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追随她的旅程-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倾向,我们班主任听了这话,觉得卵七特别有觉悟。既然卵七是正面典型,那么路小路当然就是反面典型了。后来,每个学期我都要叫人揍卵七几顿,以消我心头之怨。现在卵七被抓进去了,没人可揍了,想想也挺失落的。         

虫工木桥◇BOOK。◇欢◇迎访◇问◇  

第41节:在她身边(2)         

  大飞拍拍我的肩膀,说:“快点上吧,别他妈的浪费时间啦。等你做了工人以后,一身臭气,原形毕露,到时候你想搞什么女人都没门了。”说完他就走了。   

  我呆立在街头。夏天真是一个闯祸的季节,除了打架就是搞女人,天气一热,人就活得非常本质。想想我的同学们,一个个陆续经历了成人礼,而我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隔三岔五跑到红梅新村去找于小齐,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那只叫文森特的猫,说一些不知所云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我站在夏日的街道上,捧着脑袋用力想了想,后来我确定自己爱上了她。事情就简单了。   

  十八岁还没有和女孩儿上过床,连初吻的滋味都没有体验过,手淫时候看的是《维纳斯的诞生》,体验过一次暗恋,最后被人像狗一样在操场上追来追去,这就是我。   

  在暑假结束之前,我过于勤快地跑到红梅新村,每天去两次,早上九点半出现在新村的花坛边,蹲在那里抽烟,仰望着她的窗口,用不了多久她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窗前,向着我挥手。这个动作说明她已经起床了,而且她妈妈也上班去了,这时我就三步两步蹿上去,努力避开楼道里的老太,然后一溜烟钻进那扇防盗门里。到了中午,我又溜出来,回到家里吃饭,然后把嘴一抹,扔下碗就走。我回到红梅新村,下午我就不用站在花坛前等她招呼了,我直接跑上去敲门。到了夕阳西下时,对面楼里的玻璃窗反射过来的阳光恰好晃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我就知道差不多该走了。我保持着这种节奏,有时还会加班,夜里骑着车来到红梅新村,独自蹲踞在花坛上,抽烟,看着她家窗口的灯光。有时她的身影会意外地出现在窗前,像一道剪影。她夜里从不出门,据说是我的前任师母管教很严。我蹲在那里,每次都是被蚊子咬得受不了了,才依依不舍地撤退回家。   

  我在她家里时,通常也没什么事可干,就呆坐着。她呢,总是拿出一本素描画册在窗口临摹。我问她,我这么坐着是不是很烦人,她说有人坐着说说话也好,一个人画画其实也很闷的。这时我就给她讲化工技校的笑话,六个教室八个班级,资产阶级自由化,挨过枪子儿的班主任。我给她学班主任走路的样子,被便宜儿子狠揍以后叉着腿走路,她乐不可支,有时笑得把铅笔都掉在了地上。   

  她说:“路小路,你做工人可惜了,你应该去演小品。”   

  我得意地说:“我小时候,本来我妈要把我送到苏州评弹学校去唱评弹的,后来没去,要是真去了,我就不用做工人了。”   

  “那为什么没去呢?”   

  “我爸爸不同意,他以为我能考上大学。”我说,“我爸爸对我失望透了,他就指着我给他出人头地,结果我把他的脸全都丢光了。”   

  于小齐搁下铅笔,叹了口气说:“我妈也是,从小就让我要考大学,还要考医学院,将来做外科医生。我学习成绩差,看见数理化就头晕,她恨死了,一天到晚说我不争气。”   

  “你现在画画也挺好的。”   

  “别安慰我啦,我没什么画画的才能,也就是学一门手艺吧。”她笑笑说,“我很笨的,什么都学不会。”   

  “你以后去画卡通,就能挣很多钱啦。我做工人,干一辈子还是个穷鬼。”   

  她点点头说:“我要挣很多钱。”   

  时间久了我发现,这丫头挺老实的,性格比较善良,但是也很执拗。我试过几次,请她看录像,她说不要看那种香港武打片,我告诉她,不是武打片,是言情片,她还是不要看。她要去人民商场楼上看画展。我生平看过的唯一的画展,就是男厕所墙上的简易春宫图,其他都没见识过,不免也感兴趣,于是跟着她跑到人民商场,一看,全是他妈的水墨花鸟,红红绿绿黑黑白白,连个裸体女人都没有。我站在传统艺术前面打了一百个呵欠,她倒是很有兴致,煞有介事地把眼睛凑到画纸上,好像要去舔那幅画。   

  她知道很多画家的名字,我都记不住,外国人的名字实在太长。我只知道达芬奇、徐悲鸿、毕加索,还有梵高,就这四个名字我还嫌多。什么修拉、莫迪利阿尼、莫奈、伦勃朗,她都对我说过,后来我就忘记了,重新知道这些名字是十年之后了,那时我就会回忆起她。         

。←虹←桥书←吧←  

第42节:在她身边(3)         

  我一直没有对她表白什么,她也不在乎,好像根本没这回事。很多次,我蹲在黑暗中看着她窗前的样子,想起她说的,要挣很多钱,心里就觉得很悲伤。我这个穷光蛋,就算混出来,也无非是个月薪两百块的体力劳动者。艺术什么的我也不懂,也没文化,道德品质连我自己都很怀疑。我怎么就成了个傻逼呢?   

  她告诉我,自己有过很多梦想,一会儿是时装设计师啦,一会儿是广告设计师啦,一会儿是室内装潢设计师啦,可惜底子太差,都发展不下去。说起来,画卡通是最简单的,完全靠工作量取胜,画一张就挣一份钱,跟体力劳动也差不多。但是在我看来,这种体力劳动和我还是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呢?后来想明白了,画画是一个人的事,做工人是跟一群傻逼混在一起,混一辈子。凡是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去做的事情,都是我所向往的。   

  在我的印象中,卡通画师的收入曾经是九十年代初最让人羡慕的,后来就不行了,学的人太多了,收入就下来了。与此相似还有出租车司机,从前都牛到天上去了,现在跟要饭的也差不多。   

  暑假快要结束时,她带着我去了一趟吴县,她有个师姐就在那里画卡通。我们坐上中巴车,再次经过马台镇,到吴县下车,又走了很长的路才找到她的师姐。那女孩儿长得特别漂亮,她在台湾人的动画公司上班,找了个男朋友是原画师,两口子一个月能挣八千块!我都傻了,于小齐说:“不骗你吧,真的很挣钱,还有挣得更多的呢。”   

  漂亮女孩儿问于小齐:“这是你的新男友?”   

  于小齐说:“不是的。”   

  漂亮女孩儿说:“挺帅的嘛,来,给你画张速写。”说完,在白纸上刷刷几笔,勾勒出我的脸,眼睛大得吓人。这是卡通式的画法。漂亮女孩儿对我说:“这张画送给你,要对我们小齐好点儿。”   

  我说:“知道啦。”   

  从女孩儿家里出来以后,我问于小齐:“你以前谈过男朋友啊?”   

  于小齐说:“嗯。”   

  “是谁啊?”   

  “你问哪一个吧?”   

  我很郁闷,讪讪地把漂亮女孩儿给我画的肖像拿出来看,又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在裤兜里。于小齐嘲笑地说:“挺珍惜的嘛。”   

  我说:“画得不像,我眼睛哪有那么大,跟铜铃一样。”   

  于小齐说:“讨厌。”   

  回戴城的路上,她在中巴车上睡着了,脑袋靠在我肩膀上,随着车子的节奏有点摇晃。那段时间我觉得温柔极了,不是她温柔,而是我温柔。我的肩膀也是头一次被女孩儿枕着。中巴车开得飞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我的头发齐刷刷向后飘着,好像是跟着窗外的景物一起要流逝而去。夏天是如此的令人难忘啊。快要到戴城的时候,我拍拍她,她好像醒不过来,嘴里嘟哝了几句。那样子非常可爱。车停了,她拽着我的衣服,迷迷糊糊跟着我下了车,这才算醒了,指着我说:“你怎么成了个大背头了?”我说风吹的,没办法,没钱理发,头发就长了。长头发固然潇洒,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板寸,很利索,没什么牵挂。于小齐说:“这简单,到我家去,我给你剪头发。”   

  我说:“你会剪头发?”   

  于小齐说:“你敢让我剪吗?”   

  我说:“这倒也没什么不敢,剪坏了最多我去剃个光头。”   

  我坐在她家阳台上,已经下午了,天色暗下来,外面开始打雷,闪电咻咻地照亮了四周的一切,不久,大雨滂沱。于小齐在我脖子里扎了一块毛巾,又给了我一张《戴城晚报》捧在手里,不是看报纸,是攒着我的落发。她从一个小纸匣子里拿出一把剃头剪刀,说:“正宗的理发剪刀,放心吧,曾园都让我给她剪头发呢。”雨下得很大,阳台外侧很快就被打湿了,我衣服上也沾着雨水。我说:“不急,不急,你慢点剪。”刚说完这话,咔嚓一刀,前额的一撮头发掉在了报纸上。   

  剪头发的时候她问我:“脑袋上有个疤,怎么搞的?”   

  我说:“小时候摔出来的。”         

。←虹←桥书←吧←  

第43节:在她身边(4)         

  “还以为你被人砍的。”   

  “笑话,谁敢砍我?”   

  “黄莺就敢。”   

  是的是的,我苦笑。我八辈子输给这个大胸妹。   

  于小齐说:“我让你眼睛上挨了一拳,脑门上挨了一皮带,我是不是你的扫把星啊?”   

  我说:“没关系的,我认了,这点小伤算个屁。”   

  她说:“那你小心点,以后估计还有麻烦呢。”   

  我说:“对啦,我前阵子从你爸爸那里借了《西游记》来看,我现在明白了,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肯定就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叫业报,三生三世都跑不掉的。要是我投胎做了个猪,你这辈子就是吃猪肉的人,要是我投胎做了菩萨,你这辈子就是把菩萨砸烂的人。跑不了的。”   

  她在我身后笑着,说:“下这么大的雨,早知道就给你穿件雨衣了。”   

  后来我问她:“小齐,你有男朋友吗?”   

  “现在没有。”   

  “那我们谈恋爱吧。”   

  “NO。”她说。   

  头发剪完之后,我默默地站起来,把报纸卷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她拿了一把扫帚,在阳台上刷刷地扫了几下,剩下的碎头发都被扫到楼下去了。我跑到厕所里去照镜子,还真不赖,比理发店里剪得好看,理发店里总是把我的发型剪成平顶四方型,好像我脑袋上套着个盒子,她是按照我的颅骨形状剪出来的,圆圆的,只有一点发根。这种发型很帅气,又像流氓,又像艺术家。尽管我被她拒绝了,但是为了这个发型也值得高兴高兴。于小齐说:“哎呀,你们学校禁止剃这种头吧?”我说无所谓,反正我就要去实习了,他们管不了我。这又要说起我们班主任,他不许男生留长头发,不许剃光头,也不许分头和背头,长发和光头是流氓,分头是色狼,背头是国家领导人,所以都要被禁止。日他大姐。   

  我走到厨房,在水龙头下面冲洗脑袋,冲了很久,忽然有一种被凉水催眠的感觉,最好就这么一直冲洗下去。   

  我回到房间里,她已经盘腿坐在床上。我说:“谢谢,剪得好看。”   

  于小齐说:“不是不喜欢你,你挺好的。”   

  我说:“没关系,我脑袋不开窍,就算不喜欢也没什么。”   

  她让我坐下。外面的雨下得白茫茫的一片,间或有闪电和雷声。她坐在床上,那地方有点黑,看不太清她的脸,但她的声音非常清晰。我们沉默了很久,于小齐说:“我以前谈过的男朋友,是你们化工技校的。”   

  我问:“谁啊?我认得吗?”   

  “比你高一届。”   

  “那一届全是流氓,没几个好东西。前年我们跟他们打过一架。”我摸着自己的脑袋,说,“你那个男朋友我肯定认识的。”   

  于小齐不说话。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你跟我说这个事干吗?”我说,“你是不是还喜欢着这个人啊?”   

  “不,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再问了。”于小齐从床上跳下来,说:“你想喝莲子羹吗?我给你盛一碗。”   

  “莲子羹。”   

  “我妈一到夏天就给我煮莲子羹,说是吃了不容易生青春痘。”   

  我定定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嘹亮的雨声几乎要盖过她说话的声音。莲子羹这三个字死死地抵住我的思路,让我的脑子一下子堵塞了。忽然有一根小头发落在我眼睛里,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弯下腰揉眼睛。   

  有一天她对我说:“你看过《梵高书信》吗?”我说没有,我就看过革命烈士书信集,那帮人超级剽悍。于小齐说:“两码事嘛。”说着递给我一本书,我一看,书名叫《亲爱的提奥》。我问她,提奥是何许人也,她说提奥是梵高的弟弟,梵高的信寄给提奥,写了很多,就编成了书。我很失望地说:“我还以为提奥是个女人呢,干吗是‘亲爱的’?”于小齐说:“亲爱的人是不分男女的。”   

  后来她站了起来,说:“路小路,你挺瘦的。”   

  我说:“对啊。”   

  “给我做一次人体模特吧。”   

  “什么?”         

→虹→桥→书→吧→BOOK。  

第44节:在她身边(5)         

  “人体模特,你不是说我没画过裸体吗?”她咬着铅笔说,“画卡通,很重要的一关就是画人体,我对人体姿态不熟悉……”   

  “现在就画?”   

  “来吧。”   

  我慌手慌脚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去解裤带,说:“全脱光吗?”于小齐用力摆手:“脱上衣就够了,谁让你脱裤子了!”我说:“上半身你又不是没看见过。”于小齐说:“少贫嘴吧你,脱了,站到窗口去。”   

  我很沮丧,还以为能脱个全裸,谁知只有半裸,跟乘凉没什么区别。当然,我这也就是说说而已,真要让我脱个精光,我还不干呢。我经常梦见自己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跑,周围都是女孩儿,指着我狂笑。这种裸体的尴尬我早就在梦里体会过了,那绝对是个噩梦。   

  我把衬衫脱了,按照她的吩咐站到窗口,摆了个健美的造型,她立刻笑倒了,说:“不是这样的。”然后走过来,把我身体的角度调整了一下,双臂摆到一个比较放松的位置,脖子扭过去,再扭过去,她说这样可以表现出颈部肌肉的线条,我说我知道的,那个没穿裤子的大卫雕像就是这么扭着脖子瞪着眼睛,手里还拿着石头,好像要跟身边的人打架。于小齐笑得前仰后合,说:“你还知道大卫啊。”显然对我的智商很轻视。   

  她坐到椅子上,睁着一只眼睛,竖起铅笔对着我比划了一下,说:“身体比例有点不对。”我问她哪里不对,她说我腿有点短,臀部显大,大概是穿着西装短裤的原因。我说:“这条短裤是我爸爸厂里发的,尺码不对。”她说:“索性也脱了。”我说:“脱了里面就剩内裤了。”于小齐说:“为艺术牺牲一把。”我说:“我可就牺牲到内裤为止,再脱我就要喊人了。”她说:“再脱我就喊人,说你耍流氓,你说别人是信你呢还是信我?”   

  我解开裤带,把西装短裤也脱了,我曾经多次穿着游泳裤在她面前招摇过,所以也无所谓,并不觉得害羞。等我脱了西装短裤,立刻后悔了,因为昨天晚上洗过澡之后,我没找到自己的短裤,顺手把我爸爸的平脚裤抓过来穿上了。这条平脚裤又肥又大,可以直接拉到我奶头下面,而且他妈的是天蓝色的,一点也不性感。于小齐看着我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太像蓝精灵了!”   

  我无地自容。她继续笑,说:“我从小就想养个蓝精灵做宠物。”我心想,操他大爷,难道所有的画家都是这么嘲笑他的人体模特的吗?   

  那天她给我画了三张速写,其中两张都是穿着短裤的,另外一张是我的背影,见鬼了,短裤没了,而是一个光溜溜的屁股蛋。我夸她有想象力。于小齐说:“画得很差劲,不过我已经竭尽全力了。”我说:“能不能送我一张啊?上次画肖像,你都没给我。”她说:“上次只画了一张,这次有三张,你可以挑一张拿走。”我想了想,拿了一张有短裤的。我的屁股就留给她自己去欣赏吧。   

  想跟女孩子套近乎,就必须有共同语言,女孩子的兴趣爱好我也要培养起来。这事情说起来就让我头疼,那些画家,那些世界名画,透视笔触色彩光线,根本不是我能搞得清的。后来我做了一次人体模特,总算找到了共同语言,所幸她不是学医的,我也就脱光了展示一下表皮,不至于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让她研究。   

  她对我说:“明天中午我要去解放路,画一块广告牌,我们同学接的活,我负责写美术字。你来看吧。就在波顿商场旁边。”   

  我说:“好的,我一定来。”   

  那天我心情特别好,大概穿着内裤和她在一起,也算是拉近了距离吧。回去对杨一说了这件事,杨一疑惑地说:“搞了半天,你就是把自己脱光了?”我说:“没脱光,还穿着内裤的。”杨一说:“你太失败了。”我把那张素描拿给他看,他端详了半天,说:“画得倒是挺像的。”   

  我懒得跟他讨论,他和我一样,没接触过艺术,看画就知道像不像,看摄影就知道清不清楚,听音乐就知道好不好听,很低级,没什么修养。其实他们重点中学也就这么回事,除了对付那几张考卷,其他方面跟我们化工技校也没什么区别。         

▲虹▲桥▲书▲吧▲BOOK。▲  

第45节:在她身边(6)         

  我说:“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我要回家去看《亲爱的提奥》了。”杨一问:“是黄书吗?”我听了这话,骂他是个傻逼。到家把素描纸塞进抽屉里,坐在那儿发呆。后来我在抽屉里发现了另一张纸,那是欧阳慧的诗,我从戴中的宣传栏里偷来的。欧阳慧的笔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