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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暂时不要打开这个房间,我们需要更多的人。”物业小哥一脸严肃地说道,“请稍等片刻,您可能会需要和我们主管谈谈。我去联络必要的人员。”
千秋一听主管就觉得有点头大,她看了眼坂田银时,还是决定给绿间发短信。随后她看了看门口的大箱子,以及充满危险与神秘气息的房间,还是转头看着坂田银时:“非常感谢你的帮忙……你应该可以先回去了?”
“不不不……知道自己隔壁就有一些未知的很可怕的东西,在搞清楚是什么以前我绝对不进屋!”坂田银时死命摇着头,他看着外面大好的阳光,“我要去吃点甜食冷静一下。”
“主管稍后就会过来,不过我们还是得先处理您房间里的状况。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的建议是您可以先离开这里片刻,处理好之后我们会通知您。”物业小哥一改之前轻松愉快的语气,相当严肃认真地建议道。
千秋凝视他片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她叹了口气:“我去和你一起吃点甜食冷静一下。”
“你请客?”银时说着已经迈开了脚。
“你好歹是个壕无人性的前辈啊,为什么总是想吃免费的甜品啊!?”千秋也是想不通坂田银时在这件事儿为何如此执著。
银时却是一脸淡定:“我没有带钱包的习惯,而且我现在不是失业了嘛,所以要省吃俭用过日子。”
这话虽然是胡扯,不过没带钱包的确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千秋和银时都不是在乎那点钱的人,她只是很崩溃对方总是能把请吃甜点说的好像请吃满汉全席一样庄重。大概在这种不吃甜食会死吃了甜食也会死的人心里,甜食比满汉全席还重要吧。这么一想,千秋还是非常同情银时的,一个甜食控是糖尿病患者,简直是天意弄人。
“这种眼神是怎么回事啊!虽然银桑要省吃俭用了但也还没到街边流浪汉需要人同情的地步啊!”银时也被看得很崩溃。
“甜品店到了。”千秋带着一脸圣母光辉的慈爱笑容,指了指前方的标志。
银时的注意力秒秒钟被转移。
当千秋消灭一半芭菲,银时面前的杯子都空了两个的时候,收到短信的绿间赶了过来。千秋挪了挪让绿间在身边坐下,低声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
绿间尚未发表评论,外面就响起消防车的声音,接着一队装备齐全的男人提着工具箱走向千秋所在的公寓。千秋心情复杂地连芭菲都吃不下去了:“这么大阵仗,我都有点想知道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了……”
“绿间君真是一个可靠的经纪人啊,来的居然比消防员还快。”银时咬着勺子,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镜片反射着上午斜照的日光,绿间的眼神看不分明,但他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沉稳:“送千秋回来的,并没有走出很远。”
“抱歉啊,突然又把你叫回来。”千秋放下勺子,“不然请你吃东西?”绿间的行程一般都排地并不轻松,这种空窗期他反而更忙,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但千秋当时只是给他发了一条内容似是而非的短信,他却放下了之后的计划即刻调转车头回来,足见对她的上心。
“不用。”绿间转头看向她,“保护好艺人本来也是我的责任。你的住址泄露出去也算我的过失,我会负起责任的。”
“如果有心人想做什么的话,就算你给我建个天空之城也阻挡不了他们森森的恶意啊。”千秋闻言反而放松起来,她长舒口气倒在椅背上。大概是因为绿间在身边,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得出绿间也很在意她的安全,千秋无耻地用上卖萌的语调来安抚他。
坐在两人对面的银时痛苦地捂住脸:“啊,忽然好想念我加经纪人,虽然是个有点傻里傻气的妹子,但是对我也是无微不至。”
“……”绿间沉默。
千秋对这种耍宝的行为习以为常,银时不吃药这种事她早就明白了。闻言她只是耸耸肩,刚想吐槽就看见两消防员抬着那个大箱子下来。千秋结了账,也没理绿间与银时,直接走到外面站在不远处。
一个消防员走到她面前,用手势示意她再退远一点。千秋有些愕然,然后又往后退了五米才算安全区域。接着消防员询问他们是否能代为拆开,千秋也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因此点头同意。
远远看着消防员撕开裹缠在外面的胶带,千秋有些不安地抱着手臂。接着她的肩膀就搭上了一只手:“感觉好可怕啊。”
“……明明绿间就在旁边,你为什么要躲在我后面?”视线从站在自己身边的绿间身上挪向后面的银时,千秋相当无奈地开口。
“因为你想啊,千秋同学,躲在一个男人后面不是会显得我很gay吗?”银时干笑道。
“那你怎么就不觉得躲在一个女人后面显得很娘呢?”千秋反问道。
“他们要拆开了——”银时没回答这个问题。
千秋也没心情和银时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她看向前方,胶带脱落以后,纸箱的侧面就掉落下来,里面的东西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团很恶心的血肉模糊的东西,隐隐可以看出被做成人的形状。远远地看不清楚,但有几分腐肉的味道传过来。千秋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焦,屏幕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布满蛆虫的肉块,已经一条盘旋缠绕在其上的蛇,其中人头已经面目全非,但发型却很熟悉。
正是《苏颜苏雨》中女配的发型,同时也是千秋出道不久的一段时间内用过的。
千秋觉得有点反胃,她关掉手机,背过身快步走地更远。四月中旬的阳光很是温暖,但千秋却觉得头皮发麻,后背泛上的凉意让她有些脚软。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房间里有什么。
银时和绿间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来让缓解现在的尴尬氛围。反倒是千秋最先开口,她仰头看着绿间,脸色煞白,气息也有些不稳,但声音却很坚定:“我想换个住的地方。”
绿间点下头:“我会尽快办好的,今天暂时先住酒店吧。需要叫露琪亚过来吗?”
千秋摇摇头:“不用了,她最近也很辛苦。”
“嗯。”绿间没多说,他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只剩下银时与千秋站在一处,他远远又看眼已经被绿间示意销毁的箱子,视线重回千秋身上:“虽然我很想说不要介意,不过这种事还是很难不介意的,对吧?”
“嗯……”千秋说,“太恶/心了。”
“……这才是重点吗?”银时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千秋用手小弧度地扇着风缓解胸腔郁积的沉闷感:“难道不是吗?我本身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对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但是,那画面,实在是恶/心。”
银时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千秋尚未恢复血色的脸,殷红的颜色衬得形状饱满好看的唇格外显眼。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璀璨又脆弱。银时忽然就能确定,那种直击心脏的柔软并非错觉。他不合时宜地弯起唇角,脱口而出的话题与眼前的景象风马牛不相及:“千秋小姐啊,有没有人夸过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
千秋眯起眼睛,她坦诚地与银时对视,试图能从那双死鱼眼里找出点蛛丝马迹。但是那双幽若死水的红色眸子里什么都没有,连阳光都没透进去。
没等千秋出声,绿间已经折回来:“已经联系好暂时的住所,现在要过去吗?”
“我可以一起过去吗?”银时问。
“嗯?”镜片闪过一道光芒,绿间身上透出的气息莫名危险起来。
“隔壁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可能高枕无忧,更何况……”银时没有接着说下去,他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绿间,“在我找到住所以前,就收留我一段时间怎么样?绝对不亏的!”
千秋茫然:“更何况什么?”这两人之间居然有不用言明的默契?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气氛怪怪的。
“更何况他还是个胆小鬼。”没给银时说话的机会,绿间抬手扶了扶眼镜,“一起到这边来,上车离开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千秋狐疑地看了看这两个人,不过她也看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再做无谓的探究。反正来日方才,她可以慢慢挖掘这两人到底有什么过去。
到了酒店以后,踩过软的可以打滚的地毯,千秋直接倒在沙发上:“你居然包了一个豪华套间?真是奢侈啊。”
“真是奢侈。”银时跟着一本正经地抨击,人却舒服地窝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我都不想离开另觅住处了。”
“陆璟安出钱。”绿间说。
“干得漂亮。”千秋毫不迟疑地对绿间竖起拇指。
“千秋居住在这里期间的费用可以向陆璟安报销,之后的如果你愿意自己出,你可以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绿间瞥了眼银时,不冷不热地道。
银时长叹了一口气:“唉,看来还是要早点找到新的地方住。”
休假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就算是千秋也有点疲于应对。中午草草地吃点午餐,洗完澡后她就去睡了午觉。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四点。睁开眼睛后千秋并没急着起床,而是赖床上摸出手机。
上有陆璟安新发过来的消息,千秋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的字。
boss:《拾光御行》的版权到手了,要不拍个mv重新录一下当专辑里的主打单曲?
《拾光御行》是千秋与西谷一起做出来的,两人分别在不同的事务所,版权问题应该还是挺纠结的。陆璟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谈妥,肯定又是拿钱办事儿。不过《拾光御行》又不是她独立完成的,当主打单曲应该还可以再商榷一下。
专辑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千秋也不急。她认真想了会儿,给了陆璟安答复。
清水:拍mv我倒是没意见,但是什么风格什么路线,录制人什么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考虑过吗?
陆璟安几乎是秒回。
boss:废话,我是谁呀,你以为我第一次拍mv吗?我连文案和男主都给你找好了——
清水:啊?
千秋有点傻眼,陆璟安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他居然还认识坂田银时?
boss:坂田银时不是和你一块儿吗?有个赋闲的天王巨星不用白不用,就他了。至于文案创意,明天你来公司介绍给你。
清水:卧槽……
千秋光着脚就跑到了客厅,银时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这是什么奇怪的羞耻play?”
千秋没理他的调侃,开门见山地发问:“你同意了?”
第31章 偶像剧组的日常(十)
第三十章,偶像剧组的日常(十)
boss:确定要这么做?
清水:她毁了我两年,我不过毁她两天,我觉得我做的也没啥不对吧,你不觉得我相当仁慈吗?
boss:女人真是可怕啊~提醒我按时给你发工资。
话虽这么说,不过陆璟安的语气里却满是愉悦,没见半分害怕。
清水:诶好,我记住了。
发送的消息俏皮可爱,但躺平在床上的千秋却面无表情。玛丽苏岂止是毁了清水千秋两年,她毁了清水千秋整个人生。而对于千秋来说,这只是一个开端。如果玛丽苏学乖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她并不介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如果玛丽苏死性不改,她相当乐意倾尽全力来对付这个七彩心机婊。反正她事业刚起步,也不是离开聚光灯就活不下去。大不了两败俱伤——千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千秋也说不清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她本不是易怒的人。但在对待玛丽苏的时候,她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放下手机,千秋紧紧地闭上眼睛,她抬手抓住左胸前的衣服,心脏的节拍在黑暗中清晰可闻。她似乎听到了清晰的二重奏,在她的胸腔里鼓动。
也许是过去的清水千秋还在不甘吧,千秋想。因为这种人轻而易举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怎么也不会甘心的。也许这里还残留着些许“清水千秋”呢?千秋松开左胸前的手,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有一丝慰藉——全世界都以为我是你,可你知道,我们是不同而独立的,却又相依为命。
轻笑了一下自己大半夜不合时宜的文艺,千秋和陆璟安互相道了晚安之后才睡下。虽然网络和舆论已经沸沸扬扬吵翻天,大家都在推测玛丽苏宣传片里的女配角的原型就是千秋,不过剧组内却还是风平浪静。大家都没空关注外面的滔天巨浪,内部的低气压已经够吓人了。
原因自然还是出在山治与唐栗身上,两个人今天ng的次数比上两年加起来还多。不说导演要疯了,山治和唐栗自己都要疯了。唯一镇定的是千秋,她还在一边和田岛说风凉话:“虽然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但如果只看脸就会变成他们那样——”
“噢!”田岛转头看了眼山治和唐栗,然后看着千秋认真地点下头。
平心而论,田岛并不是相貌很出色的人。只能说五官端正,在娱乐圈这种美人满地走的世界里算是平庸,但他身上却有一种“我若盛开清风自来”的气质,清爽干净,笑起来像是初夏来自山林间的风,带给世界葱茏的绿意与亮堂的阳光。
千秋望着田岛,忍不住弯起唇角。休息过后,又到了她与唐栗的部分。千秋走到唐栗面前,她双手搭在唐栗肩膀上,让唐栗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我,小信。你喜欢我吗?”
“喜欢?”唐栗挑了挑眉,下意识地答道。
“你想和我结婚吗,小信——”千秋没纠正她的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她刻意压重了信这个音,语气中的怅然与挣扎不言而喻。
唐栗骤然反应过来。
因为小信不喜欢葵,所以才会有这一切。因为小信的不喜欢,所以才有葵的求而不得,所以才有那么多痛苦与隐忍。如果自己没办法传达出这种不喜欢,那么葵所遭受的一切,十数余年的孤独和寂寥都会变成笑谈,她所坚持的一切也就都失去了意义。
她不能让葵面对这种事……小信后退半步,她看着葵,满眼都是无关风月的爱意:“当然不,不,我不想和你结婚。”
“那让我们开始吧。”千秋说。
唐栗坚定地点点头。
接下来一切进行地无比顺利,千秋与唐栗今天的戏份基本都是一次过。只是在拍两人最后一幕的时候,唐栗有点卡壳。那是在午后的教室里,大家都出去了,小信趴在桌子上睡觉。葵本来是要叫醒她的,不过中午的阳关暖暖地洒在小信身上,她头发映着光,身后是彩虹色的光圈,面容在阴影中,精致地像个洋娃娃,美好又虚幻。葵忍不住想低头去吻她,但是凑近到快亲上的时候小信醒了过来,所以葵并没能亲上。
剧本原本是这样的,但唐栗却觉得,不想醒过来……
“我知道这是很任性的要求,《信》的定位也的确是言情偶像剧。可是……这种偷亲的时候就醒了真是又蛋疼又俗套啊!我要是能醒过来我干嘛要葵喊我啊!矫情也不带这么矫情的。”唐栗起先也试图一本正经地说这事儿,可是她根本就不是这种角色,说到最后又变成口不择言的吐槽了。
导演转头看向千秋,征求她作为当事人的意见。
“这一点我倒是赞同唐栗的意见。”千秋说,“不仅是出于剧情的考虑,也是因为如果亲到了,大概会变成葵珍藏一生的回忆吧。不过就算再怎么珍贵,最后也还是悲剧收场。这样之后的故事给人的感觉更悲伤,对演员的挑战也更大,我想尝试。”
全场静默,所以说其实重点就是你想尝试吧?大家看了眼笑眯眯的千秋,都相当配合地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们傻白甜的偶像剧组好像被抖s征服了……”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不不不,我觉得是抖m,不然怎么对尝试这么痛苦的东西兴致勃勃?”有人小声回答道。
“s心m身?”更多的人加入了讨论。
还在镜头下的千秋一点也不想保持自己得体的微笑与无辜的表情,她非常想嘲讽。不过鉴于此刻还是有很多人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千秋非常冷静地坐在椅子假装没听见。
导演和编剧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同意唐栗的提议。虽然这样的改动对千秋的演技要求非常高,不过鉴于千秋加入剧组以后所表现出的与年龄不符的超高水平,让剧组的人都相信她能完成。被人如此期待,也是自己要求的改动,千秋深吸口气,这场戏,必须得一次就达到令自己也满意的水平——让导演满意并不难,但如果达不到最好的水准,那么导演势必也不会因为千秋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而重拍这一场。。这样一来,成品就不是完美无缺的了。所以对千秋来说,机会只有一次。
一切就绪,千秋清明的双眸滴溜溜地转过令人心动的神采。
她侧坐在小信的侧边,温柔凝视的眼神让人沉溺其中,不愿苏醒。这份不能被察觉的心意,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表现出它的厚重与深沉。葵逆着光,短短的影子在斑驳的地上拉出短小却暧昧的形状。
她绯色的唇微启,轻轻地像是叫醒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小信——”
极轻的女中音,刻意拉长的微微上扬的尾音,这是葵独特的呼唤。
睡梦中的少女毫无自觉,精致可爱的面容一片安宁,眉眼间的稚气与坚韧并存,又有几分午后闲适的懒散。
葵无奈地叹口气,她单手撑着脸颊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