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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她的旅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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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理论,你在痛苦中感觉到的时间是漫长的,相反,快乐使时间变得短暂。我想,西游记也是这个道理,你感到痛苦,感到在漫长的旅程中要和那么多无聊的妖怪打架,那是因为神在很远的地方。一直到旅程的最终,他们还是在打来打去,这种痛苦和漫长丝毫没有因为终点的接近而减轻,那是因为,神并不承诺他何时出现。即使你能计算出自己与神之间的距离,你仍然无法计算那个到达的时间,也许你和神只有毫厘之距,但这毫厘之间却要花掉一生的时间。         

。§虹§桥 虫 工 木 桥 书§吧§  

第21节:人生若只如初见(6)         

  我很佩服爱因斯坦,我觉得相对论很有道理,但它已经超出了物理的范畴,简直就像一句咒语。我十八岁以前的日子,回望起来觉得飞快地流走了,那想必是快乐的日子,而暗无天日的工厂生活就要来临,这一年会比其他的年份更漫长吗?与此同时我想到于小齐,我认识她也是在这一年里,由于她的存在,这段漫长的时间同样倏忽而逝。她是漫长之中的瞬间吗?   

  假如痛苦的时间过得缓慢,那么,什么样的痛苦可以使时间停止?又是什么样的快乐可以让我们朝生暮死呢?   

  那天我从老丁家出来,在楼道里遇到于小齐,我觉得自己运气好到家了。她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说:“我书包忘记了!”我站在楼下等她,没多久她就下来了,也不理我,独自往前走。我推着自行车跟在她后面,说:“我带你一段吧。”于小齐说:“不用。”我说:“这么热的天在马路上走,会晒出痱子的。”于小齐说:“不要紧。”我说:“最近这片儿不太平,我刚才还看见打群架的。”于小齐说:“你够烦的。”   

  我们沿着白凤新村前面那条支离破碎的水泥路往前走,路很窄,路边草丛里的叶子不时地擦在我的脚踝上,很痒。于小齐一言不发,狠狠地走路,我跟在她后面,后来我跳上自行车,以极慢的车速在她身边晃悠着,逆向地踩着脚踏板,车链发出悦耳的咝咝声,前轮左摇右摆。我也不说话,省得她说我烦。   

  于小齐停下脚步,看着我,说:“你遛狗啊?”我赶紧又跳下车子,说:“不是啊。”于小齐说:“你要想跟我说话呢,就好好地在边上走,不要晃来晃去的。”于是我推着车子,好像电影里谈恋爱的人那样,很文静地走在她身边。原来我也能文静啊,以前没发现。   

  我问她:“听说你是学美术的。”   

  “是美工技校。”   

  “美工技校就在我家附近,老丁说你在马台镇上学。”   

  “我这个是美工技校的分校,在马台镇上,前年新办的学校,”于小齐说,“和美工技校一样的,不过师资力量比较差,而且不分配工作的。”   

  我头一昏,心里暗骂老丁这个骗子,他对我说的是“美术专业学校”,其实狗屁,就是戴城著名的美工技校嘛。当时戴城有一句顺口溜,“戴中傻,二中邪,马中全是小破鞋”。说的是这三个中学的女生,戴城中学的女孩都是书呆子,第二中学的女孩是阿飞,马中是指郊区的马台中学,那学校就别提了,全市打胎的女中学生有一半都是那里的。后面还有一段是:“纺专穷,财专富,美校赛过母老虎。”说的是纺织中专的女孩都很穷,财经中专的女孩家里都有钱,工艺美术技校的女孩是又凶又难看。   

  美校的女孩子赛过母老虎,这句话不是吹的。那里的学生都带着又薄又快的美工刀上街,打架的时候一刀切下去,十秒钟之后才会觉得疼,然后血才标出来。该校的女生个个都不是善茬,曾经有一个女生因为自己的男朋友花心,拎着一把美工刀,把那男孩的耳朵给切下来了,她本人当然被抓进去坐牢了。这件事就此流传开来,还登上了《戴城晚报》,成为那句顺口溜的有力佐证。别人说,割耳朵这还算轻的,要像日本女人一样把男人的机巴割下来才算厉害。为什么日本女人爱割机巴?那是因为录像店里出租一部日本的黄色电影,《感官世界》,我们都看过。   

  我说:“你们美工技校的人,打架也很厉害的。”   

  于小齐说:“我不打架的。”   

  我继续搭讪说:“你要两千块钱,就是想去上海念书啊?”   

  于小齐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培训机会,可以到上海进修,学画卡通,你知道卡通吗?”我摇摇头。九十年代初,日本台湾的卡通公司在大陆很稀罕,况且我是个学仪表维修的,对卡通这种东西根本不了解。于小齐说:“学会了,就可以到台资公司去画卡通了,工资很高的。”   

  “有多高?”   

  “一个月三千多呢,要是做原画,一个月一万。”   

  “哇。”我说,“我要是毕业了,一个月只有两百块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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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7)         

  “这个机会很难得的,我们年级有十个名额,老师特地推荐我去。”   

  “所以你就找老丁要钱。”   

  “我是找他借钱,他都不肯,抠门得要死,给了我八百块就打发我走了。”   

  “就是嘛,其实无非是两千块钱而已。”我顺着她说。   

  “你有钱吗?可不可以借我一点?”   

  我心想,他妈的,这户人家都是什么人啊?当爹的找我借钱,做女儿的也找我借钱,口气都一模一样。我再次把衣兜翻出来给她看,那十块钱此时已经在口袋里了,我拎着这张人民币说:“就十块钱。”   

  于小齐说:“算了,跟你开个玩笑的,你能有什么钱啊?”   

  我说:“我请你喝汽水吧。”   

  我们在街边的烟杂店停下,我喝可乐,于小齐喝雪碧,我再买了一包烟,十块钱就此告罄。泡妞花销大,不出所料。八月的马路上好像戒严一样,一个人都没有,燠热的南风吹过树叶,吹过新村的阳台上晾晒的衣物。远处传来打桩机的声音,单调得仿佛是夏天的鼾声。   

  于小齐坐在自行车的书包架上,问我:“路小路,你在化工技校读什么专业?   

  “仪表维修。”   

  她打量了我一眼:“你也学仪表维修?”   

  “你认识我们学校的人?”   

  “不,不认识。”她说,“只知道你们学校特别乱,名声很臭。”   

  我想了想,说:“那要看什么人了,大部分人都挺乖的,小部分人爱捣乱。”   

  “你算哪部分?”   

  “我肯定不算乖的,有时候也闯祸吧。”   

  “那你说说,你都闯什么祸了。”她嘬着吸管,闲闲地问我。   

  我就胡编乱造说:我在学校里得罪了几个小流氓,经常跟他们打架,小流氓欺负女孩子,我就挺身而出,正义凛然,孤军奋战,以寡敌众,虽败犹荣……我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护花使者的形象,当然,护花必然要杀虫,在杀虫的时候我不免会闯祸,把人家打伤啦,打哭啦。我编完这套故事,心里叹了口气,我要真的是个护花使者就好了。我并不是真的要骗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个流氓吧?   

  于小齐似听非听,说:“那你肯定很受女生欢迎吧?”   

  “还好吧,”我装出很谦虚的样子,“长得不够帅,学习成绩一般,女生还是喜欢那些学生干部。”后面这句是实话。   

  “技校里的学生干部。”于小齐“嘁”了一声。   

  “你不懂,我们学校包分配的,学生干部可以去效益好的单位,农药厂啊,糖精厂啊。像我们这种学习成绩差的,又不是什么干部,将来只好去饲料厂。”   

  她笑了起来:“饲料厂啊,太滑稽了。”   

  其实饲料厂挺好的,没什么污染,不像农药厂,到处都是有毒气体。我爸爸就是农药厂的,被毒气熏得内分泌失调,好像一个月经男,脾气有点阴晴不定。我才不要去农药厂,家里有一个月经男就够了。   

  我问于小齐:“你画过裸体素描吗?”   

  “什么?”   

  “裸体素描啊。”   

  “噢,你说的是人体素描吧?”   

  “人体素描!”我纠正道。   

  “我们是美工技校,一般来说只要掌握基本的素描技巧就可以了,画过肖像画和人物画,你说的那种素描没学过,高等美术院校才会学这个。”   

  “我还以为美术学校都会画人体素描呢。”   

  “不画的,”于小齐说,“顶多自己找画册临摹一下。”   

  “那你们毕业以后去哪里工作?”   

  “印染厂,刺绣厂,工艺品厂。也有一些人去广告公司,专门画广告牌。我有很多同学都打算去深圳,那里工资高,不过很累的。”于小齐说,“广告装潢和卡通,是将来很赚钱的行业。”   

  “我还以为你们会卖画呢,外国的画家都卖画的,梵高的画就很值钱吧?”   

  “我们不卖画的。再说梵高活着的时候也没卖出几幅画,死了以后才值钱的。”于小齐打了个呵欠,说,“热死了,别在这里站着了。”   

  我看出来了,她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没啥好聊的。我深为自己的言语贫乏而惭愧。我一直想使自己成为一个伶牙俐嘴的人,或者很有文化,很有见地,可惜都做不到。我只有在骂人的时候才会聪明起来,见了鬼了。         

◇。◇欢◇迎访◇问◇  

第23节:人生若只如初见(8)         

  于小齐说:“我要回家了,你别送了,我自己坐公共汽车。”我心里有点沮丧,捏着自行车龙头不说话。她大概也觉得我很古怪,就撂下我独自往街对面走。   

  那天,是几个烹饪技校的学生帮了我。于小齐过马路时,正好这几个人走过,对着她喊:“平胸!”她一下子愣住了,背对着我,就这么站在街心一动不动。普通的女孩遇到这种羞辱,一定是低头快步消失掉,好像踩了堆狗屎,但她偏不,她站在马路当中,回头朝我看,脸涨得通红。   

  烹饪技校的学生我很熟,经常和他们打架。我们化工技校是出了名的能打,对付烹饪技校不在话下,须知,化工技校将来是做工人的,烹饪技校将来做厨子,你见过工人怕厨子的吗?那帮家伙个个都是粉白肉圆的,肚子上全是肥肉,腹肌要是不行,打架肯定没套路。不过,论起抄家伙,烹饪技校是比较可怕的,每个技校的常备武器都跟他们未来的职业有着必然的关系,好比轻工技校习惯用榔头,化工技校习惯用铁管,美工技校习惯用美工刀。烹饪技校的学生都把菜刀揣在书包里,这菜刀就是他们的课本。真要是把他们打急了,菜刀抡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个烹饪技校的男生此时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浓荫下,对着于小齐狂笑。这种笑声也曾经从我嘴里发出过,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是东西了。既然我把自己描绘为护花使者,这种时候就不能怂了。我穿过马路,晃着肩膀走到那三个人面前。我瞄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都没带书包,这就好办了,这帮厨子的菜刀都是装在书包里的。   

  “烹饪技校的,”我对他们说:“还认得我吗?”   

  “你是化工技校的。”   

  我夸他们记性好,我在化工技校混了两年,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打架也总是缩在后面,居然还有人认得我,这种感觉非常之棒。其中一个又说:“我知道,你是跟着大飞混的。”   

  “放屁。”我勃然大怒,我怎么可能是大飞那个王八蛋的手下?再一想,大飞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小流氓,曾经带着十来个人踩过烹饪技校的场子,此时我再不狐假虎威,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我说:“我就是大飞的哥们,那个女的是大飞的师妹。”   

  烹饪技校的对我冷笑,说:“大飞算老几?给舞厅看场子的,专门跟老女人滚在一起。告诉你,那个舞厅是我们老大开的,大飞来了得乖乖地喊我师叔。”我听了这话,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两个人就过来架住我的胳膊,中间那个照着我左眼上揍了一拳。我只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揍我的人在喊,还是于小齐在喊,反正我他妈的肯定没喊。我被打闷了,左眼完全看不见东西,右眼看到的都是二维图像。旁边两个人撒开手,我直挺挺地倒在人行道上,心想,今天真他妈的倒霉,送上门被人打,这不是傻逼吗?   

  其实我应该感谢那几个揍我的人。在有限的人生经验中,我发现,女孩子喜欢的并不是那种打手型的男性,这种人太剽悍了,缺乏安全感。女孩子喜欢的往往是那种勇气可嘉,最后却被人暴打的,所谓护花使者是也。因为他们身上有悲剧的气质,在他们保护女性的同时,也获得了她们的爱怜。当然,被人暴打很悲惨,太悲剧了,作为主人公我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我倚着一棵树桩,半躺在人行道上,于小齐蹲在地上看着我,打我的人早已扬长而去。后来有一辆洒水车开过,她跳起来躲到一边去了,我被喷了一脸的水,稍微清醒了一点。有几个过路的冲着我哈哈大笑,说:“中暑啦?”我看着于小齐,眼神很哀怨。   

  于小齐问:“你怎么样?”我说:“你也太够意思了吧,我被人打了也就算了,洒水车开过来你也不拦一下,你看把我喷的!”于小齐抱歉地说:“我朝洒水车挥手,它不停,我就只好躲开了。”   

  “不仗义。”   

  “随便你怎么说吧,你眼睛充血了。”   

  “我现在什么样子?”   

  她从书包里拿出个很小的化妆盒,打开,里面有一面小镜子。我照了照,发现自己的左眼被打成了丹凤眼,眼白是血红色的,好像一个吸血鬼,那地方正在肿起来。我被自己这副熊样吓了一跳。于小齐说:“看来你的确不会打架。你这样子还跟学校的流氓打?”         

◇BOOK。◇欢◇迎访◇问◇  

第24节:人生若只如初见(9)         

  我叹了口气,我只想快点回家。于小齐把我扶起来,问我:“你还能骑车吗?”我说还行,但是我不能送你回家了。她抱歉地说,她本来应该把我送回家的,但是她妈妈规定,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回去,所以她只能先走了。我说没问题,走吧,我自己回家。她把我扶到自行车前面,然后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太阳偏西,斜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影子,混同于细碎的树荫。在二十米开外,她忽然回过头,说:“我后天下午还要去白凤新村。”我偏过头,用右眼看着她,以仅有的那点力气向她挥了挥手。   

  她走了以后,我独自坐在人行道上,左眼胀痛,不停地流眼泪。一直等到湿衣服被吹干了,我才离开那里。心里固然酸楚,但也有一点欣慰,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保护女孩儿挨打,这一拳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我再次见到于小齐是在老丁家里,老丁不在,就于小齐一个人。说起那天的事情,她哈哈大笑说:“路小路,我问过我爸爸了,原来你在学校里也是小混混。”我心想,老丁这个混蛋,竟然把我给出卖了,亏得老子还给你扛煤气罐。我指着自己的左眼,说:“我这眼睛,好歹是为了你被打青的吧?”这时我的眼睛已经肿得不像样子,沿着眼眶一圈是乌青色的。于小齐凑近了看我的眼睛,说:“今天全都发出来啦,太好玩了,真想给你画张速写。”她身上有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很好闻。   

  她很夸张地说,我被打肿的眼睛很可爱,好像初生的婴儿。初生的婴儿都是这种样子吗?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初生的婴儿,如果真像我这样,那他们肯定很丑。我在镜子里照见自己的脸,好吧,我的左脸是婴儿,右脸仍然是个小混混。如果想彻底变成婴儿,那就应该把右眼也揍肿了,这样她就会觉得我更可爱,但我不想这样,因为揍出来的可爱是很没意思的。   

  我说:“都打成这样了,你还说什么风凉话。”   

  “好好,不说风凉话,其实真的很可爱。”于小齐笑着说,忽然又正色问我:“你当时为什么不还手?”   

  我说:“不能还手,三个打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   

  “哼,你这还不是‘眼前亏’?换了我,就是咬他们一口也值,总不能白白地挨一拳。”   

  我问她:“你见过人家打架吗?”   

  于小齐说:“当然见过,我们学校经常跟马台中学打,比你这种伤势严重一百倍的,我都见过。”   

  “好玩吗?”   

  她白了我一眼。   

  说起她的学校,她告诉我,该校在马台镇上,是戴城工艺美术技校的分校,专门招收那些没地方读书的孩子,毕业了有文凭但不分配工作。对于一个职业学校而言,不分配工作等于狗屁。   

  这个学校办学没几年,之所以落座于马台镇,纯粹是因为当地的地皮便宜,该校划了几亩地,改建了两幢破房子,权当教学楼和宿舍。于小齐说,十六个女生住一间宿舍,八十个女生合用一个厕所,其惨状可想而知。教学的老师也不专业,有些老师只会画黑板报,照样也敢跑出来教素描,画出来的天安门跟城隍庙差不多。这也难怪,马台镇离戴城太远,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不会愿意到那个地方去上班。该校面向全省招生,其实来就学的都是附近县市的,既有农村孩子也有城里孩子。学校为了挣钱,完全不考虑学生的素质,只要出钱就能到这里来读书,只要不把眼睛画到鼻子下面就算是合格。这伙学生平时被关在学校里,居然都把自己当作是艺术家,可惜他们没有艺术家的修养,倒是把艺术家的缺点都学会了,男生邋里邋遢,女生满口脏话,打架,逃课,喝酒赌博,拉帮结派,还乱搞男女关系——连老师都掺合进来。总之很烂,也没人管它烂不烂,大学都烂呢,谁会关心一个小镇上的职业学校呢?   

  我知道马台镇,那地方离戴城二十公里,是著名的混乱场所,我们技校这么牛逼,都不敢涉足此地。当地有一个马台中学,该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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