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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街舞的灰姑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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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臂力较弱的女孩子,会造成多大的困难、困惑,那就更不用说了。


    因为蜓羽跳过的这些动作我也一样练习过,所以我知道那摔倒在地上的身子会有多疼。舞台上,每一个神采奕奕的B…girl的诞生,背后都有着比男生更为艰苦的练习。


    一个直升机的技巧加一个优美的FREEZE,蜓羽结束了她的整套动作。


    台下掌声雷鸣。那热烈的掌声,甚至超过了若夏的那次参赛。


    若夏那次比赛,因为这个舞台上还没有女孩能做出这些动作,所以那一次带给人们的是震惊,震惊后的人们甚至忘记了喝彩与欢呼。而这次不一样,在若夏表演之后,所有收看I’mking节目的观众,都知道女孩子也可以做出这些技巧,也可以跳的跟男孩子一样好。距离若夏拒绝再次参演I’mking,全身心备战考学,已经有段日子了,人们太希望再看到第二个这样的女孩了。


    这一次,蜓羽的出现,满足了他们的渴望与期待。


    除了少一个托马斯,蜓羽的整套动作都与若夏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特地赶来,展示给大家的专门替代品。不,不能说是替代品,在我的眼里,蜓羽的某些动作做的比若夏更加细腻,更加精致。


    Tony的眼里有丝悔意,我想我能理解他,在没有看到蜓羽做这些动作前,谁又会在乎这么个没见过面,不知道底细的女孩子?谁又知道她是个玩Breaking的高手?Tony有着和所有跳Breaking的男生一样的弱点和缺点,就是太自傲了。当技术更娴熟时,他们也就越发的瞧不起那一身羸弱的女孩。在他们的眼里,女生似乎只能跳什么Newjazz,什么Reaage。如果Tony片刻前真的将蜓羽当成对手,他就不会那么简洁的结束他的表演了。他太大意了,就是这种大意让现在的台下,响起了为B…girl欢呼的震耳欲聋声。


    在一片“B…girl!”的叫喊声中,蜓羽咬着嘴唇看向了我。她在等我的战斗,好对这次的比赛做个了结。台下的吼声更烈,我知道那些人渴望在这个舞台上再看到一个实实在在的B…girl!


    对着蜓羽笑了笑,我看向DJ摇了摇头。


    DJ摘下了他宽大的墨镜,诧异的看着我,手下的音乐声也减弱了些。我再次肯定的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在众人的诧异眼光中,对所有人微微点头,快速的走下了台。


    “喔呜!”“喔呜!”


    尽管我走的很快,那突然响起的喝倒彩的声音,也大的让我听在耳中,感觉格外难受。


    我很想在那个舞台上跳Breaking,很想做那些我辛辛苦苦跳出来的技巧和动作,我很想告诉台下的所有人,今天晚上的舞台上,的确还有一个女孩,也能完成蜓羽片刻前做的所有动作,让这个比赛更加的白热化,让所有人都更加振奋,看的神采飞扬,看的津津有味。可是,那又怎样!


    我没有未来,就算我能侥幸的赢,我也只是想拿着那些奖金,在父母的面前显摆显摆,然后再毫无意义的花掉那些钱。而蜓羽不一样,她有目标,有理想,还有朋友。为了追随她的朋友,她要去上大学,也许那个朋友是她的男友,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爱着她的男友。而我呢?我和小冬整天只知道嘴里议论着谁最有钱,眼瞅着大街上,讨论哪个男生长的帅气,穿的时尚,这就是我们的生活。一直以来,睁眼白天,闭眼黑夜,毫无意义的生活。


    我向着后台的出口走去。




离开 下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我懒得回头,管他是谁?工作人员?我不跳还不行吗?弃权那两个字我说不出口,我选择退场还不行吗?


    因为我会跳,也许跳的不比蜓羽次,可是现在就因为这个刚刚认识的蜓羽,我有了默默的退出的打算,你们懂我的伤心吗?


    妈的,我心里忽地骂出了这两个字!这从来都不是我小妖的风格,那个狂妄自私、混账不讲理的小妖!可是我还是这么做了。


    胳膊被紧紧的抓着,我气恼的回头看去,是叶沐寒。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跳?这么好的机会你在干嘛?”


    “不用你管!”我看着他冷冷的说道,然后想继续的向门外走去,就被叶沐寒蛮横的拉近了一旁的一个房间内。


    将我按在椅子上,他提起拳头向我耳边的墙壁上狠狠的打去。“嗵”的一声巨响,在我的耳边清晰的回荡,我不明白的看着他。从那个舞台离开的是我,又不是他,我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他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和他面对面的对视着,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眼里的怒火。


    现在的他这么气愤,我想也许是因为他错看了我,把我错误的推荐给了云扬,这次,在云扬面前,他的面子跌大了。对了,还有那更可笑的,就是他大公无私的将他们的舞蹈排练房间,借给我练舞。呵呵,我想他现在一定快气疯了,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失算了,心疼了。我只是一个工具,为了让这个节目更有看头的工具,可是工具也是有利用价值的,而我却毫无价值可言,这也许就是他发火的原因吧。


    台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后台这个房间中的我们,却一直在僵持着。直到他揣在身上的我的手机响了。


    “喂?”他居然接了我手机的电话,我愤怒的站起身正想抢回我的手机,就听他对着我的手机说道:“你自己去问她吧!”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


    茫然的拿起手机,我在琢磨着是谁打来的电话,“喂?”我问道。


    “你干什么呢?疯了?那丫头你肯定能搞定的,干嘛不跳了?你知道赢了意味着什么?”手机中传来小冬的怒吼,我无语。


    用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键,我挂掉了电话。


    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我想一个人静静,毕竟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只是一次小小的离场而已,没必要把我当个罪犯一样的看待吧。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寻思了下,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说的话,我要告诉小冬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她操心。


    “喂!”我说道,就在我准备说出我早已准备好的话语时,一段更加急促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路。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既然要弃权干嘛还去参加那个比赛?你让你老爸、你老妈的这张脸往哪搁?以后在小区里见人还说不说话?要么你就别去!要去就算是输你也要跳完,那算什么?你个熊玩意的孩子!”


    耳边传来老爸的狂轰乱炸,我深呼吸了口气,平缓的对着手机说道:“老爸,比赛前我和那个女孩在后台一直聊天,她很想赢这个比赛,她想用那钱去上大学。”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那静默让我更加的难受。


    过了好一会,就在我以为老爸会挂掉电话时,听到了老爸的声音:“我和你妈看了你在舞台上,又转又蹦跶的动作。挺不错的,比那孩子跳的好。嗯,没事了就早点回来。”


    “嗯,老爸BYE!”挂掉电话,我呼出口气,再抬头,就看见叶沐寒冷冷看着我的双眼。片刻前,还笼罩在他脸上的那股怒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默默的将手机揣回口袋,孤独的坐在椅子上,耳边还回荡着小冬、老爸的狂吼。


    心里有一点点后悔,我不知道爸妈会看这个节目,如果我知道的话,也许我就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你让你老爸、你老妈的这张脸往哪搁?以后在小区里见人还说不说话?


    现在我才知道,我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居然有这么重要,原来我也可以让他们骄傲的。可是做都已经做了,还能后悔吗?我咬着牙,脸上装出一股无所谓的神情,心里却在巴望着这时候,有谁能安慰安慰我,而不是对我乱吼、发脾气。


    “会有机会的,这次退出了,下次再来。”




难眠的夜 上

  抬头看着他,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真诚。心里为我片刻前自私的猜测深深懊悔,我弱弱的说道:“那也就是说,那个舞蹈房我还能继续的免费使用了?”

  “我对你说过要收回钥匙的话?”

  我问他的话,他同样的又问回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和他就在这个小屋里一直静默的待着。直到他接了个电话,直到我们的耳边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云扬、蜓羽、Tony、小洲、还有那个DJ出现在了这个小屋里。看着落寞的我,云扬说道:“在I’m king 比赛中放弃的人不是没有过,你却是做的最差劲的一个!什么都不说扭头就走了,你当这个舞台是什么?是你自己家里搭的舞台吗?随便亮亮相就走人?你耍人耍到我眼皮底下了!这么做很好玩,很酷是不是?”

  我没有回话,也懒得抬头搭理她,到是叶沐寒看着蜓羽问道:“你跟小妖说过,你很想赢比赛,想用那钱去上大学,是吗?”

  听到这话,我腾地站起身怒瞪叶沐寒。

  这是我的事,谁要你多嘴过问了。

  蜓羽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看着我说道:“你是故意的?挑战季冠军是你的提议,你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在我上场前对我说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就要全身心的去努力,去完成要做的那些动作。这一切其实都是你为了鼓励我,让我去拿那个冠军?”

  我没有回答,我依旧沉默。就算我的确像她说的那样,是在鼓励她,将那个季冠军拱手让给她,我也没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同。能显得我比任何人都高大,还是能体现出我无私的情怀?

  我只是喜欢那么做而已,我只是喜欢离开那个舞台而已。

  耳边传来蜓羽的怒吼:“小妖,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我是来参加比赛的,我不想欠谁的情。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心甘情愿的弃权,还是单纯的想让我拿到这笔钱?”

  我呼出口气,迎着蜓羽冒火的眼睛,嬉皮笑脸的说道:“你什么都不欠我。比赛是我主动退出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喜欢这么玩,耍酷一向是我的强项。我只是想显得与众不同而已,没别的意思。而且就算我真的跳,也不见得就能赢,所以你不必想那么多,你是赢家,真真正正的赢家!”

  说完这番话,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正打算走出屋子,就听蜓羽哭着喊道:“这算什么?先问我是不是要这笔钱上学,再说我不必想那么多。我不用谁可怜我,小妖,这里是赛场,你跳给我看,我要知道我是不是在被人耍来耍去,我想知道这钱是不是我自己的真本事得来的!”

  看着她脸上下落的泪,我茫然了。难道这么做也是错误?我这么做也伤了她的心?可我图个什么呀?

  咬着牙,我走到屋子中间深呼吸了下,做起了一连串的动作。Up rock,接排腿,接风车,单手风车,跳飞机,直升机,FREEZE,按照蜓羽台上的动作顺序,我原模原样做了一遍,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我走了。”

  “为什么不跳?”蜓羽拉住经过她面前的我问道。看着她,我看到了她眼里滚出的泪花,晶莹而又璀璨。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泪看在眼中竟然那么的心疼。

  “蜓羽,你是赢家。”我轻声说道:“赢家是指最后站在台上的那个人,不管其他人跳的如何,比赛只为坚持到最后的人欢呼。很遗憾,我没能坚持下来。”

  “你不想要奖金?”她问我。

  我鼻子有些酸,看着她说道:“钱,谁都想要。但是那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就算拿在手里,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挥霍。可你不一样,还有朋友在等你一起去上学。”

  说完话,我走出了房间。因为我的鼻子有点酸,我也想要钱,想拿回家给老爸老妈看看,让他们知道我有出息了,能挣到钱了。

  在宽敞的走廊上,我孤独的向着后台出口走去。

  “小妖!”身后又传来蜓羽的喊声。我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她,就听她说道:“再等一下,我还有个动作没有做!”

  回过头,我看向蜓羽,就看见她毫无顾忌旁若无人的在走廊中间站稳,然后做起了排腿,紧接着是托马斯...看着她高高甩起的腿,我笑了。

  等到她做完托马斯站起身看向我时,我微笑的看着她说道:“你赢了。”然后再不回头的一路走出后台,向着场外走去。




难眠的夜 下

  看了眼叶沐寒,我再次低下了头。

  他的话无疑给已经失去了所有动力的我一线生机,低着头我闷闷的问道:“哪有那么多的机会?”

  “有我在,就会有机会。”

  外面散场的人还没有走干净,我听到他们嘴里在议论着今晚的比赛:

  “嗨,那个玩酷退出的,叫什么来着?”

  “切,什么玩酷,依我看,她是真的不行,什么B…girl,可能就会两下排腿而已。”

  “真以为鼻子上插两根葱就能装象了!”

  在那些嘲讽的话语中我加快了脚步,可是这还不够,还有更恶毒的话也先后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千百年的优良传统,留给现在年轻人的不是理解、宽容,而是恨不得扒出别人祖坟,才能让那些人淋漓畅快些。

  咬紧牙,我紧握着拳头打了辆出租车代步,今晚我已经弄的很糟糕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的冲动和莽撞,给那些嘴里没德的家伙什么新的话题。坐在出租车上,看着那一张张趾高气扬的脸,我忽然想起了过去的我。过去的我不是跟他们一样吗,看谁不顺眼就在那里议论个不休,仿佛自己就是上帝,就是国家元首,其他人什么都不是,只有站在那里,让我来品头论足的份。

  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一路上,我都在沉默,都在思考,那些恶毒的话语缠绕在我的耳边久久不散。这是报应吗?以前我也曾经如此的骂过别人,甚至别人的祖宗八代,这是报应吗?怎么轮到我自己身上,竟是这么的难受。我不禁在想,以前的我为什么会说出那些混账的话...

  夜风还不是很凉,可是我却觉得有些冷。摸着口袋里我一直都不舍得花掉的那50元钱,我终于知道这钱有多重了,也终于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尽管这不关他们的事情,尽管这是我自己的战斗,我还是被他们无情的谩骂和嘲笑。那可怜的、为数不多的50元钱,就在这种处境中帮了我,让我回到了家。

  无精打采的打开门,我看到了父母那面无表情的脸。对他们说了声,“我回来了”,我就扎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锁上门躺倒在床上,再不愿动。

  小妖,你就是个笨蛋,你就是个傻瓜!

  那个蜓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为她着想?托马斯你现在也解决了不是吗,为什么不跟她在台面上光明正大的较量一番?她上不上大学关你屁事,要你为她着想,你算哪跟葱!你知不知道,如果能赢,你说不准会像云扬说的那样,有更多的机会被捧红,像现在的K…BOY一样,能挣许多钱。

  你,充什么英雄好汉!

  痛骂了自己一番,我闭上了双眼,可是这时我的手机却响了。

  “喂?”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我将手机放在耳边。

  “笨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一阵怒火袭上心头,我再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指回拨了过去。

  “喂?”那个陌生的男音响起。

  “你才是笨蛋,你是个什么东西,缩头缩脑的,只敢打电话,有种出来约个地方单挑,打死你!”我对着电话一阵狂吼。

  就听电话里的男声异常平静的说道:“我就是刚才开车送你去赛场的那个人!我叫小洲,你要单挑?只要小寒同意,我没有问题。还有,我就是要对你说:笨蛋!你当机会是什么?你想要就有的?你知道为了给你找合适的机会,小寒都快成了社交名人了吗?你知道为了帮你铺平以后的道路,云扬费了多少口舌?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名人,想要做什么人家都会无偿的答应?你这笨蛋,傻瓜!”

  对方挂掉了电话,我的眼泪也在这一刻顺着眼眶流了出来。

  有些搞不懂了,原以为只是小小的一次活动,却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牵连。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忘了那些背后帮着我的人的感觉。

  想起叶沐寒在房间里对我说的机会还会有的那句话,我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回报他的认真与帮助。我是那么的小心眼,那么的自私,只为自己的世界着想。我的确是个笨蛋、傻瓜,是个他妈的混账!

  倒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任眼泪流个不停,才发觉原来我也会伤心。我看不清夜空中到底有多少颗闪光的星星,我只看到不圆的月亮很明亮的挂在夜空中,就像我原本完好的心,被人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一夜,我第一次发觉,想要入睡也是件困难的事。




影像 上

  接下来,我还是一如往常的过着我的每一天。

  每天起的很早,比老爸老妈起的还要早,然后穿过小区,奔向中环大厦。

  之所以起这么早,是不愿看到老爸老妈劳累疲倦的容颜,避开小区里那些时不时就会对我指指戳戳的人,毕竟晨练时,他们都会各练各的,没空搭理我。

  之所以回去中环大厦,是因为除了那里,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还能做些什么。所以我就还像以往一样,把我的早上和晚上交给了那个舞蹈房间,没有目的的在里面疯狂的、不知疲倦的跳着、练着。

  偶尔会想起蜓羽,会想起她的那个托马斯,我的嘴边总会浮起一丝淡笑,而后在舞蹈房的地板上,做起流畅的托马斯。

  不知道何时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我想这要归功于叶沐寒。舞蹈房里总会莫名其妙的留下些画纸,那上面有各种动作的分解姿态,还有极为详细的描述,与最容易忽略或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是那些图画帮我迅速的成长,解决了很多的难题。

  以往对托马斯有着恐惧和错误理解的我,在那些图画细致的描述下,终于找到了我一直都无法完成它的原因。力量是个问题,可是那技巧,竟是我以前一直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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