好,又说自己原是英语专业,这分数在英专班不算高。说这话俞璐多少有点脸红,但矫厚根一听对他崇拜不已,俞璐高兴,又把高中的选科的事断章取义的告诉他一点,他一听更是吓了一跳,惊叹俞璐艺高人胆大,连X科也敢转来转去的。俞璐心中暗笑,郊区来的学生就是好骗。
大半节课过去班主任才气急败坏的赶来,抱怨发完书没人去喊她来上课,搬书的几个学生推脱说不知道办公室在哪里。
陶红刚才走得太急,人一急就健忘,忘了要讲什么,满脸绯红的站在讲台,全班看她脸色红润,以为她气还没消,没人敢接嘴,顿时课室鸦雀无声。
据说学中文出身的人脸皮比书稿还厚,班主任不愧是科班出身,能言善辩,脸上红霞褪得比晚霞要快,要讲的东西跳将出来,她让大家要尽快先班干,想参加学院勤工俭学的同学要尽快交申请。
“补助是多少,给现金吗?”有学生插嘴。
“对,肯定是现金,难道你还想要美金,”陶红趁机幽默一下,又建议大家更应该去参加学院的社团。
大学的课程设计比较人性化,不像中小学一天要上很多科,通常一门学科两节课连着上,一天最多三科。
高中听刘松说过大学里《高等数学》最难,从授老师的发型转变可以看出果然如此,高数老师研究生毕业后初登教坛时就未老先衰,头顶开始脱发,但四围的长势旺盛,他只好把四周头发利用起来,支援中央。一次拍毕业照,镁光灯亮起那一刻,正好一阵风把顶部头发吹起,那年的毕业照使大家知道学院原来还有一位凶匈人士,从此他便把头发剃短,常留齐达内发型。
他在黑板写了名字,用粉笔敲击着大声念叨,敲断了四根粉笔才念完。老师说内容太多,只挑重点来讲,期末考试高数向来是考试科目,所以大家一定要用心来学。他又说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想搞计算机首先要学好高数,这话耳熟能详,似曾相识,与高中时刘松经常用来忽悠大家所说的如出一辙。
高数老师开始讲课,大家屏气闭息,深怕一不留神就不能搞好计算机了。听了一会,俞璐感觉讲的都是高中学过的内容,便翻开课本,发现课本上的大抵如此,只是后面的微积分看得不甚明白,其它基本能自学,真是虚惊一场。
听的无聊,俞璐向同桌要来课程表抄在高数书的扉页上,矫厚根流露出极大的不满,仿佛俞璐的书是其脸皮上分布的神经线,字写在书上神经线就会被触动,他的脸就会痒,一皱一皱的,有使其难堪的功效。
老师继续用高中的知识吓唬学生,待俞璐抄完课程表,时间也差不多,老师布置了一堆作业便散了课。 。 想看书来
4
吃过饭,俞璐睡了个午觉,长时间没睡午觉,使得刚开始怎么也睡不觉。当醒来时一看表吓坏了,背起书包一路小跑赶回学院。
下午是英语课,由于一睡一跑,俞璐精神饱满,但进来的教师却让其斗志尽丧,是一个男教师,虽然没秃顶,但前额的发线向后退得厉害,呈理科教师外貌特征。教师姓夏,自我介绍教授职称,还是英语系的主任,言下之意,让他教这班学生是老天对这帮学生开眼,对他倒是大材小用了,他先花大半间课时间讲了学习英语的重要性,再一一罗列学好英语的好处,专升本,考研,出国留学无一例外不是要学好英语,鼓吹一轮,发现学生已经流露出饥渴的神情,便让学生用英语进行自我介绍,夏教师可能在别班上过一堂自我介绍课,有经验,怕学生又来拍电报,强调说介绍必须包含姓名,年龄,性别,兴趣爱好等,介绍按学号进行。
一号是女生,英语了得,她用英语表示反对,不满规则,质问为什么不从最后一号开始,学号靠前的学生分分鼓掌助威,班上一共才三十六人,最后一号是胖子李中天,他听不懂一号女生讲什么,以为一号已经介绍完毕,也在鼓掌,当明白过来,又用地方特色的普通话叫道:“驴士优先,靓驴优先。”
学号靠前和靠后的学生分两边吵了起来,俞璐学号居中,坐山观虎斗,夏教师体现*道:“辩论是可以的,但必须用英语。”一个男生只听见前半句,把对方比作菜市场三元一折的家禽,夏老师急忙重申要用英语,一男生见识广博,西片又看的比较多,知道婊子是全球通用的,用英语骂人,夏教师老脸挂不住,打断说不许讲粗话,否则——否则后面就没话了,不是否则后面有多厉害,只是夏教师也不知道否则如何,只得省略,留给学生自己去思考想像的空间,和现在的《新课程标准》提倡的教学方法是一致的。
夏教师本以为混到这里的学生的英语水平都高不到那里去,让两边恶斗练练英语,当热个身未尝不可,谁料这帮孙子正规交际英语对话没学会几句,骂人的鸟语倒能滔滔不绝,甚至有人运用进化论进行人身攻击,把动物单词一个接一个的念,念完家禽念爬虫,念完爬虫念昆虫,从天上飞的到地上爬的再到水里游的,“进化论”用着用着渐渐成了“退化论”,夏老师本想发火,但想到毕竟是第一次与学生见面,应该留下好印象,只好强颜欢笑,用英语叫停,无奈声音太小,争吵太激。他老人家只好站起来用右手食指顶在平放的左手掌心下做手势,这个动作使几个英语极差包括俞璐在内的学生都明白了,学生也意识到毕竟是第一次上课,别把本质一下子暴露出来吓跑老师就不好了,所以有所收敛,争吵很快停下来,这就是为什么体育比赛裁判必须懂手语。
夏教师润润噪子道:“大家已经是大学生了,讲话要注意文明。”言下之意中小学生就不必了。夏老师接着说:“一号女生英语不错,既然开了头就先来吧。”一号女生本来就没介意谁先谁后,夏教师夸她英语讲的好,目的达到,心花怒放,表示愿意带头,她讲得口若悬河,夏教师边听边满意的点头,一号介绍完二号来,一个接一个,越讲越短并且俞来愈没新意,后一个几乎就是前一个的翻版,夏教师不停摇头叹息,十几号人后,俞璐也朗诵前面那些人的精简句子,依葫芦画瓢蒙混过关,唯有李中天不太幸运,胖子偷吃之余忘记擦嘴,说自己的兴趣是织毛衣,特长是跳健美操。夏教师听完惊得张大了嘴,嘴巴变成人类血型中的一种。
少数英语不错的学生听懂了狂笑不止,纷纷争着把胖子说的英语用汉语翻译给大伙听,然后全班哄堂大笑,只有两个人笑不出来,李中天自然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刚才的一号女生周红,因为大家都笑着问周红为什么胖子的兴趣特长和她一样?说他们以后聊天就有话题了。周红气得脸色发青,嘟起的小嘴可以搁得下一只铅笔了,她狠狠的瞪了李中天一眼,用英语骂道:“谁要和他聊天,不要脸。”
夏教师自己也笑得差不多了,再笑下去可能要把老命搭上,想责备李中天但又忍不住笑,严肃不了,只好鼓励李中天以后要好好学习英语。值得庆幸的是俞璐班上至少没有人把别人的名字也照着念的,据说英专班还有男生搞错性别的,结果大家一直笑到下课,差点没把内脏笑掉,课后学院医务室的胃药都被领走,学院门口的药店也宣告售罄。
第二节课开始学课文,俞璐异常认真,跟着夏教师的思路,听懂了八成,心想这学期的主要任务就是拿下英语,就这个也搞不掂?
5
可能受军训的影响,又或者是暑假作息紊乱生物钟被打乱,俞璐异常疲倦,次日早上又迟到,匆匆赶回教室已空无一人,课程表上是《计算机基础》, 俞璐急得到乱跑,多亏矫厚根发现他没来上课,回来找他,原来这课在电脑房上。
十几分钟后,俞璐很害怕,因为什么也听不懂,其他学生差不多,呆若木鸡,贾教师发现情况不对,骂道:“电脑也不会开,你们新来的!”
“老师,我们上星期才来报道注册啊!”牛松雪怯生生的说。
贾教师单凤眼圆睁,说:“你们不是大二的吗?天啊——”然后拍一下自己额头,跑到讲台翻课程表。“啊!我搞错了,我新接六个班,以为你们是大二的。”紧接着用笑掩饰尴尬。
有人坐不住了,贾老师警告道:“别动!”大伙毕竟第一次来这上课,刚才又被贾教师的冒失吓了一跳,现在她这样大声一吼,大家仿佛置身灵异电影的恐怖情景,似乎一动就会有危险。贾教师接着说:“现在我给大家简略回顾一下计算机的发展史。”
对于这些没人感兴趣。
贾教师的“别动”好比没子弹的枪,被人识穿后,无疑多余,还造成以后凡她的课,她一说别动,大家就拼命的动。
这节课俞璐学会一些简单操作,回想起高中的电脑课,老师要求学生新建一个文件夹,全班没几个会,学生纷纷请家里有电脑的同学帮忙,班上一个叫梁民辉的同学略懂电脑,趁机敲诈,弄一个要一瓶可乐,俞璐只好就范,大家当时看到桌面用自己名子命名的文件夹都会激动半天,对骗汽水的同学崇拜不已,以为高深莫测,就是传闻中的电脑高手,幸亏那时不知“黑客”一词,否则要称那厮为黑客了。期末考试制图一幅,学生又纷纷请枪手,梁民辉生意兴隆,应付不过来就随便乱画,俞璐问他帮自己设计的图怎么像陀牛屎。梁民辉一听不悦:“你懂个屁,这是雪糕,怎么说是牛屎呢!”
为补偿当年没学会建文件夹的遗憾,俞璐用自己的名字建了文件夹,记事本,公文包,然后又复制贴满整个桌面,还觉得不过瘾,又把桌面的图标全部改成自己的名子,最后看到整个桌面都是用自己名子命名的东西,非常有成就感。这节课所学的东西太多,俞璐有点消化不良。
后面二节《C++程序设计》,上课铃响后没见教师出现,10分钟后陶红气急败坏的进来,大家觉得班主任厉害,以为这科也是她教。班主任辟头就问大家为什么不回教室去?原来《C++》不在机房上,任课教师在教室等了半天没看到学生,大动肝火,便打电话向陶红要人,班主任虽然不是学院请回来的保姆,但也知道开学一下子失踪30人影响不好,于是寻人至此。
回去教室,陶红隆重介绍任课教师,此公姓曾,原是位企业工程师,走后门混进学院从事教师工作,班主任对其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曾工”,大家误听成“曾公”一度以为陶红是其孙女,曾工耳高过眉,一望而知是聪明人,还因为聪明人大多绝顶,他前额发线退得厉害,干脆把头剃光,形成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