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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居而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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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执意要走,又不愿提起林哲居,而林哲居,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不想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件事与他有关,他没能及时制止记者会的召开,才将那件事曝出头条,但是,作为林哲居这么多年的工作助理和私下的朋友,他怎么能不了解,曾经从不为感情所动容的林哲居,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
  而眼前这个看似儒雅林哲居爱的死去活来的女孩子,现在竟然根本不愿意去给他个机会相信他。
  想到这里,Jordon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安叶的手臂,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孔,说道:“安小姐,哲居做的你应该看得到,你是不是应该给他最基本的信任?”
  她却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垂眸,缓缓地说:“对不起,这次,是我移情别恋,与那则新闻无关。”
  “你说什么?!”Jordon瞪大眼睛,她的意思是。。。她把林哲居给甩了?!
  违心的言语,刺痛的是自己的心,眼泪再一次不自觉的涌上来,最后只能以一句“对不起。。。我先走了。”就落荒而逃。
  急匆匆的逃出咖啡店,热泪夺眶而出,迎面扑来清爽的微风,拂过满是泪水的脸颊,想念攀上心间,现实的鸿沟,将他们拉开在两个世界,而他们,始终是生活在现实中的普通人,面对现实,他们也只能无奈的低头。
  拜伦在《春逝》中讲到: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我如何和你打招呼,以眼泪,以沉默。
  相见争如不见。
  思念难耐。
  她人生的下一个路口,再不会有他。
  原来,他终究还是一个路人。
  回忆,她会好好珍藏。
  看着那个连头都不回的身影,Jordon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座位上,有些嘲讽的笑着拿起那张支票,结了帐,回到公司。
  这天一大早,我们的Jordon先森打着哈欠刚刚走进林氏大楼的时候,就看到前台职员过来急匆匆的说:
  “Jordon先生。。。总。。。总裁回来了。。。你来了就让你赶紧上楼去。。。”说罢看了看眼睛睁的堪比牛眼的Jordon,压低声音说道:“总裁心情貌似不大好。。。”
  刚回来就发脾气?Jordon合上微张的嘴,说道:“好,我知道了。”说毕便赶紧赶去林哲居办公室。
  即使是站在这个熟悉的门前,Jordon还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几个月没见面,再加上这家伙刚失恋,纵使他性格比较随和,回公司头一天就发飙,不是个好兆头啊。。。像林哲居这样的人,一旦发火,必然是轰天动地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Jordon带着一脸去刑场的表情推门进去。
  一如既往的,他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的,多了一丝没落。
  “林总,您找我?”
  “嗯。”说罢便转过头来,用Jordon的话来说就是:充满杀气。
  林哲居犀利的眼神牢牢定在本就底气不足的Jordon脸上,他抬步,悠悠的向目标走去,眼神中竟多了一丝玩味:“Jordon。。。”
  “啊。。。。。。”Jordon全身的汗毛都极其统一的立了起来,颤颤的挤出这个单音节字,就感觉已经殚精竭力了。。。
  没想到林哲居又走近一步,眼神仿佛有了些许的温柔,薄唇间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但是,字字都听的Jordon精神紧张:“长本事了?”尾音极其不善意的挑起,让Jordon出了一身的冷汗,事实证明,他摊上事儿了,他摊上大事儿了。。。 
  Jordon掀掀干燥的嘴唇,说道:“林总,怎么了。。。?”
  他却疾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几张纸,狠狠地拿到Jordon面前,怒斥道:“这是怎么回事?”
  Jordon接过纸张,原来是经他同意的人事部接受安德胜辞职的申请书,他将资料放在一边,拿出那张支票,放在了那些纸张上面,冷冷的说道:“如果你还在为这个事情生气的话,我道歉,但是,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状况再发火,哲居,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感情用事了。”说罢便极其霸气的走了出去。
  直到多年之后我们才了解到,Jordon是怀着极其忐忑,或者说视死如归的心态走出林哲居办公室的,那时他的脑中不由的浮现出中学课本里狼牙山五壮士的英姿。。。
  很自然的忽略掉Jordon,他拿起支票,清晰地数额,五十万,呵,安叶,你何必这样?
  原来,两个人一旦分开,以前的一切,都要结算清楚。
  不留一点念想,和过去,说永别。
  她断的纯粹,他却做不到视而不见。
  捏着支票的手无力的垂下,沉默片刻,转身,拿起座机:“Jordon,安排下周的记者会。”
  从老爷子那边把一些事务接手之后,林哲居基本天天都在公司忙着正事儿,林老爷子自然心里暗暗得意:这小畜生,就得让他受点挫,看看现在,老实了吧,这才像是我林清风的儿子。
  仔细观察了几天之后,Jordon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现在的林哲居虽然是改良版的,但是,这个版本,怕是系统奔溃前的预兆吧。。。
  这一周,他几乎没笑过,除了偶尔皱皱眉,再无其他复杂面部表情,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公务,准备记者会,言语也少了很多,只是,偶尔会看到他静静的站在窗前发呆。
  “在想什么?”
  “没什么。”
  Jordon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不戳破而已。
  城市繁华如梦,男男女女,行色匆匆,没有多余的表情,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高楼大厦,钢筋水泥,没有一点生命力的花花世界,到底蕴藏了多少过眼云烟?曾经,我有多幸运,能在这里遇到你,现在,就连你,也变成了这茫茫人海中我看不到的那一个,行色匆匆追赶未来的人。
  有多少次,想通过各种方式麻痹自己,这场感情的赌局,他输得一败涂地。
  愿赌服输。
  不得不说,最近几日G市的各大报刊的编辑和记者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天天等着爆炸性新闻的出现,好了,林氏刚一放出消息,记者媒体们就蜂拥而至,挤进了林氏的记者招待会会场。
  如同预想中一样,到了他要离场的时候,记者们那张利嘴立马就进入最亢奋的状态,问题也都是预想中那么直接。
  “请问林总,前一阶段担任卞氏副总的目的是什么?”
  “请问为什么在林氏宣布您和陆小姐的订婚消息后您就消失近一周,最后又选择回到了林氏呢?”
  “您好林总,有知情人士透露,有看到您和一位女子在高档饭店共进晚餐,行为举动甚是亲密,而那位女子貌似并非陆家萱小姐,请问您就这个问题有什么解释?”
  “请问对于近几个月关于您的各项新闻,您有什么看法呢?”
  。。。。。。
  镜头渐渐拉向他,电视机里那个长相阴柔俊美的男人却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有些冷冰冰的,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尽力的阻拦者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的记者们,可还是有几个手脚灵活的跑到他的面前,直播摄像镜头,照相机的闪光灯,以及无数个采访的话筒。。。他却只是淡然的说:“我想我没必要对自己的私生活做任何解释,之前那一段时间,不过是一场意外,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多多支持林氏的工作。”说罢便在保安的护送下坐进那辆黑色的车子驶去。
  不过是一场意外。。。
  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决定离开他的世界,决定不再叨扰,为什么,在看到屏幕上那张俊颜时,忍不住,想把视线留在那里。
  而听到他用“一场意外”来形容她最为珍惜的那段过往时,心,不由的刺痛;泪,潸然而下。
  呵,安叶,你难道忘了,林哲居,从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尤其是你,你是他这辈子的耻辱,一个他根本就不愿提及的意外。
  这样,正如她所愿,他很好。
  最害怕的,莫过于他已然离开,她还在原地守着我们的过去。
  她的固执,源于他。
  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他,是否还能感觉得到,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还有一个失爱于他的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口中的那个意外?
  在爱情的这场赌局里,他没有输,她没有赢。
  输给了,太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看到新闻的祁肇顿时表示不淡定了,把怀里的小祁颂交给老婆,拿起移动电话,拨通了林哲居的号码。
  坐在车里的林哲居看了看手机上屏幕上的名字,摁下了接听键:“喂?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啧啧,不容易啊。。。想哥哥我了?”
  这人还真是。。。仍如之前一般欠扁,他也只是定定的说:“无聊。”
  “哎,我说,你打电话过来就是说这个?”
  “今天有时间吗?请你喝酒怎么样?”
  “你家宋司令允许你出来?”
  “嗯。。。”
  林哲居当然听的出来,就这么一个字,祁肇说的有多么的底气不足。。。还没来得及嘲笑他,就听到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就说你有没有时间吧。”
  林哲居狡黠的摸摸下巴,说道:“这个嘛。。。。。。”
  “没时间就算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没时间了?难得你有推翻宋氏政权,决心农民起义的心思,我这个做哥哥的果断支持。”
  他哪里是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啊,是自从小宝宝出生后,宋惜文每天都懒得理他,这才有时间去搭理林哲居,于是便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今天晚上八点,金德怎么样?”
  “白卡。”
  “不行,金德。”白卡那个地方不太正经,要是让他家那位知道了,可怜的祁颂怕是从小就要失去父爱了。。。o(╯□╰)o
  “看来你现在还是处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啊。。。好吧,金德。”
  “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的林哲居收起一脸的笑容,眼神中爬上一丝深邃,双唇抿紧,微微偏头,眼睛毫无焦点的看向窗外。
  八点三十五分,祁肇拿起手里的酒杯,恶狠狠的看着手表,没见过比林哲居更无赖的人了,请你喝酒,还敢迟到半个多小时?!更可恨的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喝了这么久,估计他来了,自己都醉了。
  终于,在八点四十八分钟的时候,林大少爷怯生生的出现了。
  极其自然地坐在祁肇旁边,没有一点迟到的自觉,拿起一只空酒杯,为自己倒满了酒。
  直到觉察到身边一束并不友善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向自己,他才慢悠悠的转过头,看到祁肇那张黑的堪比锅底的脸。
  “今天叫我过来该不会就是想盯着我看的吧?”
  祁肇不屑的别过脸,掀掀嘴唇,便听到一旁的林哲居很配合的说道:“无聊!”
  回过头,他拿着酒杯,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并接着说道:“都成了口头禅了。”
  祁肇看了看手表,脸愈发黑了些,“你还知道过来?自己看看几点了。”
  林哲居则是无赖的笑着说:“你知道的,我最近可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工作上,刚忙完就赶过来了。”
  祁肇也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说罢便将一杯酒饮下,淡淡的说:“这次就算是让你说对了,的确是无聊。”
  “无聊?无聊到如此大张旗鼓的去玩弄一段感情,还是无聊到想要尝试各种可以选择的意外?”
  “我没有时间再去玩弄一段独角戏!还有,既是意外,我又如何选择。”平静了神色,他转移了视线,淡淡地说:“与其追逐一段始终主动而又参杂着金钱概念的情感,我没兴趣,也没精力,更没必要。”
  “你觉得,她会是那种人?”
  “如果不是,那么既然致使她愿意选择那种贬低自己人格的借口来搪塞我,可见,她是有多么不愿意要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种情况,更让人难于接受。
  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林哲居,祁肇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毕竟两个人的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始终是要当事人自己去选择。“或许还有别的原因,至少,我可以告诉你,她不好。”
  她不好,为什么会是不好,她在他的世界里沉默了这么久,最后,竟是以别人口中的“不好”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当初的选择,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也应该让自己过的更好。
  除非,是有什么理由,让她不得不做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只能是唯一的,离开他。
  他竭力的舒缓自己的表情,拿起酒杯,沉默着将酒一饮而下。
  “安叶做我秘书也挺久了,她的工作状态我还是了解的,最近总感觉她心不在焉,再怎么说,以她的工作态度,也不至于在高层会议中走神。。。。。。”身旁的这个男人看上去丝毫没有动容,继续喝着他的酒,祁肇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我当初就说过,她是个好女孩,现在。。。。。。”
  “现在如何?”美眸抬起,薄唇间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现在和我说这些,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和她谈恋爱的人是你,难道我们这些旁人能看到的你这个距离她最近的人反而看不到吗?”
  “不是看不到,是看不清。”他转过脸,一字一句的说:“她太善于把所有事情藏在心里,靠的越近,我就越是看不清。”
  “所以,我需要时间,让我换个角度,看清楚。。。。。。”她的选择,她的心。
  祁肇不再说话,仰起头喝了杯酒看着身边的人说:“怎么决定你自己想好,下周末我和惜文打算给颂颂办个百日宴,记得过来。”说罢便把制作精美的请柬拿了出来。
  他笑笑,看了看请柬后收起来,痞痞的说道:“还做得这么精美?放心吧,这种逗你玩的好机会我可是从来都不会错过的。”
  祁肇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忽略掉他,拿起酒杯,继续品着美酒。
  此刻的安叶,正独自一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之后,只想一个人,能好好静一静。
  此时却格外的不想回家,回到家,始终还是一个人,安德胜在辞职之后,安叶本想让他好好在家歇歇,每天闲暇时出去转转,没想他执意和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一起到了南方包工程,姑姑也希望能见见爸爸,起码过去了也有个照应,再一次回到一个人生活的日子,每天下班后回到家,面对着永远都黑漆漆的屋子,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现在正值夏季,晚上的气温刚刚合适,抛开了白天一天的煎烤,整个大地此刻变得如此安逸,随意在外面走走,也不失为一件很惬意的事。
  再一次路过比较繁华的广场,傍晚,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随意的洒向广场的标志性雕塑上,极具艺术色彩的雕塑此刻更是熠熠生辉。
  悠然的漫步着,享受着余晖与微风带来的舒适与柔美,唯有此刻,静静的,她才能暂时忘记自己想要忘记,却又舍不得忘记的过去。
  她变成他的过去,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当他回忆时,还能依稀记起她的模样?
  “我想你。”
  她低声呓语,微风拂过,承载起她的思念。
  闭上眼,看到的,还是他。
  他的眉眼,总是很轻易的让她方寸大乱。
  只有失去了,才明白,曾经的自己,是有多么幸福。
  甚至开始,羡慕过去那个自己。
  起风了。
  掀起的是她的思念。
  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的一举一动。
  都是她今生最美的典藏。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像张爱玲所说的那般,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的那种感受,是永远不会变的。
  沧海桑田,他就是那个一直刻在她记忆中的人。
  谢谢,让她在寂寞的同时,没有沦落为空虚。
  闭上双眼,享受着落日最后的妩媚,她不言不语,默默将所有的情愫尘封在心底,只剩下一句:
  祝你,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陪祁肇喝完。。。或者说是尝完酒之后,林哲居独自一人开着车准备回家。
  不想回家,回父母那边,老爷子那张臭脸就足够他倒抽一口气了;自己的那个住所,说白了,只是一个房子,冷冷清清。
  驾车在市内的街道上闲逛,没有目的地,所以看不到终点。
  开着开着,便到了音乐广场,停了车,漫步。
  微风掀起风衣,他穿衣向来不多注意,保证不至于冻死就好了,但却有点风衣癖,除了正式的西装之外,他闲暇时总是随手拎起一件大衣,里面也只是穿一件薄衬衫,就匆匆出门。所以现在即使是刚刚入夏,晚风拂起,也还是有点凉意的。
  莫名的想起,那次和她一起漫步在广场上,尽管自己冻得浑身发抖,但是,本能的想要给她温暖。
  而其实,她就是他心的归属。
  而现在,同样的地点,差不多的时间,漫步在这里的,只有他孤独的身影。
  他的心,没了着落。
  心底的各种不解,她给得了答案,却是不愿。
  她不愿的,他不会为难。
  她不要他,缺个理由。
  但是在别人面前,他始终是以自己的花心,为她开脱任何不可言语的缘由。
  冷静沉淀了这么久,林哲居当然相信两个真理:
  还爱她以及。。。她在骗自己。
  一天又一天,没有彼此相伴的日子,像是被无形的拉长好几倍,生活,空空荡荡,没有了任何期待。
  等待着时间的磨合,渐渐,将思念风化。
  这一天是祁颂小朋友的百日宴,当然,我们的小主角安然的躺在姑婆的怀里,吮吸着自己的小指头,黑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在别墅门口接待来宾的爸爸妈妈。
  嗯,这时他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了一张俊美的脸,而且,这张脸的主人正在想自己款款走来。
  “颂颂。。。”林哲居逗着祁相梅怀里的小不点儿,心里不由的一阵叹息:我已经是当大伯的人了。。。
  没想到这一天没有任何表情的祁家小少爷,盯着林哲居,竟然笑了!
  不得不说,小孩子也着实是有一定的审美观的。。。
  祁相梅笑笑,说道:“小肇和惜文两个忙了一天,都没顾得上管孩子,这小家伙整整一天都好像闷闷不乐的,现在伯伯一来就开心了?嗯?”说着还点了点小祁颂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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