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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儿八经的钱,广告是跳舞认识的朋友,还有那个节目主持人云扬帮我找的。”
电话对面又是一阵寂静。
“小心些,你一个人在那个房间,晚上不管谁敲门都不许给开。”
“嗯,我知道了。”
听到电话里传过来的挂机声,我心里又是一阵感慨,这是今天第二个电话里,忘记跟我说再见的人。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我独自在舞蹈房间中继续琢磨着舞蹈动作。
一个个动作来回修改,一次次的尝试,又一次次的改掉,我在寻找那些让我感觉最满意的动作。
那五分钟,我要让老爸老妈看到一个崭新的我,看到我不屑的努力,看到我再不是那个没有目标的女儿,更要让他们看到这种舞,也可以跳的激扬、美丽、高贵而又奋进。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响了。我瞪着被敲得很响的门开始发呆,窗外夜色已黑,我是该开门还是不该?
忽然手机响了,我眼神紧张的盯着咚咚作响的门,跑到手机跟前接听了起来,“喂?”
“小妖?是我和妈妈,来开门吧!”手机里传来了老爸的声音。我松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门,向门口处走去。打开门,就看到了拎着保温食盒和大塑料袋的老妈老爸。
让开门,将老爸老妈迎进房间,我关上了门。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想在外面过夜,是个不现实的想法,我注定了要回家做个“乖女孩”。
将保温食盒放在桌上,老妈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这都是现做的,怕你晚上饿没东西吃,你一会记得趁热吃了,凉了再吃肚子会疼。这个塑料袋里装的是毛巾、牙刷、牙膏什么的,怕你早上起来没办法洗脸、漱口,就新买了些给你送来。我记得上次跟你爸来的时候,看过这里,这屋子里似乎有洗手间什么的,你洗漱也方便些。还给你带了几件衣服,晚上要冷,记得穿上。”妈说完这些话又看向父亲,低声询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拉下没有?”
老爸看着老妈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我问道:“那个考试的分数有没有说去哪里查?”
我犹豫了下说道:“那个系里会张贴最后的考试分数和录取名单的。如果能被录取,应该会把录取通知单寄到家里。”
老爸听我说完,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好跳,有什么事情记得给家里打电话。”说完,再不留恋,拽着老妈的袖子走出了房间。
感觉爱 下
看着嘭地一声被带上的门,我不知道该不该追出去跟他们说再见。今晚,他们虽然忘了跟我说再见,但这一次的到来,却让我心里暖呼呼的。
走到保温饭盒前,我打开饭盒看着里面装的鲜美的饭菜,激动的捧着饭盒的手都在些微的颤抖着。没有犹豫,我拿起饭盒里准备好的筷子,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夹入口中。
很香很香,老爸老妈做的饭菜总是那么的好吃...第一次有种舍不得将这些饭菜一扫而光的感觉,我慢慢的吃,细细的品味着这份晚餐盛着的温暖和爱意。这顿饭吃的很慢,却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小时候就朗朗上口的那句古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意境。
这每一粒米都含着爸妈的希望,爸妈的关爱,我是那么的不舍得咽下每一粒米,每一筷菜...
吃完饭,洗干净饭盒,我站在了房屋中间,以少有的认真,继续编排着那些动作。没错,在成型的Breaking里加入婆罗多的确难了些,可是在婆罗多的基础上去渗入Breaking似乎容易的多。我要做的就是仔细的思量每一个动作,在手势的转动中,舞步的行走间,将两种舞蹈融合在一起。
一个手势,一个手语,一次过电,就能让整个动作大不一样,整个夜晚,我都沉浸在婆罗多与Breaking的世界中,直到天色微白,直到舞蹈房间的门再次被叩响,我才发现已过了一夜。
打开门,门外的若夏、蜓羽看着我,脸上写满了诧异。
“昨晚你没回家?”若夏问道:“我今天一大早给你家打电话,想告诉你早点来,你父母对我说你就在这里。”
“嗯。”我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在验收结束前,我准备在这里住下了。”
蜓羽开心的笑了,用手擦了下我额角边的汗水说道:“注意身体,验收前我们谁都不能倒下。”
清晨变得格外轻松,我们三个迫不及待的在舞蹈房间的地板上交流起了心得。
我做着花了一夜功夫新琢磨出的动作,而蜓羽、若夏则边看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一个个动作就在我们热情的期盼与执着中,慢慢的修改直至成型,而我们也开始了边熟练动作边继续编排的日子。
让我们始料不及的是,云扬打来了电话,她兴奋的让我们准备参加I’mking年度总冠军的比赛。一直没有发现,原来I’mking年度总冠军的比赛跟K…BOY的专场演出,只是相差一天。考虑清楚后,我们婉拒了云扬的邀请,听着她惋惜的声音,我们三人的心里也觉得异常可惜。但是毕竟已经答应了K…BOY,我们必须全身心的为K…BOY专场演出努力,而不能再因为别的比赛而分心,更何况I’mking年度总冠军的选拔赛就要好几场,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机会有了,我们必须紧紧抓住一个。
窗外的天气开始变冷,而屋内的我们三人却像是在过着春天。屋子里除了音乐,就是我们热切的讨论动作,相互交流、反复比对的声音。那不久前还矜持的陌生,此刻已经全部消失,我们仿佛是前生就认识的朋友一样,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找到了相互间的那种默契与友情。
我看到了蜓羽孜孜不倦的汲取着新的动作,新的元素,我看到了若夏的脸,再没有那层淡漠的假面,她笑的温馨,笑的灿烂,宛若一个孩子,而我总会不知不觉的陶醉其中,享受这份暖意漾然的友情。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在这凝聚的越发坚固的友情中奋进,琢磨动作,一改再改,反复练习,将原本就很少的休息时间再度的减少,只为了那短短五分钟的成功。眼看着验收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我们的心里也越发的充实,似乎那一刻,就是我们浑身闪着光芒的时刻。
我日夜待在舞蹈房间,俨然将这里作为我另一个栖息地,父母每天晚上,都会为我送来鲜美可口的饭菜,而叶沐寒也会每天发送一条:‘我想你’的短信给我。
感受着身边的友情、爱情,从小到大,我第一次爱上了这个世界。
意外 上
又是一个清晨,天蒙蒙亮,我就从木地板上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睡不惯硬地板的疼痛,我起身打扫着房间。我要让这个房间闪闪发亮,让我的两个好友能充分享受,被我努力打扫的房间的洁净。
打扫完卫生,我在等待着她们的到来。当听到敲门声后,我用渐渐成了习惯的笑容,伴随我走向门口的脚步,打开门迎向门外的好友。
与以往不同,出现在我面前的只有若夏。我的笑容有了一丝停顿,因为这两个家伙总是在一起出现的。若夏进了屋子,也不像往常那么开心,眉宇间很明显的锁着一道忧虑。
“怎么了?”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我不希望这种时候会出什么事,所以我立刻问她,“蜓羽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她一大早打电话给我,叫我先来,她说她有点事一会来。”若夏说道。
“喂,你要吓死我啊!”听她说完,我松了口气埋怨道:“你这付表情吓死我,我还以为蜓羽怎么了呢!拜托你,大清早的表情高兴点!”说完话,我扭头哼着小曲走向房屋一角,整理起我早上刚替换下来的衣服。
“小妖,”身后传来若夏的轻唤,“蜓羽的爸爸是个酒鬼。”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衣物,回头看向若夏。虽然她刚才说话的声音是一轻再轻,可是在这只有我们两人的房间中,我还是听的格外清楚。
“究竟出什么事了?”我的语气少了片刻前的轻松,多了些严肃的味道。
“我们从小到大常在一起,以前她被父亲殴打时,也会像今天这样,让我一个人离开。现在我们虽然都有手机,改用手机联系,可是手机中她的声音,跟以前她每一次挨打时一模一样,我猜她挨打了。”
听着若夏的话,我呆愣在原地。我想说:怎么会这样,马上就到验收的日子了,怎么会出这种事情!这话我最终都没有说出口,因为这段日子我成熟了,想问题做事情,更多的是站在大家的立场去考虑,而不再是自私的想些什么。我只轻声的问道:“蜓羽不会有什么事吧,她爸打的狠吗?”
若夏没有回答,只是黯然的点了点头。
我脱口说道:“怎么摊上这么个当爹的。”
“我们有选择吗?”
本是我无端发着的牢骚,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若夏简洁有力的回问。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我皱起眉头说道:“不知道她妈妈在干什么!每次自己的孩子被打,她也忍心看的下去。”
若夏没吭声,只是盘腿坐在地板上,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她妈妈自己不挣钱,没有工作,全家都靠她爸爸一个人挣钱养活。”
“所以在家里没有说话的地位?看着女儿被打也无可奈何?”我接口说道:“拜托,家是要几口人一起去维系的,要彼此付出的,跟谁挣不挣钱没有关系。”
“你渴望去跟一个酒鬼说这样的话?你根本不了解她妈妈的处境。男人有什么权利和义务,在婚后去养一个吃白饭,不挣钱,又给自己生个丫头的女人?”
“你这话说的!”我顿时气恼,声音高了好几度:“男人有什么权利和义务去养这样的女人?很好回答!他只要是跟那个女人结婚了,他就有权利和义务去养那个结婚证上写着是他妻子的女人。结婚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不是谁去逼迫谁的事,分的这么清楚,那么女人又有什么义务一定要生孩子,要为男人的姓氏去传宗接代?女孩怎么了?我就是女孩,我老爸也没嫌弃我!”
“因为你老爸是你的爸爸,他不是蜓羽的爸爸。”若夏的话,听在耳朵里有些凄凉,“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在努力争取,争取能够活的更好。世界永远是为那些有钱人敞开大门的,所以我们才这么辛苦的练习,不就是渴望自己也有钱,能够活得好些,这样就不用再受别人的冷落和欺凌吗?一个醉鬼,挣着不多的钱,家里有着不会挣钱白吃饭的老婆和女儿,你觉得这样的家庭会幸福吗?”
“可以找份工作,如果蜓羽的妈妈能找份工作的话,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我说道。
意外 下
“她的妈妈是个残废,又没有文凭,现在又是个老女人,你觉得哪个用人单位会用这样的人?”
我呆立在原地,无言以对。
“蜓羽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这就是他爸爸会选择她的原因。那时她有工作,是剧团里的刀马旦演员,她爸爸追她妈妈狂热的近乎发疯。结婚后不久,一次演出意外,她妈妈从台上掉下来摔成了残疾,一切也都变了。原本不景气的单位,嫌她妈妈是拖油瓶,给了一点补偿费后就辞退了她妈妈。她爸爸本想立刻离婚,却看中了那些补偿费,一边虐待母女俩,一边心安理得的花着那笔补偿金。
花光了那些钱后他本想离婚的,也不知道谁给他支了个招,他就打着蜓羽妈妈的名号,三天两头的因摔伤事故的事情找这家要钱,那家要钱,然后用要到的钱找女人玩,买酒喝。找女人,他说那是因为他在蜓羽妈妈的身上,得不到他应该享受的东西,被逼得。买酒喝,他说他一个大男人被家里的这两个女人,拖累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过日子,只能借酒消愁。
蜓羽的生活,糟糕的一塌糊涂。小时候的我们,之所以会那么熟识,就是因为她经常饿肚子。她每到饿急眼的时候,总会管我要吃的。知道我们初识那天的情景吗?阳光亮亮的,我看到有个小女孩,在拿我书包里的食物,她饿坏了。我没有告诉老师和同学,还分自己的食物给她吃,后来我们就成了好友。”
强忍着心酸,我低头说道:“干嘛非要等她爸爸提离婚的要求,她妈妈也一样可以要求离婚。”
“她爸爸挣钱少,又很懒,能时不时的吃、喝老婆的补偿金,他很满足。至于女儿,他还等着嫁女儿的时候,从婆家那里要些钱和东西呢,怎么会同意蜓羽妈妈的离婚要求。就算要离,也会等到蜓羽嫁人后,再扒不到钱了才肯放手。能多占一分钱的便宜他怎么肯放过...而且,蜓羽的妈妈也不敢提离婚。男人把钱都花光了,离婚了她什么都没有,那要怎么活?她爸爸就是因为知道她妈妈不敢跟他离,所以才会更肆无忌惮的虐待她们母女。蜓羽也曾经因为受不了虐待,有想跑想离开那个家的念头,可是为了她妈她留下来了,她不忍心她妈妈一个人待在那个家里,不忍心她妈妈每天独自面对那个酗酒男人。她怕她妈妈想她会掉眼泪,她怕她妈妈跌倒在地上没有人扶。”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居委会没人管?”
“她妈妈从没找过居委会,她们母女两个,只想这么忍下去。毕竟就算找到居委会,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大不了就是离婚,那又是她妈妈不愿意的。离婚的话,她怕她爸爸要走蜓羽,而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成为街头的乞丐。现在,至少还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住。”
“妈的!”一大早,原本心情格外清爽的我,在了解到蜓羽的家境和处境后,终于忍无可忍的骂出了一句。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少了一人的房间,我和若夏谁都不愿再挥动手臂,抛洒汗水,我们的心情都被清晨这突来的事情压抑着,静静的盘坐在地板上,无聊的发呆,无聊的看窗外的阳光。
中午,我们到大厦外的小吃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来了。一进屋若夏就说道:“小妖练吧,时间本来就不多,别再白白浪费了。我们两个再研究下动作,等到蜓羽来了,直接将现成的教给她就好了。”
我点点头,在浪费了早上几个小时的空白期后,我们开始了这一天的练习。
下午,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了三点半,舞蹈房间的门也被“嗵嗵”的敲响。
迫不及待的走到门口,我以飞快的速度打开门,看向门口处站着的蜓羽,那一刻,我很想对她笑,或是对她说些什么,只是我的脸上,挤不出一丝笑容,我的嘴,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愤怒的时候 上
蜓羽的眼睛肿的很高,鼻梁和眼皮上一片紫青,眼角处的血瘀痕明显,眼睛内视网膜充血。这还只是她脸上的症状,我的目光移向她的脖子,一片紫红淤青,那是被人狠掐过的痕迹。看着整个脸肿胀,眼中却全是抱歉神情的蜓羽,我不知道我能对她说些什么话。
“对不起,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的比较狠,所以早上没办法过来。”
没有吭声,我只是将门开的很大很大,生怕开门的空间过小,会在她挨过打的身体上再撞出新的伤痕。看着她低头走进屋,跟若夏仿若无事的打了个招呼,我慢慢的将门关严。我明知道她是在骗人,知道她在给自己找借口,她在用另一种方式安慰我们,我却只能眼看着,什么事都不能为她做。
她接了杯水喝了个干净,然后走到房屋中间,看着我和若夏说道:“有新编好的动作和组合吗?教我。”
我没吭声,正想走到她身边指导她,就见若夏早已走到她的身边,手把手的教给她新改的动作。默默的走到一旁,我盘腿坐下,看着她们两个孤独的发呆。
原来我是幸福的,我一直都是幸福的,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爱我的父母,我一直都幸福着。幸好我知道的还不算晚...
忽然间,一抹耀眼的红色,闪过我的眼眸,也许是窗外的阳光太晃眼我看花了,但是当那抹鲜红再次从我眼前晃过时,我飞快的起身,快步走到蜓羽身边,一把揭起了她身上的衣服。
洁白裸露的后背上,一条条醒目的红色呈现在我的眼里,那满背斑驳的伤痕,看的我触目惊心。
没有回头,蜓羽用手将我掀起的衣服慢慢拽下,开口轻轻说道:“没关系,不碍事的。”
“这有多疼!”我吼道,我能感觉到我说这话时声音的颤抖,“你不是木偶,更不是铁人,这些伤打在你身上这该有多疼,你还要忍?为什么你不对他说不?”
“他是我的父亲,我们这个家还要靠他养活。”
她那似乎轻轻的呓语,听的我几乎心碎,我再也听不下去了。飞快的转身,走到屋角,我抓起外衣套在身上,向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若夏冲我喊道。
“我去教训那个没长着人心的男人,告诉他正确当爹的方法。”
“你给我站住!”若夏边喊边站在我面前,“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
“当然知道,是一个叫做父亲的男人!”我看着若夏冷冷的说道:“我不是小孩子,这种男人吓不住我!告诉你,早在几年前,我就曾经教训过这种男人!我的朋友里有个人的父亲在外面找了女人,所以我们一大群人就去教训了那男人和那个女人。你知道吗?那时候他有多衰?一个大男人面对我们一群未成年,跪在地上求饶,这种男人就是欠打!”我说完,就要开门,却被若夏一把拉住。
“那么做很风光是吗?”若夏扯住我的胳膊对我喊道:“你还是人吗?你知不知道做人的原则?几千年传下来的优良传统尊敬父母,尊敬老人,你懂多少,你那么做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愤怒的时候 下
“别跟我提什么优良传统,那都是放屁的话,说出来只为了撑面子,图好听的!什么男女平等,什么尊老爱幼,有个屁用?你见过医院的院墙外丢弃的死婴吗?你没见过我见过,是个女孩!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