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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青少年宫里的巧遇
还是上三年级时,很多家长就为孩子在青少年宫报名,参加一些课外活动。宝怡报的是计算机,离裳报的是朗诵,崔云和李小虎报的是跆拳道,田露露和贾小影报的是美术。这一天是周末,宝怡破例早早地赶到青少年宫的计算机教室里。她还以为自己是最早到的,推开门却看到月光中学的武逍遥坐在她的座位上。武逍遥现在上初二,他小学时跟宝怡在一个学校,又同在一个校外学习班,所以非常熟悉。在宝怡的眼里,武逍遥是那种好的时候像个哥哥,不好的时候像个坏蛋的人。的确,从某一方面来讲,武逍遥是有出类拔萃的地方。他有非常好的家庭,老爸担任着两家跨国公司的老板,给他请了私人家教,每周都有一对一的上门辅导,武逍遥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每次考试,他都能够名列前茅。还有,武逍遥也是跆拳道班的学员,他还没上初一时就已拿下了四段。要知道四段可是16岁以下学员的最高级别。老师都说了,武逍遥潜力巨大,只要一过16岁,肯定能顺利升到九段。不过,武逍遥的缺点也很令人厌烦,至少宝怡有时就接受不了。
武逍遥特别爱玩游戏,常以李逍遥自居。李逍遥是《仙剑奇侠传》里的主人公,曾经是镇上的一个小混混,去了趟仙灵岛认识了赵灵儿之后,会了点武功,到处去行侠仗义,最后与赵灵儿一同打败邪恶的拜月教教主。武逍遥常说他就是李逍遥,投胎时投错了人家,才改姓武的。他说也没出太大的错,毕竟他姓的是武,不是别的什么。这说明他天生就是个练武之人。武逍遥以李逍遥自居后,最爱说的就是李逍遥那句口头禅——见到任何女生都是“MM”。这点其实不光是宝怡,其他女生也特别讨厌。武逍遥显然没想到宝怡会来得那么早,他正在将宝怡机器上的一个游戏拷进自己的U盘。见到宝怡进来,他动作麻利地关掉程序的窗口,说:“MM,你咋怎么早?”宝怡瞪他一眼。他乱喊乱叫的次数太多了,宝怡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宝怡问:“你动我的电脑干吗?”武逍遥说:“看看!”宝怡:“你别骗人!我刚看你在用一个程序。什么程序?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武逍遥哈哈笑了一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说:“谁骗人了?我从来不骗人!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人!”
宝怡气急了:“你,你骂人?”武逍遥说:“我没骂你!我说你不是人,是因为你是仙女!是仙女!仙女不比人好?”宝怡气呼呼的不去看他。武逍遥忽然拍了她的手一下,问:“你们班梨子呢?好几个星期都没见她。她不参加朗诵班了?”“我不告诉你!谁让你净乱讲话!”宝怡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脑里查来查去。终于,她找出武逍遥动过的地方——他动过她刚安装的游戏:魔力宝贝!再低头向下看,宝怡发现武逍遥的U盘还插在她电脑上呢。宝怡问:“你拷我的游戏啦?你们家那么多游戏,干吗拷我的呀?”武逍遥有些不快了,说:“一个破游戏,谁不能拷啊?游戏开发出来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玩!”说着,武逍遥跪到地上从主机上把U盘摘下来。换做往常,武逍遥早就丢下宝怡走了,但他今天特别想知道离裳的情况,所以就跟宝怡多待了会儿。宝怡本来也不想回答武逍遥有关离裳的事,但她一想起雨一,还是忍不住说出这几天的事情。也许雨一在她心底里已成为一道挥不去的阴影。武逍遥听了宝怡的话也很惊讶,他说:“啊?还有人敢欺负梨子?而且还是个蹲班生!你这班长是干吗吃的?要不要请我帮你去教训他?”话正说到这儿,个头高过玻璃的武逍遥忽然看到经过的人影非常像离裳,便夺门而出。武逍遥看到的果真是离裳。“十一”有演出,离裳担任的还是重要角色,所以她不得不来。冤家向来路窄。在楼道的拐角处,最最不愿意见到武逍遥的离裳被武逍遥逮个正着。武逍遥素日颇显绅士的脸庞此刻在离裳的眼里狰狞着,像一个恶魔,十分吓人。武逍遥前倾身体,挥舞着拳头,说:“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你犯下的滔天大错,你给我造成的损失,就想这样逃避掉吗?”离裳的眼泪涌上来,她颤抖着双臂,使劲向墙上靠去,恨不得墙壁这时出现一个暗道,哪怕是通往不知名的险恶之地,也比面对武逍遥好。离裳快速抖动着眼睑,用颤抖的手从兜里掏出两张纸,递给武逍遥。那是200块钱。离裳妈妈刚给她的200块钱。武逍遥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用修长的手指指指自己的上衣口袋,示意离裳将钱装进去。
武逍遥不放过地问:“还有呢?”离裳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我妈……我妈这些天……”刚说到此,离裳又将话收住。让武逍遥知道了她老妈这段时间不在家的话,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武逍遥一脸不在乎,接话说:“少拿你妈吓唬我!我正想找你妈谈谈呢,已经想很久了。这应该叫……叫‘请家长’吧!你这昔日的大班长以前很少享受到请家长的礼遇吧?唉!褪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离裳难过地吸吸鼻子。好在这时楼道里走来一个老师。武逍遥竟像戴了面具一样,一下又恢复到平时的乖巧模样。他站正身体,向老师点头微笑,并和老师轻松地打着招呼。老师很快走过去了。离裳又陷入可怕的境地。武逍遥说:“离裳同学,我也不想欺负你。毕竟我不是你们班那个转校生。”蓦地听到“转校生”三个字,离裳被吓了一大跳。这一跳真的不小,连她眼眶中的眼泪都给吓没了。武逍遥提他干吗?这问题可不能转移到他身上。把雨一牵涉进来,就天下大乱了。离裳连忙说:“这两天。你放心,这两天我一定还给你!还有……”“还有什么?你还想跟我提其他条件吗?别忘了你曾经犯下过什么错!”武逍遥冷笑着说。他其实才懒得去管什么转校生欺负离裳的事儿,他只想把自己的事解决掉。离裳像个坏掉的蚌一样,再也张不开口了。她绝望地闭闭眼睛,表表哥的身影居然渐渐地走过来了。要向他求助吗?事情有时巧得很,当离裳慢慢睁开双眼时,竟真的看到表表哥从楼道的尽头走来。她连忙站直身体。在表表哥的眼里,她还没有这么不规矩地站过。武逍遥也发现有人正靠近他和离裳,他很不情愿地放开离裳,快步向楼道的拐弯处闪去。但离裳仍然能够肯定,表表哥看到她和武逍遥了。站在原地离裳没有动,她知道此时此刻,必须跟表表哥说点什么了。表表哥就是她妈妈表哥的儿子。因为亲戚的关系太远,她从小就叫他表表哥。她和表表哥不经常见面,因为表表哥住在北京。表表哥从小就酷爱宠着她,常跟她说,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来照顾她的。
表表哥还说,他最喜欢的人就是表表妹,他最喜欢的礼物就是表表妹的笑容。他说表表妹的笑容太漂亮了,每一次绽开都像盛放的烟花那样璀璨。在漫长的岁月里,表表哥跟她见不到面,他们选择每周互通一封信。通信的时间持续了5年,直到上一个学年,她才渐渐地不再回复表表哥的信。不过,表表哥好像没太在意,仍就像钟表准点报时一样,每周都给她写一封信。表表哥迈着优雅的步子,帅气地走到她身边,再一次拽起了她的手腕。“手链呢?还有你的长命锁呢?你真不打算告诉我,你把那些东西藏在哪儿了吗?”离裳像上次在学校的楼道里一样,哑口无言。表表哥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你别紧张!手链丢就丢了,反正是我送你的,没关系。只是,我在日本只看到那一条,我特别特别喜欢!长命锁你就不该丢了!我妈说,长命锁会保佑人长命。你看……我一直戴着!”表表哥从领口里扽出一根细的皮绳,绳子的下端,坠着一个敦实的长命锁。那个锁虽然比离裳戴的大多了,但如果将两个放到一起比对,能看出那是一对。离裳点点头。除了点头之外,她不知道对表表哥说什么。表表哥又笑了,说:“刚才你在跟谁说话?他为什么看见我来就走?你在这少年宫有很多朋友吗?”离裳点了点头,忽然觉得点头不合适,连忙又摇摇头。“你这么不愿意让大家知道咱俩的关系,让我感到我真的很差劲!不过没关系,你愿意我就愿意!”表表哥轻轻拧了她的脸一下,然后将她的小手握在宽大的掌心里,向外走去。离裳费力地推开表表哥的手,她知道宝怡和崔云、田露露都会在这里。她确实不想让他们知道表表哥跟她的关系。表表哥笑了,问:“你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离裳低着头说:“这就是你来我们这儿的目的吗?要是这样,表表哥,你可以回去了!”“我喜欢太阳学校!”“你也喜欢蹲班?”离裳一针见血地问,她的音调稍稍提高,“你一定是背着表舅和表舅妈独自做的决定!表舅和表舅妈会批评你的!”表表哥忽然站住,转过身来,再一次捏住离裳的脸。“你笑一个!你笑一笑,我就回去,我就再也不在太阳学校蹲班了!”离裳呆住。笑容像是一件遗失的宝物,她已经好久没见到了。为了让表表哥离开,她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太难看了吧!这也叫笑?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说假话。你不想让我走!”表表哥张开双手,就像是一架小飞机,快乐地向前面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唱着:“离裳想要让我帮她……我要和她在一个班……我要帮她……”“难听死了,跑调王!”离裳在他身后大声地叫。表表哥折转了身子,跑回来。离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表表哥歪歪头,想想之后从兜里拿出一个贝壳,递给离裳。贝壳很长,满是曲折的花纹,精致中透着细腻。贝壳上有一行小小的文字,上面刻着回答离裳的话。“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雨一”。
1 表表妹的第一次笑容
谁让自己是男生呢?谁让自己是表表哥呢?打从记忆里开始,雨一就非常顺从离裳。像这会儿离裳坚持要去肯德基一样,雨一只得跟随她,向肯德基方向走去。雨一的出生地在北京。小学雨一是在海淀区的翠微小学读的。翠微小学在许多家长和孩子的眼里特别棒。首先,翠微小学的老师水平特高,既会严格把关学生的学习质量,又会像妈妈一样关心学生。翠微小学每天下午都有英文活动课。老师全部是外国人,教材是他们自己编写的,上课的地点也不在教室里,而是在操场。在外国老师的带领下,同学们一起做有意思的游戏,在不知不觉中,英文练得顶呱呱。翠微小学还有两个乐团,一个是管乐团,一个是民乐团,在全市甚至全国的汇演中,都拿过奖项。雨一也是管乐团的一个成员,他还在老师的带领下,去香港演出过。为了表彰特别优秀的学生,翠微小学每学年还评选“翠微之星”,雨一连续当选过5次。可别小看这“翠微之星”,得到这份荣誉可没那么容易,得拿出各方面的硬本领才能过关斩将。常有别的家长夸奖雨一,说雨一得了父母的良好遗传。雨一每次被人家夸时,总是低头不语。他很希望取得的成绩都是自己努力得来,而并非爸妈的优秀基因。在别人的眼里,雨一的爸妈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说他们了不起,是因为他们的研究成果正为全世界人民带来健康。有一个由许多国家联合设立的组织,叫“世界人体防病毒研究中心”,雨一的爸妈就在那儿工作。雨一的老爸是那个中心的主任,统领着多国多种肤色的专家。一年里雨一见到爸妈的次数不超过双位数。他已经习惯了独立生活。其实说是独立,只是指凡事要他一个人做主,生活上他还是有人照顾的。雨一的老爸给他请了位家教兼管家。英国人,40出头,温文尔雅且善解人意。雨一身上时常流露出来的绅士风范,就是受了这位Paul先生的影响。爸妈不在的日子里,雨一也常跑去奶奶家。奶奶的身体不太好,跟姑姑姑父一家人住在一起。姑姑也有个女儿,叫雨虹。可不知道为什么,雨一跟雨虹的关系总不如跟离裳近。虽然,雨一一年也见不到离裳一面。也许这正是大人们说的——距离产生美。
总之,在雨一的眼里,离裳就是公主。所以,这会儿离裳跟他说要去肯德基,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跟着离裳进了肯德基。要换作别人邀请,他肯定不去。因为奶奶说了,洋快餐要少吃。肯德基里今天像盆开水一样,煮了大大小小许多人形的饺子。很多饺子粘在一起,大人跟小孩粘着,大人跟大人粘着,小孩跟小孩粘着,饺子跟饺子之间还不断张口说着话。“再下两只饺子,盆里的水就会溢出来了。”雨一说。站在宽大的玻璃门外,离裳也不知怎么办了。附近她只认识这家肯德基。不远处有个高耸入云的建筑,上面有H 樱Аgen 鄄 Dazs的招牌。H 樱Аgen 鄄 Dazs里卖的是冰淇淋。雨一知道,冰淇淋也是离裳的最爱。店内装修得富丽堂皇,充满异国情调。也许是雨一和离裳的年龄太小,所以迎上来的服务员满眼好奇。雨一出示了一张小卡片,她们连忙将这两位小客人领到靠窗的位置上。服务员按照雨一的要求很快端来一份巧克力火锅。几个雪糕球,几片水果,几块小点心,还有盛了浓浓的巧克力浆的小锅。锅的下面是个小炉,里面有点燃的蜡烛用来加热上面的巧克力锅。
雨一将一根长长细细的小叉子递给离裳,告诉她叉着水果或雪糕,蘸小锅里的巧克力浆吃。“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吃这种冰淇淋火锅吗?”雨一问。离裳摇摇头。“你总不说话,是不是嗓子肿了?给你冰冰!”雨一笑着。“那你还是请我吃麻辣火锅吧!麻烦你让我的嗓子多哑几天!免得我一开口你就没话了!”“真的?”雨一凝视着她。离裳认真地点点头。雨一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离裳说:“那我就夸夸你吧!老师说了,夸奖是使一个人前进的最好动力!你今天请我吃的这个东西,比巧克力还甜!”“傻死了!”雨一用自己手中的小叉子戳戳离裳的脑门,开心地笑着说,“这本来就是巧克力。我记得你喜欢吃巧克力的冰淇淋!”离裳说:“你怎么又说话了!听我的——我记得你爱吃蛋糕!那年你过生日,我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都让你一人吃了!害得我妈直说我吃多了!都赖你!你有时特坏!总不知道让着我!”说到兴奋处,离裳的脸都红了。最后,她竟小嘴一翘,笑了起来。雨一一下木了。
这是见面之后,表表妹的第一次笑容。这么多天了,表表妹的眼神中总是写满忧郁。没有高兴的事情,眼神当然是忧郁的。打从表表妹不给他回信的第一个星期开始,他就觉察出她有心事。然后,表表妹从尖子班第一名一下落到最后一名,他就更认定她遇到了麻烦。表表妹的麻烦就是他的麻烦。他不能让表表妹受一点委屈。他是男子汉,哪怕是天大的事,他也会替表表妹出头。这就是他放下初二年级的课,跑到这个城市重读初一的缘故。谁也无法阻拦他,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他要让笑容重新回到表表妹的脸上。因为以前,表表妹的每一天都是这么笑的!“如果有来生,你会选择做什么呢,表表哥?”离裳眼睛亮亮的。雨一将五根手指立在桌上,一根一根地缓慢向前爬着。“乌龟?”离裳坏坏地笑。雨一又指指自己的嘴,申请说话。“你说吧,我批准你了!拣重点的说!”“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当只乌龟,也让你当乌龟。乌龟爱睡觉,你和我每天不用早早起来读书;乌龟有壳,可以很好地保护我们不被别的东西吃掉;乌龟爬得很慢,你永远都不会离我太远;乌龟可以活千年万年,我们也可以长长地享受一万年;当乌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要是我爬累了,就爬到你的壳上,你可以背着我,还可以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来开怀大笑……”“去吧,你!亏你还是表表哥,亏你还是男子汉!怎么可以让我背着你呢?是你背着我才对!”“你为什么不能背着我啊?男女平等!我说这话可是有证据的啊,你妈和我妈上次还说,你生下来的时候和我一样大,平躺着跟我一样长。这就叫男女平等,知道吗?至于我现在为什么会长得比你高,那全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你……你快闭嘴!谁批准你说那么多话了?”
2 契丹公主的梦又来了
在冰淇淋店里,离裳和雨一有说有笑有滋有味地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结账时,服务员说“198块”,这让离裳吓了一跳。她原本打算向表表哥借钱的,她欠武逍遥的钱不能不还。一想到这事,离裳的脸就像被人拍了一下似的,僵硬起来。以至于她站起身来走出H樱gen鄄Dazs时,不小心把三把椅子撞得砰砰直跳。离裳的坏心情一直跟随她抵达家门口。雨一忽然想起前些天晚上来找她的情景,一边笑着一边跟离裳讲起来。那还是雨一上学的第一天。他打电话给表姑,也就是离裳的妈妈,表姑没在医院,同事阿姨说表姑要去云南。雨一赶紧又打电话到离裳的家里。当时电话一个劲儿地占线,雨一不得已,坐了出租车跑到离裳家。狠捶了一阵门没有应答后,雨一记起以前他曾在表姑家住过,表姑曾给过他一把钥匙,所以就把自己钥匙链上的所有钥匙拿出来试。每一把都不是。一想到表姑也许会更换门锁,雨一也就不傻敲门了。他在楼外把花儿都等谢了,也没把表姑等回来。好心的邻居告诉他,表姑也许带着表表妹去超市买东西了,他才离去。听完这番话离裳有种想说实话的冲动,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很想说,那天她就在家里。雨一给她家打电话时,她正在接可恶的武逍遥的电话。雨一捶门和转动钥匙,她都以为是武逍遥干的。所以她没敢开门。还有一事现在想起来可笑得要命——那天晚上,她在黑糊糊之中见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蛇,而是电话线的影子。她接完武逍遥的电话后没挂好,电话线被听筒带着垂向地面,并且来回晃个不停。借着月光一看,她还以为是条大蛇,所以,就哼也没哼地晕了过去。哼也没哼——表表哥当然没听到她的声音了。进到离裳家楼门时,离裳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直到雨一在她耳边大喊了一声,她才回到现在的空间。表表哥说:“电梯在20层呢,我们比赛爬楼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