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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岩约了一个清静的茶馆,大家围坐在茶桌边,图纸就铺在檀木制成的茶桌上。步雨早就用纸笔和刘岩说清楚了,现在由刘岩给大家说这个图纸里的秘密。
“这个钟并不是法术,也不是诅咒,更不会伤害人,除了做钟的主人想要留住的人和时间,对别人没有任何用处。”刘岩一开口就把大家都给震住了。
颜茴难以置信地抬头说道:“不可能。我就是有了这个钟之后才发生那些事情的。”
“钟是小蕊送的,如果这个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小蕊是不会给你的。”刘岩肯定地说。
“但是,”颜茴心里也知道小蕊不会伤害自己,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么多事情,难道都只是巧合?如果这个钟没有任何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
大家都看着步雨,步雨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代表她也不知道。
她拿出纸笔,写下了一段话,递给大家看。
“我曾经接触过类似于让时光倒回的诅咒,也研究过很多诅咒的形成,所以能看懂这个图纸。但这个设计图根本没有害人的意思,也确实不是诅咒,只不过是想留住一段时间。所以,如果真有问题,那也只是吴成文自己的问题,和别人没有关系。”
“难道这不是紫铃?”林静空相信步雨的话,守护者在整个灵界都有很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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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空拿着钟仔细地打量着:“这肯定是紫铃,用紫色之梦搭成的时间之屋。可是,这个钟居然会没有伤人的意图,难道吴彦这些年做的是改良紫铃的事情?”
一边的陈诺思倒是急了:“这个该死的钟没有一点用,那为什么会落到颜茴手里?”
颜茴也呆住了。
从最开始拿到这个钟一直到现在,她都把这个钟看成是一切灾祸的最大根源。可是,做了这么多事情后,却发现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怪错了对象。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也许,只有小蕊能解答。可是,自从小蕊自杀身亡后,她连做梦都很少梦到她,怎么去找小蕊问清楚呢?
就在颜茴不知道这个难题应该怎么解决的时候,总算有一件好事发生了,贝拉拉醒了。
贝拉拉坐在病床上,阳光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
颜茴看到好友好好地坐在自己面前,感觉这是这段艰难的日子里最美好的一天了。她似乎又回到从前和贝拉拉一起无忧无虑逛街的时候,似乎诡异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而她从来没有和贝拉拉分离过。
贝拉拉的脸色很平静,她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太阳,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颜茴:“别激动了,坐下来吧!”
颜茴坐了下来,拉着贝拉拉的手看个不停:“你醒了真好,我真的担心死了!”
她说得一点也没错,去寻找吴成文很大的原因就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弄明白小蕊的死因,希望让贝拉拉早点苏醒过来。
贝拉拉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她的确是瘦了不少,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其实我一直都很清醒,我知道你和展峰都很担心,只是我不想醒来罢了。”贝拉拉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颜茴惊得睁大了眼睛。
“因为,我很累。”贝拉拉的目光注视着远方。窗外不远处是一片树林,树林郁郁葱葱,显得一派生气勃勃,“我感觉很累,想多睡一会儿。”
颜茴知道贝拉拉指的是什么,不由得难过起来,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傻瓜。”
贝拉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真的很疼,不是刀子扎进去的疼,比刀子疼很多倍。”
“展峰呢?”颜茴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
“我已经和他说分手了。”贝拉拉很平静。
“可是,他确实很后悔。”
“我知道他很后悔,但是他给我的伤害太大了。我有一点害怕,现在的我没有勇气去爱,也没有勇气去接受他,只想给自己放个假。”贝拉拉伸了个懒腰,“都爱来爱去这么多年了,不爱人难道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颜茴看着贝拉拉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强撑,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说:“如果你真想给自己放个假,或者选择再爱别人,我都支持你!我们是好朋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贝拉拉紧紧地握着颜茴的手,感觉整个人充满了力量和暖意。
“展峰怎么样了?”颜茴想了想又问道。她看到过展峰悔恨交加、对贝拉拉又怜又爱的表情,确实是包含着很深的感情。虽然“失去了才知道珍贵”是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但这句话也许只有展峰体会最深刻。
“他想一个人去旅行一段时间,也让自己想一下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贝拉拉叹息道。
颜茴看着这原本深爱的一对,因为背叛带来不可弥补的伤痕,她只能苦笑一下表示遗憾。
贝拉拉也对她微笑了一下:“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听到有人跟我说话,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颜茴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小蕊要她转告给自己的话。
“让你回宿舍一次。”贝拉拉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和我说这样的话,我也居然真的跑来告诉你。”
颜茴高兴极了,她终于知道了小蕊的意思。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隔着一个贝拉拉告诉自己,但重要的是,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贝拉拉的醒来给颜茴带来了一线希望,本来已经完全陷入僵局的局面被打破了,问题并不出现在紫铃上,而出在宿舍里。
颜茴在医院陪了贝拉拉一整天,直到贝拉拉赶她回家:“颜茴,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像照顾玻璃人一样照顾我了,我不会再有事的。”
颜茴还是有一点担心:“可是,你昏迷了那么久。”
“但我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你这么爱操心,将来会老得快的。”贝拉拉已经有心思说笑了。
颜茴看了一眼天色,果然是和好友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过得比较快,不知不觉外面都都快黑了。
于是,两人又是一番告别,贝拉拉说再检查几天就会出院,颜茴说她一定要亲自来接。
颜茴心情轻松地走在大街上,马路上车来车往,她一路走得都轻飘飘的,连日来的郁闷像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被人搬空一样,神色也飞扬起来。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所以路灯还没有打开。空气里飘着月桂的清香,这正是月桂开得盛艳的季节,一串串粉色的花儿挂在树梢上,有风吹来就像化成雪一样地铺得人一脸一身。
远远望去,有些窗户里已经亮起了灯光,温暖的灯火像是在召唤着路上的行人赶快回家。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大家都赶往各自的目的地。整个城市沉浸在这种烟火味里,像一艘大船在无边的海洋里缓慢地行驶着,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
颜茴看着一辆公交车从面前驶过,因为是红绿灯的路口,车子开得并不快,坐在公交车上的一个妇人往下面一看,正好与颜茴对视。
颜茴吃惊地跳了起来,然后猛地追赶着那辆公交车。
那个妇人,不正是自己的母亲吗?为什么她来到这个城市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还是母亲出了什么事?
她跟着那辆公交车追了很久,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后,她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远去。
这一段路并不繁华,住宅区也显得老旧,可能是位置太偏僻了,等了半天连一辆的士都没有等到。
她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给陈诺思,可是一想到对林静空的承诺,她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已经没有权利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一个不打算爱自己的男人,这样的行为是可耻的,所有的爱情都不是单方面的战争。
于是,颜茴打起精神,往住宅区那边灯光最通明的地方走去。在这样的晚上,能看到人、感觉到人的可亲是多么好的事情。
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着,颜茴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慌张,她不禁转过身子看向身后,发现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为什么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下班人群都没有了?夜色下不是还有一些摆地摊的小贩吗?这条道今天怎么会这样安静,就像是所有的人群在忽然之间被黑色吸走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颜茴一个人。
她可以在心里安慰自己,却不能阻止自己的寒意,她只能对自己说:“不要害怕,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没事,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了一阵香味,是那种牛肉面的浓香,在空气里像是百万朵玫瑰一起炸开,强烈地震撼着她的味蕾。
颜茴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她感觉自己太饿太想吃东西了,她恨不得马上吃到嘴里,不然就要疯掉了。
颜茴顺着香味走去,绕过人行道,前面就是一条小巷子。这条古老的巷子有很多台阶往下延伸着。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那雨下得缠缠绵绵,她也不跑不躲,倒感觉这雨来得刚刚好,似乎雨丝中都透着香气。
台阶是石头砌成的,直往下似乎还有一个面摊挂着灯,还在经营夜宵。看着天下雨,已经有人扯起了遮雨布,布下摆着几张桌子,两张桌子上还坐有食客。
老板正站在手推车的炉子边,正在帮别人煮面,另一个锅里是冒着浓香的汤。
颜茴一步步地扶墙而下,通往面摊的台阶湿且滑,从别处射来的光影昏昏暗暗的,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在这个环境里,颜茴感觉自己一脚踏下去,踩在石阶上的就是一双穿着白袜的小童鞋,那种感觉像是时光重回,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她拖着母亲的手去吃牛肉面,也是这样走下台阶,而煮面的老人就站在昏暗的光线下,而那种香味是那么的熟悉。
她越往下走,回忆就越清晰。下着细雨的夜里,母亲干枯又温柔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一边让她小心,一边领着她前行。
颜茴终于走完了那些台阶,站在那个牛肉面摊的老板面前,她忽然习惯性地说出:“两碗牛肉面。”
是的,从前都是颜茴大声喊出这句话的。
“嗯?”老板看她一个人来,于是问了一句,“另一份打包吗?”
颜茴摇了摇头,然后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小时候的那些桌子总是显得很高大,母亲总是帮她把椅子轻轻地放好,母女俩就这样坐在香气扑鼻的环境里,等着面端上来。
并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面的,父亲的早逝让这个家庭过得很艰难,但母亲总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带她去吃一碗牛肉面,两个人就这样牵手走过了那么多的岁月。
面端上来了,颜茴把另一碗放在自己的左手边,那是母亲坐的位置,而碗里居然还是熟悉的肉片和两根青菜。颜茴挑起一筷子面,在热气腾腾中糊了双眼,她似乎看到左手边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多到她可以平静地吃完面,很用心地喝完最后一口汤,含在眼里的泪终于坠了下来,她像是自言自语道:“谢谢妈!”
母亲带她回来重吃一次小时候她最爱的食物,母亲可能还是以为孩子没有长大吧!
颜茴放下碗,发现身边空空的。她付了钱,平静地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妈妈走了,我现在想回一趟家,你开车送我好吗?”
在一间房子里,林静空死死地拖着陈诺思的手说:“你不能去!我不让你去!”
陈诺思忽然不再挣扎了,任她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扫在地上。
“你明知道去了也没有用,你明知道救不了她,也救不了她的家人,为什么非要陪她?”林静空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里。
陈诺思心疼地看了一眼已经方寸大失的林静空,说道:“不要这样,我不会有事的。”
“你从前也说过自己没事,后来呢?这几年来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还要再过吗?”
“我知道你关心我。”
“知道又如何?你在乎吗?”
陈诺思点了点头说:“我在乎,当然在乎。所以,我一定要去。”他想了想说,“我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林静空呆在那里,不再说话。
陈诺思走过去抱了抱她,说:“我想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我希望自己有这个能力,从前做不到,我现在想做到。”
他放开了手,拿起了包,大步往外走去。
林静空知道自己多劝也无用,她的眼光望向了城市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小院,有一位老者从小一直教她阿伊努舞。
但是,这个老者,前两年刚刚过世了。
林静空看着陈诺思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虽然唤灵之舞她没有学好,但是,如果勉强一跳也应该能请出师傅给自己帮助。
这个时候,她也完全不明白自己还能求助于谁了。
步雨在窗边静静地站着,刘岩正在楼下徘徊着,身影拉得很长。
刘岩有很多话想问步雨,比如她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会知道浮雕的出现?她怎么能看得懂图纸?小蕊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
这些疑问就像个定时炸弹,时刻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想问又不忍心问,步雨的眼神总是让他心疼。
步雨看着刘岩,也觉得到了应该解释这些问题的时候了,但是,从前的那些疼痛又让她不想上前去解释。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互相打探着对方,却不能上前一步。
颜茴看着陈诺思开着车过来,夜色里,他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好看。
他终究还是肯陪自己去的,就算是任性自私,但在这个时候,颜茴只想看到他的脸。
女人要是时时都活得和变形女金刚一样无坚不摧,那么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诺思把发呆的颜茴拥入怀里,他没有问为什么,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因为颜茴悲伤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如同他当年失去父亲时,那迷惘的眼神,那悲痛欲绝的脸,都是无法问询的悲伤。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颜茴把头靠在椅背上,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小时候父亲怎么带着她去捉虾,虾子藏在草叶的根那里,用小网去捞时,小虾就会往泥里钻。
讲父亲怎么和她告别,在一个黄昏离开,然后再也没有回来的日子。
讲自家的小院里种着几棵桅子花树,用浓茶叶做肥料,叶子绿油油的,开花的时候,躺在小床上能闻见整个房间里都是香喷喷的。
讲母亲喜欢织毛衣,在厂里上夜班的时候,袋里总有一团毛线,闲下来的时候就掏出来开始编织,自己身上的毛衣总是所有小朋友中最漂亮的。
那些小事讲起来就没个头没个尾,就像是忽然游到颜茴脑子里的小鱼。她就那样不停地诉说着,一件接着一件,像是整个车厢里都游着回忆的小鱼。
陈诺思并不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倾听就是最好的安慰。
34 '本章字数:4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8 13:25:56。0'
车子下了高速,小县城沉浸在如墨的夜色里,只有路旁的灯光还在坚持给晚归的人温暖。
下过雨之后的小县城,像是被雨刷给细细洗过的玻璃窗,四处都透着清新和干净。车道两旁的槐树都像是被油给浸润过,好似完全饱和的海绵,每一片绿子都含不住那水分,吐成一粒粒的水滴半坠在叶尖。
颜茴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她希望自己感觉到的一切都是错觉,回到家的时候,她还能看到自己的母亲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开门。
但是,她的希望还是完全破灭了。
敲门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邻居王奶奶走出来,看到是颜茴,一把就抱住了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明天早上到。没事,你小六叔已经在医院都处理好了,你先到我屋里坐一下。”
颜茴最后一丝幻想也没有了,一路上不停祈求的事情都没有得到相应的结果。她抱着这个小时候亲如一家的邻居王奶奶,却没有办法哭出来,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挖空了,胸口疼得不能呼吸。
“什么时候的事情?”颜茴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开口说话,“我妈是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看着她从外面提着菜回家,走得好好的,忽然就跌倒了,我忙叫小六子送她去医院。”王奶奶一头银白的头发也颤抖起来,拖着哭腔说,“走到路上就没气了,医生说是什么心脏问题。唉,好端端的人,忽然说没就没了。”
颜茴反倒安慰起王奶奶来,又问了一下是哪个医院,忽然回过头镇定地对陈诺思说:“我们去一下医院吧!”
去医院的路上,颜茴安静得像沉入深海的石头,陈诺思感觉她都像不存在一样,她的灵魂不知道躲到哪个地方去疗伤了。陈诺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去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像一块铁。
到了医院后,已经处理好一切事情的邻居小六走了出来,看到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女孩,也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安慰的话真是说不出口。她母亲走了之后,她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从前看着她送别父亲时的那张小脸,真是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堵心,而现在又目睹她失去母亲,小六同情又悲伤地看着颜茴。
颜茴看出小六叔的眼里都是担忧,她不忍心再让他呆下去:“没事的,小六叔,我朋友会照顾我的。我妈,现在在哪里?”
小六指了指太平间的位置:“先停在那里,过两天就送去火葬场火化。”
颜茴谢过小六叔后,就让他先回去休息。小六知道她想多陪陪自己的母亲,也不推辞,只说道:“你要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过来。”
在医院门口送走小六叔后,颜茴就开始头昏、腿软,那股强撑的气力没有了,她靠在墙上,对着陈诺思说:“我走不动了。”
陈诺思半抱着颜茴往太平间走,前面有一个值班护士带领着,她推开门后,指了指白布盖着的尸体,就转身走了。
颜茴鼓起勇气,走到那日光灯下盖着白布的尸体面前,她将白布往下拉了拉,里面露出一张脸。
那不就是自己熟悉至极的母亲的脸吗?只是她现在的样子很僵硬,没有带着平时那种微笑了。
颜茴失控地趴在母亲已经冰凉的身体上,嘴里发出一阵阵干嚎,所有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