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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们自己说完了自己都想吐,为了拒绝文学女青年连这种狠话都能编出来,我哥们心想这次也算是为文学献身了。
文学女青年沉默了,看来她深受打击,鼻子哼哼了两下,像是要哭,血盆大口刚刚张开,还没有哭出来呢,反倒是一下子吐了。而且晚饭刚吞下去的面条还没消化都给吐出来了,吐了我哥们一身。我哥们心想你这必杀技也太狠了!我哥们正手忙脚乱地把面条从身上往下甩呢,文学女青年突然把她的黑手伸向了我哥们。抓着他不放,非要他把衣服脱下来,她说要拿回去洗。我哥们就穿了一件衣服,里边是中空,扒了还不就成裸男了?我哥们长这么大也没想过要深夜在学校操场上裸奔啊。当然他是宁死也拽着衣服不放。于是漆黑的操场上上演了特殊的一幕,一个女人在扒一个男人的衣服,男人大喊着〃不要,不要〃,边喊边用手护着胸部的扣子。最后,我哥们一使劲,挣脱了魔掌,衬衫上的扣子掉了两颗,但人还健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哥们撒丫子跑得无影无踪。文学女青年就给扔在凳子上了,我哥们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文学女青年在长椅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发现手里握着两粒扣子。刚才的事情已经忘得干干净净,她只是模糊地记得,有一个男人,一个大帅哥,轻轻地抱着她,把她抱到了学校的长椅上,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全都记不得了。总之,那个男人临走之前,留下了两颗扣子作为纪念。一个灰姑娘的玻璃舞鞋的故事马上就要诞生了,可是一个大胖子打破了她的沉思。大胖子说,你坐在了我的位置上。从开学到现在,每晚我都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望着女生宿舍的。一个我心爱的姑娘就住在椅子正对的那扇窗户里边。
文学女青年突然心动了,她对这种不着边的浪漫爱情故事总是特感兴趣。她让他坐在她旁边,给她讲述一下他的爱情故事。大胖子倒是很乐于讲述一下,于是坐在了文学女青年旁边,只是坐下的时候屁股有点凉,感觉椅子有点湿,不过大黑天的,他也没多在意。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多烦恼的事情发生,譬如丑男爱上了美女,譬如公主爱上了农夫,还譬如一个胖子爱上了一个瘦子。胖子是在军训的时候爱上这名瘦子的。胖子虽然很胖,但是手指头很纤巧。瘦子军训的时候,由于太瘦,裤子总是容易脱落。我们也发军用皮带了,但是坐下去的时候军用皮带太硌人,所以大家都不系军用皮带。军裤的腰围上有一排扣子,大家用扣子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但是对瘦子而言,最紧的一个扣子还是太松了。于是胖子勇挑重负,用了一个中午的休息时间,跑到军营小卖部买了针线,解决了拆下一个扣子又缝上一个扣子的问题,同时还问明白了瘦子的名字电话生辰八字。女孩尽管很瘦,但是两门牙外翻,中间的缝隙很宽,导致的结果就是吃饭的时候放进嘴里的饭菜总掉出来。瘦子平常不敢轻易张嘴笑。直到他们关系发展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胖子说,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一点也不开心啊?瘦子说,没有啊。胖子说,那为什么从来看不到你开心的笑呢?瘦子说,你答应我,你看见我笑的时候不能笑啊?胖子点了点头。于是瘦子咧开嘴笑了。瘦子第一次,对着别人,放开约束,张开嘴,尽情地笑着。胖子觉得瘦子笑起来真美,她看上去那么漂亮,尽管他也注意到那两颗外翻的门牙,但在他眼里,那只是两个小标志,更衬托出她的可爱。胖子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于是他也不知不觉地咧开嘴笑了。瘦子突然闭上了嘴,她认为胖子是在嘲笑她的门牙,所以瘦子再也没有笑过。她闭上了她的大门,所以他只能每晚望着她的窗户,企望她哪天从窗户上捎下一根绳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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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杨哲:害怕爱了(5)
文学女青年也很瘦,但是她没有外翻的门牙。她有一个平整的胸部。在上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坐在床上,她让我解开她后背上胸罩的扣子。她说,你打开胸罩不许笑啊?结果我绷着呼吸,解了半天也没解开那扣子。最后还是靠她自己给解开了。我看了真面目以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扔在床上的胸罩上,这东西是怎么能把那么小的东西撑得鼓鼓的呢?原来里边还有层垫子。人家想得真周到啊,难怪这么贵呢!我摸着这高科技的玩意会心一笑。这一刹那的笑容被她捕捉到了,一脚就把我踢下床去了。
此时,她又想起了我,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欺骗她的感情,明明说了等着她,愿意等到海枯石烂,但没过几个月呢就去找漂亮小美眉们寻开心去了!她越想越火,突然就哭了出来。她越哭越伤心,她也不知道眼泪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反正是源源不断的。身边的大胖子觉得逮着机会了可以好好表现一下了,于是站出来大吼一声,小妹,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她琢磨了一下,眼前这个笨蛋应该挺好利用的,反正不用白不用呗。她要报复那些让她感到难堪的男人们。
至于她讲述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胖子一听火冒三丈,不但答应去教训我,而且还要带根棍子去教训我。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我们班女生打来的电话,我为了表达一下关心,来到了操场上。那两人这时候正巧到了我宿舍,大胖子一推门,门框正好撞到了我同屋的同学的秃顶上。我这位同学吧,有一个能耐,单手做俯卧撑。他大学四年一直都是秃头,别的人秃头我们会说是因为太聪明了所以谢顶,换他,我们只能相信是由于他脑袋瓜子顶上肌肉太厚,所以头发钻不出来。我这哥们夺过大胖子手里攥的棍子,一攫两半了,问大胖子,拿根牙签也敢来滋事呀?还不赶快给我滚!
大胖子是我们学校表演系的,我们学校表演系三年也轮不上一个大胖子的特型演员。现在事态已经严重超越了普通的儿女情仇,上升到学校内部矛盾上了。大胖子回宿舍嚷嚷,电影电视系的那帮家伙们瞧不起咱们表演系的!表演系一帮人高马大的家伙立刻响应,都站起来,这事如果不摆平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在校园里混啊?大家呼啦啦从宿舍里跑出来一大片。这时候我那哥们正光着膀子手持一脸盆刚洗完的衣服往回走呢,一听说是文学女青年挑起来的事,大吼一声,都给我回去。我哥们也是班长,挺有威信,一嗓子就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一场大冲突就这么给化解了。他把大胖子也教训一番,让他滚回床上反省去。然后一个人下楼找我诉苦去了。文学女青年本来盼着一场大混乱呢,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只看到我哥们换了一件新衣服,溜进了我宿舍。她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我们俩是一伙的。她更觉得我险恶了,学校里到处都是我布下的爪牙。
自此以后,我哥们看来是真的对知识女青年失望了。没过两个星期,他就跟《瑞丽》杂志封面拷贝小美女好上了。整天看见他骑着一辆自行车,带着小美女放学回家。他后来悄悄告诉我,小美女现在还保持着每天晚上睡觉前必读一段我写的书的习惯。她只要看上一百字,立刻倒头就睡。睡得雷打不动。所以他建议我把书再版的时候贴上标签,催眠魔术产品。
第八章
到了这个地步,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对文学女青年绝望了。
我尽管从没有奢求过她对我多么好,但我至少一直觉得,她明白我对她的感情。明白的话,你又怎么会去打算伤害一个爱你的人呢?我想不太明白。
上导演课的时候,我们班来了一名旁听生,一看就是那种表演系转过来的,带着深色墨镜,脸颊上涂着腮红。她正好坐我旁边,上课有什么事情都跟我打听。人家问我当然是有问必答了。文学女青年坐在我对面,一个人生闷气。我真奇怪,她明明都恨得要揍我一顿了,干嘛还要为我吃醋呢?我瞅她一眼,她使劲扭着脖子,往墙上看。脖子拧得都暴露出了青筋。下课,我们班女生跟我说,文学女青年上课的时候你没看那脸上一直乌云密布,还不停揪头发。你不去安慰一下她?我说我怎么安慰?让她把头皮屑传染给我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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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杨哲:害怕爱了(6)
那天晚上,我在王府井闲逛。走着走着,她给我发了条短信,张口第一句,你这个滥交的流氓。我给她回短信,你见过滥交的处男吗?她又回短信,流氓流氓流氓!她打字打累了,想起来手机还有语音功能,于是给我拨通电话,第一句又是骂人:流氓!你他妈的见异思迁,大色狼,我以前咋没发现你是个流氓!我说,谁让你丫出门不戴眼镜的!活该。我就是一流氓,你能拿我咋样?有本事你关门放狗咬我?她半晌没说话,就在我以为手机出毛病了想挂电话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句,流氓,我喜欢。然后她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放下电话,忽然感到后背发凉。
晚上,我们班全班一块去我家附近的一个电影院看电影。我们班男生一人一辆自行车,大家把女生都瓜分了,只有文学女青年例外,没人主动邀请她坐后边。文学女青年站着,看着我。大家各就各位了,也都看着我。我捉摸可能大家认为文学女青年就应该坐我车后边,所以我也就不计前嫌,让文学女青年坐我车后边吧。她轻,至少带着不费劲。
路过鼓楼的时候,需要经过一个Y字型路口,往左拐的红灯时间特长。我快骑到路口了,见绿灯开始闪了,于是赶紧加速。这时候一辆向右拐的大卡车也加速呢,我们差点撞着。司机探出头来骂了一句,我也没听清楚,我们俩惊魂未定地停在路中央,大气都不敢出了。回头看看,我们班同学都在白线后踏踏实实地等红灯呢,只有我们俩站在车流中。伴随着公共汽车发动机风扇的巨大轰鸣声,我听见她跟我说,刚才我以为我们死定了。所以我下意识地抱紧了你的腰,如果死的话,我愿意让你陪我一块去死。
我先是被车吓,接着又被她吓。这一路上都精神紧张,腿直打哆嗦。看见辆小车靠近了我这两腿就颤悠。我们班同学都超过我了,我们俩被落在后头。我木讷地继续骑着,脑子里啥也没想,啥也不敢想。她忽然抓住我的腰。我琢磨是不是又要有一辆大卡车擦肩而过啊。我立起耳朵听听,啥也没有。我只感觉到,她越搂越紧。接着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腰上乱摸。我琢磨她找啥呢,没想到她竟然把我的裤子拉链给拉下来了,手伸了进去。尽管我梦想过这个动作无数次了,可是怎么着也没想过在大街上发生这种事。我跟她小声说,你手放错了吧。那又不是兜。嫌冷的话你也不能拿那个焐手啊?她把手伸出来,又重新放到我腰上,但是我那裤子拉链她没给拉上。她说,让它也吹吹风,刚才它都吓得出汗了。
到电影院,才知道,我们要看的那场电影下午就已经放完了,晚场放别的电影。反正我同学手里的电影票也是赠票,不管是什么不看白不看呗。于是我们就都坐观众席上了。往四周看看,我们旁边坐的都是些小朋友,难道待会放儿童片?不一会儿,灯黑了,电影拷贝的红字已经上来了。我看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呢,黑暗中,我把小手伸向她的小手。我把她的小手拽过来,放到我大腿上,心想,刚才大街上你没干完的事情继续吧?她捅捅我大腿,示意我往前看。我目光投向大银幕,上边显示了一行大字,〃科教片:动物的交配〃。第一章是关于鲸鱼如何交配。画面里两条鲸鱼在靠近海岸有很多鹅卵石的地方嬉戏,用它们的白光光的肚皮摩擦光滑的石头,解说员解说这是它们互相抚摸,调情的方式。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公鲸鱼的那个东西变大了。小孩子们当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小学女老师站起来大声嚷嚷,不准笑,专心看。
我也不知道小孩子们笑什么呢,反正我是实在笑不出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那东西,那大概跟鸦片战争里的炮筒差不多了。文学女青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跟我说,小流氓,你那东西比起来也就一小山楂?
片子快看完的时候,文学女青年问我,今晚你家里有人吗?
没人,大好时机。今天爸妈应该住南城的家呢,没听他们说晚上要来看我来。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拿起话筒,说,儿啊。老妈得感冒了,但还是来看你来了,感动不感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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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杨哲:害怕爱了(7)
我汗。我赶快装正人君子状,跟文学女青年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发展得这么快,我们应该更加熟悉了解对方然后再那什么……
文学女青年把脸扭过去了,忽然张口问我,你是不是撒谎了?
唉,表演课白上了。我正寒心呢。她又张口,是不是待会还约了哪个女孩出去约会啊?刚才电话都被我听见了,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说,你听见什么了?那是我妈。
文学女青年没等我说完就呸了一声,接着说,亏你能撒得出这种谎来,你妈声音怎么可能那么嫩啊?蒙谁啊?顶多也就一18岁的小姑娘。没准还未满14呢,小心上法庭当被告。
我赶快给我妈打电话过去,让她跟文学女青年解释一下。我妈冲文学女青年说,你是我儿子的哪个女朋友啊?
我发现文学女青年开始面露凶光。
文学女青年说,你要是真爱我,那就给我个证明吧。我奇怪这咋证明啊?她说,那我们就在大街上接吻吧,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吻我,我就相信了。
这毕竟是电影院刚散场,人山人海的,怎么着我也有点心理压力。她说,我们在上海街头都这样了,现在为什么反倒怕了?我一想,也是,有啥怕的。她又吃不了我。我低下头,把嘴唇凑到她脸前。她睁大眼睛,瞪着我,跟我说,睁着眼睛接吻说明你心里还想着别人。我于是就把眼闭了,僵持着不动,感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慢慢的,口香糖的薄荷味浸入我的嘴里。她平常总喜欢吃口香糖。她说这是接吻的基本礼仪。如果留着一嘴晚饭时候残留的大蒜味接吻会让对方感到痛苦难熬。所以她总是随身准备一盒口香糖,没事就拿出来嚼嚼,好像她随时随地都准备跟谁接吻似的。这个吻漫长,最后一直吻到我嘴皮子发麻,舌头发酸,下巴张开快合不拢了,都到这地步了,她还不罢休。我趁着换气,睁开眼偷瞄了她一下,发现她睁着眼睛。她原来一直直愣愣地睁着眼睛,那双眼睛空灵灵,黑漆漆得可怕,仿佛在审视着浮尸遍野的战场。我从来没有这么近的距离凝视过这双眼睛,从那面透明的伪装的镜子里,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渗透在一片迷失的棕色中。
我突然想起来,我曾经恨过这个女人。这种仇恨,也许可以掩埋,但它从未消失,只是被一层浮土盖住,即便上边长了荒草,但一切经不起一场火焰的考验。早晚有一天,被挖掘的深坑会重新暴露在阳光之下。而我现在意识到,我离那个黑色的陷阱,越来越近。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上海发生的那些事情,熙熙攘攘的人流,冬天的严酷,绿色的手套,深深的地铁入口。我曾经被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刺伤过。为了麻痹疼痛,我将记忆封存了起来。我遗漏了什么?是的,我忽略了一点,她是个骗子。我的确忘记了一点,她曾经欺骗过我。
这个女人曾经给我带来了最美好的梦想,然后剥夺了我最美好的梦想。她夺走它们的时候,无情,冷酷,甚至是阴险。所以我恨她。现在她回来了,又给我带来了同样的一个美好的梦想。但经验告诉我,当她热情似火的时候,往往跟随着不安的降临。从她嘴角上扬的高度,可以看出她精心设下的布局以及主宰这场游戏的野心。
我们之间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她还没有玩够。
她看着我,我们对视。她仿佛看穿了我。她突然伸出手,放在我的脑门上,然后跟我说,你感冒了。我似乎看见她的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她在念什么,三十七度二。她正在把我领入危险中。三十七度二,比一个人的正常体温略高,不至于让人昏迷,但却干扰了你的理智。情人们把这个温度定位为爱情的温度,因为在这个温度下,一个人飘飘悠悠的,仿佛行走在云端,一片迷雾中,摸不清方向。
她笑了笑,因为她把我传染了。如果爱情是一场瘟疫,我们谁也逃不掉。
她让我送她回学校。我知道,我无法拒绝她。她在前边骑车,我在后边跟着她。那是一条笔直的平坦的道路,我却觉得我们像是在爬山。小腿上的肌肉越来越感到劳累,前边的道路似乎越来越狭窄。我看见路灯,它们夸张地弯下腰,向我的头顶压下来,我似乎贴着灯泡前行。每靠近一个灯泡,它们的温暖或者是炽热都在我的脑瓜子顶上留下痕迹。我想我黑色的头发就是烧焦的树林。在这场瘟疫中,它们是牺牲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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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杨哲:害怕爱了(8)
她把车停在十字路口,那是北京最宽广的一个十字路口,双方向各四排车道,车道汇集的焦点,那个空白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广场,小小的舞台。四面八方围拢的街灯把舞台照亮,而我们就是即将上台表演的小丑,我在等待绿灯然后登场。她瘦弱的身躯只是灯光下一个简单的影子。她的背影把她衬托得可怜,我能想象她哭泣或者绝望的时候,那个黑色的脆弱的影子的一点点颤抖。我不自觉地从自行车上下来,车很自然地歪斜,躺倒,安葬,没有一点声音。我靠近她,她的背影。我站在她身后,替她抵挡背后路灯的灼烧。她转过头来,仿佛迎接我的到来。我把她举起来,很顺利,很轻松,我把她举过头顶,我仿佛举着我的旗帜,我把她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