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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几具活尸,就是再多几个也架不住这些亡命徒!想到此处,这家伙脸色一变,立即换了一副笑脸,这家伙混到今天,也不是单靠耍坏,他那一肚子弯弯绕,比谁都多,心里稍微一活动,忽然哈哈大笑:“早就听说马五爷胆识过人,青帮里的弟兄个个儿义薄云天,俺老李今天就想试试各位的胆色,谁知道刚才那位兄弟还当真了,罪过,罪过,俺老李不对了,这就给几位置酒压惊!”
李福说到做到,立即吩咐帮众置办桌椅酒席,仨人哪有心思喝酒,也知道李福这脸变得太快,肯定不怀好意,可也不能走,这一走啥也没探听着,可就白来了,回去没法交代,再加上李福殷勤相劝,双方正剑拔弩张,真要驳了他的面子,可就一点儿余地都没有了。三人一交换眼色,全都加了十二万分小心,暗中观察李福打得什么鬼主意。
不多时,酒菜摆下,李福跟换了个人似的,殷勤劝酒,不断给三人夹菜,比三孙子还要谨慎。这仨人哪敢吃菜,一个劲儿推辞,生怕李福在酒菜里做了手脚。李福也猜出三人有所顾忌,为表诚意,酒连喝几杯,菜也吃了几口。三人见他没事,不免放松了警惕,江湖人酒中的买卖,多是蒙汗药,这蒙汗药虽然无色无味,但细心人还是看得出来的,比如酒里加了药,这酒就比一般的酒浑浊,而且即使你不碰酒杯,这酒也自己在杯子里打转儿,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来。三人看这酒没有异常,就怕饭菜不对,可人家李福每盘菜都吃了几口,这就不能再推辞了,两家虽然闹得凶,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不能不给人家点儿面子。首先是三耗子绷不住了,流着哈喇子吃了几口,也没见有事儿,牛二柱和马五万般无奈,跟着吃了几口,原打算在酒席之间探探李福的口风,可这小子似乎另有打算,只知道劝酒夹菜,帮的事儿一概不提。
话说三人之中,牛二柱吃的最少,他总觉得李福没安什么好心,菜都暗中吐了出去,酒也没喝,嘴里客套着,两只眼睛可没离李福那张脸。这一看可就真看出事儿来了,他发现李秃子皮笑肉不笑,殷勤中几分奸诈,心里可就化了魂儿了。正要提醒三耗子和马五,此地凶险,不可久留,事到如今,也没必要探什么虚实,还是借故早走为妙。想到此处,正要借故走人,忽见旁边三耗子嘴一歪,含含糊糊说了句:“二哥,我先睡会儿!”话音未落,身子一软,居然昏睡过去,牛二柱大吃一惊,回头一看,马五不知何时早已醉倒。牛二柱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正要指着李福鼻子大骂,忽然头晕眼花,眼前一黑,竟然不省人事!
十八、怪店()
牛二柱在不停的跑,因为他觉得某种危险正从身后不断接近,只有奔跑能使他稍微感觉安心,但他还是不能摆脱那种感觉,直到他看见前面隐约有一个人影。
那人曲线玲珑,显然是个女人,在危机四伏的暗夜里,女人的出现居然带来了无限暧昧的气氛。牛二柱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他甚至淡漠了身后的危险,大少不断的咽着唾沫,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在折磨着他,又是他不断向前面的身影靠近。
女人终于回头了,但她带给牛二柱的不再是诱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女人的面孔清秀甜美,但却使大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那张脸,是马五的。
马五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惶之中,他急忙伸出双手推了一把,而后大少竟然感觉自己真的抓住了什么,那东西绵软嫩滑,说不出的舒服,简直让他爱不释手,紧接着他就狠狠挨了一个嘴巴!
牛二柱猛一睁眼,只见眼前一片昏暗,一盏油灯发出暗淡的光线,根本无法照亮所处的房间。大少叹了口气,居然又是南柯一梦,他摸了一把脸,忽然又发起了傻,这脸可是真疼,刚才根本不是做梦!牛二柱猛一哆嗦,一骨碌爬起身来,他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陈旧简陋的房间里,屋里只有一间大炕,炕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早已沉沉睡去。眼前一个人捂住胸前,正怒视着自己,不是马五又是谁?
牛二柱脸色有些发白,他可不敢细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事想多了总觉得恶心,又隐约有点不对头。马五见牛二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竟然一红,嘴里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他。
牛二柱莫名其妙,不过他总感觉这屋里的气氛有点儿诡异,为了打破僵局,大少咳嗽一声,嬉皮笑脸的道:“咱们这是在哪儿?”话一出口,身上就是一激灵,这回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和马五还有三耗子到山东帮拜码头,被李福那个兔崽子算计了,中间不知道被人家动了什么手脚,现在竟然又出现在这里,莫非自己已经被山东帮杀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马五见牛二柱问他,虽然依旧有气,可此时此刻又不好不回答,只得不冷不热的道:“我上哪儿知道去?”牛二柱也知道自讨没趣,也不去计较,转念一想不对呀,来的时候可是仨人,马五醒了,可三耗子又到哪儿去了?
两人顾不上拌嘴,在炕上挨个儿乱找,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三耗子,这小子睡得倒是安稳,咬牙放屁嘎巴嘴,嘴里还流着哈喇子,有出息的事儿一样也没落下。俩人叫了半天,这小子就是不醒,最后还是牛二柱来了气,在他屁股上狠狠来了一脚,三耗子才杀猪般一声鬼叫,终于挣了眼。
三耗子一醒,仨人就犯开了合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桌饭菜牛二柱和马五可都是检查过的,并没有什么毛病,再说人家李福也跟着吃了不少,人家怎么就没事儿?就算山东帮下药下的巧妙,可现在又是闹得哪一出?李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落在他手里还能如此平安无事?要不就是山东帮趁他们昏迷不醒,把他们扔到这儿来的?不能够啊,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莫非这里就是阴间,他们仨人早就死了?牛二柱瞄了马五一眼,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依然含着怨恨,脸上不由又是一疼,不可能,没听说鬼魂挨大嘴巴子还知道疼的。
仨人冥思苦想了半天,依然理不出一丝头绪,只好不再去想。眼下情况不明,帮里又等着回信儿,此地不可久留。三人商量一阵,纷纷下炕,准备出去看看再说。脚刚一沾地,牛二柱忽然一拍脑袋,大叫一声:“我明白了!”
这一嗓子吓得另外两人一哆嗦,马五脸色铁青,没好气的道:“你又穷咋呼嘛玩意儿,你明白啥了,明白自己是个三青子?”牛二柱无端挨了一顿抢白,兀自摸不着头脑,这马五今天可有点儿反常,自从一醒,处处针对自己,也不知道犯了那股邪劲。三耗子莫名其妙看看两人,见马五脸色微红,牛二柱脸上紫巍巍亮闪闪一个巴掌印子,忽然像明白了什么是的,嘴里嘻嘻一笑,那笑都不是好笑。牛二柱心里暗骂,这都怎么了这是,大敌当前,也顾不得计较细节,牛二柱咳嗽一声,低声道:“我明白李福是怎么下的药了,酒菜里都没毒,蒙汗药都抹在咱们筷子上了!”
“药在筷子上?”马五和三耗子不约而同一声惊呼。“没错,”牛二柱道,“李福知道咱们都是老江湖,在酒菜里下毒肯定看得出来,所以才事先在咱们筷子上抹了药,你们没看见那孙子刚开始又喝酒又吃菜,嘛事儿都没有,咱们一动筷子他就不吃了么,他是怕咱们的筷子沾了菜汤,把毒带到饭菜里,自己也被麻倒哇!”
马五和三耗子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没想到千小心万仔细,到底没防备人家这一手儿,被人家拿了一个结实,仨人叹息之余,也不免佩服李福心思细腻,心黑手狠,是个混江湖,闯码头的好手儿。马五此时脸色缓和了许多,眼珠转了几转,忽然又问:“这事儿倒是结了,可咱们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牛二柱摇摇头,他只是临时想到了这儿,往下可就不知道了。仨人发了一会儿呆,仍是不得其解,只好先放在一边儿,先离开此地再说。
三人出了屋门,迎面是一个大院儿,院里极其宽阔,一拉溜全是破旧的平房,样式和牛二柱他们刚出来那间房一模一样,看意思像是个旅店,此时天色已晚,天黑的像锅底,伸手不见五指,整个院儿除了他们那间屋,就只有前院儿账房隐隐有一丝灯光,看上去更是漆黑渗人。三人一商量,有灯光就表示还有人醒着,那事儿就好办了。哥儿仨不愿在院子里多呆,几步进了账房,抬头一看,心里就是一惊。
怎么回事儿?账房倒是有人,一个干巴老头坐在柜台里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见仨人进来连头都没抬,眼前一盏油灯随着老头的呼吸一明一灭,就跟鬼火儿似的。牛二柱一见这老头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老家伙全身都带着诡异,而且身上还散发出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让人心里发毛。三耗子倒是如鱼得水,佛爷这一行最善于投石问路,和人寒暄,打听人家家资财富,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三耗子嘻嘻一笑,脸上跟开了一朵花儿一样,上前招呼道:“您老还没睡呐?我跟您老打听点儿事儿,不知道能否耽误您一会儿,把这个面子赏给我?”说罢是又打躬又作揖。
老头也不说话,只是抬起了头,那头抬得僵硬缓慢,就跟脖子上的大筋被人抽走了一样,看着比牛二柱和三耗子以前碰上的僵尸还要渗人!三耗子满脸堆笑,比见了自己亲爹还要恭敬,可一看那老头儿的脸,立刻颜色更变,嘴里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牛二柱大惊,急忙走上前扶住三耗子,抬头再看那老头儿,但见此人皱纹堆垒,头上是一个秃瓢儿,眼睛半睁不闭,邪光闪烁,正是在山东帮见过的那个老者!
十九、被困()
老头阴阴一笑,张开没牙的嘴,缓缓说道:“三位半夜来到小店,二话不说就要投宿,此时天色尚早,还有什么要问的?”那声音尖锐僵硬,听的人耳膜生疼。牛二柱本来打算擒住这怪人,逼问他究竟,此时一见他这张脸,一听他这阴阳怪气儿的声音,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意,要说咱们这位大少,自小混江湖,也是个杀打不怕的主儿,可见着这弱不经风的老头儿竟有几分惧意,也不光他,连同身怀绝技的马五都不敢接言,仨人互望一眼,不可久留,这老者轻易招惹不得,还是趁早溜之大吉为妙。
马五一推大门,那门虽是年深日久,破败不堪,却关得死紧,半点儿推搡不动。马五又向后一拉,这次倒是开了一条小缝,只听见锁链乱响,原来竟从外面反锁住了。牛二柱和马五一筹莫展,正要动粗砸开锁链,后面三耗子来了精神,他可是小偷出身,天津卫有名的佛爷,溜门撬锁正是拿手好戏,这小子不慌不忙逃出一根铁丝,在锁眼里一阵鼓捣,不出一刻工夫,大门居然应手而开,牛二柱和马五暗自佩服三耗子手艺精湛,可事在紧急,也没有功夫攀谈,仨人不敢怠慢,抬腿就往外走。
三人还未出门,猛听得身后一声响,听声音好像木鱼,却比木鱼更加尖锐刺耳。三人不约而同向后一看,这一看就惊出一身冷汗,但见帐房内一豆鬼灯,灯火惨绿昏暗,说不出的诡异,屋内的桌椅陈设半清不楚,形同鬼魅,再看那老者,此时竟然毫无踪影,三人鼓捣这锁最多也就十几秒钟,正常人就是跑也跑不这么利索,此时竟然悄无声息没了踪迹,这老头儿到底是人是鬼?三人原本就有几分恐惧,此时更不敢多呆,一溜小跑出了旅店。
店外更是黑暗,天空就像黑锅底一般,半颗星星也找寻不见。牛二柱三人心里不由后悔,这天黑的对面不见人,更别说分辨方向,话又说回来,就是找得着东南西北又能怎么样?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回天津城往哪儿走?仨人摸黑走了几步,就不敢再走了,这黑灯瞎火的你知道外面有什么?别说妖魔鬼怪,就是地上有个坑,人一点儿防备没有,都能把脚脖子扭断喽!几个人一合计,旅店是不能回去了,守着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老头谁也受不了,可也不能瞎走乱转,一会要是出点儿差头儿,三个人里要有一个受伤的,另外两个连带着也就走不了了。商量半天,还是牛二柱出了个主意,这旅店说小也不小,既然还有人投宿,说明此地并不是荒无人烟,只不过是天色太晚,没有点灯,三人不如认准一个方向走下去,没准就能碰上几户人家,到时候花钱歇息一晚,等天亮也就好说了。
仨人打定主意,各自解下腰带,胡乱绑在一起,牛二柱在前,马五殿后,三耗子居中,各自抓住腰带的一头儿,防止天太黑有人走失,顺黑道儿就走下去了。这一走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眼前还一片漆黑,别说人,半个鬼影儿也没看见,好在路面平整的出奇,也不用在意脚下。只不过四周静得渗人,除了三人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愣是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
三人又走了一程,三耗子就有点儿顶不住了,这家伙腰酸腿疼,一个劲儿在牛二柱身后吭吃瘪肚的喘粗气。牛二柱和马五药劲儿刚过,也有些体力不支,正要打算歇一会儿再走,身后三耗子走得太急,一头撞在大少身上,三耗子浑身没有几两肉,这一下也没撞疼,可这小子嘴里喘的一口大气猛地喷到牛二柱脸上,大少被冷气喷的一激灵,心里一动,可就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了。
以天色判断,此时应是午夜,这时节冷热交替,如果是荒郊野外,就是再闷的天儿,哪能没有一丝夜风?可三人走了半天,就是没遇到哪怕一阵凉风。再者这路也太过平整了,就跟城里的马路差不多,野地里的土路哪有这么平,如果这里是村庄镇店还勉强说得过去,可人烟稠密的地方哪有这么静的,就算人都睡着了,可家里养的猫狗鸡鸭也得叫两声儿不是?牛二柱冷汗直冒,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可不管怎样,这地方可不能多呆,就算再累,也得咬牙走出去再说。
三人咬牙又走了一阵,这路可就没那么平坦了,牛二柱俩眼一抹黑,看不出身在何处,但光凭感觉就能察觉,三人是在逐渐往上走,而且越走越高,身边也隐隐有了几丝凉风。三人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个好兆头儿,要这么一直走一下去,虽说不一定能碰到人烟,但终归还能走到个头儿,到时候是喜是忧,也就一目了然了。
眼见得逃生有望,三耗子嘴就没把门儿的了,也是三人憋闷的太久,他这一说话,气氛当时轻松了不少,牛二柱虽然没有言语,可耳朵里也没少听他的胡吹乱侃,这时候有个人说话,总比黑着眼睛一味乱撞强,只听得三耗子大大咧咧说道:“我说二哥,马五哥,咱们哥儿仨这叫什么?这叫大难不死啊,兄弟我常听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这一出去今后就有的吹了,别说马四爷,天津卫大小码头今后见了咱,都得高看一眼。。”
牛二柱耳朵里听着三耗子吹牛,脚下不免就分了神,也是先前的路太过好走,大少走习惯了,没防备前面有东西。大少刚一迈脚,就觉得被什么物件绊了一把,受脚不住,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后面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扑面跌倒。这一下摔得可不轻,牛二柱感觉额头被什么磕了一下,直撞的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儿就此归位,三耗子更惨,他被磕了门牙,这时候这捂正嘴叫唤不已,听意思这门牙已经磕掉了。
牛二柱心中大骇,也顾不得查看哀叫不已的三耗子,急忙在身下左右一阵乱摸,摸了半天,忽然心中狂喜,大喊道:“哥儿几个加把劲儿,这是台阶,咱们总算要走到头了,只要爬完这台阶。。”
牛二柱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又是一声大响,这声音和帐房内老头儿消失之前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尖细刺耳,大少猛然被这声音一惊,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涨闷,几乎当场吐出血来,来不及有所反应,牛二柱就觉得眼前一亮,与此同时,脸上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牛二柱一时无法适应灯光的变化,急忙揉了揉眼睛细看,但见眼前一盏昏暗的油灯,油灯下一张脸清秀艳丽,不是马五是谁?牛二柱可就有些不让了,心说我都让你打了一会了,你还上瘾了是不是,想到此处,大少忍耐不住,脱口而出道:“我说马五,你打我干嘛?”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马五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也不看看咱到了哪儿!”牛二柱有点儿傻眼,他四外一踅摸,但见一个破屋,一张大炕,炕上躺了七八个人,不正是刚才自己逃出的那个房间吗,这怎么又回来了?
牛二柱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事儿不用想,想也想不明白,就连《西游记》、《封神榜》里也没这么玩儿的。仨人大眼瞪小眼,跟傻子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人家傻子也不用操这份儿心不是?
仨人愣了半天,倒是三耗子想出了主意,他把大嘴一咧道:“咱这不是打岔么,鼻子底下张张嘴,这屋里有这么多人,不会问问么,我就不信这四五个人嘴里,还问不出什么来!”
三耗子说干就干,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身边的汉子,嘴里说道:“醒醒嘿,醒醒大哥,兄弟有点儿事儿,劳驾打听一下!”叫了半天,那人连动都不动,三耗子手里加了把力气,到最后甚至扇了那人俩耳刮子,那人还是一声不出,三人心里不由一沉。三耗子仗着胆子把手放在那人鼻子底下一试,立刻叫出声来:“二哥,不好啦,这屋里都是死人!”
二十、循环()
马五惊叫一声,当场就起不来了,别看他在江湖上有名有姓,可那是跟人,这种事儿可是头一回遇见。牛二柱还算镇定,这也是没办法,这两天天天和稀奇古怪的东西打交道,你就不想镇定也难。牛二柱翻身下炕,挨个儿探查众人的鼻息,这四五个人里,有没气儿的,也有有气儿的,可不管有气儿没气儿,扒拉半天都没有反应,三个人如同坐在尸堆里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往上冒,牛二柱心里纳闷儿,这旅店就算再怪,也不可能一下子死这么多人,而且还集中在一个屋里,莫非此地还有古怪?思前想后,牛二柱心里一动,暗道不妙,当场二话不说,端起油灯,拉着二人就往外走。
屋外仍是一团漆黑,牛二柱出了屋,并没有着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