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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回来打一顿。”一旁百般无聊的莎月接了一句。
“莎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们一般挑的临时住处都是可以看见车辆停放位置的视角。”
“而且像这里几乎都是没有人的。”再次坐回前排的队长开口道：“没电没水普通人生存不了，佣兵也只有任务才会经过，离c市最近的是临阳基地，在基地时我要大齐去打听过，与我们路线相同的只有两个团，一个是三天前出发，一个是两天前，这两个时间差怎么也不可能遇。。。。。。”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坐在副驾驶室的男人脸上一阵阴沉。
小然莫名地与身旁的李匀对视一眼，对方摇摇头，很显然，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皮卡继续向前行驶了几分钟，突然，一声惊恐的叫喊声刺痛了车里人的耳膜。
“啊————”
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倒塌的红绿灯旁停靠着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车旁围着五六只丧尸，车顶上一名中年男人正手持唐刀艰难地向前挥舞着，砍翻了车顶的一只丧尸后，反应迅速地将背后一只即将爬上来的丧尸踢了下去。
惨叫声不是来源于这个人，银色面包车旁的地面上，还有一个年轻人手捂着脸靠在车门，凄厉的叫声不时从他嘴里冒出。他的一只手捂着左脸，另一只带血的手掌试图抓住身边的东西，却只能从光滑冰冷的车窗上无力滑过，留下血红的掌印。
车体上多了一抹血红，红与银白对照格外醒目。
“那人被咬了。”李匀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小然背后一寒，仔细盯着捂脸的年轻人。
人类被丧尸咬伤后会变异成新的丧尸，其中的变异过程她是第一次见到。
队长没有发话，他们没打算做些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年轻男人的尖叫声已经变调，再也没有男性的低音的特征，尖锐的哀啼在街道上回荡，原本年轻人周围的丧尸正准备再次扑上，享受这到手的美味，被这一声尖啼破耳，这几只本应无感的怪物竟停住了自身的行动，几秒后，身躯不约而同地转移面向，僵硬地四肢并用，开始全部朝着车顶上的人爬去。
在它们的潜能深处，似乎有一种食物开始转变成同类的感觉。
见这些怪物全都把目标转向自己，车顶上的中年人更加惊慌，动作不减，但握着刀的手开始有些微微颤抖，车旁散落着几把步枪，好几把枪头歪斜，就像是被某种怪力硬生生地掰歪了似的。
下方年轻人的惨叫声仍在继续，鲜血从指缝里洵洵流出，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均匀的灰黑色，他一直遮住脸，看不见脸，只能看到捂脸的手掌开始萎缩，手指和指甲几乎融为一体，突长的利爪猛地刺穿了他的刘海，掉落下一片细碎的青黑色粉末。
小然捂着胃，看着这从未见过的一幕，她的感觉有些奇怪，比起第一次动手杀丧尸的反胃，这回恶心占少数，新鲜感竟占了绝大多数。
惨叫声渐渐变小，那人终于把手从脸上移开。
只不过那张脸已不再是人的长相。
赤红的双眼，缺了一半的左脸，白森森的牙齿从脸上的缺口向外飞速增长，有几颗牙甚至长成了倒钩，浑浊的唾液顺着缺口流淌到衣服上，长袖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紧接着，他，不，应该是它，喉咙管里发出一声骇人的低吼，无波澜的眼眸看向四周，最终同别的丧尸一样，摇摇晃晃朝着剩余的最后一人走去。
皮卡车里一阵静默，车旁偶尔走来几只不要命的小丧尸，全被莎月几枪打死，产生了一点动静，但面包车上的人正专心抵抗着那几只丧尸，所以并未留意远处那辆墨绿色的皮卡。
车子里的人都有意无意地看着副驾驶室，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头领来做决定。
对于枪弹齐全的他们来说，救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救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可能产生的某些后果不是人人都可以承担的。
所以队长，救，还是走？
第26章 北面受阻
莫小然觉得，以曾经高中时阅读小说的经验来看，在末世，救人这种善事还是少干为妙。
农夫与蛇，恩将仇报，背后捅你一刀的情节在小说里多了去了。
不仅仅是小说，在游戏里这种事情同样也会发生。
想当年，莫小然也收过徒弟。
那是在认识小彩旗和红尘之前。
虽然莫小然是个穷比，外加半个手残，但这并没有影响她那颗想成为大触的心。
可是，大触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
在第n次在叽叽场连跪之后，情缘死了，基友散了，五百金创的队不复存在，电脑屏幕前的莫小然淡定关闭八一八的帖子，改行带起了小号。
偶尔在路边勾搭第一次玩的小朋友，带他们刷本，没事送点什么廉价的纳元丹，碰到萌萌的徒弟就攒齐对方职业的毕业装备，给点零花钱，换来几句“狮虎虎最好了#可爱”“狮虎虎等我长大了就带你去墩墩墩#可爱”她也算满足了。
等到她那只付出最多的徒弟满级后，呆萌小徒弟加了恶人————
阵营不同还墩个锤子！
【系统提示】：一个电饭煲在洛阳战乱被酒唁残忍地杀害了。
【密聊】你悄悄地对酒唁说：！！！
【密聊】酒唁悄悄地对你说：狮虎虎，我在牛车后面随手点了一个落单的矮子毒，没有想到竟然是你#惊讶。
【密聊】你悄悄地对酒唁说：。。。。。。
我待徒弟如初恋，徒弟拿我当代练。
呸，还不如代练！
人性薄凉，何况这里不是游戏。
不过她不是老大，她说了不算。
她瞥了眼副驾驶室，男人脸上带着惯有的深思，微眯双眸盯着前方，也许是角度问题，从斜后方莫小然的方向看，些许阴影打在额角，使这人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黑。
不会是人性的使然，让队长义愤填膺了吧？
事实证明，莫小然的脑电波跟队长不是一条信号的。
脸黑？
的确黑。
当场打脸脸能不黑么。
和阴影角度无关，越泽确实有些不开心。
刚分析完这儿应该没人，特么就不知道从哪冒出两个人来，越队长仿佛感受到小脸被打的啪啪作响，他有些嫌弃地注视着车顶上的人，对于那张脸，他没什么印象，但是他的行为，队里其他人没有看到，他远远地看的一清二楚。
之前隔的一大段距离，别人看不清，他倒是很清楚地看见，原本站在面包车顶的有两个人，后来中年男人趁年轻人没注意，悄悄地从背后把对方推了下去，才导致年轻人猝不及防跌落下车，左脸被及时扑来的丧尸啃去了大半。
借着年轻人吸引了大部分丧尸的注意力，车顶上的压力减少了许多。
卖队友倒是卖的很果断。
只不过这人肯定不曾想到，同伴不仅没有被当成食物解决，而且丧尸化竟有如此迅速，更不会想到，这地方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行为。
越泽心里一阵不快，他最反感这种人，简直就应该关进深海监狱里凌迟几百遍。
正想着，眼睛又一次无意扫到后视镜，直接忽略了李匀和莎月两人平淡的表情，他们这两年经常经历这些事情，没有太大的触动也很正常。
令他有些无语的是，后座那只灰常萌灰常萌的小萝莉，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类丧尸化的全过程，时不时眨眨眼，感觉恨不得拿出设备把眼前的一幕录下来一般。
跟刚开始出门胆怯的样子相差太大。
是前面装的太像？还是内心强化的速度太快？
他查过这个家伙的资料，记得好像是十一岁，父母双亡，刚来基地登记不久。
孤儿在这个时代太正常了，虽然她说过是来找父母的，但信息搜索不到而确认家庭人数也是自然不过的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信息是崭新的。
也就是说，她前五年一直在外围流浪。
年纪轻轻末世生存五年，不知有没有外人的扶持，至少在他的想法中，不依靠zf扶持的话，那就只有偏僻地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组织了。
比如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那些玩意。
想到这里，他的头有些隐隐发疼。
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仔细监管就好。
话说，要真是那种玩意，他算不算是顺手执行了一件保护上层的高级任务？
————嘁，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男人嘴角抿成一条线，视线似乎粘在了后视镜上，直至前方传来一阵呼喊声，把目光放回车前，面包车顶的中年人终于发现了他们，满脸激动地朝皮卡的方向挥刀呼救。
刀把上的饰物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他的眼神一凝，回头问道：“你们谁愿意下去救他？尽量不要用枪。”
他的手受了伤，大齐要随时把握着车，李匀的近身搏斗能力在他们几个人中算弱的了。
莎月表示救人无所谓，但她很愿意去杀怪。
小然听后，弱弱地问道：“莎月姐，能不能让我先打下，如果状况不太好你顺手帮我一下。”
还未等对方回话，她接着迅速开口道：“晶核全归你。”
莎月想想，反正自己不亏，也是同意了。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女的手拿武器从车上跳了下来。
面包车顶部的中年人看到来帮忙的竟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脸色一正，提起精神，有人帮忙总比被无视好，他握刀的手力量加大，更有力的抗衡着爬上来的丧尸。
这边小然和莎月下了车，很快便有街边的丧尸围上来。
小然仗着身材矮小，手抓枫露笛，弯身砍腿，不担心头顶上的空隙，一旦受到攻击的丧尸被底下的人吸引了注意，想要抓咬猎物，就会给莎月创造了攻击头部的时机。
聆听着脑海中的各种系统提示音，小然有些庆幸。
只要第一下是她攻击的，不管最后击毙丧尸的人是谁，这修为算是到手了。
就这么一路砍杀了几只，两人来到了面包车旁。
七只丧尸已经减少了三只，另外四只中的两只，包括那只丧尸化的年轻人还在锲而不舍地往车顶爬，余下来的寻着人类气息将目标转移到她们两身上。
“都是三阶，小心点。”站在小然身后的莎月提醒道。
小然应声道：“恩，先打左边这只。”
左边的三阶丧尸缺了一只胳膊，估计是被这两人中的一个之前砍掉的，少了一只手攻击的灵活性也低了许多，两只丧尸又不会配合，小心躲过它们的进攻，很快，缺胳膊的丧尸捅了脑袋。
又耗费了些时间，另外一只在被小然划伤背部后，莎月补上一脚，在小然咂舌的表情下，脑袋与脖子分离，滚落到车轮旁。
抬头，正好见车顶的中年人，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年轻人的头部，不似这些老丧尸身体内已经完全变色减少的细胞，年轻人脑袋里还留存的温热鲜血喷薄而出，溅了中年人一袖管，顾不上擦拭，他转身面对最后一只爬上来的丧尸，借着对方还未站稳，中年人敏捷地刀尖朝前，用尽全身力量一般凶猛地向丧尸撞去。
青黑色的丧尸掉落在地，莎月顺脚踏碎了它的头颅。
把晶核一一挑出，扔进随身携带的小布兜里，拉紧绳口，莎月从腰包里取出一块布，边擦拭刀口边和小然一起走回自家的车旁。
“等一下————”
后方传来一声呼喊，回头，那人拿着刀正朝着她们跑来。
两人顿生警戒，把手放在各自的枪把上。
见到她们戒备的神情，中年男人也不管刚杀完怪武器有多脏，忙把手中的刀插回绑在腰间的刀鞘，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毫无恶意。
莎月见状，稍稍放松，问道：“什么事？”
中年人靠近后先是连连表达了自身的感谢，然后表情有些苦涩地请求她们能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我的车坏了，枪也废了，同伴都遭遇到了不幸，能不能帮忙帮到底，把我搭到最近的军分区就可以了。”
小然闻言，转身敲了敲皮卡的车窗。
车窗降下，越泽看了眼外面，眉心轻蹙：“又发生了什么？”
“队长，他说想搭我们的车。”
“不搭。”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
中年人听到后，又走近了些，有些急切地说道：“我的包里还有一些晶核，动物植物的都有，全给你们，拜托了，不然我就得一个人困在这里了。”
“车偶尔出出问题也就算了，可是这枪怎么会变成这样？”莎月摸着下巴，疑惑地瞧着面包车底下的几把变型的枪支。
中年男人的脸色更加苍白，声音有些微颤地答道：“前面、前面的关口有怪物。”
“怪物？”莎月嗤笑道，这个世界不到处都是怪物吗？
“是什么样子的怪物呢？”小然一半担忧一半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中年男人的方脸上恐惧与茫然交错，似乎陷入了一段可怕的回忆，“等到我反应过来，周围的队友几乎全部都命丧在北面高速出口的那一段，只有我和张巡好不容易逃回城里，可是张巡他。。。。。。”
他转头看了眼车顶上被自己亲手了结的尸体，眼神一暗，继续说道，“所以你们千万别往北去，不然下场会和我们一样！”
字字真切，听起来很有真实感。
可问题是，他们初拟的路线正通北边。
“要改方向吗？”大齐低声问道。
“再商讨下。”
第27章 古怪生物
通过一番交谈，他们得知，中年男人名叫周文，同是从临阳基地出来的佣兵。
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不走北边，那就要从东绕更大的圈。
意味着将会消耗更多的时间。
假如放弃高速公路，选择北边的其他小道，就算没有这人所说的怪物，那也会有很多奇怪的陌生东西。
毕竟大道上才是平常军队佣兵走的最多的路，宽敞明亮视野好，经过一个队就能带走一小波怪，路过一个兵团就能击退一大波生化生物。
这样的发展下来，相比小路，主干道更加好走的多。
但是，要是周文说的是真的，真有那么一个吊炸天且不知啥形态的迷之生物趴在路口等着人乖乖前来送死，那他们肯定不能随随便便轻易走这条道。
“你队友的尸体是什么样的？”
“身上有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当时毫无感觉？”
“恩，”周文点头道，“就忽然一下，意识就消散了，再次醒来，周围已经一片狼藉，枪和车全部报废，只余我和张巡两人。”
李匀边问边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分析着，这种猜想的活他比较擅长，思考间，笔尖敲打在本子上，发出细嗦的声响。
小然蜷缩在车门旁，右肩紧贴着车门，左肩靠在李匀的手臂，新上来的人为了方便观察，被夹在莎月和李匀中间，原本就不宽敞的后排座位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更加拥挤。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是怎么活下来的？”副驾驶室的队长插了一句。
周遭的气氛一滞，中年男人语气迷惘道：“我不知道，大概是运气好吧。。。。。。。”
“是吗？”
“先不谈这个，”李匀继续接话道，白皙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大概是由于后排坐了四个人，人紧挨着人让他感觉有些热，“像你所说，北边的生物应该是种动物。”
“至于意识模糊，应该是一种毒气。”
“臭鼬。”小然连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一只臭鼬发出的气味熏死了一群敌人的故事。
“不可能，我并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催眠弹？”莎月也开始猜测。
“也不可能，眩晕前我没听见响声。”周文再次否定道。
“gas？”
“且不说这地方有没有这种气体，就算有，你觉得瓦斯泄漏我还能活吗？”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莎月有些烦闷地挠挠头，转眼，褐色的双瞳怀疑地盯着身旁这个救上来的人，“该不会是你们两个偷偷在食物里下了药，抢夺了他们物资，回城后又因为分配问题发生矛盾而内斗起来了吧？”
听到这番猜测，周文脸上有些发青，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只是随意猜想，可是被莫名地扣了个黑帽子，他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
好在年龄大的人性子也被磨练的更加沉着，很快，他的脸色再次恢复正常，只不过语气变的不似之前那么的和善：“如果是这样的话，报废的枪支又怎么解释？”
莎月哑然，轻哼一声，歪头看向窗外。
车辆没有停止，依然在朝着北方行驶。
“既然如此，还是继续走高速口吧队长。”李匀把笔记本一合，塞进脚边的包里，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
周文见这些人没有把他说的话太当回事，有些急了：“你们几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冲动，我都说了这么多，你们怎么还想着要去送死，要去你们去，我不————”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童声打断了：“大叔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