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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张娜发出了轻轻的鼾声,梁清却怎么也睡不着。都说女人是爱情动物,为爱而生,她可以为自己深爱的男人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反之她也会为深深伤害她、背弃她的男人变成女巫——复仇女神!
张娜为复仇,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梁清想,如果自己深爱的男人,无情地背弃了自己,我也会选择复仇吗?也许会,但我不会选择这种血淋淋的方式。
第四章爱上他了
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是现代人宣泄、释放情感的地方,你可以不用顾忌、不用思考、随心所欲。给杂志投稿,却要层层过关,编辑过了,要等二审、三审,四个月后才能拿到稿费。而网络只需几秒钟就上去了,聊天室只需几分钟就可以互通手机。你可以一个小时内和几个男人谈情说爱,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忙得过来,你可以一天见几个网友。
闲暇时梁清也上网,变换几个网名,编织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约了见面的地方,她大笑着撕掉记了一串手机号的纸片,掷到马桶里,一阵水流将一切冲得干干净净。想到那些可悲的男人抱着手机徘徊在酒店门口,她有种快感。为什么,女人总是被伤害,难道我们就不能游戏一下吗?!
整整三天,梁清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离开电脑,终于把稿子改完了,给林子睿发了E-mail。她想放松一下,就溜进了聊天室,键入网名“成熟风韵”。
现代人在这里发泄着无名的激情和欲望,网络里流淌着湿漉漉的性的味道。
“受过高等教育吗?你的工作性质?”对方的网名“诚交知识美女”。“然也,作家。”
“哇,美女作家,太荣幸了。能冒昧地请问你的身高、体重和相貌吗?”
“相貌姣好、鼻直、眸亮,身高一百六十公分,体重四十六公斤。”
“哇,靓女呀,可以做吗?”屏幕上显示。
“当然。两千,不讲价!”她不怀好意地敲着键盘。
“好,就两千,中午珠江酒楼见,晚上我们去珠海。”
“好,就去南海明珠——珠海,我们去情侣路,看南国最迷人的灯光。”
“作家就是不一样,挺浪漫的嘛。”
她知道对方怕上当,中午见面是想验明正身,于是她敲道:“我在上班,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我十二点准时到,你先把菜点好,见面包你满意。”一定是个广东佬!这种浅薄的暴发户,连“媾女”都提什么知识女性,不涮他涮谁!
“你想吃点什么?”
“大闸蟹、珍珠蚝,再蒸一条水鱼,青菜就要上汤豆苗吧,还有,要红酒。”
“好,我一定点好酒菜恭候女作家大驾光临。”
下网,关机。痛快!她一下子蹦了起来,好像看到了那个男人对着一桌酒菜气得骂娘。“活该!就得好好治治你们这些大水鱼、暴发户。”
躺在电脑台上的手机响了。
“梁清,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打你手机。”
“我刚才在网上。”
“哦,你看到那条消息了吗?顺德一个十六岁的女工,把刚出生的婴儿从九楼丢了下去。”
梁清知道像林子睿这样的工作狂,除了上网看新闻、查资料,是不会涉足聊天室的,于是她赶紧说:“是呀,我刚刚看到了,这个女孩年纪太小了,又没有文化,真的很悲哀。”
“你发过来的几篇东西我都看了,改得还可以。”他沉了吟一下后说,“这几天太忙,嗯,我今天有时间,我想过去帮你把马桶修一下。”
“修马桶?”
她一下子给搞糊涂了,忙说:“林老师,这太不好意思了,我们已经习惯用桶接水了。
“梁大小姐。”他故意讥讽道,“简直是陋习,生活是要有质量的,尤其是你们这样优秀的女人。”
“优秀?哈哈……”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心想还在为了一片面包挣扎的女人还能算优秀吗?
放下电话,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不用问准是林子睿,她按下了电子键。
“有工具吗?”他一进门就卷起了袖子。
“没有。”梁清真的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一下脑袋,说:“怪我,怪我,你们这些女人怎么会有工具。”说着他转身就走。
梁清被弄得一头雾水,呆呆地愣在那里。过了十几分钟林子睿拎着一袋刚买来的工具进来,就一头扎进了卫生间。一时间,她真的不知所措了,跟在他身后团团转,心想,他是广州最大的出版社的总编,为我修马桶,这也太……
“梁清,琳琳回来了?”
“啊,”她懵住了,“琳琳?她出差了。”
“你这儿,”他的声音有点涩涩的,“怎么有两套牙具?”
“哦,”她哑然失笑了,“是我的一个朋友,从北京逃出来的。”
“朋友?”他吃惊地问,“逃出来的?”
“唉,”她叹道,“一个可怜的女人。”
“两间房,三个人怎么住呀?”
“她是逃出来的,没钱租房,只好先睡客厅的沙发了,她每天都出去找工作,有了工作再说吧,现在也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
“把扳子递给我。”他头也没回地伸出手,“啊,喔……”她慌忙拿起改锥递了过去。
他叫道:“哈,大小姐,我要的是扳子,不是改锥。”
梁清涨红了脸,一着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林老师,你工作那么忙,又是总编,让你给我们修马桶……”
“哈哈!”
他爽朗地笑了,眼睛在镜片后面一闪:“梁清,你一直叫我林老师,不叫我林总,我认为你是清丽脱俗的女人,这也正是我和你交往的原因。”他的目光变得严峻,“其实,我出身很苦,我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奋斗了整整二十年才有今天。”
她被感动了,是呀,人们总是说,这个社会是个以男人为主导的男权社会,其实他们今天这样的成就和地位,也是靠他们的努力和拼搏取得的。
他全身都伏在马桶的水箱上,反复试了几次还是有点漏水,看他的眉头又拧在一起,梁清在一旁实在着急,于是说:“林老师,小小漏一点问题不大。”
“你说什么?”他看着她说,“这就像工作一样,不能有一点点的疏漏,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我做事一向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得最好!”
和林子睿交往几个月了,她知道他是那种个性很强、脾气很急的男人,尤其是他的两道浓眉,简直就是晴雨表,他着急、不快,或遇到什么问题,就会眉头紧蹙。
看到他皱起的眉头,她不再说话,由着他把装好的抽水管拆下来,再加一层胶垫重新装好,再试果然不漏了,他的眉头舒展了,梁清也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他得意地调侃道:“我可不像你,大艺术家的女儿,连扳子和改锥都分不清,哈哈……”
“哈哈……”
梁清也被他感染了,两个人哈哈大笑得像一对大孩子。
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林子睿心想,这个女人太善良了,自顾不暇还收留别人,我应该帮帮她。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看我这个人,差点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在茶几上说,“这是你的改稿费。”
“改稿费!”她惊喜地叫了起来,“谢谢,太谢谢了。”
这一千块钱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明天就该交下月的房租了,张娜来了,总不能太凑合吧,总要买点好菜吧。虽然余津津已经和恒业的会计打了招呼,但最快也要等下星期才能拿到稿费,这还是看林子睿的面子。听程白莉说,去年北京的一个编剧给余津津写了一个二十集的电视连续剧,拖了大半年才拿到稿费。
怎么?梁清忽然觉得有点蹊跷,不太可能呀,先前那篇稿子才改完三天,就发稿费?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她太需要这笔钱了。
见她盯着茶几上的钱发愣,林子睿忙站起身说:“走,我们出去吃饭吧。”
“林老师,我喜欢吃炒粉。”
他明白梁清是怕自己花钱:“好,就吃炒粉吧。”
他们在碧影花园大门口的快餐店要了两份炒牛河,梁清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也很喜欢这种广州特色的炒河粉,她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加一点辣椒酱、胡椒粉。林子睿皱着眉头在盘子扒拉了半天没吃几口。她没说话,她知道他嘴上说自己是苦出身,但他已经跃上了所谓的“高尚”阶层,当然吃不下这种街边快餐了。
林子睿的车停在D栋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吃罢饭,他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箱牛奶,一袋水果,拎着和梁清一起走进大门。
“林老师,谢谢你,拜拜。”走到D栋门口她和林子睿道别。他朝停车场走去,梁清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突然,他转过身来:“等等,我的手机忘在楼上了。”
“那就上去喝点茶吧。”
他很自然地拎着牛奶和水果上了楼。一进门,他就拿出一盒牛奶喝了起来。梁清又重新沏了两杯茶,把他买的橙子切了一盘放在茶几上。
他拿起一瓣橙子咬了一口,说:“梁清,三个人挤在一起很不方便,再说,这里的环境也太差了,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找一个条件好一点的房子搬出去。”
“哦,”她喝了一口茶,“不急,等我拿到稿费再说吧。”
林子睿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先帮你找房搬出去,其他的事,等你拿到稿费再说嘛。”
她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很明显他的手机是故意落在楼上的。三个月来,他对自己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总编和作者的关系。曾经沧海难为水,过去的伤痛是很难愈合的,梁清对情感的问题从骨子里有一种恐惧。
她忙说:“谢谢,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已经欠你很大的人情了。”
“梁清。”他欲说又止,他想说,“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喜欢你吗?”
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指向两点了。“林老师,你下午不用上班吗?”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子睿站起身来叹了一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我真的该上班了,苦命呀,有时我真的好羡慕你,自由自在的,不受时间限制、不受任何约束,我就不行呀,我还要拼命干,就像股票似的已经被套牢。”说着他向门口走去。
“林老师,我知道你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他的伤感影响了梁清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子睿倏地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手。
“你真的在乎我的身体?”他的眼里燃着一团火。
“林老师,你……”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他越攥越紧。
“梁清,我……”
“林老师,你攥疼了我。”她疼得直咧嘴。
“噢,我太激动了。”他赶紧松开了手。
她一边揉着手,一边跳开向房间里逃去,他追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林老师,别,别这样……”她使劲想挣脱。
“梁清,我喜欢你。”他气喘吁吁地越抱越紧,他粗大的鼻孔呼出的气流,使她突然有一种酥软的感觉,她不再挣扎了。
林子睿的嘴唇顺着她的耳畔缓缓蠕动,贴在她长长圆润的脖颈上。她不由得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他趁势把她拥进了卧室。
“我们赤膊相见吧。”他呢喃。“嗯。”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犹疑着,他脱得只剩一条短裤了,见她还站着不动,就动手解她的衣扣,突然,大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梁清的脸都吓白了,一下子跳到卧室门外,回手把门紧紧带上。
“哇,你回来了,还真有点想你。”看到琳琳进来,梁清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叫道。
“清姐,你没病吧?”琳琳摸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才有病哪。”
梁清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你先洗个澡,我帮你煮点面。”
“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琳琳撅起鼻子嗅了嗅,梁清赶紧跳开了,好像她能闻到林子睿的气味似的。
她嗔道:“你才怪怪的哪,像狗一样在人家身上嗅来嗅去的。”
琳琳扮了个鬼脸道:“你别说,火车上太挤了,什么人都有,我身上说不定真有狗味哪,嘻嘻……”
说着她动手就脱衣服。她洗澡、换衣服从来不避讳梁清,总喜欢当她的面脱得光光,梁清总是说:“琳琳,你是不是有同性恋倾向?”每次琳琳都嬉笑着说:“清姐,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念头,先和你恋一把。”
琳琳站的位置正对着梁清的卧室,见她又脱得精光,梁清赶紧挡住了她。
梁清骂道:“鬼丫头,光着屁股晃什么,还不赶快进去洗!”说着把她推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梁清听到水声,这才赶紧朝卧室走去,打开门,见林子睿已经穿戴整齐,她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别出声。
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了,琳琳浑身湿漉漉地跑了出来,林子睿赶紧一闪身躲在门后,梁清吓得浑身一颤。
“清姐,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琳琳探身往她房里看了一下,“你该不是藏了男人吧?”
梁清以为她看出了破绽,心虚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我没胡说,”琳琳晃动着两个大乳防,“洗手台怎么有两套牙具?”
梁清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忙说:“是我的一个女朋友,从北京来的,出去找工作了,晚上你就能见到她。”
说着梁清一把将她推进卫生间,关好门刚转身,门又开了,她吓了一跳,捂住了胸口。
“琳琳,”梁清急了,“你这么一惊一乍的要干什么?”
“嘻,”琳琳探出半截身子,“劳驾,帮我找一套衣服。”
梁清帮她找好衣服,关上门,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卫生间的门,赶紧向探出半个脸的林子睿递了个眼风,他踮着脚尖溜了出去。直到确定他已经下了楼,梁清才身子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她的额头上暴出了一层汗珠。
晚上林子睿打来电话,他没提白天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梁清,我策划的那套大型民族风情丛书,已经着手运作了。明天你来出版社,把有关资料拿回去,从明天开始,你正式参加编辑工作。”
梁清的房间里,堆满了从出版社陆续搬来的有关书籍和画册,一头扎进书堆里,她从早到晚忙得昏天暗地。
一个星期后,她总算拿到了剧本的全部稿费,张娜也找到了工作。
晚上,又接到林子睿的电话:“梁清,想不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梁清也是个工作起来很玩命的人。
“是呀,不能老是扎在‘故纸’堆,也该出去见见彩虹了。”
“出去见彩虹?”她给弄糊涂了。
他说:“就是出去采风、组稿。明天,我们去海南。”
“去海南?”
“对,去黎族的椰林体验生活,再说这些日子太累了,海南是旅游胜地,我们还能好好放松一下,看看海。”
“嗯……”
她有点犹豫了。那天林子睿走后,她就想,琳琳突然回来,也许是天意,自己本来就不该和他这样有家庭的人搅在一起。
听出她在犹豫,他说:“这次是和黄茹一起去。”
“哦,”她松了口气说,“那好,我准备一下,明天几点?”
“上午九点,你直接去机场,嗯,你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我现在要订机票。”又嘱咐了几句,他才挂断电话。
早上七点,电话响了,不用接梁清就知道一定是林子睿打来的,拿起电话,果然是他。
“起来了吗?”
“我正要出门。”
“那好,机场见。”
去机场的路上,她想,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可究竟哪里不对,她又说不清楚。
到了机场,走进候机厅,她四下张望只有林子睿一人。她诧异地问:“怎么,黄茹呢?”
他不以为然地说:”哦,她孩子病了。“
什么?她心想,这个理由也太拙劣太没创意了吧。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他没看她,拿过身份证,把行李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去办登机牌。
“这算什么?”
一直到登机,梁清也没和他说一句话。他倒好,见她不想说话,索性系上安全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广东佬!她恼了,心里骂道:“你的儒雅和幽默都到哪去了,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她赌气背朝着他,只顾看窗外的云海。飞机下降时,她看到了大海,第一次从飞机上看海,她兴奋了,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快看,多么浩瀚的大海呀。”
“喔?!”林子睿饶有兴致地将头靠过来,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粗大的鼻孔里呼出的气息,使她不由得浑身一颤,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
一下飞机,空气中清爽湿润的气息,令人感觉到了海的逼近。
林子睿绅士地拿过她的提包放在行李箱上拖着走出机场大厅。两人上了一辆等候的出租车。机场通往市区的道路两旁,挺拔的椰子树、婆娑的棕榈树、碧波荡漾的大海从车窗滑过。第一次来海南的梁清,摇下车窗,把头探了出去,贪婪地呼吸着吹拂的海风。
“海的味道,”她呢喃,“好舒服呀。”
“感觉好吧?”
“嗯,这里好美。”
车子一直朝前开,她就这样一直吹着海风,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看来不枉此行呀。这段时间的确太累了,真的该好好放松一下。她回头瞟了他一眼,心想,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让那天的事再发生了!
一连两天他们都在走访岛上的黎族椰寨,林子睿的语言能力很强,居然还能讲海南话。梁清来广州一年多了,还听不懂广州话,就更甭说讲了。她常说:“我在语言方面是典型的低能、弱智。”而林子睿除了家乡话,还能讲客家话、广州话、海南话,这不能不令她折服。他工作起来认真忘我,语言幽默,待人平和,很快就和当地人融在了一起。他对梁清的态度始终没有超越正常的“同事”关系,这使她完全放心了。
“梁清,你看……”
回海口的那个下午,他们的车路过一片椰林,他指着椰子树下,只见一群男人,有的躺在草地上打盹,有的三三两两喝茶下棋;而远处的稻田里,穿黑色裤褂头带宽边斗笠的女人们正弯腰侍弄田里的庄稼。
“这就是海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