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唱着眼泪掉情歌……”
“你别唱了……真是高深莫测啊!居然能唱着‘眼泪’掉‘情歌’,难道你要做所谓的‘创作型’歌手?”
“什么……哇啊啊!”
这边还没搅清,婉晴抱一本测相书,跑过来,快乐地问欧阳崇:“你喜欢吃鱼的哪部分?”
“我喜欢吃鱼皮。”欧阳崇随口答道。
“哦!你很狡猾!”
“为什么?”欧阳崇问。
“这本书上说啦,吃鱼皮的人生性狡诈,吃鱼肉的人软弱无能。”
“照你这逻辑,坚强的人喜欢吃鱼骨头,而天下老实人都是吃树皮长大的——十分‘厚’道!那这东西估计一辈子都断不了奶了,”说时,用手擢着离殇的鼻头,“根本荒康透顶,还是林黛玉说的好‘人有吉凶事,不在鸟音中’。”
莫离殇见欧阳崇“羞辱”他,抓狂的要咬他。旁边的习富志听到了,冲离殇神气活现道:“以后要喝,也只能喝我们习家的牛奶了!”离殇知道他是嘲讽自家的牛奶场被习第一收购的事。哼了一声,冷笑道:“开玩笑!本少爷才不希罕!就你们家黑心脏养出的奶牛能挤出什么好奶!”
婉晴见此阵势,担心两人吵起来,拉了离殇道:“走,到我们那边去复习功课!”
在婉晴和良秀的严厉逼责下,离殇懒洋洋地捧起书本,慢腾腾地翻开,心不在蔫的瞄。一会儿。眼神又僵住了,心早飞往光怪陆离的神幻仙境去了。
白婉晴见他忽然没了动静,低头一瞧,发现他眼光已经迷散了,神情痴痴的,绰起一卷书,“砰砰”的连敲了他好几下,离殇立刻挺身坐直。可惜没过几秒钟,又软绵绵的趴下了。如是者,周而复始。
白婉晴摇头叹气,道:“哎!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前世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懒成这样。”良秀笑道:“不用费心思,反正不是人。”“嘿!”离殇蹦了起来,嚷着要“惩恶扬善”。良秀逃之不及,求饶道:“你当然不是人,你是神嘛!”离殇才放了手,仰面大笑:“知我者,良秀也!”良秀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抚着胸口,笑岔了气,*道:“是神经病的‘神’啊!”离殇瞪直了眼睛,伸长了脖子,深吸了一口气,脑袋“轰然”一声撞在桌子上,作晕死状,良秀两人肚子都笑疼了。
欧阳崇听到一阵喧扰,循声望了过去,看到刚才一幕,也忍俊不禁。良秀一转头,正和他四目相对,笑容戛然而止。一瞬间,俩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凝固了,对望了好久,俶尔一个激凌,又都讪讪地转过脸去,犹是呆嗑嗑的发怔。
少顷,离殇过来,把头支在欧阳崇的肩膀,郁闷的嘟嚷道:“哎呀,我还有好几册没复习,看书看得我头都胀破了,怎么办,怎么办。”欧阳崇回过神来,拉他的鼻子,一叠声道:“去死吧!去死吧!”
他看着离殇,无不欣羡道:“还是你舒服,一天到晚,逍遥自在,哪像我家里跟催债一样的逼迫。”离殇拿班做势,引经据典道:“这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嘛!你要感激你爸,要不是他督促你,你哪能坐上班上男生第二把交椅。”欧阳崇听了,顷刻面色严重起来,冷冷道:“我感谢生命的坎坷赐予我的磨砺和教训,但是我不会感激加给我这些灾难的人。”离殇听他说完,不觉愕然,稍一发愣,便微笑着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回座位去了。
考试那天,天气很好,清晨的一霎微雨将大地洗濯一新。叶心坠着的,花心聚集的水滴在白灿灿的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水晶一样炫目的光芒。湿腻腻的地面上,也跳跃着无数斑斑的光点,所有的事物笼上了层迷蒙的光影。
欧阳崇正沉醉之际,良秀从后面款款而来。
“快毕业了!”一想到这,良秀心里就有些着慌了:“以后还见得到他吗?”真是忧思满腹,愁肠百结。忽而,又觉悟似的笑了起来,思量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爸爸一定会让他上一中的。可是,到时候又会涌进好多外校的女生……想什么呢!哎呀,昏了头了。”终于良秀立定了主意,决心主动修复彼此的关系。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欧阳崇,柔声道:“独,呃~欧阳崇,你复习地怎么样了?”欧阳崇也正为万一上不了一中,那么彼此是否就算断了而伤感零落。神经快乐的一跳,脸上一红,轻声道:“还好……呃,你呢?”良秀也笑道:“还好。”二人顿觉心旷神怡,形动举止也亢朗了好些。
考完试,欧阳崇一回到家,便见继母和父亲坐在沙发上闲话。风语瞥了一眼欧阳崇,头也不抬,问荼几上的报纸:“考得如何?”欧阳崇没好气道:“就那样。”风语不悦,道:“那样,是怎样?”继母在地旁插嘴道:“自然是考得很好了,要不然早跟从前一样垂头丧气了。”欧阳崇双眼一瞪,准备发狠话。风语却冷笑一声,肩膀一耸,说:“指望他考好!——别作梦了!你只要不给我考砸了,我就很满意了。”欧阳崇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突,正要大光其火,猝然念头一转,冷静的笑道:“那是自然的,你的儿子能有多大的出息!”“你……”风语给他顶了一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霍”的坐起,又“忽”的坐下,只好“砰”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和继母一样瞪着双眼,半天没有声音。欧阳崇轻蔑的瞟了一眼,鼻子里冷笑一声,“噔噔”地跑上楼去,将房门狠狠地撞上去。把抽屉里历年积存的奖状,全部撕了个粉碎,掷到地上,一脚一脚的践踏。保姆不芸见了,拦求不及,早成了一堆废纸。欧阳崇犹不解气,还要用火烧了。幸亏小芸百般劝阻,方才悻悻作罢。
第二天,他还在家里赌闷气,远恒突然来了电话,邀他一同到郊外——远恒姨父的工厂里做临时工。欧阳崇在家,一天到晚,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巴不得出去透透气。高兴的拉了小芸的手把这事说了。小芸忧心忡忡的问他:“这事——你跟你妈——呃——你后妈商量过了没有?”欧阳崇马上拉长了脸,说:“为什么?”小芸道:“因为你爸不在,所以……”欧阳崇斩截道:“要说,你跟她说。哎!等我走后。”话还没说完,继母幽灵一样的现身门口,一脸庄严道:“你要去哪里?”欧阳崇道:“我去哪里,与你什么干系?”继母怫然:“怎么说我也是你母亲!你爸不在,就要听我的!”欧阳崇冷冷地一字一顿道:“你——配——吗?”继母听了火星乱迸,*都在瑟瑟发抖。小芸见势不妙,赶紧从中调和,二人才没大吵起来。
何老头站在楼梯口黑暗的角里,侧耳谛听着一切,瘪嘴阴阴地笑着,咕唧一句:“他该陪我孙子一起去读中专啰!”然后,蹒跚地蹩到自已屋里去了。
继母回到房里,抱着电话“呜呜”地抽泣着向风语告状。风语一面骂欧阳崇大胆,一面劝她消气。然后说公事忙,便挂断了。继母不甘心就这样不了了之,本打算再煸旺风语的怒火。回头想想,他或许真的很忙,倒招他厌烦了,那才弄巧成拙,这才罢了,悻悻地看电视。欧阳夏雪此时伏在母亲的膝盖上,眨着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望着妈妈,一脸茫然,问:“妈妈,你为什么哭呢?”妈妈心酸一笑,拂着她的粉脸,殷殷道:“妈妈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呀!”“那妈妈为我高兴起来吧!”继母一把搂住女儿,热泪盈眶。
到了晚上八点钟,风语就匆匆回来了。将欧阳崇叫到书房,沉着脸问:“你妈说你要去打工,是吗?”“是!”欧阳崇生硬的点了点头,心里抗议:“她不是我妈!”风语数落他一翻,严正警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出去给我丢脸?!”欧阳崇看着不可理喻的父亲,死死的咬着*,睁大眼睛瞪着。俩人对峙了一会儿,欧阳崇一转身,抬脚走出了书房。在门口,冲父亲大喊:“有你这样的父亲,才叫丢脸!”
说完,大跨步躲进自已屋里,将门反锁上了。风语气得七窍生烟,三尸乱蹦。可是儿子大了,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剥了裤子鞭笞了。而且他又躲到屋里去了,因此无可奈何,只得拍打桌子,吹胡子瞪眼。
良秀正在打点行李,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她“嗷、嗷……”的,手舞足蹈奔上前,抓起一瓣就往嘴里塞。妈妈捏着她的脸蛋笑嗔道:“还没洗手呢。”良秀却不理会,一边吃,一边嘟嘟嚷嚷道:“太可恨了!你没帮我收拾这堆东西就好了,还敢责备我。不行,你喂我!”说完,大张了嘴等着。水妈妈拗不过她,拿起一块就“填”了进去。良秀大口大口地嚼着,母女俩笑成一团。
水妈妈一边叠衣服,一边叮嘱:“到了那里,可要守规矩了,别跟家里一样,毛毛燥燥的……”“知道了。”水良秀坐在一旁,瞅着天花板,掰着脚趾大声嚷道,以阻止母亲的长篇大论。“还要照顾好婉晴。”良秀一扭头,原来是爸爸。于是笑道:“我怀疑她是你女儿,我是你捡来的小保姆!”水爸爸轻轻用食指和中指钳住了良秀的鼻子,笑道:“再胡说,把你鼻子拉掉。这样做是为了锻炼你的,哎,生活能力。你又没有弟弟妹妹,照顾一下别人会怎样呢?嗯!”良秀一摆首挣脱了,趴在母亲的身上,摸着鼻子,道:“妈妈,爸爸又欺负我了!”“哈……挑拨离间!”爸爸作势要扑过去,良秀一下子偎倒在母亲怀里……
几天后,欧阳崇乘风语不在家,偷偷地和远恒、离殇两人上了去郊外的车子。欧阳崇眼望整片整片往后滑过的房屋,按捺不住心里的欣喜和激动,趴在车窗上,笑得合不拢嘴,雀跃之中更现出一种豪迈:“感谢老天,我要长大啰!”
忽然,远恒将一个崭新的玻璃杯从窗口向人行道掼去,只听“哗啦”一声,满地的碎渣子。欧阳崇攒眉道:“你太不道德了吧?”远恒满不在乎,神情坦然道:“‘落地开花’求个吉利。”
“那过路人怎么办?”
“反正有环卫工人打扫嘛!”
离殇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迷信。”
车子开到了郊外,大家新奇的四处张望。笔直的公路两边各是一片平整辽阔的大草地,野草郁郁芊芊,轻轻地招摇着清风;鲜花明明灼灼,柔柔地荡漾着馨香。不远处,几处平缓的山丘腆着肚子错落有致地卧在蓝莹莹的天空下。金灿灿的阳光漫空飞泄,清莹秀澈的湖泊闪出钻石一样璀璨耀眼的光芒。处处洋溢着田园诗般浪漫、安逸的优雅情调。
这里离工厂已经不远了,于是大家一溜烟地窜出车厢。让司机将行李带到工厂去,自已却乐颠乐颠地奔向草场,肆意嬉闹玩笑。离殇站得笔直,张开双手,大声喊道:“太漂亮啦!我要把它买下来,买下来!哈哈!”欧阳崇安静的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望着深邃无垠的蓝天,咬着草茎,冲一团团轻渺的白云笑道:“嘿!嘿!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他兴奋地满草地打滚。正心甜意洽之际,忽然感觉身子一沉,“卟嗵”一声……
欧阳崇揪着草根狼狈地爬起,浑身湿答答地瘫坐在草地上。离殇和远恒看见他的样子,拍掌顿足笑得前仰后合,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回到宿舍,欧阳崇换了衣服出来,不住地翻白眼。
“活腻了!”……
“要死啊!”……
“你还笑!”……
“*!”欧阳崇把擦头发的毛巾一掼,纵身一跃,*远恒和离殇的身上,三人扭成一团……
他们不知道,当他们为能出来打工而得意忘形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声泪俱下的跪求父亲让他继续上学。
“没钱!”父亲一把掰开林翔的手,道:“家里哪有闲钱供你读书!”母亲一边搓衣服,一边也说:“谁叫你不争气,就那样的分数,能读到什么书!”父亲嘴里叨着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已经读到初中了!我还一天学没上呢!多大的造化!梨叔厂子里正好招人,你有这么高的文化,还怕人家不要。过两年,升了组长、班长,工资是翻倍的。赚上四五年,还怕娶不到老婆。”说罢,用焦黑蜷曲的手指弹了弹烟灰,然后心满意足的躺下,开心道:“以后就有好日子过咯!”
林翔绝望地回到房间,突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初中毕业也叫‘这么高的文化’!”既而又神经质地哭起来,嘴里还是那一句“这么高的文化”!
他是当天就要走的,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神情恍惚,将一个玻璃杯碰破了。父母听到声响后,风风火火地赶进来,大骂:“瞎了眼!”林翔也自已颓丧,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碎了,一切都碎了!”他坐在车厢里,望着一片片往后飞逝的风景,埋了头,沉痛地*:“再见了,良秀……!”
“砰、砰”两声,欧阳崇三人一惊,一下子静了下来,扭头看去。门口站了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其中一个瘦高个,留着刺剌剌的平头。另一个身材矮壮,同样发型,只是多蓄了一绺胡子。俩人小心翼翼地请问:“你们好,这是404寝室吗?”远恒笑道:“门上不贴着403吗?404在隔壁。”“哦,打扰,打扰。”俩人扛着大包小包瑟瑟缩缩地退了出去。远恒小声嘀咕道:“原来是傻瓜!”欧阳崇赶紧用胳膊捅了他一下。
一晃,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三人嫌厂里分发的餐具肮脏,便带了自已的碗筷去食堂。这座厂规模挺大的,足有四、五百员工,理所当然的拥挤不堪。欧阳崇觉得排队打饭有失面子,只得坐在餐桌旁,掰着手指头——干等!可是打饭的队伍似乎越拉越长,轮到他们的时刻杳杳无期。远恒抚着肚子,一咬牙,豁出去了——“***,花都谢了,还吃不到饭呢!”于是仗着总经理侄子的身份,牵着离殇和欧阳崇直接闯到了厨房里头,自已*起勺子就打菜。旁边的师傅因远恒常来玩,是认识的,满脸堆笑的看着。远恒舀了一点肉到离殇碗里,道:“够了吧?”离殇大叫:“你倒不如拿几根骨头给我啃算了!”远恒道:“好的!那我找找。”……
吃饭的时候,欧阳崇趁远恒左顾右盼的当儿,偷偷地夹了他碗里的一块肉,远恒回头瞥见了,嚷道:“嘿!你怎么吃我的肉啊!”
“胡扯!你的肉有这么香?”
“混蛋!我说的是我碗里的肉!”
一会儿,远恒对着离殇又咋咋呼呼起来,“哎!你倒是把骨头吐出来呀!”
“哪有骨头?”
“居然连骨头都不吐的!”
“你***!”……
离殇仰面躺在欧阳崇的床上(因为他自已的还懒得拾掇),盯着天花板,唉声叹气:“天哪!这饭也太硬了!才那么点肉。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会死的啊!”欧阳崇也道:“是啊,到现在我胃里还硌得难受。这么硬的米怎么克化的动。得变成驼鸟才行。”远恒道:“我觉得还可以啊。哎呀,不是说要磨炼一下嘛?这么快就退缩了,太不男子汉!”离殇从床上撑起,恹恹无力道:“不行!我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万一营养不良给耽误了,要遗恨终生的!听说早饭吃稀饭馒头,还不如叫我去喝馊水!我得打电话叫我妈给我送几箱牛奶过来,再让松香坊每天给我送新鲜的面包过来。还有,这么热的天,怎么只有一台吊扇!起码装个空调嘛!然后再牵宽带,把电脑搬过来。嗯!这还差不多!哎!晚餐只好先委屈了,以后二天出去开斋一次。”说完,又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拨电话。远恒摇头:“装空调似乎有点困难,这要浪费不少电的。”他抬眼往窗外望去,恍惚看见姨夫心痛地扭曲的脸。早就听妈妈说,假如一毛钱掉到厕所里,他也会捞起来再用,何况是空调!
“什么!郊外的?”松香坊的人一听,便连连将头摇得波浪鼓似的。大不了我报销你们来回的车费,再给点辛苦费,总可以吧!离殇尽力的叫道。对方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时,隔壁两个南昌的大学生过来聊天解闷。离殇对众人宣布:“你们各位的早餐就在宿舍吃吧。——要我喝粥,毋宁去死!”两个南昌的大学生赶紧摆手道:“无功不受禄。”离殇把手一挥,“不要婆婆妈*。”两人还是固辞不受。离殇只得作罢。欧阳崇私下和离殇商量:“我不能吃你的东西,除非你给我算帐。”离殇拗他不过,“那把你的工资抵给我吧!”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五个人一齐到办公室去报到。魏主任早得了指示,对远恒咧着嘴一脸媚笑道:“你和你两位同学一班,你们两个一班。负责品质检验也就是品管。其实品管的工作很轻松的,也就动动手,作作实验,正经事有那些大师傅干。准时上下班,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后半段话,主任是用本地话说的。离殇稍拧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欧阳崇听了,感觉莫名其妙——怎么突然用起”土著语来了。
明天才正式上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行人便随了远恒四处瞎晃。厂里的设施、环境都还好……不经意走到一条小水沟前,沟里积满了又稠又粘、像糨糊一样的污水,水面还漂浮着一片片的泡沫,正缓慢迟滞地蠕动着——“真恶心!”欧阳崇掉头就跑了,余人啐了几口唾沫,也急忙走开。
据离殇的消息——良秀、婉晴和水柔都出来打工了。欧阳崇兴趣浓厚的猜想:“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一到宿舍,两人踢了鞋子,窜到床上,又蹦又跳,兴奋得“哇哇”叫。女店主倚在门口,望着她们,长吁一口气,说:“我的小祖宗们,要开工啦!别只顾折磨我的床了。”良秀仰天长叹道:“为富不仁的资本家!第一天就苛虐员工了!”女店主笑道:“岂敢,我的侄女大人!”婉晴接口道:“那肯定是嫌我啰!”女店主忙应承道:“我可不敢,千金小姐!”良秀抗议道:“为什么她是‘千金小姐’,我只是个‘侄女’呢?姚女士!”姚女士连忙道歉:“对不起,公主殿下!总够了吧!”“我要做女皇陛下!”姚女士拍手道:“就你这体形!”婉晴趁机道:“我看她是慈禧!”良秀作势要打她,婉晴一扭脖子,横眉道:“哼!你敢!我压死你!”良秀“唉”了一声,用食指刮了一下眉毛,感慨道:“猪肉是涨价了,但也没必要得意忘形啊!”